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與迴歸

迄今爲止，我一直以爲自己的死亡是早已註定的命運。

即使通過迴歸垂死掙扎，也無法掙脫的...必然之事。

在遇見傑託之前，我都是這麼認爲的。

風吹拂着髮絲飛舞。

我配合着風聲深深吸氣。

既然感知不到卡恩的氣息，就能心安理得地與希埃拉交談了。

逆天劍術以反手爲根基。

希埃拉溫柔地靠近搭話：

在往事中赫赫有名的頂尖女劍士。紫月·希埃拉。

總之現在只能運用第一章，但也足夠了。剩下的只要把鬼劍術等級拼命提升後自然能領悟。

即使他靠近我，推開他纔是正確的嗎。

一口氣逆轉它。

雖然不太瞭解，但等到保養妖刀的時候自然會明白的吧。

＂……但您沒有放棄。＂

隨着希埃拉更淺顯的解說，我再次嘗試了魔力逆流。

我在地面結跏趺坐，將意識集中在魔力流動上。

連劍氣都不用釋放，看起來也容易誘使對手大意。

畢竟現在的我和上輪已經大不相同了。

9;這樣...得適當控制下節奏纔行...9;

面對我的疑問，希埃拉沉思片刻後開口道：

——咔嚓！！

9;我要違逆的是...9;

聽着滿臉通紅的希埃拉解釋，我不禁產生疑問。

＂傑託，現在在做什麼呢？＂

我吐出從迴歸開始就重複了千百次的話語，勉強穩住了意識。

我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調，事不關己般複述着。

逆天改命。

即便那是能拯救傑託的唯一方法。

希埃拉的低語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道傑託的師父是誰。

緊接着我從原地騰身而起。

剎那間，體內奔湧的魔力流向徹底改變。

看錶情似乎沒想到第一次嘗試就能成功。

上輪的傑託說過，這是師父的劍。

代替一文不值的我。

我不想把已經變得如此重要的他捲入這個結局顯而易見的悲劇故事中。

我用雙臂緊緊抱住冰冷的膝蓋。

＂怎麼會……創造出如此驚世駭俗的劍術呢？＂

＂唔...＂

大概在修煉吧。

難道終究必須有人死去的命運嗎？

聽到希埃拉荒謬的說明，我不由抬高了嗓門。

伴隨着刺痛般的劇痛，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明明知道卻做不到。

關於逆天的知識早已烙印在腦海，自然知曉如何逆向扭轉魔力。

短暫測試的逆天性能達到了詭異的水準。

考慮到我持有的弱點捕捉和眼罩的效果，其威力會倍增。

雖然通過狀態欄獲得了逆天的知識，但畢竟妖刀希埃拉就堂而皇之地待在身旁。

只是想活下去罷了。

遇見傑託後一切都變了。

大江大河。

＂您不疼嗎？不是和妖刀連接着嗎？＂

必須帶傑託去看海纔行。

＂呼...＂

永遠只有存活、存活、再存活。

[ 不錯，正是要逆轉賦予命運的神明之意。 ]

刻意不去演武場而來到此處，正是爲了試驗逆天之力。

但如果因爲我的行動導致傑託發生改變，

彷彿獲得了足以逆轉命運的力量。

從高聳的鐘樓屋頂望去，萬物都顯得如此渺小。

反手持刀出鞘的同時斜斬而出。

[沒錯，此乃逆天之始。逆手，以及逆流。]

＂...我也會加油的。＂

＂...是因爲我的行動改變了吧。＂

＂雖然知識淺薄，但普通人若扭曲魔力流動...會受內傷吧...？＂

這片毫無遮擋的景色，也是我想介紹給傑託的風景之一。

[那就逆天而行。這便是希埃拉流逆天。]

原來我也一直在試圖反抗命運啊。

不知道我的哪些舉動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我明明很清楚這纔是最輕鬆最好的方法。

想到她爲了創造這門劍術辛苦了幾十年，這倒也情有可原。

希埃拉擺着冷淡的表情催促我。

現在卻提前了些許。

沒有他的話我根本撐不下去。

[無論刀鋒承受多大沖擊都沒什麼特別感覺呢。其他部位習慣就好...那時候只是因爲久違地感受到那種感知才...那段記憶就忘了吧...]

聽完希埃拉的解說，逆天的極限威力仍難以估量。

若是將其逆向扭轉的話……

從蹲坐的屋頂緩緩起身。

每章要違逆的對象各不相同。

整套劍術如同書籍般分爲第一章、第二章等篇章。

原本坐在屋頂的白金髮少女迸出幾道電光火花，轉瞬間消失無蹤。

是指以極致的專注力連自身存在都忘卻的狀態。

[ 無妨。反正他們也聽不見。 ]

而阻止我這樣死亡的，正是傑託。

可他卻死了。

既然不能透露狀態欄的存在，今後這種情況倒是很好的藉口。

她卻早已成爲稱職的＂師父＂了。

9;...空間。9;

[七十六次。]

她是對傑託傾囊相授的恩人。遺憾的是，從傑託的話聽起來，她似乎早已離世。

[沒錯。本女字典裏沒有放棄二字。然而若論劍術，本女是大地的話，那傢伙便是蒼穹。他的劍術與本女的劍術相性差到極致。]

如果真是這樣垃圾般的命運，我寧願反抗。就像傑託曾阻止我的死亡、違抗命運那樣。

說完這句話，我緩緩從屋頂躍下。

希埃拉停止撫摸，站到我面前。

命運與艾澤爾之死。

學院外，人跡罕至的森林深處。

純粹是親身體驗後毫無修飾的感想。

雖然經歷過無數次因我的行動改變而導致其他人行爲或未來變化的情況，唯獨這次對傑托特別在意。

我早已知道傑託的師父是誰。

當9;那一天9;臨近時，我刻意避開了傑託。

這技能在遊戲裏也沒出現過，情報嚴重不足。以後關於逆天的疑問還是直接問希埃拉比較好。

這並非對她的奉承話。

[ 最終章...如你所知並未完成。 ]

傑託取出師父的劍是在迷宮事件之後的事。

我的人生從未奢望過幸福之類的東西。

取得了令人滿意的成果。

收刀瞬間，遠處幾棵樹應聲而斷。

如果傑託不來救我的話...

據說她的實力足足能與劍聖比肩。

從乾淨利落的成功來看，通過鬼劍術獲得的逆天技能似乎運用得很好。

或許是薄情的念頭掠過腦海，無端覺得寒風刺骨。

鬼劍術4級對應逆天1級。

9;忘我境界的狀態...9;

此刻要嘗試的是逆天第一章。

希埃拉像是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只能使用到第一章。

——唰啦！

＂我不明白啊，傑託。＂

回顧方纔施展的逆天第一章。

＂連神明...都要逆轉...?＂

＂說我不擅長魔力運作？正合我意。不必追求精細入微的控制，試着讓更龐大、更廣闊的魔力逆流吧。＂

考慮到效果，這絕對是划算的投入。

足夠讓意識精神崩潰的次數。

＂人類創造的劍術，只能說令人驚歎。＂

考慮到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迴盪，全身戰慄泛起雞皮疙瘩。

[你何時算普通人了？別畏首畏尾的，至少嘗試一次再說。]

[若那傢伙是天……若敗給他就是我的宿命……]

9;原說是爲戰勝劍聖而創的劍術...居然連神明都打算戰勝嗎...9;

雖聽說在遊戲中對劍術的理解本身已超越劍聖...

[ 逆神。那便是你今後要完成的逆天最終章。 ]

我斬斷了空間法則。

隨即施展出通過技能獲取的、希埃拉傳授的逆天第一章劍技。

畢竟他是個非常努力的人。

逆天劍術的精髓在於違逆某種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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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是在氣感能感知的範圍內呢。我家徒弟...說不定是個天才。沒想到學習速度這麼快...本女即是妖刀，所以能感覺到。方纔的逆天堪稱完美。]

＂……咳！＂

眼尾微眯的希埃拉向我問道。

傑託的劍變了。

在一旁仔細觀察的希埃拉用小心翼翼的小聲音向我問道。

右手逆手握住了左腰間的妖刀。

＂那麼最終章...＂

她眼中閃爍着猛獸般的兇光。那是僅存着隨時能撕咬獵物的野性本能的眼神。

[ 逆空間，逆時間。逆阻我前行之物。最終，連天空都要逆轉。此乃逆天蘊含的要訣。 ]

現在什麼都還沒有發生。

能感覺到魔力正緩緩流遍全身。

第一章能撕裂空間，第二章則能逆轉時間流動。

變化太多，完全摸不着頭腦。

所以稍微期待一下也不過分吧。

然而那天的傑託如同英雄般出現，將我從危險中拯救出來。

他對我來說是救贖者。

希埃拉的低語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事，過着他平常的生活。

＂...沒關係。＂

『明明應該是第一次教導別人』

因爲我有狀態欄，這對她來說是極其異常的事。

若是讓他呼吸到這開闊之地的空氣，至少也能感受到這份清爽吧。

這次刻意不去糾結複雜的操控。

純粹是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事，過着他平常的生活。

可惜目前只能使用到第一章。

＂到底有幾章啊...＂

原本注入身體的力量消散，肌肉鬆弛下來。

然後嘆息。

妖刀斬斷了本應無法觸及的、違背空間概念的遠處樹木。

到底妖刀的哪個部位連接着哪裏的感知啊。

但絕非遲緩。

這似乎是逆天2級的極限了。

總覺得不太對勁。

施展第一章時持續消耗着魔力。在施展狀態下能逆穿空間跨越距離，令我的斬擊可達更遠。

經歷過太多失敗與死亡。

希埃拉的低語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原地騰身而起。

既非劍氣外放，也非劍罡所致。

我真是自私啊。

＂唔……具體數字我也不清楚呢。＂

必須實現那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願望。

明明斬向虛空，遠處樹葉卻簌簌飄落，斷枝咚咚砸向地面。

我撓着腦袋裝傻道。

[這就是本女敗給劍聖的次數。因爲並非生死決鬥，才能保住性命。本女或許曾認爲這就是命運吧。註定要敗給那傢伙的……這般殘酷的命運。]

位於城鎮正中央的鐘樓。

[ 話說回來...你覺得如何，本女所創的逆天。很想聽聽弟子的評價呢。 ]

要說問題的話...

第一章就有這種程度...＂第二章 時間＂又該有多強呢...更何況作爲逆天最終章的逆神，連會是什麼形態的技能都毫無頭緒。

如果這次傑託不再來到我身邊，

＂我會銘記於心。＂

＂讓聖職者們聽到這話可不得了，哈哈...＂

多虧了之前希埃拉的說明和技能等級，對＂第二篇章＂大致能猜到是什麼技能。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我腳下。＂

希埃拉用不耐煩的語調，事不關己般複述着。

以收刀入鞘爲這套流暢動作畫上句點。

既然獲得了技能，豈有不試之理。

但竟到如此地步實在超乎想象。

[徒、徒弟啊，你剛纔莫非進入了忘我境界...？]

[……本女敗給劍聖多少次，你知道嗎？]

我撲通一聲癱坐在身後的樹上說道。暫時需要通過手鐲來恢復魔力。

這正是希埃拉流逆天『第一章 空間』。

那...似乎就不太妙了。

逆天劍技尚未完成。

聽到我的玩笑，希埃拉嗤笑一聲。

9;爲何比上次更快了。9;

希埃拉說到中途停頓片刻，輕撫我的臉頰繼續道：

這故事深深觸動了我。

希埃拉像是早有所料般悄悄靠近，輕撫我的後背。

之後希埃拉一直帶着欣慰的表情對我指導了很久。

...至少傑託的話。

希埃拉的低語在腦海中迴盪，全身戰慄泛起雞皮疙瘩。

這裏是我每當感到煩悶不安時就會造訪的地方。

甚至產生了乾脆由我主動把傑託9;奪走9;的念頭。

在重複的日常中感受到新鮮，和他在一起時內心就會平靜。

＂扭曲魔力流動？！＂

[徒、徒弟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事，過着他平常的生活。

希埃拉不停地對我讚歎。

[ 畢竟與本女的境界有差距呢。目前看來還是關鍵時刻再用比較妥當。]

接着行雲流水般變換方向，又朝虛空連斬兩記。

讓傑託不要捲入我的事，過着他平常的生活。

大地與蒼穹。

我喃喃自語着沒人會聽見的話。自言自語是迴歸後養成的愚蠢習慣。

[ 反手握持的方式也需要多加練習。現在還很不熟練呢。]

忘我境界。

＂第一章 空間＂大概算是不用劍氣也能遠程攻擊的模式吧。

＂有點恍惚呢...明明不是劍氣卻能觸及遠處的樹木...連斬擊的感知都清清楚楚感受到了。＂

更磅礴的魔力洪流。

這樣的自己令人作嘔。

攻擊姿勢也好，斬擊力度也罷，這些都不是重點。

不一會兒，隨着她的話語，手掌猛然下壓。

9;還有我隱約感受到的……自己的敗北。9;

是因爲知道這樣下去他會死嗎。

如此看來，逆天的招式與其說是主動技能，更像某種持續型的模式技能。

於是爲了走個自然流程，正在向她學習逆天之法。

動作明顯變得從容。

因爲希埃拉在完成前夕就逝去了。

希埃拉隨後將手掌揚向天空。

因爲希埃拉的讚歎讓我倍感壓力，我轉移了話題。

幾棵被深深斬入的樹木發出悶響轟然倒地。

＂不過這個...挺耗魔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