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加奈的回忆——生与死与他给予我的勇气」
《亡后之生 —Life After Death—》 · 浅浮此岸 · 6489 字
晚上的十一时整,夜深人静,我独自一人从保安从来都没有检查过的窗户里溜进我所就读的初中。
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我打起准备好的手电筒。找到附近的楼梯。
「蹋蹋蹋」的声音在来廊回响,配上现在寂静阴森的氛围,我不禁有些害怕。
不过还远不及那时。
我踏着石砖做的楼梯,一步一步地前往楼顶。
等着我的,是绿色的、满是锈迹的铁门。好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也没必要再蹑手蹑脚的了。
拿出背包里沉重的铁锤,高举并用力朝向门把手狠狠砸去,伴随着一阵巨大的响声,铁门的门把手直接被锤得稀烂,掉在地上。门也自然地打开了。
想必这样的噪声已经惊醒了留校值班的保安们吧,但他们即使发觉得再快,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就这样丢下锤子,脱去书包。径直走向天台的扶手旁。
学校一共有三楼,大概十五米余高。
我取下发绳,任由闷热的晚风扬起自己的长发,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扶手上,然后把头埋进手臂里,休息了一会。
今年的夏天来的有点早。
现在只要等待保安们到场就好了。
今天是我离家出走的第三天。家里的人现在已经在焦头烂额地寻找我的踪影了吧。然而是不可能找到的,这次的计划我筹划了足足一星期以保证天衣无缝。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一切都要追溯到那时候……
十五岁的初中生压力是很大的,为了能升入高中的备考复习,或是个人特技的发展强化,进入初中生涯的最后一学期,大家都在为了今后的人生而奋斗着。三年级的教学楼充斥着烦躁的紧张感。
在这里,成绩的好坏形成了一条分界线。
原先就成绩优异的学生在这个时期会比以往学得更认真投入;而那些徘徊于底层的差生则是漠不关心,等待着他们的不是温馨的高中生活,而是残酷的黑暗社会。
不过也有小部分特殊的人存在,例如像我。在学校举办的模拟考中,我的排名位于倒数,是个不折不扣的差生。
临近中考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如往常一样地在放学后前往课后补习班补课。
「飙车族?」我这么想到。
但是回过神来,机动摩托车奔驰的声音愈发靠近地传来,我不安地转过身,刚才看到的光就是这辆摩托发出的。
今天她因为身体原因没有来上课,所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走夜路。
晚九时半,晚自习下课了。
门口,六个男生,三个女生,堵在门口偷偷摸摸地抽着香烟。
补习班今天的这一轮复习真的有用了,我不禁高兴地转了个圈。
情急之下我冲出了室内。
「我家那个老爸真的烦死了,明明就是个脑子里只有工作的行尸走肉的废物,还天天装作关心地催我学习。」
骑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说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存在的。
随即发出嘿嘿的下流笑声。生理上已经感到极度的不适。
这人……在上课的时候喝酒……明明还是未成年啊。
自己之外的人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还是第一次。
「谁会因为那点破事情就去学习啊?真的搞笑……话说——酱来这里不会真的是为了学习吧?」
「哎?」
受尽了批评,劝告,嘲讽甚至是辱骂的我,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本该是这样……本该是这样的……
长达三个小时的课程终于结束,进入晚自习。
也许是挣扎,至少我不希望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失败。
如果硬要说的话,我不认为自己的智商高到哪里去,但也不想认为自己低人一等。
「喂喂喂……不会吧,你真的是来学习的啊?啊?哈哈你在搞笑吧,这班里的学生都是倒数哎,学成这个样子还要努力啊?」
回家的道路会经过一条偏僻的农田小径,因为过于寂静而导致恐惧感缠绕在心头。
我整理好桌面,拎起手提包准备起身。
虽然我很讨厌这种声音,但自己却也是这种声音的发起者之一。这就是冲刺班的氛围。
发觉时,上天已经完全抛弃了我。
「大家是指?」
即使是那些听烂掉的漂亮话,也确实都是有着事实作辅证,所以我选择了相信。
于是只能处于徘徊之间的我选择了「努力」这一道路。
「啊……但是这里不就是……」
坐着十五人的简陋教室里只有笔和隔着试卷的桌面相互碰撞而形成的噪声。
「不不不,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里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被迫的吧。」
这种话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又是一个自暴自弃的典型差生。
正当我想极力避开这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时,才惊恐地发现他们所驶来的方向不是哪里,正是锁定了我。
这时,我不小心瞄到她桌洞里打开过的罐装啤酒,发现这个人的脸其实在微微泛红。
腿在不停地发抖。我知道这个情况非常不妙。实际上也被吓个半死。
是一辆本田的黑色通路车,完全与夜色融合在一起。骑在上面的是身着黑色紧身服,附身趴在前驾驶的骑手,以及坐在后面的竖着飞机头的青年。
顶着巨大的压力,我刻苦学习着。
坐在我旁边位子上的女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两人在我的身边停车。
我没有看出来。
与学校完全不同的腐臭气息把我从补习班的教室里赶了出来。
「哦哦就是这个差生冲刺班的一些人啦~大概会有七八个人,都在外面等着呢。怎么说?」
我慌张地从包里拿出防身刀具藏在背后,放开了手中的书包。
「——酱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今晚大家准备去我家里通宵哦!」
听到这里,我已经不想再继续话题了。
事实上独自走这条路回家也已经不止两三次了。
真是无法忍受了……这一星期我都没有意识到!
「啧,搞什么嘛,真没劲……」
「那个……很抱歉,我要回去了,告辞……」
她是我在学校的同班同学。实际上我跟她不熟,但既然被问到了,出于礼仪还是回答她的好吧。
「到你家去通宵……大家最近学习的热情都很高昂呢,是因为考试临近的紧张感吗?」
看到我这幅惊讶的表情,那个女生大声地笑了起来:
「通宵是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玩玩游戏啦,一整晚都呆在这个破房间里真不嫌枯燥呐……」
这条一通到底的直路没有设置任何摄像头,因为本身只有农民会在白天的这条小路上来往,我本以为这种崎岖不平的土路在夜晚只有熟悉地形的我会走。
「对了,来背今天复习过的单词!」我这样喊着,顺便壮胆。
「吼呜!这家伙可厉害啊!」
但我没有就这么倒下。
「哈啊~」
随着摩托车和我之间距离不断地缩短,我渐渐能看清骑手和车身的具体模样。
回头的那一刻,一束刺眼的亮光从身后发出,令我不禁有些头晕目眩。光源离自己很远,所以也没有多在意。
没有任何人可以求救。只能靠自己。
回去跟爸妈好好商量一下吧。绝对要换班才行。
身穿紧身服的骑手先下车,拿手电筒往我的脸上照。
然后就是一个个熟悉的单词拼写从嘴中吐出。
人的智商在生下来时就已经是决定好的东西,虽然可悲,但却是科学事实。
平常的话,我会等待在补习班的另一个分班的朋友,她也是我在学校本班的同学,我们的处境大差不差,因此很合得来,互相激励学习。
两人都没有戴头盔。
但事实并非这么简单。
前者是骄傲。后者是借口。
「哈?你说什么呢?意义不明……」
另一个人也不慌不忙下车,然后从车垫下拿出麻袋。
飞机头的青年闭声不语,只是默默地打开手中的麻袋,并掏出其中的绳子丢给骑手。
我按住疯狂跳动的心脏。
现在要冷静!冷静下来分析怎么做!我这样告诉自己。
从体型来看,他比骑手要魁梧得多,按照现在的工作程序,应该是骑手要把我绑到同伴撑起的麻袋里,具体的方法无从得知,是暴力吧……
首先直接逃跑是不可能的。对方有摩托这样的机动力,而我只有一双脚,距离附近的人家最短也要跑一分钟,这么大一段时间内我早就被抓起来了。
总之是限制他们其中一人的行动。
就用这把刀来……
「谁!别过来!别靠近我!」
我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向他们怒吼,但只得到了被无视的结果。
算了,原先就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
我趁着他们慢慢悠悠准备的时间,一步一步移动到拿着麻袋的青年的视线右下角。却殊不知这一行动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看来是不觉得我能跑得掉,竟然留给我这么多空余的时间。
没有任何思考,没有任何时机,没有任何技巧。
我只是忽然地向飞机头冲去,伸出左手向他的眼部刺去。
随着「啪嗒」的一声传来,我的手腕被对方握得死死的,刀自然地从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
「哈哈哈小姑娘你还真好笑啊,一个女初中生还想从两个成年男人手中逃走吗?一般这种情况都要选择放弃才会轻松点啦……嘻哈哈……」
骑手向我发来嘲笑。
我拼命地挣扎,试图逃走,但当然一点用都没有。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希望求救声可以传远一些,远到能被某人听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隔日的早上,男人终于离开了。
那之后的生活根本无法形容,如果硬要说的话……是地狱吧。
应该是麻醉药的效果,我没有力气。
「臭婊子废话真多。」
「让我死吧,求你了。」
「不要啊……求求你了大叔……救救我……」
但年龄却相差了很多。
好疼……疼到要哭出来的地步。
但在这之前,我的嘴上就已经覆盖着一块质料极差的抹布。
睁开眼时,自己被固定在一张纯白色的床上,双手、双腿都被捆上了锁链。一丝不挂地被方才的两人看着。
每天,每天,每天,每天每天每天每天每天每天都要饱受一样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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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搞什么啊!」
这是我向上天发出的最后一声请求。
但最让我感到恶心的,是即使隔着帘布也会听到的陌生女性的呻吟声。
甚至不需要我猜测,这里是类似于妓院的地方吧。
不,很明显是求生欲已经让我顾不得一切去寻求希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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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就是这样,我的身体也根本无法适应这种非人类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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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在阴暗的房间里呆着,期间来过无数位心理医生,但是我完全听不见他们说的话。
谁都好,求求了,救我啊……
环视四周,我身处在一栋完全无法辨识的宽敞房屋内。左右两边都被一块白色的帘布遮住,华丽的灯光显得有些刺眼。
我泪眼汪汪地祈求,不过我竟然会笨到向眼前这位人渣求救。
「不要,求你了,不要啊,我还有学业,马上就会中考了……」
然而又怎么样呢……
就算在心中默念他人的名字上千万次,或是向眼前的人不停求救,都是无用功,只会得到更大的疼痛。
不要啊……
父母在警局里接到了我。这之后的事情就全部忘记了。他们当时说的话,带我回家后做的事,我连他们的存在都近乎感受不到。
把我迷晕的人啧了一声,让后朝我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两巴掌。
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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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花了二十万才买到你这个处女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啊!」
然后发出一阵阵猥琐的笑声,爬上我的床,脸不断朝我的脸逼近。
糟了……连用牙咬他的手指都已经做不到了……
站在身边的两人用钥匙解开了我的锁离去后,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发生了:一位裹着白色毛巾的中年男性走到了我的床前。
于是,我的身体被对方肆无忌惮地玩弄。
「真是的,这样不又要打扫了吗混帐东西!」
「……」
「不要……真的,不要……」
「啊啊啊啊啊疼!好疼!求你了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体型肥胖矮小,脖子上挂着金色的项链。
救命,警察叔叔,爸爸,妈妈……救救我……不要啊……
话语被对方的一记耳光中断。
「救命……救命啊,爸爸……妈妈……」
然而我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拿起手中的扫把,清理了我的呕吐物,瞪了我一眼。
一年,两年,三年,时间从我的手中飞速的流走。转眼间,妹妹已经跟我是同年级生了。
才反应过来,骑手早就移动到身后了。
我不敢再继续想象。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亲人和朋友的名字。
在察觉不到也不想察觉到的情况下,我已经对这种感觉麻木了。我为这群人感到恶心,我为自己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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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的男人,其中有无重复已经记不清,不同男人的唾液会不停地流经我的喉咙,一个又一个安全套在我眼前打开。身体被一次次玷污,属实让人恶心。
床单上留下一大摊鲜红的血迹,我当场吐了出来。
距离我被绑架过去了两周,当地的警察竟然查到了这里。
「切,要不是有规定,早就扇你了……混蛋家伙……」
啊……意识要……
一位陌生的人在我的床前大叫。
恐惧,厌恶,绝望在心中蔓延,早就到了病态的地步。
长效麻醉药也是日以继日地注射。每天都会被要求做一定的运动量。
不知不觉间,我全身瘫软,昏了过去。
「求你了,不要这样……救救我。」
工作人员全数逮捕,与我一样的女性们也都得到释放。
父母也试着把我带出门外,但效果都一样。
繁琐的生活程序,没有意义的日子,肮脏的躯体,各种各样的原因使我心生绝望。
不知道具体日期的某一天,我忽然走出屋子,对父母强颜欢笑着:
「爸爸,妈妈,我决定好好活下去。」
他们的反应我记不清了。
一年,我试着以一种正常的态度勉强自己面对家人和生活,但越是面对,就越觉得索然无味。
为了寻找活下去的理由的我,在这一年内毫无收获。
「啊算了吧……」
我放弃了。活着只会给我带来精神上的痛苦。我不要。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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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久的策划,我偷来钱离家出走了,然后准备好工具,等待时机。
于是时间来到现在。
今天是周六,本身留守的工作人员就不多,值夜班的保安根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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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吸入一口凉风。
嗓子止不住地咳嗽。
踩踏楼梯的声音传来,是时候了。
我把脚搭在扶手上,轻松地爬了上去。脚尖顶着扶手连接的玻璃支撑,整个人站在扶手上。
一个不小心就会从高空落下。
那之后,我跟着这一世的家庭度过了毫无意义的八年。
保安也向我奔来。
「全部交给他也无妨。」我这样想着。
复杂的心情像是死结一样苦苦困扰着我的大脑。我已经分不清哪边是现实了。
「等!你不会……」
「或许他真的可以……」我产生了这样的期待。
至于为什么没有去询问大人,其实好好想想就能知道。
没过多久,我察觉到自己转生了。
所以我选择在同龄人范围中寻找,可惜没有结果。
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自己。
「谢谢,我这一生因为有你们才过得幸福。抱歉,我的最后因为没有你们所以有些不幸。不过不用担心,我去那个世界也会好好生活的,你们更应该努力活下去哦……」
他是除我之外转生到日本的转生者。
我在心中渴求救赎,但却不能接受任何人的帮助。相互矛盾的我浑浑噩噩地任凭时间流去。
说着说着,泪水已经从眼眶中流下。
「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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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两岁的小孩对着大人熟练地说出日语,还讲出这种荒谬的事情。一般都会被送去医院或是遇到更多麻烦事吧。
他跟我一样,都是在绝望的情况下死去,然后转生到这里。我们是同一阵营的。
「啊,看来是赶到了呢。」
我收回前脚,摆好架势,纵身一跃。去迎接冰冷石砖给予我的怀抱。
我还真是自私。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臆想。我曾这么想过,当然是回避这种非合理现实的借口。
起初的两三年,我不停地在寻找与我相同的转生者,用日文对每个同龄人进行试探。
逐渐地,失去信心的我不再去试探。
说白了我还不能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
这种迷茫的人生经过转折点是与他——冬月秋元的相遇。
恢复意识时,我躺在一家陌生的医院里。
这条道路是否是正确的,又是否是错误的。容不得我再去思考,把一切的一切交给秋元先生处理就好……
我尝试过去自杀,但涌上心头的恐怖感每次都会强占我的身体,越是这样,对自己或是这副身体的厌恶感就会不断堆积。
排挤他人,远离是非是我的做法。
而这一世的父母工作繁忙,好像也没有太多时间给予自己的孩子陪伴,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那一夜,我选择接受秋元先生对我伸出的援手。也是转生后第一次对未知的明天有了一丝期待。
「喂!你!在干什么!」
并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秋元先生的精神年龄比我大了整整十三年,但在我看来却跟我无比亲密。
前生的创伤他说不定可以帮助我痊愈,前世以及今生所受到的痛苦他说不定可以帮我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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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算去感受这一世家人的温暖,因为会让我联想起前世的家人吗,很是恶心。
秋元先生从内到外散发出的成熟气质让人安心。
徘徊与现世和彼岸的我只是一味地挣扎,却不能做出什么实际的行动。
两个人。
感受不到生命,感受不到死亡。我的心房沦为空壳,虚无的灵魂不过是这具躯体的装饰品,毫无用处。
或许这就是同病相怜吧,秋元先生试图用自己的温柔带我迈出下一步。
当从他的口中得知这个事实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害怕得不得了。像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被揭发了一样,很不安。
「那个……保安叔叔,我希望,在我的家人们问到时,你们可以帮我转告一下——」
甚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出奇地信赖和依靠这位成年人。但感觉却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