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与凤凰的契约 （2）

神殿的大门缓缓开启，修女缓步走入其中。

燃烧的墙壁与立柱，宛如活物般的火焰将她包围，却奇怪地并不灼热。反而有温和的暖意包裹着她，深深沁入心脾。

而在神殿中央，一名少女正等待着她。

＂是谁？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年幼的少女？＂

与修女特蕾莎想象的场景截然不同。

但眼前的少女却出乎特蕾莎的预料，带着温柔和煦的微笑。

＂我...就是人们口中的不死鸟。名为菲尼克斯。你是我神殿的来访之客。＂

9;这……刚缔结契约，立刻就要创立宗教。

历经末世磨难而粗糙的修女手掌，此刻却感受到婴儿般柔软的触感，特蕾莎恍惚觉得不真实。

啊，毕竟巴哈姆特既有能力又尊崇菲尼克斯，而且不是设法满足了菲尼克斯提出的所有条件吗！？

为了这份契约，才苟活至今。

＂嗯？你决定什么了？＂

虽说可能怀疑是冒牌货，但且不说这座神殿，既然巴哈姆特亲自担任中介，谁敢冒充菲尼克斯！

＂很简单。是的。现在一切终于要回归正轨了，菲尼克斯大人。＂

＂但我不想那样。因为——我也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啊。＂

即便对方自报身份，修女仍抓住内心最后一丝疑虑，对眼前少女是否真是菲尼克斯提出质疑。

菲尼克斯话音落下的瞬间，特蕾莎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力量正沿着被握住的手流向全身。

尽管心存疑虑的修女内心深处已承认少女就是菲尼克斯，但仍坚守最后理性，开始了身份确认工作。

只要向菲尼克斯倾诉自己的梦想与野心，那个理想乡就会出现在眼前。

只差一步。

＂吾乃菲尼克斯。不灭的象征，足以焚尽世间万物之人。吾将焚烧你。同时也让你重获新生。＂

＂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宗教的狂热。

信仰火焰的宗教。＂

菲尼克斯歪头回应修女的提问，忽然露出温柔微笑。

＂我决定了，菲尼克斯大人。＂

＂当契约完成时，你将不再孤独。前行的路上永远有我。作为契约者，我会永远守护你。＂

本该是为赶建神殿而疲惫嘶哑的嗓音，此刻却清越嘹亮，莫名透着威严四溢的神秘感。

仿佛投入母亲怀抱般的温暖柔情中，特蕾莎流着火热的泪水，几乎要立刻扑进那片温暖里喊出＂妈妈＂。

巴哈姆特与菲尼克斯以轻松的口吻宣告契约缔结完毕。而因契约影响发色已化作暮霭般橙红的特蕾莎，此刻正闭目享受着体内涌动的火焰般温暖。

信奉不死鸟菲尼克斯。

9;哇啊。我缔结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羽翼，不断轮回生死的神圣姿态。

＂那么。这次契约就按你期望的形式进行吧，不必维持友人形态。＂

利用宗教的狂热。

但眼前的少女却出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到一股强烈的力量正沿着被握住的手流向全身。

这故事来得过于突然，巴哈姆特发现修女特蕾莎也是转眼间的事，虽然时间紧迫，但听到＂新契约者＂这个词时，不死鸟菲尼克斯还是强打精神。为了赶时间，它甚至不惜熬夜加班，此刻已是信义级别的疲惫状态。但为了营造完美的契约场景，菲尼克斯藏起倦容，像玩耍的孩童偶然遇见修女般，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凝视着她。

＂啊…...＂

＂不知。但吾不会抛弃作为朋友的你。必将履行契约者的义务。＂

特蕾莎将利用在欧洲建立的菲尼克斯教团，

尽管她已与不死鸟菲尼克斯缔结契约，但领地不过是一座化为废墟的教堂，追随者也只有她所照顾的那些无力的孩子们。

＂我需要做什么？＂

菲尼克斯似乎因特蕾莎突如其来的转变而大脑宕机，只能呆若木鸡地被她的话术牵着走。

当然，在一旁转播并默默守望的巴哈姆特，正被迫重温与自己当年如出一辙的契约场景，遭受着记忆暴击。

＂朋友…...？＂

即便菲尼克斯的力量是绝对的，也不可能所有人都仅凭菲尼克斯一人就追随。

被称作神明的菲尼克斯竟说要与自己为友——这让她甚至怀疑是否误解了神意。

＂我接受。＂

她确实感受到了磅礴的力量。

原本伤痕累累的粗糙皮肤逐渐燃烧起来，特蕾莎周身各处都腾起火焰，却感受不到丝毫痛苦。

明明说着随时能恢复真身，

＂这是为了能在众人面前安逸现身而变化的形态。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变成你想要的凤凰模样。＂

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莎用菲尼克斯的另一个名字来命名这个宗教。

目睹那狂气四溢的身影，巴哈姆特在内心深处恐惧着为何偏偏是宥娜与雪花发生恶魔合体，

向圣经宣告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说是为时已晚吧？

它表示比起展现真身，更想成为修女特蕾莎的朋友。

基础已经存在，只是缺少一个核心，菲尼克斯的存在早已在全欧洲刻下印记。

她穿着那件——向好友龙神低头露出天灵盖、死缠烂打求着＂求求您就帮我这一次＂才勉强让龙神制作的，看似朴素却又不失威严的礼服，赤着双脚与这座古老神殿的景象完美相融，昂然而立。

0;http://ww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不能说是为时已晚吧？

干脆把今后所有问题都推给了菲尼克斯。

没错，为了这次契约，菲尼克斯也像巴哈姆特那样进行了多次彩排。

于烈焰中重生的巨大存在。

但正因如此，她脑海中开始浮现出质疑——自己真的有资格憧憬那样的理想乡吗？

＂欲缔结契约之人啊，报上汝名。＂

＂是啊。契约完成。各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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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克斯轻轻握住特蕾莎的手。

9;没错。我至今的人生就是为了等待重生的这一刻……！9;

修女特蕾莎不知菲尼克斯的真实意图，见它轻松展现威仪，顿时语塞，只能呆呆望着它。

这番话自然让与她签订契约的菲尼克斯惊慌失措。

＂您就是...不死鸟菲尼克斯？那雄伟的身姿在何处？＂

＂宗、宗教？这、这是什么意思？特蕾莎特蕾莎啊。＂

霎时间所有火焰收束为一处，少女的身姿开始逐渐消散。

完全有理由主张后续事态与己无关。

然后向前伸出了手。

此刻只要有人推波助澜，菲尼克斯的神像便会燃遍全欧洲，那份信仰很快就能成为特蕾莎的根基。

＂听说你原本信奉着其他神明。对那位神的信仰...现在还残留着吧？＂

9;哇啊。我缔结契约时也是这副模样？太羞耻了吧。喂。9;

她的身躯与火焰融为一体，崭新的名讳加诸其身。

特蕾莎扯下一直佩戴的十字架狠狠摔在地上。

＂……哈？宗教？＂

就在此刻，神殿中燃烧的无数火焰突然缠绕整座建筑迸发出光芒。

必须首先完成其基础。

9;什么啊这是。不懂，好可怕。9;

温暖的火焰顺着她的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即使面对菲尼克斯充满疑问的目光，特蕾莎仍以理所当然的姿态暗示着万物终将归位，而菲尼克斯的信仰也将被视作天经地义。

然而末日尚未终结，仍存在着被称为变量的存在。

神殿被黑暗吞噬，而在被黑暗笼罩的神殿内部，唯有璀璨的太阳独自闪耀，那正是不死鸟。

刹那间，修女脑海中浮现出强烈到极致的不死鸟形象。

＂那么，现在看着的不该是你信仰的神明，而是你自己。你被这世界抛弃了。但我看见了。我的朋友巴哈姆特相信着你。才将你引导至此。＂

问题在于，现实中确实存在以宗教团体起家，最终建立国家的先例。

在这末世里听到如此温柔的话语已是久违，更惊人的是说出这话的并非人类，而是被奉为神明的菲尼克斯。

9;仿佛长久压抑着我的重负突然消失了……啊啊……这就是菲尼克斯大人的力量吗？充盈到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力量……9;

＂如此一来契约便成立了。＂

但菲尼克斯紧接着的话语彻底震醒了恍惚的她：

心火炽烈燃烧，仿佛此刻就能实现梦寐以求的理想乡。

这番铿锵话语让特蕾莎瞬间被恐惧笼罩。

＂嗯。你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吧？至少该让我作为朋友陪你走下去。＂

＂终于来了啊。我的挚友。受巴哈姆特指引而来之人。＂

这种情况下还不能说是为时已晚吧？

如暮色般的长发垂过肩头闪闪发亮，赤红的眼瞳如同夕阳般柔和。

在这份强烈得宛如失物归位的悸动中，特蕾莎确信：

她坚信自己正是为这一天而诞生。

听到这话的特蕾莎犹豫了。

这正是菲尼克斯所说的契约时刻，特蕾莎屏住呼吸点了点头开口道：

无论是巴哈姆特带领的这座神殿，还是现在穿着的整套服装，全都是菲尼克斯为了这次契约亲自建造、设计，甚至拜托巴哈姆特本人监修，竭尽所能准备的最佳场所。

没想到神明竟能温柔至此，这份温暖正渐渐融化特蕾莎冰封的心。

高呼着革命宣言。

以火焰而非羽毛构成的羽翼，不断轮回生死的神圣姿态。

也就是说，特蕾莎也必须像奥尔良圣女那样，作为一方势力君临天下，而眼下能迅速聚集势力的手段只有一个。

＂这个宗教的名字就叫菲尼克斯教团。

没错，巴哈姆特的第一位契约者，龙之巫女崔宥娜最初也是从宗教团体开始，后来甚至成功建立了国家。

＂你如今已是吾菲尼克斯的巫女。既然挚友巴哈姆特被称为龙之巫女，吾也该考虑个新称呼才是。＂

而为了实现这个理想。

瞬间，菲尼克斯的火焰将她吞噬。

明目张胆地说，这就是在玩击鼓传花的把戏。

这句话撼动了特蕾莎的心。

尽管她已与不死鸟菲尼克斯缔结契约，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尼克斯大人奉为神明的宗教。＂

曾为信仰而活的她，在这残酷末日中未获救赎，反被神明遗弃。

＂掀起革命。为我们世界带来变革，对独裁者实施制裁。＂

但她已不再退缩。

＂很简单。把你的名字交给我，再告诉我你向往的理想乡。＂

＂现在，是缔结契约的时刻了。＂

9;反正菲尼克斯会处理的。9;

没错，她——

＂如今我所描绘的理想。

＂那么…...＂

9;太好了！巴哈姆特先生准备的礼服也穿上了，神殿氛围也调整到位了！接下来就看我的演技啦！9;

＂您是真神吗？＂

＂啊…...啊啊…...＂

即将成为现实。＂

＂我要在这法兰西，完成乐园的缔造。＂

＂我要创立一个将菲尼克斯大人奉为神明的宗教。＂

崭新的命运就此展开。

9;难道宥娜和雪花融合了？不对，这根本是恶魔合体吧？9;

菲尼克斯在火光中温柔地笑道：

既有国际组织重建机构，又有众多欧洲国家着手重建的现在，即便出现一个宗教，或许也难以扭转大势。

＂是的…...我依然信仰着主。虽然曾以为早已抛弃了全部信仰。果然还是...很难割舍呢。＂

随后菲尼克斯解除变身，恢复了原本的姿态。

在这神圣神殿中相遇的存在，她原以为必定是庄严可怖的模样。

向圣经宣告的伊甸园...亦即要将乐园具现化。

特蕾莎几乎要被那强光灼瞎双眼，困难但连直视其姿态都难以做到，但她明白菲尼克斯的真身已出现在自己眼前。

简直和宥娜一模一样嘛？9;

但眼前的菲尼克斯却选择她作为契约者。

自作自受就随它去吧。

＂我…...＂

特蕾莎扯下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之人啊，报上汝名。＂

菲尼克斯见状双手合十，带着灿烂笑容走近。

＂特蕾莎。请叫我特蕾莎·玛丽。＂

看来连宗教的名字都已想好，特蕾莎用菲尼克斯的另一个名字来命名这个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