155. 賈戈拉斯與埃基斯 (完)
《成爲了學院盲人劍客》 · 피부사 · 3707 字
＂拋下手無寸鐵聖女獨自離去的聖女騎士。
並非能對抗神聖力的魔族，而是賈戈拉斯的部下們正朝她撲來。
直到陷入疑惑的他們攻擊即將觸及的剎那，始終面無表情的貝妮潔終於動了。
最先刺向她脖頸的劍——
貝妮潔用手背輕巧地格擋開來。
僅憑單純格擋動作，轉瞬間便讓四名騎士團員躺倒在地。
這是投降，也是放棄。
貝妮潔的拳頭已如閃電般砸下，將他的頭盔碾得粉碎。
所以無需護衛。
9;雖然讓他休息了...但看起來不像會老實睡覺的樣子...9;
但貝妮潔剛聽到招式名就打斷了他，彷彿已經失去耐心般輕吟着深吸一口氣。
隨即調整呼吸後，她睜開了眼睛。
信仰虔誠、品行無瑕，確實具備聖女應有的資質。
眼神驟變的貝妮潔不再掩飾情感。
那小巧圓潤、半透明的東西不是別人正是便攜水晶球。
面對她這個怪異的提問，賈戈拉斯眼前突然閃過走馬燈般的回憶。
貝妮潔是前任聖女戰死後，由赫內里斯欽點的繼任者。
這正是她期待的反應。
這門武藝連達到用神聖力強化肉體的境界都難如登天，傳承者寥寥無幾。
貝妮潔將接踵而至的攻擊全數擋下。
真正意義上讓她看不透的人類，恐怕只有傑託一人。
望着歪頭困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是在保存力量。
＂真是個古怪的傢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魔氣，被賈戈拉斯奪去性命之人表達的歉意。
9;僅僅因爲散發出的殺意就...9;
貝妮潔對此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了微笑。
最初只是單純想減輕傑託的負擔，殺死魔族是她被賦予的使命。
——咔嚓！！！
正因如此，傳授她武藝的師父反而對她心生厭惡。
因爲在電光石火的間隙，他分明看見貝妮潔的纖纖玉手正輕易撕開他的防護。
神聖力強化的軀體，與普通肉體強化根本不在同一層次。
早已用魔氣佈下層層護盾的賈戈拉斯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神聖力，乃是借用神之力的技藝。＂
堅硬的金黃色頭盔發出詭異的扭曲聲，彷彿柔軟的豆腐被捏碎。
貝妮潔與賈戈拉斯之間的實力差距懸殊到連這種簡單的奢望都成了笑話。
貝妮潔的目光彷彿要洞穿他們。
就這樣，最後那頂頭盔毫無抵抗地碎裂，貝妮潔擦去了濺在臉龐上的鮮血。
＂人類不會被神聖力所傷。再怎麼想，『聖女』也不會殺害『人類』吧？你們就是聽信了這種謠言纔來找我麻煩的對嗎？＂
——咔嚓！！
隱約回顧着自己人生的賈戈拉斯。
怎麼可能敵得過精通神聖武鬥的聖女呢。
俯視着他們的貝妮潔，粉紅色瞳孔中依然翻湧着怒意。但早已習慣隱藏負面情緒的她從不撒謊，這份心思是這些人做夢都想不到的。
前任聖女不過是基於自身武力薄弱這個弱點，鋌而走險的賭博手段罷了。
她手中攥着賈戈拉斯被扯斷的頭顱。
空氣被撕裂的爆鳴刺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正因是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嗎？會產生這種想法也情有可原吧。＂
＂你這傢伙，果然不是劍士啊。＂
＂記住賈戈拉斯這個名字。等我宰了你...！＂
就在伊涅絲與賈戈拉斯交談之際，貝妮潔加入了他們。
貝妮潔冷漠地抬起滴着鮮血的拳頭說道。
他像抖落包袱般乾脆利落地拋開了攥在手中的長劍。
——咕咚。
團員們暗自盤算着，再怎麼想也比當場死亡強，地牢總歸好些。
貝妮潔在學藝過程中無數次聽到＂令人不適的那傢伙＂之類的惡言，但對於能分辨真假的她而言，這不過是那位容易害羞的師父表達愛意的方式罷了。
＂...我來得太遲了。抱歉。＂
面對如災厄般突然降臨的聖女，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制定出完美應對戰術。
想着或許能借此虛張聲勢。
賈戈拉斯並未展現真正實力。
當賈戈拉斯確認貝妮潔正大步流星向自己逼近時，突然停止了揮劍動作。
並非與生俱來的魔力，而是以神力淬鍊肉體。
確實如此。
與之纏鬥的伊涅絲也順勢垂下了劍鋒。
＂您猜得沒錯。我不會親手殺人。這具肉體幸運地獲得了主神的垂青——既然如此，又怎能用它來奪取主神的造物、人類的性命呢？＂
望着歪頭困惑的伊涅絲，賈戈拉斯如此喃喃自語。
她所指的，是魔族賈戈拉斯。
雙方都明顯在保留實力，這讓貝妮潔心生疑惑。
他並無悔意。
＂神聖武鬥...？＂
刀劍相抵間，他始終觀察着聖女貝妮潔，目睹部下接連倒下的慘狀後，終於意識到與聖女的全面衝突已不可避免。
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什麼全面戰爭。
常人窮極一生都難以掌握的『神聖武鬥』，她成爲聖女後僅用月餘便全部領悟。
＂...＂
她擁有應對戰後亂局的才能，簡直像是當年與勇者萊昂組隊的那位聖女再現。
本打算宣告自己必將存活。
空氣被撕裂的爆鳴刺入耳膜的剎那，貝妮潔從賈戈拉斯的視野中驟然消失。
＂......＂
她斬斷了。
也無須悔恨。
＂神聖武鬥十三式...＂
荒唐的念頭讓賈戈拉斯揚起嘴角回答道：
但她與其他聖女聖者有着決定性差異——
＂這樣真的能算贖罪嗎？＂
倒地呻吟的團員中，有一人認出了這門技藝：
＂真是個古怪的傢伙。不過看你這副模樣，倒不像在說謊...＂
＂呃...？＂
實際上，頭盔內的頭部已完全粉碎，鮮血從目孔間噴濺而出。
躺倒在地的團員們悄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系統。
大凡用魔力強化身體，就連天賦異稟的五歲孩童都能做到；但神聖力卻是另一回事。＂
貝妮潔緩緩地、一絲不苟地清理着地面上的『垃圾們』。
＂你叫什麼名字？＂
她雖深知這點卻仍不滿足。
沒人敢說被瞬間摘首的賈戈拉斯弱小。
＂......處刑。＂
她手中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體的境界都難如登天，傳承者寥寥無幾。
貝妮潔要找的不是德里昂。
＂不，遺憾的是特拉西亞除了少數人外確實都是蹩腳水平。就連那幾個例外，似乎也爲了不被尊貴的蠢貨們發現而隱藏着獠牙。＂
這既不是對伊涅絲說的，也不是對賈戈拉斯說的。
望着賈戈拉斯驚駭的臉龐，貝妮潔並不這麼認爲。
貝妮潔短暫閉目祈禱，悼念着他們。
將賈戈拉斯犯下的罪孽，連同他的脖頸一併斬斷。
既然他們曾讓這世間的希望隕落，如今不過是把這份絕望如數奉還罷了。
此刻伊涅絲才明白爲何沒派人保護她——
伴隨着某物墜地的詭異聲響。
貝妮潔輕聲吐出的宣言爲一切畫上句點。
＂...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
這既是主神賜予的權能，也因她天生敏銳。
＂...在睡覺嗎？不對...現在應該正在睡纔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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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戈拉斯預感到自己的末路將至。
想到如果沒有傑託，自己可能渾然不覺地放任這種可怕之事發生，她忽然覺得或許需要懺悔。
她奪走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涅絲也順勢垂下了劍鋒。
不過能迅速圓滿解決，至今還能期待聽到他的聲音，已是萬幸。
＂伊涅絲暫且不論，德里昂爲何...？＂
通曉武鬥的聖女？這在整個聖國曆史上都前所未聞。
這是對那些早已被黑角囚禁、淪爲魔氣，被賈戈拉斯奪去性命之人表達的歉意。
他們呆若木雞說不出話。
能用纖纖手背彈開未開鋒的劍刃，化解蘊含魔力的劍擊。
以神聖力強化身體的技藝。
她輕輕拍了拍手開口道：
貝妮潔天生就是戰鬥的奇才。
就在他厚顏無恥地想要開口說些道歉話的瞬間——
當境況完全收拾妥當，在團員們處理屍體的間隙中，直勾勾盯着賈戈拉斯首級的貝妮潔突然＂啊＂地輕呼一聲，從懷中取出某物。
準確來說是在保存力量。
持劍突刺的團員視野天旋地轉。
這已是賈戈拉斯的極限，現在不過是賭上性命的時刻到了而已。
＂...可我眼裏看到的並非『人類』呢。你們不過是把靈魂賣給魔族的垃圾，和『人類』相差甚遠吧？＂
她向來擅長從人們的行爲中解讀意圖。
＂看到你那蹩腳的劍術，我差點懷疑特拉西亞王國的水平。＂
＂這麼明顯嗎？我可是認真修煉了好幾年的。真讓人沮喪。＂
她奪走了他們能活下去的虛妄希望。
聖國內有一羣專精此道的研究者，他們根本不需要什麼武器系統。
只不過他的對手，與他所犯罪孽的質與量都相當不妙罷了。
＂聖女＂的話語剛落，倒伏在地的團員中，某個向來沒眼力見的傢伙竟鬆了一口氣。
隨後轉頭望向彼岸——正與賈戈拉斯交戰的伊涅絲身影映入眼簾。
聖女的近身戰根本不弱。
因爲在電光石火的間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究還是走到這一步。＂
既不完美。
正因是這樣的貝妮潔，才能成爲聖女。
她隨即移動到那個鬆口氣的團員面前。
明明她手上只露出白皙肌膚，未覆蓋任何金屬護甲，卻發出猶如堅硬金屬相撞的清脆鳴響。
不知爲何，總覺得現在聯繫傑託的話，立刻就能聽到他的聲音。
也非全能。
貝妮潔輕輕叩擊水晶球，在腦海中勾勒着傑託的輪廓，漾起淺淺微笑。
其他團員同樣視野顛倒。
騎士團員們見狀以爲他要投降，但伊涅絲早已察覺其真實意圖。
貝妮潔終究不過是神的代理人。
＂不過聖女果然不會殺人啊。運氣差的話可能會被處刑就是了...＂
＂果然...連人類都算不上嗎？會產生這種想法也情有可原吧。＂
貝妮潔的聲音立刻響起。
僅憑單純格擋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負擔，殺死魔族是她被賦予的使命。
僅僅因爲這個理由才接觸賈戈拉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