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相親大作戰
《天才王子的赤字國家重生術》 · 鳥羽徹 · 1.4萬 字
塞德里克住在烏路貝司聯盟東都,父親是普通商人。
他年輕又健康,略有幾分經商能力。其父也打算之後讓他繼承店鋪。公正地說,他的人生可謂是順風順水。
然而這樣的他也有煩惱。
成年也有一段時日了,卻遲遲沒找到結婚對象。
「不過,這在烏路貝司倒不算什麼稀罕事……」
塞德里克一邊看店一邊嘟囔。
(爲了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者階層也因此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怎麼了,老爹」
借結婚的名義對地位低的人出手,瓦解派系。阻止的方法很簡單,代爲準備結婚對象即可,但是做不到。纏繞在烏路貝司身上的絲線太過複雜了。即便用強硬手段維繫關係,又會在其他地方引發問題。
如果能做到這一點,原來如此,那麼確實可以解釋這個問題。
「提出了彈劾我的決議案……!?」
「從我身上拿走陰謀詭計的話就什麼都不剩了」
蕾婕忒不甘心地咬住嘴脣。
烏路貝司聯盟屬於封閉式環境,權貴們幾乎每日都在爲派系爭奪有限的人才。如果看中的人才趁着聯姻加入其他派系的話,哪怕出門會被馬踢死也要加以阻礙。【注:馬に蹴られる,阻礙別人戀情的人】
「維恩王子,方纔收到來自兩都的最新消息」
「順便問一下,你真的打算引發暴動嗎?」
在塞德里克看來,現在的烏路貝司猶如纏繞在一起的線團。烏路貝司孕育出的規矩在逐漸蠶食、折磨烏路貝司本身,光靠人力無法解決這個困境。
而維恩•薩雷瑪•艾爾巴雷斯特恰好具備這些條件。
歐雷歐姆點點頭。
沒有人可以不作任何努力就和他人合得來。如果對方看上去合得來,爲了能走到一起,便只好努力花時間互相削掉棱角,相互磨合。
「不行,出兵不是好事。阿加塔是選聖候,維恩王子是外國要人。沒有大義名分就加害他們的話,將爲我們今後管理烏路貝司聯盟留下巨大的禍根」
「……烏達爾家和朱伊諾家要聯姻?」
「他們不會忍氣吞聲的吧。果然會聯手反抗嗎?」
赤手空拳是不可能暴動的。爲了舉起反旗,必須武裝奴隸和市民。唯有北都可以調集到這麼多武器。
「高興吧,相親定下來了!」
收到部下傳來的出乎意料的報告,蕾婕忒皺起眉頭。
要想一開始就介入西都和南都之間,現有的人際圈還太小。
歐雷歐姆苦思冥想,問道。
「蕾婕忒對派系缺乏掌控力,所以最好讓歐雷歐姆所在的西都掌握結婚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敵人的代表。即便沒有證據,也是一張十分有效的底牌。
被面具少女弗拉姆醬輕輕戳了一下,維恩發出呻吟聲。
反對的人太多則婚事告吹。如果有辦法解決的話,就盡力說服對方,取得對方的理解。等到另一方也解決了人際關係上的問題,就可以宣告結婚了。
(烏達爾家在東都,和阿加塔走得比較近。朱伊諾家在北都。……阿加塔爲了不走漏風聲,暗中行事──大概是這樣吧)
「怎麼回事!?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可是,歐雷歐姆大人……實際上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問題」
能打破這個狀況的,恐怕只有滿足“出生在其他地方,今後不在這裏生活,絲毫不打算尊重這片土地的特有法則,並且有能力一腳踢開它”這些條件的人吧。
然而歐雷歐姆立刻否定了這個提議。
歐雷歐姆他們大概會主張這是危機,但又能起到多少作用呢。站在代表的立場上察覺到的危險,手底下抱有野心的人恐怕難以體會。
「作戰進行得這麼順利,主要是因爲聯盟這幫人等結婚等好久了啊」
蕾婕忒聽完,臉色大變。
妮妮姆聽了,皺起眉頭。
「那個……我想,該不會是」
「不,做這些的同時我要開始第二階段」
聽到父親提醒,塞德里克急忙抱穩行李。他自己也感覺疲勞積攢了不少,尤其是手腳。
看着維恩接連發出指示,妮妮姆在心中感嘆。也難免她會這麼想。這裏明明是阿加塔的宅邸,但任誰來看都會覺得維恩纔是核心人物。
太蠢了。根本沒必要在意那麼多吧,大多數人心中都是這麼想的。
藏在面具後的真實身份,無須掩飾,正是西都代表歐雷歐姆。
他可是煽動了三萬市民的男人,說動飽受虐待的奴隸衝擊城市還不是易如反掌。讓奴隸暴動,趁着城內陷入混亂,煽動市民攻擊統治階層。
「啊,看到了。就是那家」
──然而兩人的確信,轉眼便宣告破滅。
「哎呀,亂成這樣一定不好受吧,西都和南都」
(……不對,如果,如果前提本身就弄錯了呢?)
「準備相親會場也要花錢,照這樣下去,不久就會突破阿加塔提供的資金上限」
「唔……」
聯姻也一樣,不是阿加塔的作風。十有八九是維恩在出謀劃策。想必是爲了防止有人闢謠,才一口氣大範圍散佈了謠言吧。
(集體暴動?打算趁着我方因爲聯姻事宜陷入混亂之際,煽動市民,動用武力壓制嗎?市民雖然積攢了不滿,但也不會輕信這種謠言──不對,我聽說之前在大陸中央城市米爾塔斯發生了煽動三萬住民的動亂,並且維恩參與其中……)
緊接着,表面上儘管維持勢不兩立的政敵關係,卻加強兩都間的經濟聯繫,讓所有人看到兩都合作所能帶來的利益。
這份文書是和北都商人簽訂的有關武器交易的憑據之一。
(要搞大規模的商業活動嗎?不過,這個時機究竟要……)
相親談妥了。
「……就算不當王子,也能當個媒人活下去呢」
「是呢。目前擔憂的是資金問題吧」
「在主張彈劾的人中,有人提議迅速拘束蕾婕特大人,選出下一任代表」
年輕的代表歐雷歐姆和蕾婕忒。在兩人忙於應對東都之時,不滿日益累積,還傳出了真僞不清的醜聞。對於想把這兩人拉下臺的人來說,這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朋友、熟人、親戚、同事、生意夥伴等等,在烏路貝司聯盟這個封閉的環境中,各種各樣的人際關係交織在一起,民衆成了形狀複雜的拼圖。
維恩和他的手下對這片土地不熟,阿加塔的部下應該也忙於其他工作。真的能分出多餘人手嗎。難道是派出了之前收購的奴隸?
「我也一樣,蕾婕忒。親眼看到你平安無事,彷彿有光明驅散了我內心的黑暗」
「要的就是這股氣勢。小心,行李在往下滑。千萬別弄掉了」
維恩打算把纏繞在一起的絲線弄得更加混亂、複雜,甚至是到無法挽回的程度。
(……事已至此,背叛已經不重要了。終究是底層勢力,只要有利可圖,隨時會改變立場。不過,奇怪的是沒有收到他家和梅璐梅家有聯繫的消息。即便是暗中行動暗也不可能密不透風,更別說還談到了結婚這個階段!)
(做法真是簡單明瞭)
「喂,塞德里克!」
維恩現在在做的不過是翻閱阿加塔他們準備的資料,研究居住在烏路貝司的單身男女的情況,找到適合的對象撮合他/她們結婚。僅此而已。
看向一臉驚愕的妮妮姆,維恩咧嘴一笑。
這些獨身男女並不是自己樂意單身的。大部分人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而無法採取行動。維恩一邊哼着鼻歌一邊找出這些原因,爲他/她們準備不會引發問題的對象。
經濟繁榮的南都和西都的確適合作爲資金來源。但是東都和這兩都目前處於敵對狀態。要怎麼讓他們掏錢?
明明要限制聯姻,自己卻和異性勾結,而且對方還是敵人的代表。即便沒有證據,也是一張十分有效的底牌。
「大家都因爲婚事的籌備和暴動的謠言急躁不安。我在努力平息事態,然而不是很順利……你那邊呢?」
儘管如此,維恩卻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聽到部下的報告,歐雷歐姆語氣尖銳地反問道。
被再次問到,卡米爾下定決心回答道。
這兩家因爲極其複雜的親戚關係,在聯合中十分有名。雖然分屬於阿加塔和歐雷歐姆的派系,但由於難以處理,幾乎被擱置在一旁。
「不可能,究竟是哪裏傳出的消息!?」
歐雷歐姆和蕾婕忒其實在成爲城市代表前就已經墜入愛河了。
這時傳來敲門聲,卡米爾走了進來。
因此,希望能有人打破這個局面──
(爲了迴避這個事態……!)
「……維恩要是離開了感覺會很麻煩呢」
「城市內傳播着非比尋常的謠言!說是有人計劃在西都和南都引發市民集體暴動!」
「打擾了,維恩王子」
“但是”,維恩笑了笑。
「先是暗地裏收購武器,之後收購奴隸,散佈暴動的謠言,讓西都和南都產生危機感。再趁着他們需要武器的時候,把買來的武器高價倒賣出去……真是陰險至極呢」
「意思是現在最好先努力掌控派系嗎」
但是說不出口。烏路貝司的氛圍不允許他們這麼說。無視規矩的人會遭到孤立,已經有好幾例前車之鑑了。
這是嚴重的背叛行爲。蕾婕忒不禁氣得頭都要炸了。但是,她用理性壓制住了怒火。現在該做的不是亂髮脾氣,而且弄清楚變成這樣的原因。
真正可怕的是維恩的準確度和速度。
「可是這麼做的話,就算成功了,西都和南都的聯繫也會更加緊密吧?」
「真不爭氣。這可是你的婚姻大事,再加把勁」
「把烏路貝司的內部情況改寫成只有我才能看懂的暗號」
維恩心滿意足地點點頭。他的態度像是解決了一個問題,而站在他身旁的妮妮姆則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
「可惡,這片地帶坡道多的要死!」
瞥了眼一臉疑惑的維恩,妮妮姆摘下面具。
「……該不會是,那個陡坡前面吧?」
和蕾婕忒幽會的地點和日期毫無規律可言,格外小心謹慎。不可能輕易暴露。
「你說什麼!?」
「無論如何,資金已經到手了。這下可以放心準備婚事了」
「蕾婕忒大人!」
歐雷歐姆定下方針,同時也下定決心。
反過來說,對於想成爲代表的人而言,歐雷歐姆和蕾婕忒是絆腳石。比方說剛纔提到的叫做休安澤的男人,衆人皆知他很早就開始覬覦代表的位置了。
「你要是和阿加塔這麼說準會被罵哦」
「……算了。那兩家聯姻也影響不到我們」
來人是阿加塔的部下,卡米爾。
「不過這數量真是驚人呢。其他房間你看了嗎?準備的婚禮用的衣服和小道具都沒地方放了,擺的到處都是」
對方是妮妮姆那一天所看見的,身爲奴隸的弗拉姆人。
其次要向自己的親戚確認。和這個人結婚的話,彼此就是親戚了,會不會產生問題?無論是明面上還是暗地裏都要弄清楚。如果沒問題,這件事就算定了。畢竟住民所有人都是親戚,難免會有人站出來反對。
「就這樣惡化西都南都的關係,我們則趁機促成有利於強化東都派系的婚事」
蕾婕忒急忙整理衣着打扮,離開房間前往接待室。
不知道詳情的西南兩都的統治者階層也因此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就是他們到了這種時候還允許內部糾紛的原因呢」
畢竟父親說的是“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上面突然傳來了消息”,實在太可疑了。
所以歐雷歐姆最近爲了得到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派系,不得不提高警惕的這種情況下,南都被西都搶走派系的人才。那麼,你猜他們會怎麼想?」
「沒錯。所以,我徹底打亂了均衡」
蕾婕忒思索了一會兒。這兩家要聯姻固然令她意外,但更讓她感到奇怪的是,在發展到這個階段前竟然沒能掌握這兩家的動向。烏路貝司聯盟可以說是一種互相監視型的社會,如果有人想弄出什麼動靜,蕾婕忒等權貴們應該會收到消息纔對。
「派系內正流傳着這樣的謠言。說歐雷歐姆大人和南都代表暗中私通……」
「等我成了豪商,絕對要買下這裏的坡道修成平地……!」
「啊,這件事啊。在這件事上我想的和你一樣……」
但是,只有維恩知道怎麼解開。
「我都說我知道了!」
這樣一來我方也只好發出“無論派系之內還是之外,不可未經許可擅自結婚”的佈告。但是這樣一來,難得迎來結婚熱潮的市民們定然會提出不滿。
「……不,對不起。朝你生氣也沒用呢」
在意識到對方身份的瞬間,妮妮姆瞪大雙眼。
「我立馬見他。家主現在在哪?」
「怎麼說?」
維恩說道。
寶箱的鑰匙只有一把,握着這把鑰匙的維恩爽朗地說道。
妮妮姆的表情彷彿在說真是服了你了。不過,這也正是從西都和南都手中套來資金的辦法。維恩通過營造出恐怖的氛圍,賺來了黃金。
爲了讓婚事成立,維恩會通過書信和會談說服對方,但光這樣無法解決所有問題。既有人要求禮金和聘禮,也有人根本沒錢結婚。爲了讓這些人同意婚事,有必要籌集資金。
部下點了點頭,戰戰兢兢地說道。
蕾婕忒憤怒地大吼出聲。隨後她意識到這麼做毫無意義,搖了搖頭。
「背叛,勾結……反正不會有好臉色呢」
畢竟是別人的腰包。
如果塞德里克得知有人標榜戀愛自由,無視規矩直接結婚的話,出於嫉妒心和必須遵守規矩的氣氛,他一定會大罵這個肆意妄爲的傢伙。
「所以維恩,就這樣繼續促成婚事強化東都派系,沒問題嗎?」
既然出於私人感情的聯姻不被允許,那麼就用政治和利益製造聯姻的理由──這就是兩人遠大的愛之計劃。但這時有個惡魔插手了。
歐雷歐姆接到部下的再三彙報,皺起眉頭。無論心裏想什麼,他平時在部下面前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而他現在失去了這份從容。
「別說是突破上限了,就算他破產我也不在乎」
「究竟有何目的?」
「關於籌錢的事情我心裏大致有數」
「直到能在公衆場合擁你入懷的那天來臨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死的」
趁着其他權貴不敢逾矩,嵌入一塊塊拼圖,塑造有利於自己的盤面。
「這裏希望你能否定一下啊妮妮姆小姐!」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這不過是蕾婕忒的個人想法,對休安澤來說,現在可是最佳時機。
這時,父親慌張地跑進店裏。
(光是各種婚事就夠棘手的了……!)
可是這真的可能嗎?做到了這座城市裏任何人都沒做到的事?如果說能做到的話,那──
「如今兩都被打了個出其不意,陷入混亂之中,但實力依舊是對方佔優。等到兩名代表穩定派系之後,想必會成立聯合戰線吧」
「我明白。歐雷歐姆大人也請多加小心」
但彼此出身城市代表一族,輕易走到一起將招來不滿,甚至可能丟掉性命。話雖如此,想要無視胸中激烈的感情生活下去,終究是不可能的。
當天,塞德里克表情僵硬,他的相親對象是一名年齡相仿、和他同樣緊張的女性。相親一開始時,兩人十分笨拙,可聊了一會兒後,笑聲漸響。
意識到他的視線,妮妮姆說道。
維恩翻閱着寫有西都和南都現狀的報告書,說道。
「有人在收購奴隸?」
「……維恩,這是!?」
由此,兩都的權貴之間形成了進一步加深關係的潮流。之後擴大這股風潮,不斷鞏固關係,最後便能製造出代表聯姻的局面。
「這麼一來,剩下的就是說服親戚了……!」
「我和你各自率領西都和南都走向繁榮,建立合作關係,然後身爲代表的我們作爲和睦的象徵共結連理……明明到這一步爲止還是順利的」
塞德里克之所以如此忙碌,主要原因就是爲了問候親戚。
當然,阿加塔的部下之所以聽從維恩的指示,是因爲阿加塔本人的命令。即便不考慮這一點,阿加塔的部下也確實逐漸認識到了維恩的魅力。
維恩單手捧着文書,嘴角上揚。
雖說同樣是親戚,但也有遠近之分。稱得上親近的親戚實在是數不勝數,這算是烏路貝司的常態。
然而現實是傳起了這樣的謠言。只能承認走漏了風聲。
(單純是偶然嗎?連續傳來了兩件關於聯姻的報告,碰巧兩件都和東都有關?怎麼可能!)
「──看樣子,兩人似乎是私奔了」
“我想也是”,維恩笑了笑。
「真的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帶坡道多的要死!」
(萬一我方也要出兵,有武器在手便大可安心!事先確保武器百利而無一害!)
「別抱怨了。我年輕時可是走了好多遍」
(不……又或許,根本沒有調查過事情的真僞!)
(這下都搞不清誰纔是這座宅邸的主人了)
「拉瑪努奇努家的家主來訪!請求會見蕾婕忒大人!」
烏路貝司的慣例是結婚時要事先和親近的親戚說一聲。如果不先溝通好,說不定會留下什麼禍根。
似乎是說了。
「方纔收到消息!東都的庫拉夫家和西都的貝納克家決定讓彼此的子女聯姻!」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嗎?」
但在烏路貝司卻不能這麼做。在互相監視的社會里,離羣無限接近於排擠。他們爲了明哲保身而不得不遵守規矩,而爲了遵守規矩,又不得不屈服於維恩。
原因在於東都,主要是因爲維恩。
歐雷歐姆用手撫摸她的臉頰,點了點頭。
說到奴隸的作用,首先聯想到的就是勞動。
「派往北都嗎?」
(毫無疑問,這也是東都的陰謀!)
「是這樣的哦」
人影放下兜帽開口道,於是男人也摘下面具。
心中湧上某種違和感,卻找不出原因,於是蕾婕忒轉換思路。該妨害的時候要果斷出手,但經常這樣做容易招人憎恨。能否在合適的時機收手是執政者的重要本領。
急忙跑進房間的部下大喊道。
於是兩人選擇抗爭。
「爲了防止這種局面,我纔會在這裏」
「哈……就沒有人能破壞掉這個規矩嗎」
就在這時,傳出了兩人私通的謠言。
所以維恩盯上了屬於底層勢力的普通商人階層,撮合他們結婚、相親,爲干涉西南兩都的權貴打下基礎。
直截了當地說,簡直麻煩透頂。
面具集會。烏路貝司聯盟的獨特文化。戴着面具的市井之民在集會上匿名交流看法,甚至以匿名爲擋箭牌談論過激內容。
簡單來說,就像拼拼圖一樣呢──妮妮姆心想。
(明知如此還找上了梅璐梅家!?對方是東都人啊!)
「簡直不可救藥……話雖如此,只是坐以待斃情況也不會好轉」
「完全不」
按理說,在派系中地位低的人找不到結婚對象的時候,地位高的人會出手幫忙。但是在烏路貝司,地位高的人更難找到對象。那麼地位低的人無疑只能一拖再拖。
「唔唔唔唔……!」
衆所周知,烏路貝司聯盟最近接連談妥多樁婚事,並且衆人也知道,擔心聯姻導致派系弱化的歐雷歐姆和蕾婕忒打算出手限制。
而這些武器交易的憑證之後會流入西都和南都之手。以維恩買下武器時的三倍價錢。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總比不夠要好。再說了,都是匆忙之中準備的,質量也沒有全部確認過,考慮到出問題時可以交換,多準備一點比較好。對了,爲了確認下質量,要不要試穿一下?」
執行相親大作戰。
忙碌了許久後,又傳來收購奴隸的消息。
「好了,我完全不懂你在謝什麼」
「第一階段是把其他城市的適婚人選和阿加塔派系的人撮合在一起,提高東都的權勢。進入第二階段後,利用第一階段打下的基礎,加快西都和南都住民之間的聯姻,對吧」
「歐雷歐姆大人,西都情況怎麼樣?」
「如果東都是鶴立雞羣的強者,或許兩都還能團結一致。但真打起來東都會輸。輸的乾脆利落」
歐雷歐姆怒形於色。因爲是在部下的面前,他不得不擺出這樣的表情,但內心其實充滿了驚愕。
但是兩人正因爲明白烏路貝司聯盟不過是西邊的偏僻之地,所以無法選擇出兵。他們只能用正當的手段弄垮阿加塔,讓維恩平安回國。
「……你剛纔,說了什麼?」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歐雷歐姆心中滿是疑惑。與此同時,他有一種預感──不,是確信。
是的,只有這兩人知曉這個事實。
答案立刻來到了陷入煩惱的歐雷歐姆面前。
「真是的,這也太忙了吧……!」
諸如此類的風氣進一步加大了年輕人結婚的難度。此外,還形成了“即便婚事談妥,也還是暗中進行爲好”的風潮。
如果只有自己忙的話,多少會挖苦父親一句,然而父親和自己一樣忙,現在也抱着行李。
歐雷歐姆點了點頭。
「無法原諒這種不成體統的謠言。給我查明出處,把造謠者抓起來。不負責任地幫忙傳播的傢伙也一併抓了」
“那就沒辦法了”,維恩呢喃道。於是妮妮姆切換話題。
(別小看我了,維恩•薩雷瑪•艾爾巴雷斯特。我不會放任你在烏路貝司爲所欲爲──!)
(突然間決定聯姻……雖然難以置信,但容不得我懷疑了!)
「我要武器。北都的武器,又或是可以當作武器用的農具,全給我買下」
惡魔是從納特拉來訪的維恩•薩雷瑪•艾爾巴雷斯特。
維恩直截了當地回答她。
「…………」
「只不過,即便我們不動用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監視着我和蕾婕忒的動向嗎!?)
聽到主君轉換話題,妮妮姆也點頭做出回應。
「就算引發暴動也註定失敗。在米爾塔斯之所以能煽動市民,是因爲有芙蘭亞在,再加上市民們當時走投無路,只能依靠芙蘭亞。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再現的」
「說白了就是派系的自滿」
「很簡單,不過是做個小生意罷了」
蕾婕忒向部下發出指示,與此同時,她想到了同樣處於困境的歐雷歐姆。
要是換做其他國家,興許會有人將錯就錯。
(這也是維恩的計謀嗎!?原來在監視着我和蕾婕忒的動向嗎!?)
「誒,我說錯什麼了嗎?」
「無需着急,實力是我們佔優。簽約儀式也快到了。屆時讓阿加塔垮臺,維恩王子便只能返回納特拉了」
「接下來是這家的三兒子。準備書信。我還打算同時向北都這幾家商談相親事宜,順帶幫我找好會場。經由朱伊諾家來辦的話應該就沒問題了。──噢,西都的這人,年齡正合適啊。也拉進來吧。卡米爾,給我這人的資料」
妮妮姆不知從哪裏掏出面具,戴在臉上。
之後,塞德里克又找機會和這名女性交談了數次,最終得出了可以和她在一起的結論。
「……市面上還能買到奴隸嗎?」
「……!」
維恩想必注意到了,自己那天的奇怪表現。並且也弄清了原因。
「啊啊可惡,老爹……!要麼買奴隸要麼僱人吧……!」
「請不要放在心上。可是,蕾婕忒大人,這樣下去……」
「…………」
趁着其他人走開的空隙,妮妮姆向維恩搭話。維恩笑了笑。
名爲人際關係的絲線纏繞成一團。
「……我說維恩」
正如歐雷歐姆所說,人影的真實身份是戴着面具的蕾婕忒。
西都和南都現在雖然是合作關係,但充滿野心的雙方都打算一有機會就先下手爲強。在這樣的情況下,身爲兩都代表的兩人所表現出的這幅模樣,無疑是一對戀人。
「認命吧。這也是爲了你好,塞德里克」
「所以具體怎麼做?」
如果兩人沒有學習外界的知識,或許會認真考慮出兵之事。
(如此一來……原來如此!打算用奴隸制造混亂!)
(纏繞在烏路貝司身上的錯綜複雜的絲線,能解開這些的人──!)
塞德里克咬牙切齒地開始爬坡。
「……謝謝」
自從做出這個宣言後,維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聯盟東都,父親是普通商人。
自從維恩來了之後,情況就不斷惡化。沒想到在對付東都的同時,還得對付南都內部的對手。
正如塞德里克所說,他最近忙得不可開交。在城市瑪盧多抱着行李四處奔走,時而還要前往其他城市。和之前看店打發時間那會兒簡直有着天壤之別。
維恩笑道,
維恩裝傻地聳了聳肩。
「我們應該主動出擊嗎?」
「背叛,勾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暗地裏都要弄清楚。如果沒問題,這件事就算定了。畢竟住民所有人都是親戚,難免會有人站出來反對。
維恩正是看準了這一點。
「拜此所賜得到了資金不是嗎?趁我們還在這裏的時候讓他們去收集情報,用完之後帶回納特拉也行,留給阿加塔也行,讓他們自己選擇」
聽聞東都爲了給婚事做準備,用上了所有能用的人手。歐雷歐姆猜測,奴隸是爲了彌補勞動力,但他立馬搖了搖頭。純粹的體力勞動還說得通,籌措婚事需要懂得隨機應變、具備一定素養的人,奴隸應該無法勝任這類工作。
萬籟俱寂的深夜。
維恩收購的奴隸將近百人。
蕾婕忒想到某種可能。
室內光線微弱。沒有像樣的傢俱,只擺放着簡樸的桌椅。一個戴着面具的男人早已坐在椅子上。
「他家的長子不是和巴拉什家的次女私下商量好婚事了嗎!?」
歐雷歐姆不禁喃喃自語。蕾婕忒慎重地開口道。
「剩下的全部買下。決不能讓給東都。還有,立馬派人前往北都」
一定是全都知道了,他才。
摘下面具的蕾婕忒毫不猶豫地飛入歐雷歐姆的懷中。
兩人緊擁在一起,面露微笑。
「遵命……」
「和您差不多。另外還有一點,不僅是對東都,對西都的負面感情也在與日俱增。我有在努力說服大家,不過……」
「這規矩真討厭……」
妮妮姆看向他,微微一笑。
被兒子問到,父親一臉爲難地回答道。
部下接下來的發言,讓歐雷歐姆瞠目結舌。
「是的,東都方面似乎正在這麼做」
開口詢問的塞德里克一看父親的臉色便知道有好消息了。他想,或許是找到了不錯的生意夥伴,
「嘛,實際要進入這個階段,還有好幾個難題需要克服」
人影把兜帽壓低到眼眉處,悄無聲息地潛行在巷道上,不久後抵達一棟小屋面前。
「哈?拉瑪努奇努家?我記得今天沒有這項安排吧」
「對方的強大已經產生裂痕,我要利用這一點」
結婚在烏路貝司聯盟原本是件難事。正因如此,大家看到機會自然會飛撲過來,維恩如此解釋。
普通商人之子的塞德里克抱着沉重的行李走在路上,朝催促他的父親大聲嚷了一句。
(歐雷歐姆大人,請一定要平安無事……)
而維恩只是旅行者,身上沒有那麼多資金,大部分是阿加塔掏的腰包。花別人的錢的確很爽快,錢卻不是用之不竭的。
首先,如果找到覺得不錯的對象,必須先徹底調查一番:那個對象出身哪座城市、是什麼血脈、經歷過什麼、有沒有生意上的對手、自己的近親裏是否有處不來的人。
不管把烏路貝司弄得多麼糟糕,見機不對就馬上溜回納特拉,堪稱無敵模式。站在家臣的角度上說十分放心,可作爲一個人來說又怎樣呢,妮妮姆如此想到。
小屋裏只有兩人,並且兩人沒有把自己的行蹤透露給任何人。換言之,這是西南兩都代表的幽會。
「計劃順利的話,上至權貴下至市民,大家將會弄不清在這個烏路貝司究竟應該相信誰、反對誰」
而是推翻了“要花很長時間”這個大前提,在消息擴散之前就解決了。
「讓你久等了」
就像妮妮姆想的那樣,雖然氣勢磅礴地打出了相親大作戰的旗號,做的事情卻很普通。
只要動員西南兩都的全兵力,攻陷東都是切實可行的。不管維恩的計謀多麼出色,在武力進攻面前也無濟於事。
不管遇上怎樣的障礙,只要兩人在一起就能跨越。歐雷歐姆和蕾婕忒心懷確信,嘴脣相觸。
「啊,蕾婕忒。太好了,你終於來了」
「屬下也是這麼想的,於是重新確認了一遍,此事確切無疑。雖說還沒未完全決定」
「雖然我不會點明是誰,但主君不懂體貼還真是頭疼」
拉瑪努奇努和剛纔的兩家不同,雖然是底層勢力,但不折不扣地屬於蕾婕忒派系。
在烏路貝司想要結婚,需要花很長時間調節利害關係。因此就算保密工作做得再好,情報也會像水一樣從某處漏出來。儘管有這樣的大前提,卻沒收到有關這件事的消息。爲什麼會產生這種矛盾?
「這次就坦誠地祝賀他們吧。之後用我的名義派人過去」
「歐雷歐姆和蕾婕忒爲了安定派系四處奔走對吧?」
面具集會原本就是易燃的導火索,被對方巧妙地利用了。
正因爲是事實,所以更加不能置之不理。更何況維恩要是握有什麼確鑿的證據,定會釀成大慘劇。有必要迅速撲滅謠言。
「不盡其然。強大和弱小隻是底牌之一。強大的確更容易取得勝利,但只要用對方法,弱小也能討伐王者。重要的是打出底牌的時機和地點」
「沒有問題」
(……無論如何必須做出應對!)
「屬下沒能弄清……人種、年齡、性別,毫無規律可言,感覺只要是奴隸就行」
「是的,據說是爲了來取得其長子和梅璐梅家長女的聯姻許可……」
第二階段。妮妮姆已經聽說了具體內容。
祈禱的話語未說出口,只是默默藏在內心深處。
內容是:目前剩餘的武器,以及今後半年間製造的所有武器全由東都買下。
「只不過,即便我們不動用武力,不代表維恩王子不用。蕾婕忒,千萬要小心周圍」
像是回答她的疑問般,維恩開口道。
「估計是的」
「是這樣的嗎」
前幾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塞德里克還以爲是在開玩笑。
就在這時,有人敲響房門。
「我聽了民間流傳的恐怖謠言很是不安,您沒事我便放心了」
「你又在打壞主意了」
一邊爬着斜坡,塞德里克一邊說道。
設計了這些事情的人並沒有隱瞞消息。
所以歐雷歐姆最近爲了得到理解和協助,四處拜訪派系內的各家各戶,疲憊不堪。
「再怎麼說也準備太多了吧?我剛纔想整理一下,結果差點被婚紗給埋起來」
距離和蕾婕忒幽會過去了數日。
被歐雷歐姆的氣勢壓倒,部下又複述了一遍。
「爲了能順利結婚,這種程度才難不倒我……!」
被烏路貝司聯盟的規矩困住,遊離在外的拼圖。
塞德里克不禁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
「馬上召開派系集會。做好準備」
「古怪的是,似乎被人搶先買走了」
妮妮姆無視維恩的吶喊。
自從做出這個宣言後,維恩發出各種指示,使得阿加塔的手下們忙得不可開交。
「歐雷歐姆大人!」
這些拼圖在維恩的眼中猶如未被開採的礦脈。
聽到這個消息,蕾婕忒不由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維恩和妮妮姆不禁面面相覷。
「從有錢的南都和西都那裏掏來」
維恩咧嘴一笑
「好的。歐雷歐姆大人」
「打擾了!」
在快要抵達接待室之時,又有和之前不同的部下趕來蕾婕忒身旁。
然而妮妮姆對此感到疑惑。
「雖然有所耳聞,可沒想到成爲敵人會這麼棘手啊,維恩王子這人」
自己之所以能一腳踢開這種愚蠢的規矩,恐怕是因爲外國人的身份。即使受規矩所苦,烏路貝司也是生養他們的土地,是他們度過半生的城市。無法輕易地違背這個地方特有的法則。
歐雷歐姆不由得咬緊嘴脣。
妮妮姆歪了歪頭,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情。這時她注意到,卡米爾身後還站了一個人。
「──歐雷歐姆大人!」
「受先前的結婚限制、以及您和西都代表私通的謠言影響,派系內不滿情緒高漲。見此情形,休安澤大人和幾名權貴聯手策劃了此事」
「纔沒──說不定確實是呢」
「……!」
一般人可無法做到。哪怕是妮妮姆也需要相應的時間。再看一看維恩,雖說也有提前準備好資料的緣故,但他足足促成了三十多件婚事。好比是在沙灘上以秒爲單位找到金砂一般的絕技。
「正因爲處於弱勢,才能讓對方按計劃行事,真是奇妙」
「比起這個,該準備下個行動了。歐雷歐姆和蕾婕忒馬上就要行動了」
「是的,多少還有一些」
「十分抱歉,還在追查中,尚未弄清來源……!不過,似乎以面具集會爲中心,正在廣範圍擴散中!」
各大城市的代表只能從指定的家族中選人出任。北都因爲處死了一族所有人,所以無人可以出任代表。其他城市則不同,歐雷歐姆和蕾婕忒垮臺的話,會有一族中的其他人接過代表的位子。
位於城市一角的巷落,在月光的映照下浮現出一個人影。
「沒錯。趕緊打起幹勁。要是弄掉了打算送給對方的見面禮,你可得跑回家另準備一份了」
雖然實際煽動米爾塔斯之民的不是維恩,而是他妹妹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李走在路上,朝催促他的父親大聲嚷了一句。
「沒什麼,很簡單」
「我們或許正身處困境。但和那位大人相比,這點試練根本無足輕重。齊心協力應戰吧」
之後再次確認,自己的相親似乎真的定了下來,塞德里克不禁又從椅子上摔下來。他心中一片茫然,而相親日轉瞬及至。
「其實,那個……」
「──就是因爲有這種天真的想法,纔會被我玩弄在手心啊」
「跟幹勁無關。老爹你說的沒錯,我的事我自己想辦法。但不是說也許要和女方的親戚合夥做買賣嗎?光憑我們根本顧不來啊」
「真的有必要收購奴隸嗎?」
(怎麼暴露的……!?)
「自己應該怎麼做,所有人都會向我尋求答案。這麼一來,不管阿加塔有何目的都不重要了。──權威不屬於任何一座城市,而是落入我手。這纔是這個計劃的最終階段」
「不對勁。那兩家的子女的確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可親戚間應該在鬧不和」
「蕾婕忒對派系缺乏掌控力,所以最好讓歐雷歐姆所在的西都掌握結婚主導權。在東都加強派系,不得不提高警惕的這種情況下,南都被西都搶走派系的人才。那麼,你猜他們會怎麼想?」
「在接待室」
包含妮妮姆發現的那名弗拉姆人在內,其中共有數十名弗拉姆人。
敲了三下門。無人應答。於是人影徑直地進到小屋裏。
接到部下彙報,歐雷歐姆不禁反問道。
所以結婚在烏路貝司是個棘手的問題。
對權貴來說,重要的是能把多少人拉攏到己方派系。
雖然實際煽動米爾塔斯之民的不是維恩,而是他妹妹芙蘭亞,但對於不知道詳情的歐雷歐姆來說,這足以成爲他相信維恩做得出這種事的判斷依據。
首先是爲了當上代表,吸收烏路貝司以外的知識。活用這些智慧,打敗了停滯不前的其他代表候補。
絕對不是偶然。無疑是東都爲了打擊我方發起了攻勢。令人不解的是他們的手段。究竟是怎樣不走漏風聲促成這些事情的。
「反正麻煩的又不是我!」
烏路貝司由四大城市組成,因爲歷史悠久,所以城裏的住民幾乎都是親戚關係。
維恩點頭同意妮妮姆的說法。
因此,一切只是維恩佈下的障眼法。
「還有什麼事?」
「是的,不,那個……」
說到結婚自然要舉行婚禮。等新郎新娘做好婚禮的準備可就太花時間了。所以提前準備了租借用的整套婚禮用品。
維恩提議的相親大作戰對西都卓有成效。
「差一點就能實現願望了,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這就是維恩。
「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這時,另一名部下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他的所作所爲無異於魔法,非常人所能效仿。不光強化了東都,還卑鄙地促成了主導權握在西都手上的南西兩都間的聯姻,使兩都的關係產生裂痕。
「我就不試穿了。不然等到真正要穿的時候,會喪失感激之情的」
「你不是這麼說的嗎?」
部下說的沒錯,情況很糟糕。恐怕歐雷歐姆那邊也一樣。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歐雷歐姆面露急色。
在這件事情上受的辛苦不是別國所能比的,因爲束手無策而放置在一旁的人型拼圖隨處可見。這便是生活在烏路貝司聯盟的人們的現狀。
大部分人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解開,就連一部分權貴也不過是懵懵懂懂地抓住了某一端而已。即便是聽從維恩指示的東都人,也沒能看清全貌。
塞德里克說出了住民中所有適婚人士的心聲。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吧!」
歐雷歐姆牽起蕾婕忒的手。
「遵從您的指示,用剩下的資金全部買來了」
父母口中的“爲了你好”往往值得懷疑,但這次不得不老實承認的確是爲了自己好。
維恩順着聲音看向妮妮姆。
「塞德里克!趕快趕快!」
維恩十分篤信地開口詢問。卡爾米有些困惑地回應道。
「我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