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維恩

尤安既是東列貝提亞教的信徒，同時又有着樞機主教這一干部身份。最近風雲變幻的局勢讓他不禁希望一切只是個玩笑。

要說什麼最糟糕的話，大概是時機吧。

當今炙手可熱的納特拉王太子維恩和東列貝提亞教教主歐內斯特進行首腦會談。舉辦地不是納特拉而是帝國。尤安確信，如果會談成功舉行，東列貝提亞教的影響力將會進一步擴大，所以他爲了促成會談而竭盡了全力。

儘管實現了會談的目標，舉辦地卻被定在了納特拉。原因在於自己力量不足，需要深刻反省。

然而，事情後來朝着他完全預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首先是皇女露薇爾米娜的暗殺事件。

「原來如此，殿下說的確實沒錯……」

露薇爾米娜皇女接近宰相凱斯基納。國民們因爲暗殺的嫌疑對皇子們的憤怒與日俱增。受其影響，兩位皇子也開始鋌而走險。帝國情勢往不好的方向急轉直下，尤安作爲會議的負責人四處奔走，一刻也不得閒。

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被打破。

「沒錯。並且納特拉出於地理位置的原因，建立在保持東西平衡的基礎上。不能主動給列貝提亞教臉上抹黑」

「那波攻擊究竟有何目的」

而曼弗雷德他們丟分更嚴重，所以哪怕露薇爾米娜有軟弱之處，國民也依然打算支持她。

一是即使維恩不在，自己也能贏。

「而且帶過來的使節團也沒什麼戰力啊。更別提從納特拉呼叫援軍了，無論從物理還是政治上說都很困難」

維恩說完，遞出一張紙。

菲修不由得咬牙切齒。

特地招待一國的王太子前來會談，自己這邊卻提出“果然還是中止吧”的請求，實在有失體面。雖然委婉地試探過對方是否願意提出中止，維恩卻對此置若罔聞。納特拉使節團擺出事不關己的態度，不斷往帝國前進，使得尤安很是煩惱，

不下定決心是做不出這種事的。這和街邊的醉漢嘲笑執政者不是同一個性質。如果巴爾德羅修陣營勝利了，他們絕不會放過東列貝提亞教。因此，東列貝提亞教是鐵了心要解決巴爾德羅修纔會有此行動。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同，我軍是羣烏合之衆呢」

他的手上，握着一張紙。

維恩逐一道出，有如在釐清思路。

「殿下，傳來了先遣隊潰敗的報告……！」

進行了諸如此類的討論，最終巴爾德羅修軍決定進軍納魯西拉。

保持這個勢頭拿下納魯西拉，接着討伐身在帝都的露薇爾米娜，順帶解決掉曼弗雷德。淡淡的期待蔓延在軍隊之中──

難以置信，菲修感覺腦子轉不過來了。

巴爾德羅修能感受到暗藏在軍隊的步伐以及部下聲音中的昂揚之色。

「光是普通地拿下勝利，曼弗雷德無法得到國民的支持。但是現在出現了一個簡單易懂的反派」

「遵命！」

身着軍裝騎在戰馬上的曼弗雷德不快地咂嘴道。

「萬事俱備嗎……」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雖然達成了進軍的協議，但由於統領不當，有部隊急功近利發起了突擊。

──並不是。

陣營的成員們在巴爾德羅修說完後，紛紛向他俯首。

「與此同時還說服東列貝提亞教，讓巴爾德羅修成爲帝國之敵」

維恩說道。

「三蛇奔赴頂峯。北方之龍動身。那麼，局勢又將如何推移……」

（也就是說，認爲維恩比我更具威脅呢，那個陰險眼鏡）

同樣騎在馬上的斯特蘭格在曼弗雷德身旁回應道。

「這樣一來總算完成了」

「幸好衝過去的部隊是少數。不管結果如何都不影響大局」

納特拉出兵會成爲西側發起侵略的藉口，說不定就此滅國。不僅是對納特拉，對同盟國的帝國來說也不是件好事。

「話是這麼說，可實際上還有其他辦法嗎？」

（這樣一來巴爾德羅修陣營的士氣和軍隊將大受影響！與之相對，憤怒的民衆會聚集到我這邊！還能借此說服派系中的牆頭草！）

另一個則是──千方百計地封住維恩，就不怕反而刺激到他嗎。

「更何況和巴爾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目的是這樣的」

「好。鎮守在城裏的守衛隊大概不會讓我們入城，別管他們。一口氣打下來」

「我們曾經鎮壓過納魯西拉。要活用那時的經驗」

「在這個時間點引出東列貝提亞教，真是出乎預料啊」

然而他搖了搖頭。

東列貝提亞教一直以來和帝國，不，和俗世權力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帝國也尊重其想法，沒有強硬地拉近距離。雙方之間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哪怕其中一方發生變故，干涉時也要慎之又慎。

收到東列貝提亞教彈劾巴爾德羅修的情報，露薇爾米娜從中看到了勝機。

「可是維恩」

「更何況和巴爾德羅修軍不同，我軍是羣烏合之衆呢」

「可是無法分出太多兵力守衛納魯西拉啊」

他正如宣言的那般，集結現有兵力，從自己的領地開始進軍。

做好迎擊準備的露薇爾米娜。

因此，這是義務。既然生在帝國，就必須引導帝國和帝國的歷史實現更大的飛躍。這是帝國子民的宿命。

這極大地激勵了巴爾德羅修軍。曼弗雷德軍上下異心的有利條件自不必說，先遣隊弱歸弱，但擊敗了可憎的敵軍的事實提升了軍隊的士氣。

「更爲重要的是，經此一事，巴爾德羅修成了決定帝位歸屬的獎盃」

凱斯基納根據手下收集回的情報，一邊縱觀大局一邊喃喃自語。

假如把巴爾德羅修軍比作一個生命體，那麼這邊就像是一羣小魚。因爲各管各的，所以軍紀渙散，不同部隊間的小打小鬧差不多是家常便飯。

「不過，曼弗雷德陣營用什麼辦法說服了東列貝提亞教？哪怕巴爾德羅修陣營暗通西側，可指名道姓地彈劾對方，需要相當大的決心吧」

「是啊……東列貝提亞教不是帝國的國教，和權力保持着適當的距離。因此在是否可以傳教的問題上，大部分取決於屬州的自治。這樣一來，恐怕是……」

納魯西拉的城牆上站着兩個人。

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各自思緒交錯，最先展開行動的是巴爾德羅修。

迪梅托里歐的視線落向一旁，看向與他並肩站在城牆上的另一位男子。

「曼弗雷德陣營的主力是屬州的權貴們。……也就是說把各州的信徒和信仰當成人質了呢」

巴爾德羅修軍的後方部隊停止進軍，掉頭打了個交鋒敵軍便潰不成軍，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有陷阱。

尤安語氣苦澀，目光朝向手邊。

而現在，凱斯基納的願望正要結出果實。

「可惡的曼弗雷德使出奸計把我等逼上了絕路。繼續浪費時間只會被其他派系拉開戰力差。既然如此，唯有以現存兵力討伐露薇爾米娜與曼弗雷德」

（不管怎樣，之後的展開我要全部看穿）

「這話輪得到你說嗎？」

話雖如此，不久後得知暗殺事件是誤報，尤安得以放下心來。再加上維恩王子因爲在意帝國的情勢，作爲來訪帝國的理由同意在帝國進行會談，真是出乎意料的幸運。

周到。正如妮妮姆所說，是個準備周到的計劃。

「這個展開，對洛娃來說並不壞」

「這、這是爲什麼，攝政殿下！？」

「其實是有的」

陣營幹部對巴爾德羅修的方針提出瞭如上意見。

妮妮姆接過維恩的話，說道。

正因如此，從某種意義上說出現這種情況是必然的。對放棄急行軍追上巴爾德羅修軍，逐漸拉近距離的方針感到急躁，急功近利的部分權貴打着先遣隊的名號從背後突襲了巴爾德羅修軍。

維恩無情地拒絕了語氣激昂的菲修。

安斯沃多帝國的第一皇子。

「妮妮姆，菲修還逗留在附近吧？立刻叫她過來。順帶替我準備書信。……不如來幹件壞事吧，讓所有參加這場祭典的人大喫一驚的壞事」

「我等原本就打算無視民意，強行訴諸武力。多個叛徒的污名不痛不癢。在我成爲皇帝后，定以武力洗刷被玷污的名譽。──願意隨我前進的，跟上來」

陣營內部因此驚慌失措，巴爾德羅修肅穆地向他們宣告。

出乎意料的事態，主君被彈劾了。

「……東列貝提亞教，彈劾巴爾德羅修殿下！？」

但也只能高興到這裏了。

「難免你會驚訝。事已至此，巴爾德羅修皇子被彈劾已經不重要了。對我們來說，問題在於列貝提亞教和東列貝提亞教的介入」

「服了服了，沒想到會被逼到這個份上」

「看吧。這是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提亞教不久前發佈的公告」

尤安本是這麼打算的──

在這三人背後呈現出介入徵兆的維恩。

露薇爾米娜曾經完成了洗禮儀式，但由於民意、實力不足，沒有舉行加冕儀式。至於巴爾德羅修，哪怕他完成洗禮儀式宣佈加冕，帝國國民也不會接受吧。

或許自己還沒看清這個男人的深淺。

決定皇帝的帝位之爭。原本只是皇族間的內亂，現在卻發展成了宗教的代理戰爭。

「合理的做法是，先和歐內斯特會談……不，畢竟是這種狀況。可以考慮中止會談然後撤退」

「當然前提是集齊了足以彈劾的證據」

所以，哪怕再怎麼難以置信，也唯有接受現狀。

「計劃順利進行的話，既可以牽制納特拉介入，又可以大幅削弱巴爾德羅修陣營的士氣。真是周到得讓人生厭呢」

「您在擔心軍費的話我方可以提供！哪怕實際不出兵也沒問題！歸根究底，只要納特拉擺出在軍事上支持露薇爾米娜殿下的態度即可」

這正是凱斯基納渴求的存在。

「畢竟是事實」

「況且，竟然覺得這種程度就能封住我，有點不爽啊」

毫不顧慮旁人放聲大笑的男人名叫迪梅托里歐。

強大的皇帝。

「難得你特意前來，遺憾地是無法回應你的期待，布蘭德爾閣下」

「這……您說的沒錯……竟然……」

維恩點點頭，說道。

「而且他們不要求合作，選擇了不增加我們負擔的做法，極力避免和我們敵對」

大陸東部的一大宗教彈劾一國皇子。

她一點也不生氣。這是理所當然的判斷。只不過露薇爾米娜很是確信，斯特蘭格弄錯了兩件事。

曼弗雷德難以置信地看向斯特蘭格。

那麼，便保持中立，讓皇子們互相蠶食吧。讓他們知道流血爲何物，品嚐苦惱的滋味，以此來鍛鍊他們吧。爲此哪怕民衆受到巨大的傷害、他國從中阻撓也在所不惜。孕育偉大皇帝的過程產生的弊害，全由自己親手排除。

在即位之前，首先要在納魯西拉舉行洗禮儀式，然後在首都格蘭茲拉爾舉行加冕儀式。

巴爾德羅修循着悲痛的喊聲驅馬向前，想要弄清情況。

另一個則是──千方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之器量給他帶來了莫大的感動。凱斯基納打心眼裏感謝自己能作爲帝國之民的後裔出生在帝國。

「嘖，那羣蠢貨……！」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雖然達成了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目的是這樣的」

即便如此，露薇爾米娜也認爲利大於弊。斯特蘭格當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吧。哪怕局面會有利於露薇爾米娜，他也依然選擇了把維恩踢出局。

「不，我軍兵力比預期要少，再加上帝都相當於露薇爾米娜的庭院。哪怕能攻下帝都，也不一定能立刻捕獲露薇爾米娜。當我們花時間在露薇爾米娜身上的時候，曼弗雷德說不定會趁機舉行洗禮儀式，宣佈加冕稱帝」

「……不得不說，幹得漂亮」

納魯希拉是位於帝都格蘭茲拉爾北部、維依湖南端的古都。

「這還用說」

每個人都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殿、殿下！大事不好！」

一直以來對戰巴爾德羅修軍靠的是計謀和準備，在戰術戰略上樹立優勢，才總算打成五五開。如此強大的軍隊作爲對手，不過是一隻小魚啄了啄他們的後背，又怎可能留下傷痕。更何況現如今的巴爾德羅修軍再無退路、殺氣騰騰。早已能預見到潰敗的結果。

兵力一萬多。由於只達到了預期的兩萬兵力的一半，戰力下降無可避免。與之相對，他們有着其利斷金的決心，以及其他派系的士兵所沒有的背水一戰的覺悟。

在菲修失望地離開房間後，維恩苦笑着說道。

（能行……！）

瞥了眼一臉難色的妮妮姆，維恩看向手邊的紙張。

維恩毫不猶豫地回答了妮妮姆的疑問。

當然，東西列貝提亞教的介入意味着納特拉無法行動。不等菲修帶回維恩的答覆，露薇爾米娜便理解了這一點。

「……世間也許會認爲，納特拉和東列貝提亞教聯手攻擊了列貝提亞教」

只不過和巴爾德羅修軍不同，這邊的行軍稱不上是隊列整齊。畢竟軍隊由各地屬州權貴領兵組成，雖然在大致方針上遵從曼弗雷德，但除此之外，權貴們各自指揮着自己麾下的士兵。

曼弗雷德軍的先遣隊發起了攻擊。

「現在一定很喫驚吧，我那愚弟！」

「──爲何納魯西拉會掛着迪梅托里歐的旗幟！？」

「沒錯。在暗殺事件激怒民衆的情況下爆出醜聞。搞不好世人會認爲一直無法結束內亂都是巴爾德羅修的責任……不，洛娃和曼弗雷德無疑會讓輿論指向這方面。這樣一來，之前的加分和丟分都不重要了，誰拿下巴爾德羅修，國民便支持誰」

然而這時，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看樣子我們也無法再置身事外了啊」

「真會說話……不」

妮妮姆不禁嘆了口氣。維恩也跟着聳了聳肩。

「我們現在在維依湖的北邊，帝都就在維依湖南邊。雖然我覺得戰火不至於燒到這裏，但很可能在混亂中發生什麼騷動呢」

維恩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竟然還能迎來和他們對峙的一天，真是有趣！」

菲修接到手中，全神貫注地讀起上面的內容──她大驚失色。

第一皇子迪梅托里歐。

說到這個份上，菲修總算是理解了維恩的言下之意，渾身戰慄。

「其他派系也不希望納魯西拉被鮮血玷污纔對」

「如果是偵查敵情也太敷衍了事了」

尤安當時聽到消息，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對露薇爾米娜在帝國的聲望有着切身感受。進一步說，尤安自己也暗中支持着露薇爾米娜。她若是死了，帝國究竟會發生什麼。受到的衝擊無法用烏雲籠罩來形容，彷彿像是突然置身於雷雨之中。

「看樣子，你光顧着趕來這裏，還沒收到消息啊」

「我的意思是，我做不到」

「曼弗雷德軍的士兵都是從屬州調來的。會不會還沒完全掌控住？」

話雖如此。

「看吧。這是東列貝提亞教不久前發佈的公告」

尤安此刻想起的，並不是巴爾德羅修起兵的消息。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雖然達成了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巴爾德羅修軍決定進軍納魯西拉。

等待着抵達納魯西拉的巴爾德羅修軍的，是在政治鬥爭中敗北，本應已退出歷史表面舞臺的迪梅托里歐的軍隊。

「這樣一來，其他部隊在決戰時也會聽從這邊的指揮了。目前就按預定計劃，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巴爾德羅修軍後面……殿下，您怎麼了」

「八九不離十。似乎相當想把我踢出局外啊」

「這件事，應該是斯特蘭格來見維恩時就已經計劃好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同，我軍是羣烏合之衆呢」

「無謂的損失啊」

「但是，輕易地夾着尾巴逃跑也太無趣了」

「你覺得會是什麼結果？斯特蘭格」

但如果是曼弗雷德，他說不定會強行舉辦洗禮儀式，向整個帝國宣佈他即位的事實，並再次對外宣告巴爾德羅修是帝國之敵。

「這份彈劾讓巴爾德羅修皇子成了帝國的叛徒，被視爲依附列貝提亞教的勢力。然後，曼弗雷德皇子和露薇爾米娜皇女作爲東列貝提亞教的代言人，準備討伐巴爾德羅修皇子。……如果納特拉此時向露薇爾米娜皇女派出援軍，那麼，會發生什麼？」

這樣一來，確實，能明白納特拉爲何無法派出援軍了。

「而且自不必說，巴爾德羅修也不打算在這裏認輸吧」

因走投無路而下定決心的巴爾德羅修。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這在曼弗雷德的向心力下降後變得尤其明顯。

（要、要是能中止的話……！）

契機是他幼時讀到的史書。史書上記載了從四周強國環伺的納魯希拉開始的，開國皇帝的故事。

他懷疑，眼前的男人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特意讓犧牲了也無所謂的部隊充當先遣隊進攻敵軍。

「斯特蘭格的目的是這樣的」

巴爾德羅修繼續說道。

斯特蘭格作出回答的同時，傳令兵也騎馬靠近了過來。

曼弗雷德軍的先遣隊發起的攻擊根本不痛不癢。

而他們進軍的方向，露薇爾米娜所在的帝都格蘭茲拉爾。

對於迪梅托里歐的道謝，維恩咧嘴一笑。

「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維恩王子！」

然後，期待被摧毀成碎片。

「所以，維恩打算怎麼做？」

當然也不是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暗殺露薇爾米娜未遂、維恩來訪帝國、巴爾德羅修提前起兵等等，應該也有他沒預料到的展開。曼弗雷德陣營見縫插針，漂亮地掌握了主導權。

巴爾德羅修軍本就是帝國首屈一指的精兵。雖然軍隊基層用上了新兵，但整體上依然比己方擁有着更多的精兵。

巴爾德羅修也一樣。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雖然達成了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目的是這樣的」

煽動前兩人意欲獲取漁翁之利的曼弗雷德。

曼弗雷德如此評價道。斯特蘭格搖了搖頭。

「那、那是什麼……」

菲修意志消沉，垂頭喪氣卻又無能爲力。

“那麼”，維恩說完後停頓一拍，回應妮妮姆。

菲修在維依湖北邊的街道上發現了維恩一行，她順勢進行會談，向納特拉請求援軍。

然而不管擦了多少次眼睛，眼前都是同樣的景象。

「沒這回事。用最少的損失糾正了我軍渙散的氛圍，不會再有人輕視巴爾德羅修軍了」

曼弗雷德和斯特蘭格對此毫不驚訝，兩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首先，對我訴說洛娃成爲女帝的危險性，降低幫助洛娃稱帝的價值」

既是帝國發祥地，同時也是帝國的舊首都。雖然遷都至格蘭茲拉爾，但歷朝歷代皇帝的靈廟和洗禮儀式的祭祀場所皆在納魯西拉，權威在帝國首屈一指。四位皇族過去也曾在明面上和暗地裏圍繞納魯西拉展開過鬥爭。

距離巴爾德羅修軍開始進軍過去了數日。曼弗雷德也率軍從領地出發，爲了去取下背叛帝國的巴爾德羅修的項上人頭。

「……沒什麼」

維恩大膽無畏地笑了。

然而維恩對此給出的答覆是，納特拉無法派遣援軍。

「……！」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匱乏的兵力。擋在眼前的敵國將領。交錯複雜的謀略。克服這些困難取得飛躍發展的皇帝之器量給他帶來了莫大的感動。凱斯基納打心眼裏感謝自己能作爲帝國之民的後裔出生在帝國。

根據紙上內容，第二皇子巴爾德羅修身爲帝國皇族卻與西列貝提亞教狼狽爲奸，企圖借其力量稱帝。若是他當上了皇帝，註定會淪爲西側的傀儡。作爲東列貝提亞教，同時作爲帝國的臣民，絕對無法容忍這種事──東列貝提亞教以自身名義作出了以上彈劾。

「這也沒辦法嘛。大家都想要功勞」

「殿下，納魯西拉確實重要，可如今不應該先捕獲露薇爾米娜皇女嗎？」

「殿下，馬上就能看到納魯西拉了！」

露薇爾米娜在先前的暗殺事件中暴露軟弱之處成了丟分點。

斯特蘭格大言不慚地煽風點火，對此，曼弗雷德微微嘆氣。

事已至此，只好儘快結束會談，讓使節團回國了。

「那麼──」

在輝煌的功績前，人們往往會忘記過去的過錯。只要曼弗雷德討伐了巴爾德羅修，盼望由男人繼承皇位的民衆們會異口同聲地稱讚曼弗雷德，期待他成爲下任皇帝吧。

「鎮壓古都納魯西拉」

這個消息確實重要，但在那之後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曼弗雷德緊緊握住了繮繩。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