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女僕們進行合宿

“總之呢就是，‘使用了金錢的力量租了個舞蹈室！’”

“作爲個企劃來說太普通了呢。畢竟這也不是什麼普通人租不起的金額。”

“小清，你好過分！虧我動用關係才找到了這麼好的舞蹈室！”

舞姬吵吵嚷嚷地在那鬧騰着。

這裏是遠離東京都裏喧囂的鄉下別墅區。

這棟時髦的木製二層建築，地下建有舞蹈室。

舞姬親暱地把手搭在萬里辻的肩上。

“跳舞練習的時候穿女僕裝也太奇怪了吧。我會等你的，要不你再去換一下衣服？”

清耶香插嘴道。

運動服的外套有點大，袖子長出來一截看起來很可愛——或者說，有點狡猾呢。

“你覺得我能隨意借到清宮名下的房產嗎？”

“…………”

“小清覺得呢？”

“靜學姐，總之先站起來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倒不如說，如果靜學姐不來反而會讓人很困擾。”

之前還說什麼自己不會運動，原來是謙虛啊……真有靜學姐的風格。

“畢竟不管是清宮還是萬里辻，應該都沒有帶舞蹈室的房產吧——不，如果清宮家的話說不定有呢。”

不知不覺間，稱呼變成了“小靜學姐”，她還真是自來熟啊。

明明練習還沒開始呢，就已經確定要留下來加練了嗎。

感覺像是在模仿模仿了舞姬的清耶香一樣。

“我纔沒偷看，是你一直吵着讓我來看的吧！”

“那麼，接下來是靜學姐。來試試看吧！”

“我從來沒穿過這麼短的裙子。雖然裏面穿了打底褲，但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沒錯沒錯，三天兩夜一眨眼就過去了。加油吧！”

“咦？舞姬，你……？”

“那我們就先上去啦。”

如果只是湊數的幽靈部員也就罷了，萬一被當成是幽靈派系成員，天知道會被找出來什麼茬。

“啊，原來如此。”

“不不，這就夠了。會跳和舞的人本來就少，有鑑賞能力的人更是完全沒有。只要能騙過六成的觀衆就行了。”

這是從平安時代起，京都貴族們就一直跳的被稱爲“公家舞”的舞蹈。

“……我要特訓。作爲萬里辻家的女兒，不能在大庭廣衆之下丟人現眼。”

“嘛，雖然靜學姐的態度有點太極端了，但對萬里辻的態度本來就該是這樣的吧。”

“我可是女僕哦？侍奉繼司君纔是我活着的意義，竟然要我放下工作來練習和舞。不如說，要是我拿出幹勁來，主人可是會生氣的哦。”

“喂，你們兩個。別在這種時候正常地聊天啊。”

“嗯？怎麼啦，阿司？難道是看到了小舞姬的練習服後發情了嗎？”

除了爲了方便運動紮成了雙馬尾以外，和在宅邸裏穿女僕裝的樣子完全一樣。

“…………”

“啊，清耶香。難道你真的換了——真的是女僕裝啊！”

靜學姐不知道爲什麼還在扇動着敞開的運動服前襟。

“這是我問曾我野小姐穿什麼好，她說‘我來準備！’之後幫我選的。”

因爲剛纔看了一半的胸，讓我現在感覺運動服下面的胸部也在晃動……

“是、是的，我家的家職是葬祭——其中有一種叫做鎮魂之舞，爲此我稍微學過一點……”

清耶香也許是第一次看這種舞蹈吧……不，這確實也不是常能見到的東西。

我瞥了一眼舞姬，果不其然她正嘻嘻地笑着。

“不過，我家也沒有這種房產，只能拜託曾我野小姐了呢。”

“那麼，首先從基本的步法開始。我來做個示範。我會慢點跳，大家要好好看清楚，然後跳出漂亮的舞姿。”

“是啊，萬里辻醬肯參加我們就幫大忙了。我可不是在奉承你哦。”

是和那張流傳出去的照片裏差不多的打扮，不過那種打扮平時也沒機會近距離看，還挺新鮮的。

靜學姐一邊儘量不和萬里辻對上視線一邊站了起來。

“久等了，我回來了。”

畢竟萬里辻雖然是女僕但她也不會做飯，舞姬能不能做也不清楚，靜學姐則一切都充滿謎團。

“嘛，畢竟是同爲貴族的技藝。不過，印象卻是截然相反，或者說像是光與影的感覺吧。”

因爲我是庶子啊，這還用問嗎。清耶香你應該也很清楚這點纔對吧。

“靜學姐，總之先站起來吧。就像萬里辻說的，那麼拘謹的話沒法練習吧。”

“你這傢伙竟然帶着女僕裝來啊。”

女僕和大小姐好像正在悠閒的聊些什麼……

實際上，舞姬總是說什麼“舞蹈需要觀衆”之類的，頻繁地邀請我去參觀。

“……那個，須賀原學姐？您不用特意用敬稱稱呼我哦？畢竟我是學妹……”

敞開的運動服下面，竟然是連胸罩都沒穿！

“那個，須賀原學姐，請不用這麼拘束。接下來要一起練習，這樣會很不自在吧？”

“哇啊啊——，真的很漂亮。真不愧是……”

“雖說說是合宿，但這棟別墅裏也沒有傭人吧。那樣的話，就只能由我來工作了。”

舞姬讓自己的身影映在牆面的鏡子裏，輕盈地開始起舞。

“其實我覺得只要小杏璃跳舞的話，大家就會很高興的吧。”

“嗯、嗯，是啊。”

運動的時候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迷你女僕裝跳舞然後走光吧，你這真是司馬昭之心啊。”

話雖如此，除了舞姬也沒人能指導，就算不安也只能交給她了。

這對運動白癡萬里辻來說似乎是個嚴酷的考驗。

“我下面當然穿了打底褲。我可沒有露出癖。”

“那麼，這樣我也可以安心跳舞了。舞姬小姐，請指教。”

“看吧，萬里辻小姐。這就是說謊者的表情。他正對着意外豐滿的胸部感到興奮呢。”

因爲我是庶子啊，這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心又有點遺憾。

“…………”

“那個，你那種‘敢出軌就會被殺掉’的態度，也讓我很受傷的啊。”

動作輕盈，節奏也完全吻合，說是完全複製也不爲過。

舞姬摸着靜學姐的頭。

“……不用給我看也沒關係。”

希望你能戰勝考驗，有所成長。

順便一提，靜學姐穿着總秀館指定的學校運動服和短褲。

“啊，話是這麼說沒錯……”

說不定意外的對傳統藝能一竅不通，反而沉迷於遊戲呢？

對我來說，那也算是爲數不多的放鬆時間啊……

清耶香在原地開始模仿舞姬的舞姿。

“總會有辦法的吧。我也算擅長運動。”

“可、可是，須賀原家已經是快被人遺忘的家族了……要把太華家的萬里辻大人視爲後輩，這怎麼行……”

萬里辻是不會動用暴力的來着。

“沒有啦，只是覺得阿司變得越來越可靠了，感覺有點違和。還是以前那個廢柴阿司比較讓人懷念……”

“沒什麼。開始，練習吧。”

“咦，不過靜學姐，臉怎麼紅紅的。還滿頭大汗呢。”

糟了，我和舞姬是不是說了多餘的話。

雖然姑且算是運動服，但萬里辻這身相當可愛，大概是因爲舞姬把萬里辻當成換裝娃娃在玩吧。

萬里辻雖然微笑着任她擺佈，但心裏在想什麼可就不得而知了。

她女僕裝的裙襬翻飛，時不時露出裏面的黑色打底褲，悠悠起舞。

“騙什麼的，你這說法也太難聽了……”

“呼……”

“阿司，你裝什麼傻啊。你肯定是想讓她穿着那件迷你女僕裝跳舞然後走光吧，你這真是司馬昭之心啊。”

“她真的去換女僕裝了嗎？話說回來，她還帶着女僕裝來的嗎？”

不過，我這當然是在說謊。

舞姬穿着露出肚臍的黑色背心，下身也是黑色的緊身短褲，簡直把身體線條展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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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的舞什麼的，既成不了光也成不了影，只是個不成體統的東西罷了。”

“這個我已經向學校報告過這是派系的合宿了。倒不如說，如果靜學姐不來反而會讓人很困擾。”

“誰會想那麼多啊！”

“都事到如今了，我怎麼還會因爲舞姬的穿着興奮啊？”

“總、總之，我會努力的，萬里辻大人！”

“喂，清耶香，萬里辻，還沒開始呢，你們的幹勁也太低了吧。”

舞姬似乎幹勁十足，握緊拳頭高高舉了起來。

“你懂個屁啊！”

“哈……”

即使是那些自稱守護着貴族傳統的大人們，實際上也沒多少素養吧。

“那個，讓作爲新人的小靜跟來真的沒問題嗎……？”

我正這麼想着，舞姬突然停下了動作。

“……萬里辻這身打扮也挺新鮮的啊。”

運動的時候穿上外套也不代表就是禮貌。

“確實很讓人着迷啊……不，我是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傭人吧。那樣的話，就只能由我來工作了。”

不管身材多麼嬌小，靜學姐也是貨真價實的高二女生。

“阿司呢？”

突然開始稱讚萬里辻的靜學姐，被萬里辻用疑惑的眼神看着。

平時總是畏畏縮縮的靜學姐，也難得開心地注視着舞姬的舞姿。

“啊，是這樣啊。因爲運動服太熱了，於是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我想着如果不穿裏面的衣服就會很涼快吧。”

“我、我覺得很可愛哦，萬里辻大人。非常適合您。”

不過，我也明白舞姬說的是正論。

“來自未婚妻的衝擊性發言來了！”

“爲什麼裏面什麼都沒穿啊！？”

記憶力和運動神經都這麼優秀的話，就能模仿能到這種程度嗎。

“……抱歉。”

本來和她說不努力也行，結果這反而激起了萬里辻的幹勁。

看來，靜學姐唯獨在敬稱這個問題上不肯讓步啊。

靜學姐用奇怪的措辭大喊着，突然就在原地正座雙手伏地。

如果是萬里辻杏璃的舞蹈，應該有很多學生願意花錢來看吧。

我可是爲了你才立志擺脫廢柴生活的啊！

清耶香看着那個舞蹈，一臉不可思議地左右歪着頭。

靜學姐在原地緩緩開始起舞。

“我倒是沒有那麼執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個好主意，我想着如果不穿裏面的衣服就會很涼快吧。”

這是爲了送別死者、安撫其靈魂的舞蹈嗎……

“我加不了油啊，我！”

萬里辻低聲喃喃自語道。

確實，細節方面感覺比清耶香更熟練一些。

“這跟我的性格沒關係吧。”

“不、不用道歉啦。”

“我和阿司還有小清纔是不正常的呢。”

“呃，靜學姐！？”

舞蹈部的女生們雖然也都是名門千金，但她們大多都是沒被傳統的貴族社會毒害的現代派大小姐，所以她們也不討厭我去參觀。

就算是像萬里辻那樣講究禮儀的大小姐也穿了T恤，外套什麼的——

雖然當時我沒怎麼多想，但舞姬該不會是爲了治癒我才叫我去參觀的吧？

“誒，咦？小靜我爲什麼連T恤都沒穿啊？”

“不、不用那麼貶低自己啦。萬里辻纔剛開始練習吧。”

傳統藝能，需要觀衆也有一定程度的素養——也就是說現在所謂的理解能力是很必要的。

靜學姐看起來就很輕盈，舞姿也確實很輕快。

“天然呆……我聽說過這個詞。”

和算是未婚妻的萬里辻度過的第一個夜晚竟然是魔鬼特訓嗎！

雖然這也不是什麼好笑的事，但誰讓萬里辻是太華家的人，而且萬里辻杏璃的大小姐氣場還那麼強呢。

“我纔不會生氣。如果你那麼想當女僕的話，至少換個女僕裝再來吧？”

“嘴上這麼說，穿得倒是很講究嘛。”

“萬里辻醬……fight~”

“原來如此。”

“沒什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眨眼就過去了。加油吧！”

“讓我像舞姬小姐那樣跳是不可能的。”

靜學姐緩緩拉下運動服的拉鍊。

“……看來我是墊底這事已經確定了。”

清耶香像忍者似的咻地一下離開了舞蹈室。

“因爲是在各位大人物面前，我覺得至少該穿上個外套……對不起小靜真是沒用。”

“五、五分鐘裏要一直跳嗎？你這輕重緩急是指要激烈地跳舞嗎？你、你是想殺了我嗎？”

“我懂。”

“靜學姐，總之先站起來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請多多指教。舞姬……小姐。”

裸體運動服也太夯了……！

“謝、謝謝。今後我也會努力的，請多多指教。舞姬……小姐。”

“什、什麼啊，舞姬？你在懷疑我嗎？”

“那這樣的話，繼司君自己去安排不就好了嗎？”

葬祭與和舞看起來完全沒關係，但其實有着意想不到的緊密聯繫嗎。

“行了，還是穿着運動服吧！快把前面拉上！”

這種輕浮的態度，反而讓人更加不安了。

“是、是嗎？因爲我很少穿這種衣服，所以有點害羞……”

“原來如此，這就是……說謊時候的表情啊。”

“真的呢。須賀原學姐的舞，有點像曾我野小姐的舞呢。”

感覺隨時都能看到那胸部隆起的頂點。

“啊，小靜很容易出汗。對不起，很丟人吧。”

看來今晚會很漫長——

“——嘛，只是照貓畫虎而已。沒有舞姬小姐那種厚重感，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初學者了。”

清耶香發出讚歎的聲音，萬里辻則一臉不甘。

“啊哈哈，叫小舞姬就好了。小靜學姐，做得好。真乖真乖。”

“這我也想問啊！”

“嘿……”

舞姬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我，“怎麼了怎麼了？”

“我倒是沒有那麼執着於女僕裝。只是單純覺得運動很麻煩而已。”

“……嗯，請多指教。”

舞姬的舞蹈挺華麗的，但靜學姐的舞應該說是含蓄吧。

“清宮同學家和我們家地位也算是相當的。而且，派系內部有過度的上下級關係也不太好。叫我杏璃也沒關係的哦。”

連看都不敢看嗎……

“沒有這回事，不過靜學姐，穿着運動服會很熱吧。”

舞姬的舞姿輕盈中卻帶着些厚重感，相比之下她的動作似乎有點太過輕快了……

“……真漂亮呢，曾我野小姐。”

她幾乎全裸地展示胸部，要我不動搖是不可能的。

雖然是很可愛的動作，但似乎有設恩麼地方讓她感覺很困惑。

舞姬啊哈哈地笑着。

“…………？”

“說起來，阿司在初中部的時候，經常來偷看舞蹈部的練習吧。這種衣服，你應該早看習慣了吧？”

“沒什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地緩緩開始起舞。

“……當然不會。”

靜學姐把運動服的拉鍊一直拉到了脖子處。

嗯？真不愧是？

“…………”

“確實很讓人着迷啊……不，我是說，舞姬的舞跳得真的很厲害！跳得好讓人看入迷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清宮同學，請留下來陪我練習。今晚我不會讓你睡的。”

“總之，成員都到齊了，接下來我們要進行兩天三夜的魔鬼特訓哦！”

“哦—，好厲害好厲害，學姐應該沒問題了。”

因爲是萬里辻家的大小姐，平時周圍的人也都不會有什麼說法。但她是個理想中的大小姐，在校內也很有人氣。

這或許是個令人高興的誤算。

和完全照貓畫虎的清耶香不同，看來她是有一定基礎的。

這說法聽起來好像知道舞姬會跳舞似的……？

我也見過在神殿裏巫女爲了鎮魂而起舞——之類的場面。

“就、差不多是這樣。正式表演的話大概五分鐘。跳舞的人可能自己會覺得時間很長，但是得考慮輕重緩急，也得考慮如何取悅觀衆。”

萬里辻杏璃把黑髮紮成馬尾，寬鬆的粉色T恤領口可以看到裏面的黑色背心，下身則是帶有荷葉邊的迷你短裙和白色打底褲。

“哎呀，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呢。”

“OK，交給我吧☆”

“好、好的。”

“誒，啊，好的。”

手機裏流淌出優雅的音樂，舞姬配合着音樂輕快地舞動着。

“怎麼了？”

“對了，先不說運動服的事。靜學姐，你之前有經驗的嗎？”

讓人既安心又有點遺憾。

“好了好了，給阿司的福利就到此爲止。小靜學姐，運動服穿不穿都行，但你跳得真的很棒。厲害到我都沒什麼可教的了。”

面積和學校教室差不多大，牆面貼着鏡子，很容易確認舞蹈的姿勢。

清耶香毫不猶豫地掀起女僕裝的裙襬，下面果然穿着黑色的打底褲。

說起來，除了收集情報的時候，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舞姬這麼有活力的樣子呢……

“不過，小靜只是個小孩子，清宮同學應該也不會興奮的吧？”

“這種舞蹈……雖然和剛纔舞姬小姐的舞不一樣，但基礎是相似的。”

呼……總算是避免了看到什麼重要部位的事故。

本以爲換女僕裝什麼的只是開玩笑，沒想到真的是正經的女僕裝！

啊，萬里辻一臉不滿啊。

清耶香剛纔還穿着白色T恤和短褲這種極其普通的運動服。

“這、這怎麼敢當……實在太不敢當了！”

“那麼，失禮了。”

雖然運動服勉強遮住了那豐滿的隆起，但也已經到了極限。

“練習纔剛開始吧！”

“我明白了，這位學姐是個天然呆呢。”

“嗚嗚……果然像我這種人，想要進入這種全明星陣容般的派系還是太勉強了……”

確實和舞姬的舞不同，給人一種莊嚴的印象。

這不是和舞蹈混合的風格，而是傳統的舞蹈。

“是、是這樣的感覺嗎？”

“不愧是萬里辻醬，真懂事！”

“哎呀，這不是跳得不錯嘛。說不定比我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