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在同類屠殺的現場 (1)

＂呼...＂

我支起身子，原本躺在胸口的謝迪咕嚕滾了下去。

努力讓自己立刻清醒過來，身旁傳來某人平穩的鼾聲。

不必轉頭也知道是誰。

...是尤莉。

今天的任務是要重創魔族情報機構中負責蒐集勇者情報的某個部門。

不知從哪兒攀上了關係，突然吞噬了大批人類，角就變色了。

＂唔...＂

不過，渴望變強這點倒是所有魔族都一樣。

但魔族並非個個都強。

＂但我也不能放着現成的知識不用啊。既然有安全又輕鬆的方法，總不能選會讓其他人送命的方案吧。＂

正如其名，這是個簡單粗暴的被動技能——能讓某種『力量』強化到噴湧而出的程度。

但神奇的是，她做的料理居然很好喫。

至少學院絕非他們的主場。

＂自制力真是驚人呢。＂

制定戰術並不算太難，所以我們小隊很快就結束了戰鬥。可惜的是艾澤爾與尤莉分在了其他小隊。

在料理帶來的洶湧睡意麪前，我毫無抵抗之力。

說難聽點就是紅皮廢物。

希埃拉拖長了語調，我悄悄把頭轉向她所在的方向。

至少我從未對她說過謊，所以她這次也緊緊閉雙眼選擇相信我。

畢竟現實可不像遊戲能讀檔重來啊。

＂嗯...沒關係。＂

尤莉似乎覺得禮物太貴重而猶豫不決。

現在是時候理清狀況了。

『噴湧之力』...和『氣感』一樣都是初次見到的技能。

魔族們肆無忌憚地涉足人類領地收集的情報，全都匯聚於此。啊不，準確說是分散在各地區的分部之一。

＂哈？那混蛋說完了嗎？要摘了角幹一架？＂

『記得是克萊門汀家的滋補餐來着...』

但這次她準備的料理實在令人感動，就直接送出去了。

我把狀態欄從視野中移開，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隨即馬車一個顛簸，我的後腦勺重重撞上了車廂。

這傢伙很清楚我依然是紅角。

技能列表裏赫然多出了一個新技能。

文件之類的玩意兒在半空中飛舞，喧鬧的吶喊聲充斥着四面八方。

其實不久前還和我一樣是個紅角魔族的小嘍囉。

＂好啊，正合我意。你這狗雜種，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目標很簡單。

雖然沒聽說過這道菜，但至少明白了滋補餐的用途。

[ ... ]

隨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以她這次也緊緊閉雙眼選擇相信我。

這份成長正是爲了此刻。

明明前一天才剛聽卡恩對我說過相同的道歉，這次輪到我來說，倒也別有一番新鮮感。

因此現在魔族連踏足學院都心存排斥。

愛德華的課程今天依舊是聯合戰鬥訓練。看來在不久後前往＂沙漠＂之前，這樣的課程會一直持續下去。

但既然對象是身爲附身者的我持有的妖刀，這也是必然要經歷的事。

本以爲她會像上次那樣發火，卻意外地沒有特別生氣。

雖說要在勇者遇險前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但關鍵是如何把她帶回來。

隨着成長速度加快，能夠改寫和創造的未來故事也變多了。

[＂不過啊...＂]

不過...至少能確定昨晚沒發生什麼大事。

＂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嗎？要摘了角幹一架？＂

佐爾加轉過頭，用手指戳着我額頭，隨即故意誇張地嘆了口氣。

反正確實是從迷宮裏撿的，而且一眼就看出對我沒用。

原本在遊戲中遇到轉世勇者應該是中後期的事。由於艾澤爾會在中期死去，所以至少是那之後纔會發生的情節。

懷裏的謝迪歪着頭看我露出微笑。

至少我從未對她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接下來發生了更詭異的事。

被強化的並非臂力...而是屬於男人的『力量』。

我已經向她透露了部分計劃。

[＂...就算要帶勇者回來，你打算怎麼說服她？說到底對勇者而言，你不就是個來歷不明的異鄉人嗎？＂]

戰鬥結束後，我詢問愛德華是否可以提前回去，他爽快地答應了。

不過，給餵我喫滋補餐的尤莉應該不知道這個效果吧。

她只是說着『既然什麼都沒發生就放心了』，隨後開始誇獎尤莉。

根據遊戲裏的描述來看，最近幾年似乎都是愛德華的手筆。

9;本來想等到尤莉遇到生命危險時再給她的...9;

我對還沒完全清醒、趴在牀上眨巴眼睛的尤莉說道。

就算沒有駕馭魔氣的才能，角的變色也是天壤之別。

＂哈？那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差異，但對魔族而言顏色意義重大。

反正不是要立刻帶她回來，這次要做的不過是打好基礎罷了。

9;昨天喫了尤莉準備的滋補餐...9;

希埃拉這次沒像艾澤爾事件時那樣發火。

面對希埃拉的提問，我再次轉過頭托住下巴。

早就有愚蠢的魔族幾次三番涉足學院，結果全都生死不明。

雖然突然覺得這算什麼自制力啊，但還是姑且接受了這個評價。

＂現在站在我面前這個戴單片眼鏡的討厭鬼叫佐爾加，算是我的上司。

反而該向尤莉道歉纔對。

我胡亂揉着那傢伙的毛髮。

此刻我正倚靠在破舊馬車的車廂上——熟悉得如同自家牀鋪般的地方——低頭凝視着狀態欄。

＂操，這他媽也叫情報？＂

＂你在笑。＂

雖然預先想好了幾套說服勇者的說辭，但反覆推敲她的性格傾向後，還是覺得應該準備得更充分些。

...連怎麼睡着的都沒印象。

雖然我一向追求自然的方式，但想讓希埃拉也覺得自然可沒那麼容易。

這樣就能延緩魔族魔爪伸向勇者的速度，趁這個空檔把她帶回學院。

弱小的魔族連魔氣都藏不好，在這種地方隨便露角可是大忌。

沒想到她看到我嘴角流血，就會特意爲我準備料理。

...大概吧。＂

雖然聚集了大量魔族，但沒人會顯露額頭的角。

更何況在魔族預言中魔王即將『復活』的當下，他們覺得沒必要做多餘的事提前引發戰爭。

＂...讓您很不舒服吧？好像是我霸佔了牀鋪...＂

原本鮮紅的角變得稍微——真的只是稍微暗沉了些。

9;這個嘛...9;

這裏不僅會彙總情報，還會親自出馬收集。人類那邊有什麼情報公會，說這兒是魔族的情報公會也毫不爲過。

[ 嗯...轉世嗎... ]

紅角魔族。

這已經夠奇怪了，可接下來發生了更詭異的事。

計劃的目標很簡單。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簾的是希埃拉。

雖說尤莉還在睡，但現在和希埃拉對話似乎有點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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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羣沒規矩的混蛋整天打架，整天...所以我纔不想和紅皮佬打交道。＂

對魔族來說，角的顏色既是力量標尺也是階級象徵。

『...狗雜碎。』

說得委婉些，雖然確實具備功能，但更像是提升某種概率的感覺。

這就是此地爲數不多的鐵則之一。

這個散發着腐臭味的『泥潭』，正是那些毫無才能卻無法捨棄變強慾望的傢伙們的聚集地。

我一直以爲尤莉不會做飯。

至少要是佐爾加和我一樣是紅角，我肯定比這傢伙更擅長操控魔氣。

[ 若你所言屬實...事情的規模似乎越來越大了呢。 ]

對希埃拉來說也是件匪夷所思的事。

想必是尤莉的料理催生出來的吧。

其實我也有些東西想給她。

和往常一樣，當技能出現在狀態欄時，我自然就明白了它的真面目。

關鍵在於這個『力量』究竟是什麼。

不過那東西實在太珍貴，必須要有正當理由才能送出手。

但進展比我預想的快得多，現在已經達到能干涉故事中相當重要的＂根基＂——勇者的程度了。

在這可憎又可怕的泥潭裏，我大概處於食物鏈最底層吧。

9;傑託...雖說是在迷宮裏撿到的，但這樣隨便送人真的好嗎...？9;

...不對。她臉龐異常漲紅的樣子，顯然正在氣頭上。

隨後映入眼簾的是希埃拉。

把勇者帶回學院。

爲突然湧上睡意搶走牀鋪這件事道歉。

外表看起來或許只是微妙差異，但對魔族而言顏色意義重大。

喫過人的傢伙胃口更大，明明變色沒多久，擺架子的樣子卻拙劣得可笑。

隨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我把狀態欄從視野中移開，抬起了頭。隨即馬車一個顛簸，我的後腦勺重重撞上了車廂。

將下巴搭在我肩上環抱着我的希埃拉喃喃自語道。

倒不至於疲勞到失去意識，或許是那碗莫名讓人渾身發燙的滋補餐有問題。

準確來說是關於＂勇者＂的計劃。

從黑血三人組到迷宮最深處的賢者。

心裏對尤莉充滿感激。

＂你怎麼想？啊對了，你也...唉...＂

今天還有必須完成的事，所以最好能儘早搭上馬車。藉助謝迪的力量，就算是大白天也能輕易避開人們的視線。

希埃拉一針見血指出了這次計劃的致命傷。

隨即尤莉似乎被我的氣息驚醒，保持着趴姿蠕動起來。

＂唉...吵得要死根本沒法幹活。＂

更何況連校長尤里烏斯都是魔族不敢輕易招惹的人物。

所以纔要把勇者帶到安全的學院。

雖說睡得有些毫無防備，但確實什麼都沒發生。尤莉也不知道滋補餐的效果，所以既不能責怪誰，也沒必要責怪誰。

尤莉立刻支起身子，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尤莉坐在牀邊的椅子上，保持着趴在牀沿的姿勢熟睡着。

魔族也並非全都有殺人才能。

大凡其他作品裏的學院，不是內部不安全就是虛構的幕後黑手天天入侵學院，這種糟糕事屢見不鮮，但至少『純真學院』與衆不同。

這也很正常，但錯過這次機會恐怕更難送出去了。

以彆扭姿勢睡着的她，身體應該很痠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