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輸
《我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Web版]》 · 本莊アキト · 5183 字
我拿着木劍和盾牌,與男孩對峙。
男孩雙手握着木劍,架勢怎麼看都破綻百出。
不過,我從他偷偷連結的魔力中,看出他正在構築魔法陣。看來他不是戰士型,而是魔法師。
他大概想騙我,但他的架勢根本不像樣,一看就知道。
比賽在大哥的信號下開始。
男孩一開賽就表情猙獰地施放魔法。
他用的是第一階的魔法——風箭術。
在都市中,除了指定的場所外,禁止使用魔法陣施展的魔法,但訓練所姑且允許使用。不過,只到第三階爲止,使用第四階以上的魔法或獨創魔法時,必須有具備資格的人在場見證。
然而一旦魔法陣的輪廓成形,就無法阻止其動作,若要動用足以妨礙對手魔力的魔力,這次就輪到我毫無防備了。
他大概想騙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堆,但露營時會吹到冷風,兩者還是有差。
費爾柴爾德小姐的話被奏小姐搭着肩膀打斷了。
這種勝利方式讓人不太舒服。可是,我不能輸。
他的構築速度比亞露絲慢得多,甚至到了比較起來很失禮的程度。
這種時候就當是運氣不好,轉換一下心情吧。說不定下次會有美好的邂逅呢」
我輕易地接近男孩,用木劍指着他的脖子。
『嗯!我想讓蕾娜絲拿着!』
「!誰要投降啊!」
「我知道了」
雖然她醒着的時候可以自己操縱魔力,但睡着的時候就沒辦法了。
「……唉,真沒辦法。別用第四位階以上的魔法哦?不然會被逮捕,冒險者的資格也會被永久剝奪的」
雪依然在下,昨晚颳着暴風雪,但朝陽升起的現在,雪勢已經減弱。
「萊琪小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轉身背對檢查站邁開了腳步。
「沒事。方法不止一種」
我勸他投降好幾次,直到他站不起來,他才終於投降。
我並沒有要露營,而且萬一出事還有響在,所以決定讓薩拉莎陪在費爾柴爾德小姐身邊。
「痛苦的是被我打的那孩子」
「……你發現我戰鬥了嗎?」
至於看不見的魔法陣,要如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識到抱住我的人是費爾柴爾德小姐。
「……怎麼說呢。實力差距那麼明顯,還不肯馬上投降,是對方的錯。所以你別在意了」
「……我知道。在格蘭埃爾見吧」
「爲、什麼?」
大腦終於開始運轉,我終於意識到抱住我的人是費爾柴爾德小姐。
不放棄的對手很麻煩。就算在比試中展現出壓倒性的差距,只要對方不認輸,我就算輸了。
「可惡……竟敢小看我!」
「那岐先生。您還好嗎?」
『嗯……再等一下』
如果他將來打算繼承家業,那不認真訓練也不奇怪。
然後,我們做好準備,喫完早餐後,爲了送費爾柴爾德小姐和奏小姐,我們一同前往檢查站前。
「再等下去只會更難受的」
「說起來,你離開房間的時候她們不在呢……」
我也會使用魔法陣,由於能同時在不同地方構築,因此妨礙一個魔法陣的構築毫無意義。
「投降嗎?」
「嗯……但是,我總會忍不住去想,是不是有更好的做法」
有沒有辦法阻止他?我張開「蜘蛛網」試圖妨礙他完成魔法陣,卻無法順利阻止。
男孩似乎還不打算放棄,他瞪着我。
「咕……誰要投降啊」
要是拖得太久,男孩只會越來越痛,我自己也可能會因爲大意而輸掉。
我扭動身體躲過風箭,縮短距離。
「……我的臉色有差到讓你這麼擔心嗎?」
「這樣你要是使用烈焰爆,連自己都會被捲入其中。」
「這次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可以嗎?」
『包在我身上!』
時間很早。爲了不被那個男孩發現,我們避人耳目。
我一邊防禦男孩的攻擊,一邊開始後悔接受這場比試。
實際上,如果想不靠魔法陣使用魔法陣的魔法,以人類平均的魔力量來說,就連以高溫燒盡目標的火箭術都無法發揮像樣的攻擊力,有時還會被對方的魔力阻擋而無法命中。
防禦住攻擊後,我開始反擊。
「你看到最後了嗎?」
只要有活力傳遞,或許會拖得久一點,但應該不會死。
但果然不管哪個攻擊,要防禦都很容易,甚至不需要用盾。
「……是這樣嗎」
最後,費爾柴爾德小姐在說服之下,哭着答應離開。
「很嚴重。既然你這麼不擅長打人,爲什麼要接受比試?」
「什麼!?」
男孩用害怕的眼神看着我。
我拖着疲憊的身體,爲了用範圍療愈幫他回覆而靠近他。
「對那孩子來說,對來說,那都不是一場好的對決。就算贏了,我也完全高興不起來……」
「其實我不想讓你像這樣逃走……」
費爾柴爾德小姐一開始哭着不願意離開,但是考慮到那個男孩的個性,我堅持要她暫時離開這座都市,以策安全。
「是的。那岐先生……您剛纔打得很用力吧」
費爾柴爾德小姐鬆開我之後,牽着我的手走了起來。
我用木劍打掉攻擊,用同樣的魔法抵消魔法。
「現在馬上轉換心情可能有點難。但是,今後說不定還會發生同樣的事情。每次都要後悔的話,身體會撐不住的哦」
「是啊。而且我也不想在這裏遇到那個人」
「以前我的朋友也這麼說過。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雖然她醒着的時候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纖細的手指,立下約定。
「不是。你臉色蒼白,好像隨時都會倒下,看起來實在不像勝利者。」
「如果是韋斯特先生的話,會怎麼做呢?」
我從未操縱過他人的魔力,也沒聽說過有人能做到。頂多只能讓魔力變濃,妨礙對手魔力的流動。
薩拉莎在寒冷的冬天裏有爲費爾柴爾德小姐保暖的工作。
「那岐先生沒有做錯任何事。規則是他自己定的,他也沒有必要堅持不投降」
「你在說什麼?」
「咕……」
「那岐先生也……保重」
「萊琪,保重」
「嗯……但是,也有人沒辦法選擇投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視我的話,開始構築魔法陣。
告別結束後,兩人轉身走進了檢查站。
費爾柴爾德小姐她們昨天傍晚就告別了,今天早上沒有見到魔獸們就離開了都市。
我得記住今天發生的事情,好讓自己下次能處理得更好。
「嗯。不過如果情況不妙的話……」
「那樣不是更糟嗎?」
「我們女孩子……不,不只是女孩子,男女都一樣,遇到災難是沒辦法的。但是不能因此而責備自己,責備我們。
回到旅館之後,費爾柴爾德小姐給我泡了杯茶。
回覆結束後,我在離開前站到哥哥面前。
「是啊,很難。所以你加油吧」
他語帶嘲諷,聲音卻在顫抖。
「萊琪小姐,那岐先生就拜託你了」
我趁冰箭術出現的瞬間用火箭術抵消掉。
我一臉無奈地挑釁,男孩氣得滿臉通紅,用木劍攻擊我。
萊琪決定留下來負責聯絡。
我也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奏小姐,請她幫忙說服費爾柴爾德小姐。
「那岐小姐沒有任何錯!這次的事情,我應該做得更好……」
「投降嗎?」
蕾娜絲從萊琪手中接過依然鮮豔的花冠,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放進自己的行李袋裏。
費爾柴爾德小姐說之前已經約好下次有機會要把薩拉莎借給她,但我認爲那是指我離開都市露營的時候。
「是的。薩拉莎小姐說您看起來很痛苦」
而且,這件事還引發了另一件稀奇的事。
「你沒得到許可就使用那個魔法,知道是犯罪行爲嗎?」
正當我們得出蒂亞娜應該留下的結論時,萊琪自告奮勇要留下。
我最喜歡你的笑容了,所以希望你不要讓笑容蒙上陰影……這麼說是不是太任性了呢」
「我也最喜歡那岐先生的溫和笑容了。所以,那岐先生也不要輸。就算遇到痛苦和難過的事情,也請讓我看到你的笑容」
「……那岐先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後,我開始反擊。
「總之先回旅館吧」
費爾柴爾德小姐並沒有阻止萊琪。
幾天後,費爾柴爾德小姐的懲罰是三天內禁止承接委託。
小指分開了。
費爾柴爾德小姐也提議留下分身,但薩拉莎否決了。
不過,「明明都約好了」這句話一直在我耳邊揮之不去。
首先是手臂,然後是身體,再來是肩膀,我用木劍、盾牌和魔法不斷攻擊他頭部以外的地方。
我問她爲什麼,她似乎想爲蕾娜絲多盡一份力。
「他應該在看到實力差距的時候就投降了……那樣的話,雙方都不用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那岐先生……我也有個請求」
「感覺好難啊」
如果能和我締結契約似乎就另當別論,但距離太遠的話好像沒辦法維持分身。而且都市裏張有結界,所以要從結界外維持分身是不可能的。
其實不只是這樣。我太小看這場比試,以爲很快就會結束。
「奏小姐?」
「……我一時氣昏頭了。」
「我會在雪像祭的時候回來的」
我彈飛木劍,將男孩壓倒在地,單膝跪在他肚子上,用木劍的劍刃抵住他的脖子,讓他停止動作。
這場比試的問題在於,要怎樣才能讓他投降。
我用小指勾住她纖細的手指,立下約定。
不久,男孩氣喘吁吁地停下了動作。
費爾柴爾德小姐一開始想讓薩拉莎留下來,但我和蒂亞娜阻止了她。
說完,我從勾着的小指上輸送生命力。
「爲什麼要道歉呢。你願意依靠我,我很高興哦?」
男孩立刻後退,躲過我的木劍,一邊生成新的魔法陣,一邊用木劍向我揮來。
「奏小姐也保重」
「韋斯特先生,謝謝您擔任見證人。」
如果下次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我有辦法處理得更好嗎?
萊琪從背後摟住了我的脖子。
但真的只是這樣嗎?如果想爲她盡一份力,我覺得待在她身邊更好。
我任由萊琪抱着我,轉身背對檢查站邁開了腳步。
我還以爲她們已經回到石頭裏了。
我揹着萊琪趕往了設施。
我這麼忠告他,然後從他身上離開。
「那岐先生也不要輸」
「確實如此。費爾柴爾德小姐這麼漂亮,今後說不定還會遇到麻煩。
我一言不發地承受他的視線,幫他回覆。
在那之後我再也沒見到那個男孩,不過爲了以防萬一,費爾柴爾德小姐決定跟奏小姐一起前往其他都市,而今天就是出發的日子。
在打倒男孩時沒能讓他投降,就代表我能取勝的手段有限。
「投降嗎?」
「……如果生病了要馬上告訴我。我會飛過去的」
「投降嗎?」
「……走吧,萊琪」
「但是那岐先生因此有了不好的回憶……」
「什麼?」
離開訓練場,把武器放回原處,走出公會的時候,有什麼東西抱住了我。
費爾柴爾德小姐擔心的恐怕是我擅自使用純淨之光吧。
男孩準備使用的魔法是第六位階的魔法。
第二次勸降。但男孩無視我的話,開始構築魔法陣。
「那岐先生……」
在都市裏的旅館和露營,就算都有火堆,但露營時會吹到冷風,兩者還是有差。
雖然這次比賽沒有限制,但因爲沒有見證人,所以只能使用到第三階的魔法。他應該不會使用第四階以上的魔法吧。
費爾柴爾德小姐伸出小指。
「但是……」
「嗯。雖然有時候會因此招人怨恨……不過嘛,我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你沒事吧?」
「啊……有這麼嚴重嗎?」
奏小姐沒有用平時那種慢悠悠的語氣,而是慢慢地一字一句地仔細說道。
我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說服之下,哭着答應離開。
「……那岐先生。對不起。把你捲進我的問題裏」
「好的~那岐先生也請多加小心」
「我一次都沒被打中哦?」
「費爾柴爾德小姐……嗯。我答應你」
她對我露出了隨時都會哭出來的笑容。
我用膝蓋壓住他的肚子。
所以我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還沒有見到魔獸們。
可是我除了要照顧魔獸們,還要跟人討論雪像祭的事情,不能離開提邁歐斯身邊。
如果輸給後悔和不甘心,就笑不出來了。所以希望你不要輸。
這次我毫不留情,只留了他一口氣。要是沒有這種覺悟,我就贏不了。
男孩構築的魔法陣忠於基礎,範圍的設定也和基礎一樣,這樣無法只針對我一個人。
費爾柴爾德小姐牽着我的手,一直放在自己的胸前。
『蕾娜絲,幫我拿着花冠』
『嗯!蕾娜絲,你也要小心哦!』
雖然我不知道到時候我是否在你身邊,但就算只有你一個人也不要輸。
就算有活力傳遞也治不好的病,只要自己僱用自己就行了。就算做不到,只要瞞着她偷偷做就行了,之後再由我來墊錢。
這孩子惹我生氣了。
喝完茶之後,感覺心情輕鬆了一些。
「當然是馬上把他打得落花流水了。那種人必須得徹底教訓一頓纔行」
總之先去魔獸們那裏吧。
薩拉莎跟蒂亞娜也贊成費爾柴爾德小姐離開都市,不過她們希望儘可能跟我一起離開。
至於看不見的魔法陣,要如何判別呢?其實很簡單,只要看對方使用的魔法就知道了。
「那岐先生……」
男孩似乎不敢相信我躲過了他的攻擊,露出驚愕的表情,開始準備下一個魔法。
「至少讓我用盾吧。」
魔法陣暫時消失,然後又出現了兩個新的魔法陣。看來這次他打算使用冰箭術。
『……嗯』
所以今天我還沒有見到魔獸們。
所以我現在能採取的行動只有一個。
昨晚的積雪沒有被除掉,道路很難走。但相對地,也很難被人發現。
我解釋完之後,薩拉莎表示理解,但同時也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
然後我重新舉起木劍和盾牌,面向男孩。
「那就和往常一樣」
「咿……」
「因爲你出來得很晚,而且萊琪她們還留在那裏」
「嗯……但是,也有人沒辦法選擇投降。那孩子是自己決定要分出勝負的,所以……可能就更難選擇投降了」
……我也這麼覺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