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女僕小姐不會背叛
《把喜歡的女生收作女僕後,她居然在我的房間裏偷偷地搞些什麼》 · 鏡遊 · 4724 字
奉季祭的舞臺設在學校講堂(與體育館分開)舉行。
舞臺正前方設有“貴賓席”,這讓人倍感壓力。
不僅有風度翩翩的豐原理事長坐在貴賓席上,其身旁還——
坐着一位身着黑色和服、像僧侶般將頭剃得整齊光亮,有點神祕的戴着墨鏡並手持摺扇的老人。
此人正是萬里辻家現任家主——位居貴族社會的頂點,被尊稱爲“御前”的尊貴人物。
外表看上去是個七八十歲的老頭,但腰板卻挺的筆直,看上去一絲不苟。
唯有清耶香能辦到的事,只有那一件了。
右臂右腿幾乎無法動彈的我,需要有人來代替——
畢竟擋下了龍道寺的重拳,不可能毫髮無損。
“我明白了。你這人就是不坦率。”
“媽媽——冰坂司紗也很能打。我們住的下町常有地痞流氓,媽媽曾單挑制服過好幾個人。那時她都三十出頭了,卻依然這麼厲害。”
“纔沒有。我才受了兩次傷吧。”
“哎呀,那接下來就交給你們年輕人吧。”
“謝謝您。那麼,我祖父給您留下什麼印象了呢?”
“我聽舞姬小姐說,你把那個像黑社會的龍道寺揍趴下了?”
清耶香能勝任我的替身,正因她既是真正的清宮家千金,也是我的女僕。
萬里辻此刻正穿着那套深藍色水手服。
“啊,萬里辻,這個水手服很適合你。”
“你們倆,別把人家祖父當珍稀動物似的……”
“啊,我只是在看御前。這種機會可不常有吧?”
自出生起便互換身份的我們,在這方舞臺上再度交換了一次。
雖然回答很簡略,但意思卻很明確。
“組建派系這種事,一點都不像你。雖然我也希望繼司君你擺脫廢柴身份,但你卻一直在做不像自己的事。到底是爲什麼啊?”
“這麼努力過的你,想要一個吻嗎?這次是真正的吻,不是上次那種碰嘴脣的玩笑喔。”
老實說,比起肌肉發達的龍道寺,枯瘦如柴的御前反而可怕得多。
剛纔豐原理事長提到的總秀館舊制服——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表演的水平,是真正精湛的現代舞。
一般來說,誰不想得到啊?
簡直就像是天女飛上了天空——
能代替我、能與我互換身份的,唯有清耶香。
清心會的舞蹈與制服並不協調,公家裝束又過於時代錯誤,穿在我們身上難免有點像cosplay,於是舞姬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這些舊制服。
“我也聽說過那些關於祖父的傳聞。不過其實沒有大家說的那麼嚇人。”
“……跟我打招呼嗎?”
唯有在清宮家舊邸每天目睹我練習的專屬女僕,才能完美復現。這真是諷刺啊。
平時總是穿着迷你裙炫耀美腿的她,今日卻連大腿都不露,跳起了如此激烈的舞蹈。
“不愧是女僕啊……”
裙襬很長垂至膝下,顯得稍微有些土氣,但卻意外地與她有些相襯。
總之,在舞臺側翼閒聊確實對古典劇研究會也不太禮貌,於是我們先移步至遠離舞臺的角落。
清耶香一把抓住我的右手腕舉了起來。
聚光燈下,舞姬率先登場。
“那個,抱歉。萬里辻小姐,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啊!小杏璃!”
觀衆席爆發出哦哦的歡呼。
此刻對我而言,唯有看着冰坂清耶香在舞臺上翩翩起舞——
她語氣平靜地說出了斬釘截鐵的話,令人無法拒絕。
“後來她還假裝受傷,從那些被揍趴下的人那兒訛了筆賠償金。”
明明之前一次都沒提過!
“走吧,萬里辻,小靜學姐。”
他身旁的豐原理事長,也以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表情注視着私生女——女兒的舞蹈。
此時舞臺上,“古典劇研究會”正熱烈地表演着將著名平安文學壓縮成精華十分鐘的劇目。
“你的傷可不是擦傷。不只是腳,這裏也是吧?”
觀衆席有些騷動,大概是因爲和舞中混入了現代舞元素。
“沒錯,我是你的女僕。你是最重要的。所以……該怎麼辦呢?要不取消上臺?”
纔是唯一有意義的事。
“搖了我吧。如果在這裏派系亮相失敗的話,之後很難挽回的。”
她也穿着水手服,意外地十分合身。
“現在提這個幹嘛?!”
就算是庶子的我,只要頂着家主之子的身份,清宮家就不會輕易放我跑掉。
舞姬雖然在初中時放棄了舞蹈,卻從未懈怠訓練。
如果是清耶香身體不適,我能注意的到嗎?
蓄勢待發準備登場的,自然是我的女僕清耶香。
幹得漂亮,舞姬。藤河那夥人根本無法和你的舞蹈相提並論。
我帶着運動神經遲鈍的萬里辻與膽量不足的小靜學姐走上舞臺。
“必須,去醫院。”
坐在觀衆席最前排的光頭墨鏡老頭正雙手放在膝蓋上,紋絲不動。
我鼓起勇氣——握住了清耶香的手。
“普通人一輩子都不會因打架受傷,你卻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兩次掛彩,這根本不正常。”
“我其實並不喜歡打架。以後會注意的。”
但舞姬的舞蹈只是前奏——用她的話說,是出其不意地後續的鋪墊。
這人雖然是個企圖將親生兒子推上清宮本家繼承人之位的野心家,可看他這副膽小怕事的模樣,真能成事嗎?
“C位啊……”
清耶香站到我身旁,仰頭直視着我。
仔細想想,我從小運動神經就不錯……
我到現在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孫女起舞的,真是完全無法揣測啊。
一個似乎是奉季祭執行委員的學生將萬里辻帶走了。
隱約聽到這樣一句低語。
不過,大概在舞臺外是聽不見的。
“就算我是以清宮家主爲目標,或要是將位置讓給廣哥、逃離貴族社會,擁有力量總歸沒錯。即便要逃,也需要實力。”
看似有點矛盾,但卻必然如此。
“聰明的清耶香不可能不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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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黑社會……只不過是我耍了點小聰明,勉強應付過去了。”
我到現在都猜不透你這傢伙的心思呢。
“阿司,你在幹嘛啊?差不多該上場了吧?”
她一邊跳舞一邊摘下眼鏡拋向舞臺側翼——接着,又解開了雙馬尾的髮結。
又不是偶像團體,哪有什麼C位。
“……沒出息。”
“你一直下意識護着胳膊。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和家裏,我們總是一直一直在一起。如果繼司君你動作和平常不同,我立刻就能看出來。”
所謂不知道從哪裏……多半是豐原理事長提供的吧。
據說御前也不怎麼慣着自己的親生子女,卻唯獨溺愛萬里辻杏璃這個孫女。
“不知道爲什麼一直戴着墨鏡啊……說不定摘下來之後反而能看到一雙可愛的眼睛呢。”
當然,萬里辻和小靜學姐不可能完美複製舞姬的動作,但能模仿三成已經很好了。
這就是舞姬爲“C位”設計的必殺技——不,是稱作大招的“天之逆返”。
實在是太美了、太優雅了、太端莊了——
“那、那個……改天再說!”
而且,正如小靜學姐隨口所說,清耶香與我非常相似。
雖然兩人動作都算不上流暢,但是隻需要先模仿我的動作,等身體舒展後——再由舞姬引導她們起舞。
清耶香的金色羽織翻飛着,在舞臺上輕盈騰躍。
況且,那個位置可意味着無盡的財富與權力哦?
“啊——人家也想拍照來着,可萬一拍了感覺會被詛咒啊。反正也不能發出來,發出來了肯定會被罵。”
“所以說,不是那個!我是說……”
“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優雅的音樂聲響起。
“好疼……!”
御前的眼神可怕到戴着墨鏡反而會顯得溫和些呢。
“不過,我清楚的事只有一點,繼司君是喜歡我的。”
我正忍着右臂右腿的疼痛強裝鎮定跳舞呢,求你們別在最前排散發這種恐怖氣場啊。
“清耶香,和我交換吧。”
真沒想到居然在這個舞臺上,驗證了互換身份的意義。
剛纔舞姬也穿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釘截鐵的話,令人無法拒絕。
她沒有反握回來,但卻也沒有掙脫我的意思。
“小、小靜也會努力不拖後腿的……!”
不過按舞姬編排的舞蹈,我的確要站在成員中央起舞。
正因是這樣的清耶香,所以唯有她才能完成這件事。
“獻、獻出自己……”
她那戴着眼鏡、扎着馬尾的樸素校服裝束,與復古水手服竟出奇地相配。
我甚至想跳下舞臺,擠進觀衆席第一排近距離欣賞。
而小杏璃的未婚夫正是我……會不會稍有不慎,我就被他殺了?
“追擊手段真狠。”
身後突然傳來咂舌聲,我回頭一看,藤河一個人站在那裏,凝視着舞臺。
好,就是這樣,清耶香……!
我們身旁有一個大衣架……似乎叫衣紋掛,上面搭着一件金光閃閃的華麗羽織。
“……誰沒個輕傷啊。”
“好、好的。我會小心別摔倒的。”
身披金色羽織的深藍水手服少女,自然正是那清耶香。
“聰明的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脫廢柴身份,但你卻一直在做不像自己的事。到底是爲什麼啊?”
她身着深藍水手服,長裙搖曳,跳起了激烈地舞步。
“要讓醫生全身都檢查一遍。你總受傷卻一點都不長記性,肯定是哪裏有問題。”
真正的重頭戲,現在纔開始。
作爲領袖的我,需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打架。以後會注意的。”
“好的,請問有什麼事?清宮同學,我先告辭了。”
金色羽織上下翻飛——最後一名成員躍入舞臺。
“你,你怎麼知道的?”
剛纔舞姬也穿着水手服,而我則是一身學生裝。
“……對不起。”
我正偷偷從舞臺側翼偷偷看貴賓席的時候,舞姬悄然走到我身後。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沒出息。”
四周光線昏暗,對於運動神經不佳的萬里辻很危險,我便牽起她的手帶路。
唯獨那個角落的氛圍格外不同……緊張得令人窒息。
作爲領袖的我,需在學生裝外披上這件誇張的金色羽織起舞。
我的擺脫人渣計劃也會大幅推遲吧。
“……好。”
他究竟以何種心情看着最疼愛的孫女起舞的,真是完全無法揣測啊。
“沒那麼疼,貼個膏藥就行——”
“總之,眼下我得先僱個女僕。得保住清宮家主之子的地位。這樣才能拿到足夠的錢。”
“不過,如果你願意聽我命令,我有件事想請你做。”
“繼司君。”
總之我暫且因傷行動不便,坐到舞臺邊放置的摺疊椅上休息。
卸下平日樸素僞裝的清耶香,在金色羽織與水手服的映襯下,與平時判如果兩人。
這老頭和這中年男,簡直太可怕了。
“……該不會我也繼承了她的臂力吧。”
“……真是無聊的價值觀。男生也不該硬撐的。”
不過按舞姬編排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意義的事。
如今,與藤河集團的對決已無關緊要。
“好色。”
這也太扎眼了吧……?
似乎有不少大人想和她打招呼。
萬里辻突然現身後,舞姬立刻如脫兔般逃開了。
我雖然和萬里辻處境相似,卻似乎沒人特意想來見我。
哦哦哦哦哦,比先前更熱烈的歡呼聲響了起來。
“恰恰相反。”
那些地痞流氓也算踢到鐵板了。
文武雙全、能力出衆,身爲女僕亦無可挑剔,實際上是能繼承清宮家血脈的千金小姐。
——該不會是被剛纔才確認的那位親生父親罵吧,舞姬小姐?
“誒?啊,謝謝。”
但是總不能在舞臺側翼、衆目睽睽下接吻吧,這顯然不合適。
“說什麼傻話呢?不過現在我就當沒看見,等舞臺結束後,必須去醫院。”
現在,這樣就足夠了。
舞姬再擅長舞蹈但終究不是我,萬里辻動作再優雅也終究不是我。
“我知道繼司君你在爲了我努力。所以——我也會爲了你,做一切我能做的事。不僅是在宅邸當女僕服侍你,就算在學校,我也會爲了你獻出自己。”
“希望如此。但接下來怎麼辦?你是派系領袖,應該要穿着那件衣服站C位吧?”
他究竟以何種心情看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不會稍有不慎,我就被他殺了?
你似乎希望我成爲清宮家主,可那本該是你該站的位置吧?
不過,至少——比讓我站C位跳舞好多了。
“這是清耶香你能說出來的話?”
順便一提,坐在他身旁的中年男性就是廣哥的父親,但或許因承受不住御前的威壓,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這舞蹈遠超接下來藤河集團即將表演的水平,是真正精湛的現代舞。
恐怕沒有人能理解到其中的深意,畢竟父親並不在場。
“我希望他也會對我這樣吧。”
“算了,只能上了。跳一支舞應該還能撐住。畢竟是男生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