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女僕小姐的主人與怪物對決

清心會的披露之舞圓滿結束——

我們並沒有特意觀看藤河他們的舞臺表演，我們的首屆奉季祭就此落幕。

“哈——……累死了。”

在保健室接受保健教師的治療後，我坐在牀上。

在去醫院之前，我先接受了應急處理。

保健教師剛纔還在，但接到傳喚後就去了別的地方。

“只是閒聊罷了。祖父想見見孫女的未婚夫不是很正常嗎？”

“你父親雖然很狂妄，但卻是個老實人。掉包孩子這種缺德事，他根本想不到。”

當然清耶香應該不太想去，但作爲新派系的一員，她不能缺席。

走進保健室的是一位剃了光頭戴着墨鏡，身着和服的老人。

“清宮少，好久不見啊。”

他的步伐穩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也毫不退縮地回瞪過去。

“……您也知道舞姬的事啊。”

萬里辻家直系的千金當女僕什麼的，我還以爲這事要是暴露會被砍頭呢。

“是真想掉包啊，的意思。”

“御前可不是老夫自稱的，都是周圍那些傢伙自己開始這麼叫的。哎呀，你愛怎麼叫都行。啊，坐着就好。”

他對我感興趣，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清耶香作爲我的代理人，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掉包啊。”

少應該是指小少爺的意思吧。

“別說一輩子了，恐怕會被怨恨到永遠啊。”

“老夫從孫女出生後就開始物色結婚對象了。想要得到良家子弟就得趁早行動。清宮家生了女兒當不了繼承人所以感到很鬧心。那乾脆掉包掉不就行了。剛好在合適的地方，剛好有合適的男孩出生。”

當我坐回牀邊時，御前拄着柺杖走到我面前。

“哎呀，太華的家族都是女兒啊。嘛，也沒辦法。畢竟不像以前能有側室。現在已經不能指望男系繼承了。清宮家從古至今對男系都很執着，所以多次面臨絕後的危機。現在還能以男系直系延續下來真是奇蹟啊。”

沒錯，清耶香她——最擅長偷偷搞些什麼了。

“叫老頭子也行。反正遲早會成爲你真正的祖父。”

“有點怪了啊。那你把杏璃娶進門，讓清宮家的親生女兒當你情婦不就好了。就算沒有側室，法律也沒禁止情婦。”

“不傲慢就不是貴族了。你遲早會明白的。我家孫女也正幹勁十足地當女僕呢，你無處可逃了。”

不過，既然說從我嬰兒時期就認識我的話，知道這些也不奇怪。

什麼啊，剛纔那個？

“……我是清宮隆繼的長子吧。”

“萬，萬里辻家的御前……”

“到了這把年紀，自然不會常在人前露面了。太多人把普通的事說得很誇張。而且老夫是京都的隱士啊。見外人太麻煩了。”

“我還沒傲慢到那種地步。”

“我覺得問題很大啊。這原來不是父親想出來的主意嗎？”

【注：原文爲とりかへばや。源自日本小說真假鴛鴦譜《堤中納言物語 とりかへばや物語》該作品被認爲是日本文學中“交換身份”設定的早期源頭之一 ，其設定對後世創作者產生了影響，例如被電影《你的名字。》的導演新海誠提及爲靈感來源之一。】

“感覺我好像被大人們玩弄於鼓掌之間，一點都不愉快啊。”

“我，我們之前見過面嗎……？”

“…………！”

等等等等，我已經跟不上劇情了。

“我連上次的戰爭都沒經歷過。你這份狂妄，和隆繼年輕時一模一樣啊。”

“什麼？”

“…………！”

“而且調查後發現，你這傢伙勉強也算清宮家的男系。血統上也在可接受範圍內。”

太華的家族都是女兒……該不會這句話裏也包括清耶香吧！

而且看起來沒想象中那麼可怕。

“好、好的。”

“……確實，只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幕後黑手吧！？”

“他沒有長子。長女倒是挺漂亮的。就是剛纔穿着金羽織跳舞的那個孩子吧。她母親好像是這所學校的特招生。那姑娘不僅漂亮，內在也很優秀啊。很好地繼承了母親的優秀血統呢。”

我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原來是門邊有個正在偷聽的沒規矩女僕。

“我聽說您很少在人前露面啊。”

老頭子一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的步伐穩健得讓人覺得根本不需要拐杖。

“被您說像貴族社會里風評不好的父親這個感覺有點微妙啊。不過我年紀輕輕就組建派系努力奮鬥，我覺得還挺值得誇讚的。”

這次又是什麼意思。

“因爲看起來沒什麼問題，所以就告訴隆繼可以掉包了。”

說完，萬里辻家的御前轉身，邁着穩健的步伐離開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不是父親想出來的主意嗎？”

“哼，說得沒錯。”

“這是要開始古文課了嗎？”

我正苦笑着撫摸纏着繃帶的腳踝時——

只知道冰坂司紗是母親，但父親的事似乎連清耶香也不知道。

“……看起來精神不錯呢，繼司君。”

“我喜歡的是清耶香啊。”

連和倉穗乃花的事都知道……！

“你以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還以爲這事要是暴露會被砍頭呢。

“貴族社會盡是不愉快的事。所以我才隱居。如果討厭的話，就自己去改變社會吧。組建派系是好事。就該從那裏開始。”

“真是狂啊。算了，這種事無所謂了。掉包很成功，隆繼的女兒也各得其所了。聽說在小少爺你家宅邸當女僕？也不錯，你也會照顧那孩子的吧。”

“……確實，只有某個妖怪老頭纔會想出這種主意呢。”

舞姬是豐原家的私生子就夠讓人驚訝了，現在居然說我和清耶香的掉包跟萬里辻家也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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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舞姬應該是私生子，但看來太華的高層之間是共享這個祕密的。

我的親生父親——不，是誰都無所謂了。

“託您的福……”

“今天只是來打個招呼。我要回京都了。下次你來拜訪我吧。”

“原來如此……”

“你還是嬰兒的時候，隆繼就帶你來過。太華的家族啊，孩子出生後都會互相展示一下。老夫家的杏璃和豐原家的小女兒也互相見過呢。”

我下意識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挺有精神嘛。”

“那、那件事您也知道……！”

“……連我生父的事也……？”

“果然，被武家奪走政權的時候，您感到很屈辱嗎？”

墨鏡後方射來刺人的視線——我也毫不退縮地回瞪過去。

我感覺墨鏡遮掩下的眼睛閃過一道寒光。

“該不會你就是幕後黑手吧！？”

“不傲慢就不是貴族了。你遲早會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覺得根本不需要拐杖。

我下意識地無視右腳的疼痛站了起來。

清耶香作爲我的代理人，以清心會代表的身份參加了奉季祭後的“懇親會”。

“哎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累死了。”

啊，果然還是可怕啊——但就該這樣纔對。

“……御前，失禮了，請問您到底想說什麼？”

“其實，我見了御前您之後，一直有件事想問。”

“你以爲老夫能活八百年嗎？”

但不知道爲什麼，在出門時莫名其妙地發出了一絲不悅的聲音。

“老頭子……御前。”

“就是在這種地方很狂妄，才說你像隆繼啊。哼，明明連血緣關係都沒有。”

“哎呀，看起來挺有精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