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爛醉
《成爲了學院盲人劍客》 · 피부사 · 4732 字
"...神聖淨化不是高階魔法嗎?這種東西用在區區醉酒上真的合適嗎..."
坐在位置上的艾澤爾一邊眉毛高高挑起,注視着普莉希拉開口道。
我也抱有同樣的疑問,於是點頭表示贊同。
普莉希拉來回看了看我和艾澤爾,隨即解釋道:
"一天只能用一次,而且不能給神聖力造成負擔。就這麼定下的。畢竟我喝酒時也需要個聊天對象嘛。"
但不管是男是女都很麻煩啊。
趴在桌上的艾澤爾瞥着我說道。
我將關於傑託的種種思緒都傾注在酒杯裏。
簡單卻巧妙。
蕾娜變本加厲地吹噓自己是普莉希拉的救命恩人。
居然要喝兩杯就能放倒成年男性的烈酒。
無論如何,希望別像我這般不堪就好。
[想從這羣齜牙咧嘴的野獸巢穴裏全身而退對吧?]
我結完賬後背着艾澤爾,像拖麻袋般拽着傑託往外走。
酒館老闆多虧了拼酒比賽營業額大漲,正心滿意足地看着這番景象。
明明只是啜飲了幾口低度酒,身體卻已經逐漸泛起醉意。
陌生的天花板。
卡利曼此刻已經完全蜷縮在地板上呼呼大睡。
[嗯~看來很困擾呢。如何...唯獨這次看來非得本女出手相助不可...]
我注意到臉埋在桌上的傑託腰間佩劍。
看到這一幕,我不禁笑出了聲。
艾澤爾用害羞的嗓音說到一半,突然把臉深深埋下去。
艾澤爾說着拽起傑託的衣襟想扶他,結果自己撲通一聲仰面摔倒。
雖然酬金很重要,但我決定把這當作對拼命努力的自己的獎勵。
看着艾澤爾軟乎乎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唯獨這次看來非得本女出手相助不可...]
9;不妙啊...9;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旁邊窸窸窣窣的聲響越來越大。
"您知道的...我怕又像上次那樣站不穩...哈哈。"
隨即我的腦袋重重砸在桌上。
"看來昨天最後還是昏過去了啊..."
我確實抓住要領了。
"卡利曼教官喝了幾杯?"
因爲這女人勸酒最積極,至少得讓她比我先醉倒纔行。
9;魚?海鮮?9;
"看來你掌握了訣竅。不過這只是暫時現象,一旦分神醉意就會排山倒海而來。切記,絕對、絕對不能分心。"
聽普莉希拉的描述,要求我使用神聖淨化似乎有些強人所難。
現在只剩下最後兩人在進行終極對決。
正在嘲笑傑託的蕾娜腦袋突然被按在桌上。
"...克拉肯,是指傳說中的海怪嗎?"
"那是克拉肯的眼珠。"
或許正因爲如此,我才能更放鬆地與他相處。
正常人喝酒誰會去關注魔力流動啊。
"我、力氣大...嗝、沒問題的啦..."
學院制服夠結實,在地上拖行也不會磨壞。
可腦袋還是歪向一邊。
"咳咳。這、這是本女偶然發現的...酒量對決時常用的...某種小伎倆。試着集中精神感受魔力的流動吧。"
"...真的嗎?"
"那傢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那兒的?噗哈哈哈!"
9;真棘手啊...9;
9;這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斯洛普眼珠味道,胃口瞬間全無。
"這道菜叫什麼?聞起來和嚐起來都像是海鮮。"
雖非廣爲人知,但萊肯斯洛普的眼球可入藥。
...雖然他那離譜的進步速度確實令人費解,但我並未深究。
看着艾澤爾軟乎乎的臉蛋覺得可愛,我不自覺用上了哄小孩的語氣。
"還以爲能多撐會兒..."
學院制服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灌下第三杯炸彈酒了。
"...不喝嗎?"
聽到窸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不禁笑出了聲。
"...睡得好嗎...?"
我也不知菜名,便指着食物問道:
"很好。本女也不願看到弟子在這種地方毫無防備...尤其是有那個叫艾澤爾的小鬼在場,更要加倍小心。"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快醒醒,徒弟啊! ]
是希埃拉的聲音。
我啜飲着酒水旁觀這一幕。
"四杯炸彈酒!請稍等!"
轉眼間就讓剛纔還醉醺醺眨巴着眼睛的蕾娜完全恢復了清醒。
當我灌完炸彈酒放下杯子,蕾娜從位置上站起來鼓掌大吵大鬧。
在衆人癱倒的靜謐餐桌旁,我注視着傑託低聲呢喃。
艾澤爾已經灌下第三杯炸彈酒了。
在頭暈目眩中聽見這樣的呼喚。
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麼。
"傑託這傢伙...究竟有着怎樣的過去..."
雖然是個摯友,但偶爾惡劣得令人髮指。即便年歲增長,她那愛惡作劇的本性絲毫未改。
再這樣下去會無法集中精神的。
希埃拉的"小技巧"確實效果顯著。
"是縮在角落睡覺的卡利曼教官喝的酒。"
眼角餘光瞥見蕾娜正對着卡利曼咯咯直笑。
突然之間,身旁的艾澤爾像煽動似的輕輕敲了敲我的酒杯。
我裝傻地乾笑着撓頭思考。
入口時是刺激的清爽味道,滑過喉嚨時卻感受到灼熱熱浪。
她緩緩蠕動的嘴脣泛着水光。
就像那時候一樣。
把殘酒一飲而盡後,酒杯重重落在桌上。
"啊哈哈,兩杯..."
隨後希埃拉優雅地走近,輕啓朱脣道:
這時就像驅散了惡靈般,醉意開始一點點消退。
微微低頭先查看自己的身體。
在遊戲裏,酒類物品雖然能帶來各種增益,但9;醉酒9;的負面效果太強,根本沒必要喝。
正要去結賬時,突然想起蕾娜說要讓傑託用酬金請客的囂張模樣。
蕾娜接話後,桌上所有人都撲哧笑了出來。
我迅速轉過頭避開艾澤爾,胡亂吞下面前剩下的克拉肯眼珠。
倒也符合她偶然發現的設定。
她似乎也剛醒,聲音帶着些許迷糊。
拼酒也接近尾聲,倖存者所剩無幾。
神聖淨化的威力確實驚人。
"喝得超級慢呢?"
雖然不清楚她有什麼妙計,但總比當場醉倒強——我幅度微小到只有她能察覺地點了點頭。
"好啦好啦!討厭的愛德華也走了...雖然瓦妮莎也離開有點可惜,但我們繼續喝吧!"
滿臉通紅的艾澤爾保持着趴姿直勾勾注視我,用氣音呢喃道。
隨着蕾娜隨後的催促,我灌下了炸彈酒。
不知爲何,她一邊偷瞄傑託的狀況,一邊灌了不少酒...倒也情有可原。
數十秒後,我在保持專注的同時已能進行一定程度的活動。
我努力喚醒散落的感知,試圖掌握現狀。
揉着眼睛的艾澤爾不停打着酒嗝自言自語。
希埃拉一個箭步衝來喊道,似乎發現我頭在搖晃。
聽說他之前討伐萊肯斯洛普時,特意收集了眼球作爲戰利品。
他實在有趣——想學鍼灸的念頭、他的劍、他的實力。
畢竟我自己也有不想被揭穿的隱私。
雖說是女性讓我鬆了口氣,但現在可沒空安心。
剛起身就看見艾澤爾正拽着傑託的衣角癱在座位上。
最後在心底默唸着連希埃拉也聽不見的話語。
普莉希拉回答了我的疑問。
"啊哈哈..."
雖然還穿着制服襯衫和長褲,但襯衫已經完全敞開了。
...酒宴氣氛恰到好處。
"噗哈哈哈...!傑託!這就倒啦...?差勁,真差勁..."
我徑直用叉子戳起食物送入口中。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聲,倖存者所剩無幾。
"好久沒這麼暢快地笑了呢。"
幸好記憶還殘留着些許。
"糟糕..."
我和普莉希拉這樣交談着,內心卻充滿苦惱。
緊接着艾澤爾從座位上搖搖晃晃站起來。
正當我掩飾不住錯愕時,旁邊窸窸窣窣的聲響越來越大。
"傑託學員,快喝!趕緊的!"
[ ...快醒醒,徒弟啊! ]
希埃拉傳授的顯然是她拼酒時用的9;小技巧9;。
[ 醒來吧,徒弟啊... ]
9;蕾娜和卡利曼隨便扔哪兒都無所謂,但學員們總得管管...9;
"傑託學員!從剛纔就注意到你了,不喝茶光抿酒算什麼男子漢!痛快地喝起來!老闆!來四杯炸彈酒!"
她正用熾熱的目光——不是瞪着我,而是瞪着我身旁的位置。
就在這個瞬間,腦袋突然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嗝、普莉希拉醫務官...傑託就由我...送回去..."
"...你醉得不輕呢,艾澤爾。"
"是想治療眼睛嗎..."
"比起這個徒弟啊,這道菜究竟是什麼?爲師好奇味道,快嚐嚐看。"
雖然我連一杯都沒喝完,但爛醉的蕾娜根本沒注意到這點。
魔力流向何處、在何處紮根,所有細微動作都能清晰感知。
"真是個謎一樣的傢伙..."
是味道普通的海鮮。
好歹我也是學院的醫務官啊。
我正盤算着偷偷抿幾口酒矇混過關——
就這樣聽着逐漸醉酒的蕾娜吹噓的冒險故事,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可被主神大人奪走的視力,無論如何都回不來了。
舌頭早已打結的蕾娜醉醺醺地嘲笑道。
扛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正前方,把我叫醒的希埃拉表情可不太妙。
"那個...我不太懂酒,炸彈酒是什麼?"
緊接着,一綹白金色頭髮突然從被窩裏蹦出來。
陌生的牀鋪。
9;蕾娜這傢伙...9;
我當然沒打算深究傑託的祕密。
9;這種程度的話或許能撐住?9;
被她猛地一吼,我嚇得彈跳起來。
突然想起她之前對我使的壞。
面對蕾娜豪爽的點單,酒館老闆咧嘴笑着喊道。
對,肯定是惡作劇。
慌忙摸索着身旁的位置。
其實完全沒必要答應這個過分的要求。
從現在開始邊喝邊保持專注應該沒問題。
希埃拉抓着我握餐叉的手挪到某道菜前。動作行雲流水般自然。
"昨晚..."
比起以往和蕾娜寂寞對飲的時光,此刻更充實愉快。
[ 徒弟啊!切莫分神。 ]
那時感受到的呼吸、觸感,所有知覺都在腦海裏翻騰。
"沒人動過的痕跡。"
[ 昨天明明喫得很香... ]
回想起來,傑託雖然對其他問題一問三不知,卻很少過問我的事。
傑託身旁的艾澤爾仍保持着趴姿,像在欣賞藝術品般凝視他的臉龐。
她半睜着睡眼,雙頰泛着淡淡紅暈。
傑託的腦袋砸在桌上。
但回想起方纔的歡愉時光,嘴角還是不自覺地上揚。
陌生的房間。
我習慣性地摸了摸眼周纏着的繃帶。
9;集中魔力流動...9;
9;能把鍼灸術學得這麼好也算他有本事...9;
我搖搖頭試圖保持清醒,卻發現希埃拉正從愛德華原先的位置直勾勾地盯着我。
直到蕾娜精準地指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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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和艾澤爾交談,一邊努力保持專注。
把蕾娜和卡利曼丟在酒館後,黎明寒氣讓呼出的白霧在空中凝結。
然後直覺告訴我。
"真的嗎~?可你要怎麼把傑託送進男生宿舍呀?"
[ 最近連克拉肯都喫嗎?眼珠的話以前不是也喫過嗎?眼珠料理確實存在過呢... ]
"嗯,所以價格相當貴呢。"
"...而且我還是她的救命恩人?!戰爭時期差點遇險時可是我救了她!對吧,普莉希拉?"
希埃拉用尖銳的目光瞪了艾澤爾一眼,隨即假咳一聲繼續說道:
"..."
蕾娜咧嘴一笑回答我的提問,恰逢此時送來的四杯炸彈酒被她遞到各自面前。
"當然是開玩笑的啦,哈哈。那玩意兒值多少錢啊..."
以普莉希拉隱藏的實力來看,她根本不可能遇到危險,但普莉希拉還是微微點頭,似乎打算就這麼矇混過去。
...只能這樣了。
意識突然模糊起來。
"...而且我還是她的救命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催促,我灌下了炸彈酒。
而問題在於,從牀鋪鄰座傳來了氣息。
絕對又想捉弄我。
說到底,我喝酒只是爲了配合角色和氣氛淺嘗輒止,所以對酒的種類並不熟悉。
我把不安的心緒拋到腦後,轉頭確認真面目。
9;師父...9;
"嗝、我、喝醉的話...嗝、會不行的啦..."
[ 傑、傑託...! ]
"唔哦!傑託學員,手鐲送你也可以哦!"
看來今晚到此爲止了。
聽到希埃拉饒有興趣的搭話,我立刻放下了餐叉。
是艾澤爾。
聽到窸窣聲響的瞬間,我渾身僵直。
她身子微微踉蹌着。
那柄劍正散發着微弱而詭異的氣息。
回想起昨天喫過的萊肯斯洛普眼珠味道,胃口瞬間全無。
"兩杯?算是比較烈的酒呢。"
我依照希埃拉所言,將注意力集中在體內流動的魔力上。
"要不要再捉弄您一次?這樣肯定能清醒過來呢。呵呵..."
希埃拉看着這樣的我咂了下舌,又跑去圍觀拼酒了。
已經失去專注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