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話 師傅

「……綜上、我完完全全的慘敗了。」

看了幾場訓練便早早退出的昂，說着晚飯時間到了打開了房間的門……門內的慘狀十分不堪，不禁令人呆滯。

——紅和朱雀就像靈魂被抽走一樣……癱軟的靠在沙發上，身體似乎已經被燃盡，變成了雪白的灰，不知怎的，感覺似乎與「叮」的一聲的音效十分相配。

◇

在連續十三敗之後，朱雀果然已經不行了，於是他與可莉姆替換……隨後又進行了四場比賽，離晚飯時間越來越近了，在這種情況下。

「動作雖然變快了，但是大部分都是直線！」「啊……是的！」

雷吉的劍搶先一步抵達了可莉姆面前，可莉姆只得後空翻躲開他的攻擊，一邊回應着他的斥責。

「你的視力很好，但是你太過依賴了，好好想想之後再行動！」

「是……是！」

一邊在心裏咬牙切齒地回答着這樣的斥責，一邊拼命地連接着無數的戰技……但是被以眼睛也跟不上的速度揮出的瑞吉兩把劍全部敲落。他的劍閃比可莉姆還要快，還要銳利。

——不對，他讀到了我的動作！

雷吉的動作之所以看起來比可莉姆快，是因爲可莉姆在剛發動攻擊的時候，雷吉已經在迎擊了。單論身體能力方面，速度無疑是可莉姆這邊更快的。

但是，無法用速度取勝是可莉姆從未有過的經驗。

在這種本應屬於自己的賽道完敗的懊惱中……雷吉的劍逐漸開始反擊，可莉姆則被迫轉爲守態。

金屬之間的碰撞發出了裂帛般的巨響，隨後，可莉姆漆黑的刀刃從當中被斬斷，沒能防住的攻擊將可莉姆的身體擊飛出去，在地上轉了好幾圈才停下。

「你有看一眼對手的行動就能想出下一步如何應對的好眼力，但因此，你養成了在應對對手之前先觀察對方舉動的習慣。」

「嗯……」

「但是，如果是現在你這能力高超的肉體的話，觀察對手的行動再做出反應就太遲了，你的動作會被習慣所拖累，變得十分粗糙，應該要提前預知對手的行動纔行。」

「是……是的！」

雷吉的一刀宛如閃電般像可莉姆的身體攻去，可莉姆則是猛然後退了一大段距離，一邊應對着雷吉嚴厲的斥責……一遍生成新的武器回答。

即使是可莉姆自己，也有着類似的感覺，如他所言，在種族進化後，爲了能夠控制身體在做動作之前會有一些臨時的準備動作。不可否認，因爲用這種辦法就能應付身體能力，所以變得驕傲而草率。

「……那個，雷吉先生，這個劇情發展下去應該是我至少能還你一刀吧？」

「……啊，別在意。」

在這種連色彩都被吞噬的高速思考的世界，一切都顯得緩慢的世界中——結果，在互相讀取動作過程中失敗的可莉姆的纖細的脖子上，雷吉的劍隔着一層皮膚，緊貼在那裏。

面對一邊冒着冷汗一邊苦笑的可莉姆，雷吉浮現出惡作劇小鬼般的笑容，今天第四次收割了可莉姆的生命。

——好開心。

……像這樣一邊被批評缺點一邊戰鬥，還是第一次。

回想起來，自從上小學時在劍術道場上課以來，紅還是第一次像這樣從別人那裏學到關於戰鬥的知識。

「哈哈，早了十年了，改天再來吧。」

紅做了個深呼吸，調整了一下心情，重新拿起刀，擺好姿勢。

「哦，動作真不錯。就是要這樣，來吧！」

「所以，很遺憾，晚飯的時間提前了，晚上再繼續。」

預測無數個過程，從中拼命找出正確的選項，預測幾十手的超高速斬殺。

面對這樣完全凹陷下去的兩個人，昴只是苦笑着——……

「不用你說，這次一定要……」

不光是對方。自己腳的位置、身體的重心、姿勢……爲了不被超規格的身體能力所左右，必須時刻考慮無數的未來，像穿針眼一樣不斷選擇最佳。

感覺思考變得相當清晰。

——不過，感覺並不壞。

自從從宙那裏得到那個難的嚇人的AI動作遊戲，一邊絞盡腦汁想要獲勝，一邊不斷失敗……等到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沒人能在VR遊戲中指導自己了。

現在，可莉姆只把處理能力傾注在給那個人一擊的事情上，爆發出了與那個冰冷加速的思考相反，高漲的戰意。

所以，要珍惜這個機會。

——能做到！

也許是受到了這個影響，可莉姆全身湧起了以前在種族進化後的巴爾幹堡也見過的紅色粒子。

前幾次戰鬥和雷吉稍微交手幾次便敗下陣來，但到了第三次戰鬥，雖說還是被打的狼狽地逃竄，但已經進步很多了。

紅沮喪地說着。然後朱雀一言不發，眼神空洞地仰望着天空，彷彿靈魂已經從嘴裏飄了出來一樣。

如果是現在的話，應該可以像那時一樣行動——帶着這種無意識的確信，可莉姆以能把圓形競技場的地板上的石頭炸裂的全力一蹬。

——那就幹吧。

◇

被某個人指出自己問題點，拼命咬住比自己強的人，在拼命思考和行動中切實地成長的實感。

披着紅色粒子的頭髮留下了軌跡，可莉姆嬌小的身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雷吉逼近。

之前的對攻很快就被打破了，但這次雷吉的動作可莉姆也能看得清，似乎正勢均力敵着。

——對了，要先讀他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