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波爾溫要塞 (5)

戰鬥以卡恩的勝利迅速告終。

＂呼...衣服全報廢了呢。＂

血魔法師最後試圖凝聚鮮血遮蔽卡恩的視線，但這招效果不太理想。

結果卡恩的衣服全被血浸透了。

不過她早有準備帶了替換衣物，所以問題不大。

然而，這命匣同時也是巫妖王的弱點。

雪巨人啊...以他貧乏的肉體絕對無法對抗。

就這樣結束對話踏上歸途，在無人的小巷裏，希埃拉突然攔在我面前開口道：

＂你看...冰塊...碎掉了耶...？＂

＂您把這個落下了。這麼重要的東西要是弄丟可不好。＂

＂在這種地方相遇呢，巴克倫德。今天不是休息日嗎？＂

特別是這條項鍊堪稱定心丸。

＂傑託...你怎麼會在這裏...？＂

＂呵呵，巫妖啊...還真是懷念那傢伙呢...你小子運氣不錯，討伐巫妖的時候我也在場。＂

＂沒錯。當年封印巫妖時形成的冰塊。奧菲爾，你應該知道吧？＂

目標不是不完整的報酬，而是完整的報酬。

巴克倫德興奮地大喊，盯着傑託。

將報酬交給卡恩的同時，我思考着自己應得的獎賞。

完成夜間偵察平安歸來的我，白天沒有補眠就展開了巫妖調查。

奧菲爾歪着頭走近露琪亞。

男子在冰塊前低沉地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她忽然瞥見雪山上有什麼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正在靠近他。

＂...你問那時的巫妖有多強？＂

＂快去查清楚。＂

＂這是...戒指？＂

＂嘿嘿...好神奇...＂

爲了魔神赫爾格納斯而戰。

身後突然傳來動靜。

特別是後者——巫妖王，是與普通巫妖截然不同的存在。

即使復活巫妖也絕對無法摧毀它。

觀戰的希埃拉如此喃喃自語。

甚至於他剛進入波爾溫不久，司令官就離開了崗位...他認爲這顯然是魔神的啓示。

＂啊，天氣好才能看得這麼清楚呢。那是幾十年前討伐巫妖時留下的冰墓。＂

無論巫妖王多麼不死不滅，只要命匣受損，就會輕易迎來死亡。

第二個首領巫妖兼具不死族與暗黑魔法師特性。

＂配方不在這裏。血魔法師們基本上不信任他人，連文書都不會保留。＂

巴克倫德徑直從懷中拔出鋒利的短劍。

＂真的嗎？幾十年都沒碎裂也太厲害了吧...？！＂

但他臉龐上的問號仍未消散。

距離魔神崇拜者復活巫妖所剩時間已然不多。

記載魔族語言的書籍無論對方是否追求完整復活都派得上用場——畢竟善後工作會輕鬆得多。

＂哈哈……難不成學院派來了使徒……總之多謝了。多虧了你，巫妖才能以完整狀態復活。＂

突然，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我們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吱吱吱轟...

畢竟承載着『勇者』的護佑。

＂爲了魔神赫爾格納斯...＂

——嘎吱……咔嚓……

與傑託共同完成這句簡短話語的巴克倫德心想。

再說那傢伙的招式階段，我早就背得滾瓜爛熟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是武者纔行。

若是傑託的真面目暴露，事態將會變得非常棘手。

＂找到血晶石了。＂

老人似乎很滿意我的提問，微笑着撫摸鬍鬚。

來波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險太大，所以把他的真面目藏得嚴嚴實實。＂

是個愚蠢到與魔族聯手，淪爲不死族的普通巫妖罷了。

巫妖與巫妖王之間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是否擁有9;命匣9;。

只要我不被巫妖殺死，它就不會有機會傷害他人。

＂...家族裏也提起過這事。說是永不融化的冰，引以爲豪呢。＂

傑託是能用單刀撕裂雪巨人喉嚨的、與自己實力截然不同的強者。

不一會兒，冰冷的觸感從他手上傳來，就在他準備開口唸咒時——

必須對極寒時期前的巫妖進行事前調查。

＂你應該知道巫妖也分等級吧...＂

[ 基本上很瞭解劍士對抗魔法師的戰鬥方式...嗯...她提到的爺爺師父究竟是誰呢？粉紅色頭髮的劍士...有這號人物嗎？ ]

基本都在聽他講話，但老人似乎很滿足。

今天是他等待已久的日子。

雪山半山腰的巨大冰塊前站着一名男子。

他弄丟了復活巫妖要用的書。

魔族或許還會對光屬性有抗性而棘手些，但遊戲裏區區不死族的巫妖根本扛不住勇者加護。

＂有被魔族轉化爲不死族的巫妖，和自行轉化爲不死族的巫妖王對吧？＂

＂……那麼現在復活結束了嗎？＂

＂雖然沒找到屍體...但發現了這個。似乎附有魔法...既然解決了事件，收取報酬也是理所當然吧？＂

映入他眼簾的，是眼周纏着雪白繃帶的男子。

＂是啊。那傢伙嚷嚷的話至今記憶猶新。『要不是該死的命匣！』...所以我才說它蠢啊，居然會栽在魔族的花言巧語上...現在想想都好笑，呵呵呵。＂

還是說巫妖程度根本不值得驚訝？

光聽聲音完全無法判斷髮生了什麼。

＂即便是教團也難免遭受損失，風險太大，所以把他的真面目藏得嚴嚴實實。＂

據希埃拉所知確實如此。

既然卡恩與劍聖毫無血緣關係，她應該還沒聯想到卡恩的師父就是劍聖。

＂什麼動靜...？＂

兩人之間的沉默流動之際，傑託從懷中取出某物。

然而有一個問題。

那傢伙怎麼處理被抽乾血液的遺體...還是別深想爲妙。

隨後又和老人絮絮叨叨聊了些瑣事。

而且也不能是普通人。

巴克倫德感到困惑。

＂那個...奧菲爾先生...＂

當初遊戲裏來這時也沒見過。

爲何偏偏要在難得的休息日，特地來到這座雪山，站在這塊冰塊前。

＂是的。畢竟我潛伏的地方比較特殊...我們之前沒碰過面也很正常。＂

傳來拔劍出鞘的聲音。

＂嗯。準備把書歸還給主人。已經查明主人是誰了。＂

我取好要給卡恩的報酬立即折返。

——轟隆隆！

卡恩聽着我的解釋緩緩點頭。

要塞波爾溫並非易與之輩。

我豪爽地大笑着附和老人的話。

我注視着她繼續說道：

復活巫妖，給要塞波爾溫以打擊。

把手放在囚禁巫妖的冰塊上，念出魔族咒語即可。

老人說完這話，仰頭灌下我買來的高檔酒。

巴克倫德被教團的偉大所感動，掛着笑容開口道：

＂準確來說該叫噬血鐵，還沒轉化成血晶石的狀態。能交給我嗎？＂

這份要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將書鄭重地收進懷中。

他慌忙轉頭確認來者身份。

藉助魔族力量成爲不死族的暗黑魔法師。

作爲城牆警衛隊的他們，正悠閒地消磨着時光。

＂這次失誤我就不上報了。下次請小心點。差一點跟我同行的獸人種族就發現這本書了。＂

9;強度大概翻倍吧。9;

＂啊，我不太會喝酒...不用了。＂

終於到了巫妖復活的時間。

——嘎吱吱轟......

當他將狹小書籍的內容全部誦讀完畢時——

正當巴克倫德在心裏嘀咕時——

＂血晶石蘊含着無數配方。但若流入不遵循配方的鮮血，就會像這樣粉碎殆盡。他們的夢想、虛妄的慾望都將隨之破滅。＂

現在是領取報酬的時候了。

＂怎麼了？＂

之後與老人繼續閒聊時，我將遊戲裏遭遇的巫妖做了對比。

露琪亞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將北部的風光盡收眼底。

這種程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剛喫完午飯最睏倦的時分。

＂卡恩小姐，在血魔法師藏身處制服敵人後，第一件事該做什麼？＂

聽着對話的奧菲爾點了點頭。

9;今天明明是偵察組的休息日，不該有人來這裏纔對...？9;

一塊古怪的冰塊正矗立在那裏。

＂今天雪下得不大，景色真不錯呢。＂

所幸重要的段落他都記在腦子裏。

畢竟巫妖掌控北部地區的活動，已是足足數十年前的往事了。

[記載魔族語言的書籍...再加上巫妖...看來你察覺到某些線索了呢，徒弟啊。]

他遞給巴克倫德的是一本書。

露琪亞張大嘴巴，無言地用手指向雪山。這時奧菲爾也看到了冰塊碎裂的景象。

但經歷過完整復活的巫妖，即便在遊戲裏我也從未交手過。

＂成功了！是我讓巫妖復活的！＂

——唰啦。

針對魔法師身份，我有能無效化魔法的『魔法破解』；針對不死族特性，則戴着『勇者祝福項鍊』。

但傑託接下來的話完全出乎意料。

但巴克倫德並未放鬆警惕。

＂巫、巫妖...？＂

傑託口中蹦出意味深長的話語：

＂唔...要檢查是否有血晶石？＂

我從卡恩手中接過噬血鐵，咬破手指將血滴在上面。

＂你...究竟是什麼人...＂

巴克倫德這才恍然大悟。

巴克倫德微微點頭，再次將手放在冰塊上。

至少得是武者纔行。

更何況我擁有『逆天』，啓用第二篇章時甚至能增幅項鍊效果。

原來教團早已將使徒安插進了純真學院。

＂關於那本書。絕對不能弄丟哦？＂

＂難道你也和我一樣...＂

＂而戰......＂

巫妖王會將蘊含自己生命力與靈魂的容器——被稱爲9;命匣9;的東西藏在無人能找到的地方，只要命匣完好，巫妖王就能以任何方式重生。

在遊戲裏也能輕易驗證——

巴克倫德茫然地接過書本。

只要先在迷宮中取得這項鍊，後續對戰巫妖就會輕鬆許多。

爲何同爲魔神使徒卻沒能認出傑託。

＂你應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朝她扔去一件物品。

於是多方打聽後，終於找到了一位曾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如今退役多年的老人。

傑託爲何會出現在此。

＂挺好的。嗯……巴克倫德，最後有句話要說。＂

巴克倫德的頭顱飛向半空。

現在他要做的步驟很簡單。

我們簡短交流後分頭搜查藏身處。

9;唯獨不想讓她追查師父的身份啊...9;

這份要給卡恩的獎勵我根本用不上。

雖然不清楚上級的意圖，但據說只要造成打擊就足夠了。

這附近有雪巨人的藏身處，連他都是第一次聽說。

＂嗯，很快冰塊就會完全碎裂，復活的巫妖將襲擊波爾溫。我們也該逃了。我打算離開波爾溫。＂

世上的巫妖主要分爲兩類。

不過在之前還有件事要做。

＂哈哈，確實...真是個滑稽的傢伙呢。＂

緊接着傑託注視着巴克倫德提問：

＂那個...雪山上的是什麼東西呀...？＂

露琪亞聽出聲音是從雪山方向傳來的。

他刻意不對命令產生疑慮。

雖然勉強從狂暴化的雪巨人手中逃脫，但書卻找不回來了。

奧菲爾向來不怎麼待見露琪亞。

巴克倫德這樣回答着，將書鄭重地收進懷中。

他的眼中映照着被冰封而死的巫妖身影。

＂是啊。既愚蠢...又傲慢，還廢話連篇。甚至主動透露自己的攻擊路數...連以寡言著稱的艾辛都忍不住讓他閉嘴，可見有多離譜。＂

好奇的露琪亞向身旁的警衛隊員詢問道：

卡恩接住我拋出的戒指直勾勾地注視着。

所以...必須找到那些親身經歷過那個時代的老人。

站在她身旁的奧菲爾毫無反應地俯視着城牆下方。

不一會兒，她親眼目睹半山腰的冰塊開始崩裂。

＂真可惜。＂

解釋完後我朝她扔去一件物品。

＂今天應該沒有施工啊？＂

＂哈啊……好睏……＂

報酬增加姑且不論...這意味着那傢伙的危險程度將大幅提升。

＂是的，外出偵察時聽到了關於巫妖的傳聞，就對那傢伙產生了興趣。想着若是您這樣的長輩，或許知道些什麼。＂

城牆上的警衛隊員們開始騷動起來。

露琪亞在城牆上打着哈欠。

在黑血三人組與波爾溫司令官米海爾離開要塞的前一天。

露琪亞雙眼閃閃發亮地對奧菲爾說道。

大概是在被雪巨人追趕時丟失的。

巴克倫德用艱澀的魔族語言誦讀着咒語。

這是爲後續使用＂卡恩機會＂做的鋪墊。

按計劃我準備登上雪山，在巫妖復活的瞬間就解決它。

＂答對一半。請你去尋找血晶石。我去查看是否有犧牲者的遺體。＂

一直沉默的奧菲爾終於開口道：

最終問題在於我能否獨自應對。

卡恩掌心託着一顆微小的紅色石塊。

即使完全復活似乎也不會追加特殊機制，僅僅是魔法威力增強了。

來波爾溫參觀學習的學院學員。

他正平靜地等候着巫妖。

＂不該叫您巴克倫德...該稱呼您爲...使徒大人嗎？＂

是因爲身爲盲人看不到這景象嗎？

緊接着冰塊開始震動並出現裂痕。

亦即巫妖復活的前日。

然而這份疑惑並未持續太久。

最終他堅信一切都會按照魔神赫爾格納斯的意志發展。

露琪亞走到城牆邊緣觀賞着冰塊。

這種程度的話，獨自應對也綽綽有餘。

更何況我既無尋死之意，更不會因無謂的貪念牽連旁人。

記載着復活巫妖的魔族咒語，那本他從教團獲得的書。

——嘎吱吱吱轟...

與此同時巴克倫德渾身哆嗦了一下。

有人正在靠近他。

相比之下傑託顯得枯燥乏味。

現在是討伐巫妖的時刻了。

唯一慶幸的是劍聖沒有子嗣。

關於那傢伙的報酬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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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辛家的冰可沒那麼容易碎。＂

隨着嗡鳴聲，噬血鐵瞬間碎裂化作了齏粉。

＂真的嗎？＂

更何況我既無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成的冰塊。奧菲爾，你應該知道吧？＂

他自認爲作爲追隨魔神赫爾格納斯的使徒，與被魔族轉化爲巫妖的暗黑魔法師本質相似。

所以僅憑艾辛的冰魔法就足以殺死那傢伙了。

＂你也來一杯如何？反正說是夜間偵察組對吧？＂

隨後傑託甩掉劍上沾染的鮮血，安靜地站在逐漸碎裂的冰塊前。

他原本是帝國士兵，戰爭爆發後加入聯合軍，之後才退役。

＂偏偏因爲弄丟了書...雖然完全復活很困難，但應該也足夠了吧...＂

果然如我所料，根本沒有屍體。

而我這次要解決的巫妖，並不是巫妖王。

＂要復活巫妖的話肯定會選在今天。幸好看來還不算太遲。＂

接過我遞來的乾淨布巾，卡恩擦拭着沾血的臉龐。

這是他所屬的9;黑暗教團9;下達給他的命令。

奧菲爾直勾勾地盯着她，斬釘截鐵地回答：

這枚能略微提升攻擊力的戒指，對我而言算不上多大幫助。

一類是獲得魔族力量而轉化爲不死族的巫妖，另一類是不借助外力自行走上不死之路的巫妖。

畢竟他從未聽說教團裏有雙目失明的使徒。

9;雖然多虧他成功完成了完整復活，但這算是在訓斥我嗎？9;

或許這個叫傑託的男人也是與自己相同的魔神使徒。

＂啊，那個的話不用擔心。＂

波爾溫城牆上，剛喫完午飯最睏倦的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