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话 外交舞台 （2）

听到尤娜要亲自登上外交舞台的消息，徐罗伐国民的反应颇为冷淡。

“龙之巫女出面？那就能无视我们说的话了？”

“就是啊，再怎么是龙之巫女，也不能不顾国民的舆论吧。”

“不过是朝廷拿她当挡箭牌罢了。”

老实说，他们打心眼里就没拿龙之巫女当回事。

“终于等到了。”

就连一向主张吞并新罗的民众，见到龙神巴哈姆特之名被抬出来，也纷纷表示“起码该给一次面子”，态度明显有所软化——这恰恰说明了瓦尔霍特教团在东亚的日常生活中有多根深蒂固。大多数人更认为，既是龙之巫女这般起誓，那在她离世之前，这承诺便绝不会动摇。

与此同时，他们还误以为是尤娜在亲自设计外交政策，并且笃定她搞出来的那套肯定行不通。

“由我设计外交政策？怎么可能？工作小组不是早就摸清问题所在了吗？”

事实上，外交部内部指导方针的重心，已经从迎合国内舆论，转向了追求国家利益与安全保障。瑟拉斐尔的外交态势，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归稳定。

那便是——国内舆论实际上被排除在了决策过程之外。

“至于剩下的议题，就交由工作小组协商解决吧。”

“除非……那就是我等诸侯国，向新罗亮出反叛之刃的时候了。”

然而，当政治上最自由的人掌管外交后，新罗的外交反而开始转变为一种比以往更可预测、更温和、更具长远眼光的国家战略。

国家利益冲突的时刻依然存在，但至少有一点已经不同了：

原因无他，瓦尔霍特教团在此地早已融入日常，深入人心。诸侯国政府中，信奉此教的官员比比皆是。以龙神之名立誓，在他们看来，无异于一道必须恪守、绝无转圜的神圣誓约。

可总不能坦白承认自己一头雾水，于是尤娜悄悄将报告挪到身旁的尹佳玲眼前。

更何况，这誓约是以“龙之巫女”的名义发布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而非龙之巫女。在登上外交舞台之前，尤娜的公开活动仅限于与花郎相关的公务。

甚至连行动名义都由朝廷打点周全——尤娜的决策畅通无阻，为解决现行外交问题，她可以任意调集并指挥所有必要机关。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正是如此！”

尹佳玲用她易于理解的方式，为尤娜解读了报告内容。

转为龙之巫女体制之后，外交部终于能够放手推行务实的外交政策了。

‘这上面写的什么……完全看不懂啊！有没有人能帮忙三句话总结一下！’

“都这时候了，龙之巫女还能改变外交政策不成？一个刚完成学业的新手？听说她连大学都没上过吧？”

对于这个问题，奉龙之巫女之命前来诸侯国的外交部长官，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

问题出在哪儿，眼下徐罗伐该执行什么样的外交策略。对于这些，工作小组早已了然于胸，并制定了相应方案。

“首先承认诸侯国的主权，并以龙之巫女身份承诺不会反悔。这本质上是通过提升新罗信任度的外交策略，也就是利用龙之巫女国际公信力的外交方案。”

说白了，尤娜压根儿就没想过要亲自设计现今徐罗伐的外交政策。

“咦？这性质不一样吧？不是朝廷，而是龙之巫女？那不就代表瓦尔霍特教团正式介入了吗？”

宣言一经公开，诸侯国政府无不为之震惊。

“只要国内舆论不在考量范围内，解决手段要多少有多少。”

没错，关键在于那份宣言末尾的署名。

“龙之巫女大人相信我们，并许下诺言，我们理应以诚意回报这份信任。”

单是这一份信任，其效力便超越了数十份外交文书。

没错，直白地说——尤娜什么也没弄明白。

“那自然是朝廷该去处理的事。但外交上我们已妥善解决，只要他们还有一丝良知，就该自己想办法摆平才对。”

“一切终于回到正轨了。”

政治考量常常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这在外交部看来，实在是憋屈至极。

更何况，这誓约是以“龙之巫女”的名义发布的，意味着优娜本人将誓死捍卫其承诺。诸侯国民众的舆论，自然也顺理成章地随之倒向。

更何况，这誓约是以“龙之巫女”的名义发布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那就能无视我们说的话了？”

“这下总算能喘口气了。”

实际上，许多人在听说龙之巫女亲自负责外交后，都是这么想的。但现实，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就连正在交涉的诸侯国外交官，似乎也对瑟拉斐尔外交部的骤然变通感到意外，露出了些许困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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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解释的尤娜暗自庆幸，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在报告上盖下了印章。

不，即便她想，外交部也早就把问题症结摸得一清二楚，并向朝廷提交了报告，只是碍于国内的政治纠葛而未能实施罢了。

可仅仅因为顾及国内舆论，朝廷就完全无法选择退让。外交部工作小组彻夜推敲出的外交方案，不得不一改再改，最终往往只能执行一些近乎什么都不做的敷衍政策。

“正是如此！”

“既然这是外交部的考量，我自然也愿意相信并遵从——以龙神巴哈姆特之名起誓。”

“毕竟我们完整继承了天宫和乐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龙神巴哈姆特”之名所立誓约，其引发的连锁效应，堪称恐怖。

“哈哈。如今外交部已非由朝廷管辖，而是由龙之巫女大人亲自统率。所以，我们再也不必看国内舆论的脸色行事了。嗯，上次那份协议，就按原样续签吧。现在，才是真正该谈外交的时候了。”

“毕竟我们完整继承了天宫和乐园，所属这两个团体的外交部门也已经整合完毕了，不是吗？”

得益于此，那些一拖再拖的与诸侯国之间的外交协定，最终得以瑟拉斐尔“做出让步”的形式顺利敲定。亲瑟拉斐尔的政权，也得以将这份“让步”作为从瑟拉斐尔争取到利益的证明，来换取自身执政地位的延续。而瑟拉斐尔，则收获了长远的利益与安全保障。

就算报告写得条理分明，她依然不知所云，甚至在心里呐喊求人用三行字概括给她听。

如此一来，诸侯国民众的舆论风向也随之转变，从原先的反新罗立场，逐渐趋向中立。外交部敏锐地捕捉到这股民意潮流，随即向各国首脑传递了一份新的联合宣言。

民意如潮水般迅速转向亲新罗或中立立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外交？肯定得碰一鼻子灰，灰溜溜退下来。”

在此东亚地界，以龙之巫女之名起誓，并用龙神巴哈姆特见证，其分量绝对非同小可。

但这震惊，并非全因宣言内容本身。

“我身为瓦尔霍特教团的一名信徒，也从未想过背弃信仰。”

尤娜虽是审阅所有文件并最终拍板定调之人，但实际规划设计的，始终是外交部与国家安全室及其麾下的工作小组。

任何政策的诞生，都需要凝聚无数实务官员的分析结晶。

正因为有了这一制度，外交部行动的自由度才得以大幅增加；而此前，国内舆论偏偏就能一票否决，让外交部精心策划的方案全部泡汤。

局势演变至此，新罗外交的整体氛围已然剧变。如今，当局似乎不再顾忌国内舆论，公然示弱，反复承认并出让诸侯国的主权，摆出一副宗主国的姿态，安抚诸侯国及其民众，好让他们放宽心。

而且，这么想的不仅仅是民众。

“没错，两股势力过去都专注于诸侯国外交，相关门道和经验足够丰富。”

‘噢噢……不愧是我师父！’

“其他暂且不论，但既然是以龙神巴哈姆特之名立誓，身为信徒，哪怕明知可能受骗，也该先给予一次信任，这才是礼节。”

龙之巫女这个位置，不仅能调动天宫和乐园时代积累数十年的档案、利用国情院的当前情报、借重外交部的多年谈判经验，必要时刻甚至能差遣军队和花郎的情报网，连经济部等众多机构也得听其号令。

“可不是嘛，没凭没据的，搞什么外交？肯定得碰一鼻子灰，灰溜溜退下来。”

事实上，若无重大变故，龙之巫女所秉持的国家理念，往往能维持数十年甚至更久。

诸侯国的政府层面，舆论也大多如此：朝廷或许不可信，但龙之巫女的话，可以相信。

“竟然……连龙之巫女与龙神巴哈姆特的名号都搬出来了？这绝对是玩真的了！”

“龙之巫女以龙神巴哈姆特大人的名义起誓了？那……我们是否应该相信？”

在外交场合，这比任何东西都更能构筑起坚实的信任。诸侯国们已经开始盘算了。

是的，承载着“新罗君主”这份绝不轻省的尊名，她正式承认了诸侯国的主权与独立。

“那是自然。”

“这确实是实质性的让步。若由朝廷来宣布，下届政权或许还能推翻。但既然是新罗的君主——龙之巫女亲口主张，那么在她有生之年，这个主张便绝无更改的可能。”

然而，作为代价，龙之巫女不得不面对国内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的愤怒舆情。

诸侯国们再也不必担心，新罗会不会在下个月就改口变卦。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国，向新罗亮出反叛之刃的时候了。”

当然，并非所有问题都已烟消云散。

外交部比谁都清楚，与诸侯国合作、在某些问题上适当让步，才是对王国最有利的长期战略。为此，他们屡次向朝廷进言，恳请做出让步。

“……那个，不是说这么一改，国内舆论会炸锅吗？”

至于其他方面，她以“身为龙之巫女，更需精进学习”为由，实际上是被排除在国内政治之外的。

“嗯……这下子，国内的舆论怕是要沸反盈天了。”

得益于此，朝廷的行动空间开始扩大，也赢得了能从容应对国内政局的时间。

“好不容易有了喘息之机，就用这份余力来应对国内舆论吧。”

民意如潮水般迅速转向亲新罗或中立立场，这一切，皆因“龙神巴哈姆特”之名所立誓约，其引发的连锁效应，堪称恐怖。

“现在才有点活路了。”

正因如此，徐罗伐的国民们才会误以为，即便是龙之巫女，也不敢无视他们的声音。

没错，变化只有一点。

“这样一来，我们也必须做出相应的让步了。”

“这是我们工作小组集思广益后，商讨出的解决方案。请您签字批准。”

“至于剩下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特的名号都搬出来了？这绝对是玩真的了！”

“吾乃新罗君主，亦是龙之巫女。以优娜之名起誓：新罗尊重并承认所有诸侯国的主权与独立。此誓，以龙神巴哈姆特之名立证。”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那就能无视我们说的话了？”

“呜哇，能应付得来吗？”

“……遵、遵命！以龙神巴哈姆特之名起誓。”

截至目前，活跃在国内政坛的一直是新生徐罗伐朝廷，其代表是南道允，而非龙之巫女。在登上外交舞台之前，尤娜的公开活动仅限于与花郎相关的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