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女僕小姐隨侍在主人身旁
《把喜歡的女生收作女僕後,她居然在我的房間裏偷偷地搞些什麼》 · 鏡遊 · 4865 字
萬里辻家的本家至今仍在京都。
大部分貴族都隨着明治維新遷往東京,唯有萬里辻家不曾離開這千年古都。
話雖如此,現在她們也無法抗拒時代的洪流。
而且現任家主的繼承人來到東京,負責事業和社交活動,這似乎是萬里辻家的慣例。
據說萬里辻家的‘關東別邸’始建於明治時代,雖歷經天災戰禍,卻奇蹟般地未受到什麼大的損害,至今仍保留着當年的風貌。
“好久沒來了,真大啊。這哪裏是別邸啊。”
“萬里辻,你是不是也太隨便了點?”
“我纔不會做吵架那種野蠻的……不,說的也是啊。今天就保持端莊到最後吧。”
“你——知道和倉穗乃花這個名字嗎?”
後門剛打開,萬里辻就嗖地探出身來。
比起我當領袖萬里辻當派系成員,要現實得多。
我也拜訪過幾次名門宅邸,但這麼麻煩的也就萬里辻家了。
“那麼,請進屋裏吧。真的沒有什麼複雜的禮儀,請放輕鬆。就當是拜訪普通人家好了。”
該不會還隱瞞着什麼祕密吧?
“這還裝着帶攝像頭的門鈴呢。萬里辻家看來也不是一成不變地停留在明治時代啊。”
“不過,有點奇怪。”
說起來她喜歡推理小說來着。
如果是萬里辻派系,立刻就能與最大勢力的藤河集團對抗。
“嗯,抱歉房間很簡陋。”
清耶香不知何時已經像粘在書架上了。
“沒事。”
“既然你那麼喜歡書,就請自便吧。我房間的書沒什麼特別珍貴的,我也不會重讀,喜歡的可以拿走哦。”
清耶香微笑着回過頭,萬里辻則笑嘻嘻地回應。
“這次又怎麼了?”
“雖然她那麼說了,但真的沒問題嗎?不是我自誇,我只是在冷泉家稍微學過一點禮儀程度而已哦?”
“清耶香,你看黑幫電影之類的嗎?”
雖說搬點東西也沒什麼,但你打算搬幾十本回去啊?
“嘛,是啊。被人瞧不起絕對不愉快。只是習慣了之後就稍微好受點,但還是會在意的。”
房間的拉門被輕輕滑開了。
“萬里辻同學,我們是朋友吧?”
確實,如果是萬里辻家的書架,應該收藏着更古老的、戰前左右的書纔對。
“……是要建立派系來着吧。”
“幹嘛呀?”
“…………”
而是將長長的黑髮紮成辮子垂在身前的髮型。
我當場重新正坐,深深低下頭。
“好了,這邊請。見笑了,這裏就是我的房間哦。”
“萬里辻家的家風很重視‘舉止自然’的。可能和‘歌之一族’這個身份有關吧。”
“對、對不起!萬里辻女士!”
萬里辻這麼說着,就在我們前面率先穿過後門,從那裏沿着小道走了一段,拉開建築物的門,進入宅邸內。
都被這麼直白地說了,我也只能承認了。
“誒,不從這兒進去嗎?”
“好好。”
這麼說了的話,應該會讓我專心學習的吧。
如果舉止都死板地按規矩來,或許也無法產生所謂風雅之情吧。
好你個清耶香,你是打算把身爲清宮家親生女兒這件事當作不存在是吧?
“哪裏哪裏,請別在意。雖然不需要伴手禮,也不需要清宮同學的附屬品,不過既然來了那也沒辦法呢。”
“沒問題的,只要進到屋裏之後真的不會有什麼講究。”
“什麼事?”
“萬里辻也知道這裏不是普通人家嘛。”
“……被主人害我出醜了呢。”
“我是女僕,你好。我們兩手空空來的。”
用敬語的是我的熟人,而用平輩口氣說話的是女僕。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憶向後門方向走去。
“……可能吧。”
“清耶香,你也行禮!這位是萬里辻家下任家主的夫人,萬里辻杏璃的母親,四十一歲的萬里辻璃奈女士!”
在無視了清耶香的諷刺後被她瞪了,但我決定不去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最後進來的清耶香照貓畫虎的,坐着關上了隔扇。
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收集着幾十年前的書,這本身不就很稀奇嗎?
“因爲,普通人是住不了這麼氣派的房子的。這玩意兒看起來也像黑社會的據點呢。感覺會有拿着匕首的不良分子來踢館。”
小時候的萬里辻簡直就像洋娃娃一樣。
“啊,歡迎光臨,清宮同學和……女僕小姐。”
清耶香不情不願地低下頭。
不過話說回來,如今除非是旅館或料亭的從業人員,否則都不會遵守那種禮法了吧。
我反倒覺得女僕你更可疑呢。
萬里辻這麼說着拉開隔扇,走了進去。
不愧是清宮家的血統——即使沒好好學過禮儀,普普通通的鞠躬也很有樣。
“我是女僕,所以只要是繼司君的指示,我不會拒絕的。”
與其說簡陋,不如說像老人的房間……
你們倆,明明都很可愛,但笑起來卻好可怕。
我回應着在我耳邊低語的清耶香。
“是學習啊。別把我說得像個陰謀家一樣。”
“怎麼了,清耶香?”
“模仿我就那麼屈辱嗎!?”
“真、真大方。還好帶了搬運工……!”
“…………!”
然後,立刻兩人之間火花四濺。
“不愧是主人呢。居然下達如此屈辱性的命令。”
總之,循着記憶向後門方向走去。
“毒殺我對萬里辻家有什麼好處?”
“萬里辻……?直呼其名嗎,清宮繼司同學。”
“啊,麻煩你了。”
“被人擺出討厭的臉色不可能無動於衷的。我雖然情感淡薄,但剛進總秀館的時候,被周圍人用‘蛐蛐庶民’、‘你這賤民’之類的眼神看待,我可是完全都不平靜的。”
“突然背叛了!?”
“這對現在的年輕人來說可不是常識哦。”
東西確實很少。
雖然我沒有創作和歌那種細膩的神經,對那方面一竅不通。
“…………”
“哎呀,這個人,嘴真壞呢。”
“誒,名門之間真麻煩呢。還好我是庶民捏。”
“太、太浪費了。雖然是舊書,但都是名作呢。而且,難以想象是萬里辻家會有的書,這些都是近幾十年的暢銷書呢。”
“清宮同學,怎麼了嗎?”
總之,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辻家有什麼好處?”
“正因爲沒什麼好處,毒殺後或許萬里辻家纔不會受到懷疑呢。”
“清耶香,你這麼喜歡書啊。”
“從京都到東京?那要花不少錢吧。不是聽說萬里辻家沒什麼資產嗎?”
你倒是無所謂了,但我可是像篡奪了有錢人家的身份一樣,心裏過意不去啊。
“好厲害,比清宮家的舊邸還要大呢。”
“能請教一個問題嗎,傭人小姐。”
好險,不能對年輕姑娘想失禮的事情啊。
“萬里辻同學,明知道繼司君會被討厭,還把他邀請到自己家來?明知道繼司君會不愉快?”
按下門鈴後,立刻有了回應。
“別暴露女人的年齡啊,臭小子。”
真是我說一句她頂一句啊,這個女僕!
“是因爲有可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穗乃花這個名字嗎?”
“也太有殺心了吧。”
“說謊。”
“而且,這裏的小說只是極小一部分。本家裏有‘文庫’,大部分都保管在那裏。”
我的身旁,清耶香也在。
長袖白襯衫的袖子捲起,搭配緊身牛仔褲,打扮的很隨意。
“……這是常見的禮儀做法嗎?”
萬里辻的母親快步——完全沒有腳步聲,當然也沒踩榻榻米邊緣,走到了清耶香身邊。
不過,這也不好當面和清耶香說。
大約二十疊大小的寬敞和室裏,只擺放着書桌、衣櫥、梳妝檯、塞滿舊書的書架之類的東西。
“說起來這個宅子,好像是遷移了萬里辻京都本邸的一部分建成的。”
“阿拉,冰坂同學。喜歡那裏的書嗎?我讀書不多,那裏的書也只是稍微瀏覽過……”
雖然是週日但兩人都穿着制服,姑且是作爲學生的正式裝束。
“喂喂,別說什麼不愉快啊。我可不在意萬里辻家的人給我什麼臉色看。”
“今天你們兩個要和和氣氣的。雖然我是以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憶向後門方向走去。
“萬里辻家也有這麼寬敞的宅子,應該也有傭人吧?可是一個人都沒看到,而且萬里辻同學還自己去沏茶了。”
“我,要辭掉清宮家舊邸的女僕工作,成爲這家的人。”
清耶香抽出一本精裝書翻開,一邊轉向這邊。
學習真的是主要目的,並不是要利用萬里辻家圖謀什麼。
“……清耶香,其實你不用勉強自己跟來的。”
首先要在總秀館校內得到認可——爲此,需要有考試取得好成績這種一目瞭然的結果。
“你似乎無論如何都想把萬里辻家當成魔窟呢。”
名門世家不管哪家都對禮儀很注重,而且各家還有獨特的習慣,很麻煩。只是……。
眼睛完全沒往這邊看。
“即便如此,還是來萬里辻同學家了?目的是?”
“…………”
比如說,即使建立派系,首領也不是我裏擔任,而是讓萬里辻擔任。
可以直接作爲時代劇中貴族的宅邸登場了吧。
確實萬里辻杏璃從小就很可愛。
說到底和室本身好像就在減少,平常可能根本不知道在日式房屋裏的舉止規範。
我反倒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是朋友吧?”
“繼司君……”
“萬、萬里辻璃奈……”
“現在還完全是準備階段。我是有在考慮各種事情。”
“這個大門是裝飾用的啦。基本不開關。平時是從側面的便門進,但以我的身份連那裏也走不了,所以要繞去後門。只是,突然繞去後門也失禮,得先到正門露個臉,再去後門。”
不,比起那個——
萬里辻穿着高雅的白色襯衫配深藍色長裙,雖然簡單卻是很清純的服裝。
這個氣派的木造平房宅邸,光是門就足以讓人感受到壓迫感。
“哦,後門。找到了找到了,我最後一次來還是小學低年級的時候,沒想到還記得呢。”
“幾十年?”
“那個,拉門不用坐着開關,普通地開關也可以哦?”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走不了,所以要繞去後門。只是,突然繞去後門也失禮,得先到正門露個臉,再去後門。”
總之,我離開正門朝側面走去。
嘛……不過很快就知道她不只是可愛了。
“好像他們是有在低調的經營着事業的……不過有傳言說,是清宮家和豐原家籌措的費用呢。這三家地位相當,但萬里辻好像欠着另外兩家的人情什麼的。”
走進房間的,並非萬里辻杏璃——
“今天你們兩個要和和氣氣的。雖然我是以請教別人的身份來的不該抱怨這些,但要是你們吵架的話我就學不進去了。”
如果是萬里辻派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桌前坐下,從揹包裏拿出教科書和筆記本。
“她也是個很快就會暴露本性的人。總之先低頭。”
被萬里辻的母親狠狠瞪了一眼。
“我,是你的主人沒錯吧?”
“啊——……我想應該是有傭人的。大概是因爲我招人嫌,所以命令傭人不要靠近自己的房間吧?”
“你以前在萬里辻家受到過冷淡對待吧?說不定,這次可能會被下毒哦。作爲傭人,我必須防患於未然。”
“你接二連三地駁斥我的意見呢。”
這到底是有多疑心深重的女僕啊。
“那也很奇怪呢。”
“清耶香,萬里辻,在進屋之前有件事要說。”
雖然有點信不過這兩人,但她們基本上都是認真的女孩子。
“萬里辻的房間啊……”
我和清耶香也跟在萬里辻後面。
“哎呀……連大了二十歲的人也直呼其名,清宮家到底是怎樣的家教呢?”
連我都沒看過那種電影啊。
萬里辻走出房間,我在房間中央的矮桌前坐下,從揹包裏拿出教科書和筆記本。
就不能把這兩人互相排斥出來的能量用在發電啥的對社會有益的事情上嗎?
說起來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願地低下頭。
我笑着搖了搖頭。
“好的,請問是什麼問題呢?”
“應該不至於把你當賤民吧……還有,我也不覺得清耶香情感淡薄……”
“啊,不好意思,萬里辻。已經準備好——”
“哼,那邊的是清宮家的傭人嗎。杏璃這孩子,也不跟我說一聲就把客人領進來,連來歷不明的傭人也——傭人?”
“只要注意不踩榻榻米的邊緣、走路不發出聲音、拉門要坐着開關這些常識性的東西就行了。”
在咖啡館學習會兩天後的週日,我站在了萬里辻家門前。
只是,萬里辻本人看起來對派系啥的連一毫米的興趣都沒有啊……。
“因爲是廉價的娛樂嘛。而且,在這個合規審查嚴格的時代,就算人接二連三地死掉也沒人抱怨,這點也不錯。”
“總之,模仿我就好。”
“不過,要把萬里辻拉攏過來,也確實需要多少接近一點萬里辻家本身。”
“是因爲有可愛的大小姐在所以記得清楚吧?”
“冰坂同學就看書吧沒關係哦。我去準備茶水,清宮同學請做好學習準備吧。”
“不,一半以上是萬里辻家專用的禮法。”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算我有什麼計劃,以我的立場去執行也太脆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