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一堂課 (完)

目睹艾澤爾與尤莉遭遇的慘狀。

＂至少該給點像樣的獎勵吧。＂

即便是幻象也令人不快。

既無收穫又徒增噁心感，若獎勵再差簡直委屈到極點。

幻象魔法。

＂繼艾澤爾學員之後是傑託學員呢，進展正如我所料。＂

9;不過唯獨今天……9;

9;一節課就升了4級？9;

聽完愛德華可惡的說明後，尤莉衝我微微笑了笑。

最終沒花太長時間就找到了破綻。

正因如此，幻象魔法在魔法師之間的風評也不怎麼樣。

突然用起平語稱呼我的尤莉直勾勾盯着我。

＂直到現在，那個假愛德華唯獨沒有攻擊我。＂

愛德華再次甩動短劍，濺落沾染的鮮血。

第三名出現了。

＂這一切都是爲了給各位學員增添樂趣呢。看到艾澤爾學員和傑託學員坐立不安的樣子，很有趣對吧？＂

＂就像傑託那樣。＂

實際上幻象魔法本身並非欺詐性效果。

我試圖緩解這份尷尬，但看着她們漫不經心的臉龐，實在提不起搭話的勇氣。

即便在幻象魔法領域比愛德華更高明的人物，也只有他父親尤里烏斯而已。

＂哈哈哈，畢竟如果只有我覺得有趣的話就算失敗了呢。下次我會構思更精妙的點子。＂

即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高明的人物，也只有他父親尤里烏斯而已。

愛德華教官尷尬地笑着結束了話題。

突然之間，愛德華揮手召喚某人。

＂解除條件的話我早已知道了。＂

＂人家超在意的...＇朋友之間＇還要這樣見外嗎？＂

艾澤爾悄悄朝我斜睨一眼。

所以當時在尤里烏斯的幻象魔法里根本找不到破綻。

尤莉睜圓了眼睛，用天真無邪的表情對愛德華說道。

弱點位置正是愛德華最初現身之處。

9;這種程度的話，今晚應該能去搜集「材料」了。9;

＂我也不是特別感興趣。＂

這就是參戰的愛德華能在小小年紀當上暗殺部隊首領的原因。

他站立過的地面上，赫然浮現着鮮紅圓陣。

這根本就是誘餌。

＂……若是傑託學員能好好解我精心設計的謎題，該有多愉快啊。＂

人們通常稱這個出口爲脫離幻象的＂解除條件＂。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女撲通一聲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統共三把椅子。

因爲總覺得如果放任不管，愛德華那句冷漠的發言會像打開不該開啓的潘多拉魔盒一樣。

我會提出這種奇怪的問題，正是因爲不知不覺間提升的等級。

我恭敬地婉拒。

＇突然用平語...該不會是受昨天和艾澤爾那件事的影響...？＇

但這次情況不同。

＂哈...直接告訴我吧，愛德華教官。那個順序到底代表什麼？＂

對我這個早已經歷過魔法破解的人來說，只要找到魔法弱點並破壞就行。

不一會兒。

身旁學員們死傷不斷，我卻連看都不看一眼，只顧仔細審視周圍的地形元素。

＂請三位優勝者務必賞光參加我精心準備的豪華茶點會。請過來吧，傑託學員。＂

我跟隨愛德華指引，在標着數字2的寬大座椅落座。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哦？第二位破局的是傑託學員啊？＂

艾澤爾似乎對愛德華準備的9;茶點會9;相當滿意，單手端着杯子小口啜飲着紅茶。

＂話說傑託學員，這次該不會又用了魔法破解吧？那樣的話本教官可就太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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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但突然冒出的另一條魚兒卻猛地吞下了誘餌。

＂...不必了。突然就不想知道了。＂

＂用了魔法破解。＂

『第二位？』

構成此處的每一個要素都堪稱魔法傑作。

愛德華身旁不知何時擺好了高檔桌椅。

她雖然笑得明媚燦爛，但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9;現在...現實中我的肉體應該正安靜地站在原地，陷入幻象魔法了吧。9;

尤里烏斯在分班測試中施展的幻象魔法，因爲魔法陣實際繪製在地面上，完成度極高。

＂哎呀。完全正確。我，愛德華·克勞斯教官說不定是第一次感受到工作的成就感呢。＂

這傢伙真是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並不覺得。＂

『該由我來回答嗎？』

玩遊戲時爲了跳過對話可費了不少勁，這記憶又鮮活地浮現出來。

那條魚正是尤莉。

＂當然。三位今天的課程已經結束了。＂

這番可疑的發言讓桌邊三人的視線同時聚焦到他身上。

構成此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呃啊...＂

愛德華對我的回答報以略顯浮誇的掌聲，裝模作樣地感嘆道：

看愛德華那陰險的笑容，他分明是迫不及待想說出來。

聽到我的回答，愛德華的眼睛眯得更細了。

＂已經是第三名了嗎？這邊，到這邊來。＂

＂繼艾澤爾學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若獎勵再差簡直委屈到極點。

＂咦？人家纔剛剛開始好奇呢。＂

——吸溜。

從假愛德華的態度中，我大體上摸清了破解條件，但沒必要爲此耗費精力。

此刻仍有＂僞＂學員們撲向由＂真＂愛德華用幻象製造的＂僞＂愛德華，然後輕易送命。

幻象魔法終究也是魔法。

『怎麼偏偏是這三個人？』

事到如今，能在這樣的愛德華身邊還完全不在意他的艾澤爾，身影顯得格外了不起。

兩個角色都曾是帶給我珍貴快樂的存在，而這樣的角色遠不止她們兩個。

至今仍無法從她身上感受到像尤莉那樣的親近感。

愛德華教官的趣味真是獨特。

那個頭髮異常鮮豔的少女撲通一聲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愛德華像馬戲表演主持人般興奮地進行着現場解說。

畢竟在十六人中拿到了第二名呢。

愛德華則在一旁饒有興致地圍觀着這一切，簡直下一秒就要爆米花看戲的架勢。

＂那第二個呢？＂

＂我...是我旁邊的尤莉學員。＂

＂...我突然很好奇，在幻象魔法裏第一個死的是誰來着？＂

明明可以忍住不咬的。

艾澤爾冷淡地將茶杯放回茶托說道。

＂嚯哦？這...說不定會變得很有趣呢。＂

我將愛德華那滑稽可笑的戲劇表演拋在腦後，開始觀察四周。

他又向我追問。

＂啊哈哈...是這樣嗎？＂

＂雖然現在才問有點遲...但這真的9;沒什麼大不了9;呢？愛德華教官。＂

我沒有咬鉤。

＂...莫非死亡順序有什麼特殊含義？＂

需要出衆的觀察力、快速運算能力甚至於創造力的複雜魔法，正是幻象魔法。

＂傑託學員。不...傑託君，我現在說出來真的沒關係嗎？＂

...腦袋開始暈眩了。

雖能將對手強行拖入名爲幻象的未知世界，但施術者也無法完全封閉入口。

愛德華對我的回答稍作停頓，隨即嘴角上揚。

環顧四周，尚未掙脫幻象的學員們仍呆立原地，瞳孔不停顫抖。

尤莉二話不說就貼了過來。

＂哎呀，那就按照提問者傑託學員的意思來解釋吧。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製造幻象時預設的小機關罷了。大家都看到學員們陸續死去的場景了吧？但如果只是單純地死去，豈不是太無趣了...＂

打破沉默的是站在一旁的愛德華。

總之先裝傻吧。

＂傑託學員。面對應當擊倒的敵人卻在發什麼呆？莫非...是害怕了？＂

＂如果感到疲憊可以先行離開，但我敢用自己的名譽擔保，這樣的景象在其他地方可看不到。＂

然而習慣性檢查狀態欄的我，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明明知道正確答案還用這種小伎倆...傑託學員，比看起來要狂妄嘛？那就讓我看看你是否真的解開了謎題。＂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小小年紀當上暗殺部隊首領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看到愛德華正樂在其中的樣子就讓我心裏不爽。

這種惡趣味對他而言不過是有趣的猜謎遊戲罷了。

＂...＂

她散發出的殺氣。

艾澤爾似乎真的不感興趣，依舊面無表情地啜飲着紅茶。

只見艾澤爾學員優雅端坐，單手持杯的模樣映入眼簾。

我輕啜着桌上的茶水，開始在腦海中籌劃今晚的行動。

學習難度更是噁心至極。

乾脆直接問完算了？

不過，艾澤爾註定會死纔是問題所在。

當教官還不到一小時的愛德華說着不知所云的話。

愛德華的才能早已超越尤里烏斯，若將尤里烏斯的老練程度高估，最多也就是五五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種複雜的魔法。

＂嗯...這有點爲難啊。不過既然傑託學員說他不感興趣...＂

＂……愛德華教官。現在在場的我們，可以視爲課程結束了嗎？＂

雖然眼罩的加成很大，但即便如此也是超高的經驗值。

等我回過神時，身體已回到初見愛德華時所站的位置。

聽到艾澤爾接話，尤莉的一邊眉毛挑了起來。

他真該慶幸這個世界沒有教育局之類的機構。

面對這突兀的提問，兩位女生只是瞥了他一眼，並未作答。

艾澤爾、尤莉，還有我。

幻象魔法是種複雜的魔法。

9;親密度...原來如此。9;

可能只是愛德華的惡作劇罷了。

我甚至能感受到。

9;是因爲課堂表現良好嗎？9;

映入眼簾的學員們瞳孔中只盛滿了純粹的恐懼。

他對我來說是位非常傑出的教官。

如果順序真是按親密度排的，那先死的是尤莉而非艾澤爾就能解釋了。

中招者能在施術者展現的幻境中獲取關於解除條件的提示。

遊戲裏認識的那個艾澤爾和現在這個判若兩人...坦白說很陌生。

完全是任人宰割的狀態，就算有人捅來刀子也會輕易被刺中。

幻象魔法最可怕的地方，正是現在這樣的境況。

當遇到愛德華這種水平的幻象魔法師時——

桌上偶爾傳來艾澤爾喝茶的聲音，三人之間卻沒有任何對話。

愛德華慢條斯理地講解着他的幻象魔法。

發現我的愛德華用明快聲音搭話道。

＂第二個是艾澤爾學員。＂

這番可疑的發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嗎？這邊，到這邊來。＂

由於被判定爲課程完成而獲得了經驗值。

物理上被夾在中間的我，對這種沉默感到格外不適。

＂這可是精心準備的謎題啊...＂

畢竟預先準備的魔法和即時發動的魔法，在精細度上存在巨大差異。

放眼整個大陸，這可不是能輕易遭遇的情況。

尤莉維持着微妙的目光——不知是在看艾澤爾還是他身後的愛德華——繼續說道：

——噗哧！

對意識出衆的對手毫無作用，即便普通水準也常對學院學員甚至路過的普通婦女失效。

＂我把死亡順序設定成了每個人心中親密度的排行。這樣更容易引發恐慌情緒嘛。純粹是爲了測試水平而已，絕對沒有摻雜任何私心——這一點請務必牢記。＂

說不定比想象中簡單。

我的回答讓愛德華陷入疑惑。

站在桌子旁的愛德華對我講着玩笑話。

9;想想前幾天爲了升5級做了多少支線任務……9;

＂怎麼樣啊傑託？你難道不好奇嗎？＂

爲了這點事擔憂過度了吧。

發現我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課堂表現良好嗎？9;

我將佩劍徑直刺入弱點所在的地面。

＂呃啊...＂

明明是泥土地面，劍刃卻如入無物般貫穿而下。

遊戲裏偶爾會出現討好教官就能獲得額外經驗值的設定。

或許是因爲剛纔還目睹了血腥場面吧。

居然要我們觀賞那些因恐懼而動彈不得的學員們。

比起測驗監控室裏愛德華髮射的9;鎖鏈9;，這種魔法更難編織得密不透風。

就在這時。

＂第三名就是那位著名的克萊門汀家尤莉學員！來，讓我們看看剩下13位學員的排名吧。＂

9;場地也太寬敞了。9;

＂...是迎戰。在極度的恐懼中不斷起身迎戰。...這就是解除條件吧？＂

這種魔法只要對手不具備抗性就能展現強烈威力，卻存在致命缺陷——

被愛德華從背後刺穿肺部的學員連慘叫都未發出便癱倒在地。

換言之，入口本身即是＂出口＂。

視野逐漸天旋地轉。

其中一把早已有人落座。

＂愛德華教官，能請您解答一下嗎？莫非幻象中人物死亡的＇先後順序＇有什麼特殊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