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犒勞

「我們來繼續討論一下怎麼發展Mitube吧！」

第二天晚上，我們又聚到了客廳。

今天除了去學校，大家都沒有其他事幹。

也就是說，今天比昨天還閒。

順帶一說，昨天熬夜的玲也是如我所料，上課的時候一直坐着打瞌睡。

看她累成那副德行也沒有大睡特睡就誇誇她吧。

她本人似乎已經在反省，就不告訴夏音了。

「夏音，能借到儀器嗎？」

「公司同意了。說是隻要不對工作造成影響，拍一拍視頻是沒問題的。啊，他們說拍好的視頻要先讓經紀人看一下」

「確實有看的必要……我們在Mitube上畢竟只是新手，可能會把不能拍的東西給拍進去」

「儀器明天就會送過來。我們也得準備一下，正式開始應該會在後天」

聽到這些，我突然冒出了一個疑問，開口道。

「說起來，你們是每人一個經紀人嗎？我還沒聽你們提過這事……」

「不是，我們是同一個經紀人。有時候也會找其他人幫忙，不過基本上這一個人就夠了」

「還挺能幹的啊」

「可能是因爲我們的成績，公司給我們配了一個相當優秀的人。雖然有些地方很奇怪……但她可以說是我們在職場中最信賴的人了」

美亞說完，玲和夏音跟着點了點頭。

什麼樣的人能長時間負責這羣個性迥異的傢伙啊？

要說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

「嘿嘿，凜太郎君，你放心吧」

她們所言甚是。

夏音也跟着笑了起來，而玲不知爲何一臉認真。

「…………不是」

「那這個企劃就交給凜太郎君……日常類的視頻要不要讓我和夏音來做？」

「夏音，這大胃王企劃最好是找一些卡路里比較低的東西對吧？」

無論多少東西都能在一週之內喫光，這與她們的形象可謂天差地別。

「先不管凜太郎這個害羞鬼，我們繼續吧」

「私底下認識我們的男人只有你一個。所以放心吧」

能夠大喫特喫的甜點。

我對她們三人如此問道。

「……不過加個腳本應該就沒問題了。其實拍日常視頻的人只是在模仿平時的行爲，並不是真的剛醒來」

……呃，沒有吧？

雖然不能斷定一定會有人看，不過很有可能會火起來。

像布丁、冰淇淋這類質量較輕的東西，她們幾乎能一直喫下去。

不過，我並不討厭。

「哎呀……真可惜，我還想多逗一逗你呢」

那我就把能大喫特喫的甜點找出來吧。

但夏音卻不甘心地否定道。

面對如此堅定的人，在毅力方面與普通人無異的我無法對此做出評價。

我們的冰箱比普通的冰箱要大上不少。

就算能喫飽，做的人也需要付出相當大的勞力，而且材料也不夠。

夏音十分不善起牀。

「我有一個提議，要不要做一些潮流調查視頻呢？這樣說可能有些自戀，不過有些粉絲應該會很在意平時的穿着」

畢竟能看到電視節目和演唱會中看不到的另一面。

「嗯，感覺這樣會很有趣」

「大、大喫特喫？」

「玲呢？你有什麼想法？」

————這壓力還真是出乎意料。

「你頓這麼一下跟說是有什麼區別！」

可既然要拍另外兩人，就必須連夏音也拍進去。

夏音在手邊的筆記本————也就是所謂的記事本上寫下了自己的想法和美亞提出來的建議。

「欸？嗯，是呀。最好是這樣」

「啊？放心什麼？」

量又大，卡路里還低，賣相還好看的甜點。

但不知道她們平時怎麼喫的人又會怎麼想呢？

聽她們的意思，日常視頻和潮流調查視頻都會有人看。

「……就交給你了。既然要喫東西，我想喫你做的」

「……」

雖然我覺得這樣有些太草率了，不過要在百忙當中多存幾個視頻也只能這樣了。

「我不該打聽不相關的事！快繼續討論吧！」

（嗯，十有八九會反感吧）

美亞一臉壞笑，瞬間拉近了距離。

其中似乎還有半夜起來拍視頻的人，不過這應該只是極少數。

「我知道，你不習慣早起對吧？」

「我也覺得可以這樣……」

無論是狂熱粉絲還是輕度粉絲，應該都會產生興趣。

但是我心中不知爲何隱約有一種自信。

「！行了！快離我遠點！」

正如她半夜的時候說的一樣，玲更重視能不能樂在其中。

「嗯……」

「……不行，不能讓粉絲看到我早上的樣子」

美亞瞪大了眼睛。

這個特大冰箱塞得可謂是滿滿當當。

「嗯，既然凜太郎君說要做，那我也覺得應該交給你。畢竟你靠得住」

雖然有幾樣條件相近的東西，但是要滿足所有條件實在很難。

「……你該不會只是想喫凜太郎做的飯吧」

「我想想……之前也提過這件事，應該能拍一些晨間日常、晚間日常之類的。每人早晚各拍一個，總共能拍六個纔對」

沒錯，沒有必要真的起牀拍。

「雖然那些拍日常視頻的人都是起來之後重新拍的，但行動本身是真的。要給我規劃一個能給粉絲看的晨間腳本，就必須從頭開始編排……這太對不住粉絲了」

「我們的經紀人是個女的。畢竟我們也不想身邊有個除你之外的男人」

看到玲默默移開目光，我面露苦笑。

「確實，我也不想讓粉絲擔心。尤其是健康方面」

「我想大喫特喫」

「我也沒有意見。你肯定能行」

「我們要拍什麼呢？」

我瞥了一眼廚房，面露苦笑。

恐怕公司那邊是不會通過的。

原本還擔心夏音和美亞能否體會到這些，現在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

「我想和大家一起喫凜太郎做的飯。這樣既能想喫多少喫多少，也能拍視頻，一石二鳥」

「呃，我們討論的不是你想喫什麼……不過總比油炸食品好一點」

畢竟又不是要敷衍了事。

我可真的生氣了。

這樣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喫東西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方向。

這只不過是爲了展示早上的活動，實際上早就已經起來一段時間了。

要是繼續被逗下去，我就要露餡了。

我催促她們繼續話題，想讓這件事情翻篇。

真要想拍晨間日常，這個不習慣早起的毛病是致命的。

聽到這句話，玲不禁露出了微笑。

「哎呀？哎呀哎呀？你是不是嫉妒了？凜太郎有時候還挺可愛的！」

「平時的穿着啊……也不錯」

我看過一些Mitube的視頻，感覺這些視頻經常上推薦。

若非如此，是拍不到從牀上起來的那一瞬間的。

這樣一來，最好是找一些質量足夠，又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嗚……」

我知道這羣傢伙的胃有多強，就算看到也絲毫不會驚訝。

不習慣早起一定是獨屬於夏音的弱點。

有趣————。

但我的尊嚴不允許我做不到這些。

「我一定會找到適合玲大喫特喫的甜點，然後做出來的。所以這個企劃就交給我吧」

「嗯。不過，呃……這麼說有些不好意思」

我現在還沒有任何頭緒。

「……能給我一些時間嗎？」

「不過……這個喫東西的主意也確實不錯。看到我們喫得比想象中多，粉絲們應該會很驚訝」

「……這裏沒人喜歡強迫別人。你也別這麼說，我們一起想吧。說一些我們想做的就行了」

「抱歉，雖然是我自己提出來的，但晨間日常還是取消吧。我會想一個替代方案做補償」

很遺憾，在我所知的範圍內，沒有哪道甜點能夠滿足這個條件。

至少有醒來準備攝像機的時間。

要是就她沒有拍視頻，喜歡她的人會感到傷心，疑心病重的人還會開始尋找原因。

我用手擋住她們三個，拉開了距離。

不過，現在這些食材頂多也就喫個一星期左右。

把這一面對外公開，對她來說一定是一件難事。

我又不是在嫉妒————。

「甜點應該能喫很多」

「不過喫什麼纔會有人看呀？油炸食品會不會引起反感呀？」

「也是！謝謝你」

夏音重新綻放出了笑容。

她們應該就是這樣相互支持走到現在的。

這樣說雖然有些晚了，不過我是真的很佩服她們彼此之間的配合。

「玲，你有其他想做的事情嗎？看你調查地那麼用心，應該還有其他想法吧？」

美亞說着，瞥了我一眼。

難道這傢伙知道玲半夜看Mitube的事了？

她會向我投來別有用意的目光應該就是這回事了。

順帶一說，夏音似乎完全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一臉莫名其妙。

這讓我暗自鬆了口氣。

「感覺一萬元挑戰也很有趣。還有就是遮住眼睛跳我們的歌……我都想試一試」

「聽起來都挺有趣的。要不要從頭試一遍？」

夏音把所有的方案都寫在了記事本上。

上面寫的方案比我想得要多。

這樣一來，至少到投票之前不愁視頻內容了。

「那等儀器一到，我們就先用〝我們來Mitube啦！〟投個視頻」

夏音這句話給今天的會議畫上了句號。

討論着討論着不知不覺已經晚了。

今天差不多準備睡吧。

「那……洗澡怎麼辦？像平常一樣你先去吧」

但也只是說起來嚇人，其實並沒有發生什麼。

「你們兩個呢？」

這不可能不勾人魂魄。

「你不覺得出於愧疚，這些因爲我們累積的疲勞，應該由我們消除嗎？」

美亞說着解開了浴巾，裏面確實如她所說，穿着熟悉的泳裝。

「呃」

「你不覺得我們最近太能使喚凜太郎君了嗎？」

玲突然彎下腰，重點展示她的胸口。

「這、這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經事！這不行！絕對不行！」

我對女性的身材並沒有特別的好惡，無論是美亞的身材還是夏音的身材都很合我口味。

這是和柿原他們去泳池那天買的。

「怎麼突然說這些……雖然我也覺得太依賴凜太郎了」

「怎、怎麼了？」

她多半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仔細一想，要想感謝你平時的照顧，除此之外確實沒有更好的了。你看，我這個首屈一指的美少女偶像要給你洗背，沒有比這更好的回報了吧？老老實實覺得高興就好」

這好像是之前在海邊穿過的。

美亞對此毫不遮掩，要說不興奮那是假的。

「這樣你喜歡嗎？」

話說回來，你倒是用這件事去要挾玲本人啊。

這麼一想，也就能夠理解她爲什麼要提出洗澡了。

「啊，當然不是裸着的。我們打算穿泳衣」

「這裏除了我們又沒有別人，在這個家裏玩玩鬧鬧不好嗎？一直做乖乖女又沒什麼意義」

雖然不知道她要說什麼，但也只能點頭同意了。

美亞一臉壞笑，看向了我的臉。

「呃，我不覺得————」

夏音被問到之後肩膀跳了一下。

事已至此，這已然與獎賞相去甚遠。

「所以，我們來給凜太郎君洗背吧」

「那麼，凜太郎君。你先進去換衣服吧。之後就全交給我們吧」

「謝了。那我就快點洗完————」

深邃的山谷再加上浴巾一角微微露出的泳裝。

因爲太過煽情，我不禁看向了別處。

「欸？真的好嗎？你不是累了嗎？」

從旁人眼裏看，這應該只是單純的獎勵吧。

「……我知道了！我也去！要是在這裏退縮了，我就不配當女人！」

每當玲說自己有好主意，又或者美亞特別體貼的時候，基本上都不會有什麼好事。

美亞的目光彷彿在說：若是不點頭同意，我就把你陪玲熬夜的事告訴夏音。

「凜太郎！我們去浴室吧！」

「別急，等一下」

「別不理我啊!? 」

不過二階堂最終和柿原走到了一起，對我來說成了一件好事。

這樣感覺還好點。

沒想到她會拿玲那件事要挾。

說起來那天也挺辛苦。

「很累對吧？」

「啊，沒關係，裏面穿了泳衣」

玲和美亞和我一起進過幾次浴室。

雖然多少有過一些接觸事故————嗯，儘量還是不要想了。

我話音剛落，更衣室的門便打開了。

但對我來說卻是生吞活剝，說是拷問也不爲過。

（爲什麼那羣傢伙這麼想和我赤裸相見啊……）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美少女把『好火大……』給說出口。

剛纔的害羞呢？

不知爲何我立馬有一種十分討厭的預感。

「……我要。我想給凜太郎洗背」

「那只有我和玲也行。你就在這裏等着吧」

夏音說着，正要從沙發上站起身，而美亞不知爲何抓住了她的胳膊。

「嗯，準備好了」

「別說情趣這個詞……！」

雖然對她言聽計從的我也是半斤八兩————。

「什……」

當然，其中肯定也有調戲我的意思。……大概有八成是這樣。

我被怒氣衝衝的夏音一把抓住了手腕。

「快進去快進去！」

事已至此，夏音已是美亞的提線木偶。

「這纔對。夏音呢？」

「……凜太郎」

這是我認識這羣傢伙之後學到的。

「呃、嗯？」

洗澡除了能清潔身體，恢復疲勞也很有效果。

我也能穿泳衣吧。

「爲什麼你這麼有幹勁啊……」

緊接着我便看到她們三個人裹着浴巾，一副有失體統的模樣。

「我就知道。我們讓凜太郎君太辛苦了，我對此感到很愧疚」

再加上與她同樣誘人的少女還有兩個。

「噗————」

「……等什麼？」

「我拒絕……！」

「泳衣……我說你啊……！」

現場只有一個人能把這些東西教給她。

感覺這些回憶今天就會被覆蓋掉。

裸露而出的大腿再加上豐滿的胸部。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但是我很清楚，玲不可能會想到這些。

「好火大……！」

原因原來是對自我的認可……。

「……也是」

「夏天過去之後也沒有買新的穿，不過這樣就沒有新鮮感了。所以我就想，像這樣用浴巾裹住，是不是能別有一番情趣」

「準備好了嗎？」

美亞每天必定會泡一次澡，對她來說其恢復效果確實值得信賴。

「乖乖女，我又不是這個意思————」

要論嘴上功夫，這裏沒人能比得過美亞。

美亞推着我，把我關進了更衣室。

或許我在美亞眼裏確實很累，只是我自己沒有注意到。

雖然沒有美亞那般前凸後翹，但夏音的身材也是相當完美。

「凜太郎！我會給你洗得乾乾淨淨，做好覺悟吧！」

「……是」

「……不能洗前面」

「凜太郎君肯定很累」

這傢伙突然說什麼啊。

我嘆了口氣，換上了從房間拿來的泳褲。

話又說回來，給我洗背又沒有多大意義。

「美亞……我感覺我已經說過好幾遍了，別教玲一些奇怪的東西」

「啊哈哈……這樣確實太刺激了，我都有些後悔教她了」

雖然不知道她在後悔什麼，不過我真的求求她多少反省一下。

「……迴歸正題，我們快點開始吧。凜太郎君，你準備好了嗎？」

「唉……都隨你們吧，想幹什麼就幹吧」

「放棄真快。走吧」

要是我逃跑了，她一定會用今天這件事調戲我一輩子。

我就緊盯住浴室的角落熬過去吧。

這個家畢竟也算豪宅，浴室還挺大的。

一個人洗澡甚至還有些空蕩蕩的，浴缸也幾乎和高級酒店一樣大。

小時候還不太明白，這裏甚至還有按摩浴缸。

雖然建成將近二十年，但這些設備仍然能正常運轉。

就此就能明白，建房的時候到底裝了多好的東西。

「我開了」

美亞擰開了水龍頭。

在等水變熱的這段時間，浴室裏鴉雀無聲。

想必是過了一會兒大家都冷靜了下來，開始覺得害羞了吧。

當然，我也害羞了起來，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要給你衝了。覺得燙就說」

「啊，嗯」

這是爲什麼呢？

「這難道是……」

因爲看不到她們，只能感受到她們三個人的動靜，反而讓我的心怦怦直跳。

我一直都努力不去在意，但她們三個人站的地方離我特別近。

「你可記得真清楚……」

但今天又是爲什麼？

美亞的音調有些高。

「雖然這麼說已經晚了，但作爲偶像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夏音把手指插進我的頭髮裏，讓熱水浸潤我的頭皮。

雖然我的大腦清楚這一點，但卻無法轉動腦筋擺脫這個狀況。

我的思維甚至開始融化，回應就像是擠出來的一樣。

「沒辦法。這一步對我們來說還太早了，反倒是幫大忙了」

明明離十二點還有很長時間，我卻會困成這樣，這種體驗我還從未有過。

真是幫大忙了。總感覺像是變成了什麼大人物。

自己洗並沒有覺得多舒服，但別人來居然會如此不同。

「不過還是洗一下比較好……呃，大概前面也是……」

「哪裏……」

「真是……沒辦法，就換你來吧」

「……是啊，刷牙」

雖然不是第一次讓玲幫我洗頭，但感覺永遠都不會膩。

我從美亞手裏拿過浴巾，自己洗了起來。

「凜太郎，要洗了」

走出浴室之後，她們三人開始幫我擦乾。

蓮蓬頭隨後到了夏音手中。

每當她幫我揉搓頭皮，一股快感便會油然而生。

在這裏睡着實在不太好。

話說爲什麼我洗澡的時候玲她們在這裏？

話說回來，我也只能這麼做了。

————算了。

只是讓人抓了抓頭髮就感覺越來越舒服。

「刷牙？」

水衝到了我的後背上。

「嗯……差點就變成變態三人組了」

「……一旦能夠隨心所欲，反而還有點兒抵抗呢」

「夏音，差不多該摸洗髮露了」

就連待在這兒都逐漸變得有些痛苦了。

「凜太郎君，去刷牙吧」

「真的。我纔不會在這時候客氣」

「……好吧，就給你吧」

……但卻沒什麼效果。

「溫度正好，挺舒服的」

「真的嗎？」

「凜太郎，擦身子」

「嗯……」

夏音遺憾退場，緊接着玲來到了我的背後。

（不過————）

看到玲把手伸向洗髮露，我低聲說道。

「是啊……感覺就像是在幹壞事一樣」

「嗯……」

我似乎洗完澡了。

既然〝不行〟，那就沒辦法了。

（爲什麼這麼困啊……？）

我用熱水衝了衝臉，想稍微清醒一點。

夏音和美亞剛纔又說話了？

玲給手上擠好洗髮露，開始幫我洗頭髮。

「嗯……挺舒服的」

「凜太郎，我要洗了」

「我說……你不覺得剛纔的聲音有些色嗎？」

溫度剛剛好好，並沒有太燙。

「欸……？哦，是嗎……」

那就自己洗吧。

我坐在浴室的凳子上，背對着她們三個。

我放棄抵抗，將一切託付給了她們。

「凜太郎開始自己洗了……有點可惜」

如果我現在撲倒在牀上，想必很快就會失去意識。

今天只是正常去了學校然後回來了。

「好，接下來開始洗身子吧」

「啊，嗯……」

我有些不太明白，不過把牙刷了就行了吧。

「是、是嗎！那就好……」

「怎麼樣？頭髮有沒有勾到，有沒有覺得疼？」

要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會一起洗澡。

「舒服嗎？」

「真希望你別這麼說」

緊接着，衝在後背上的熱水開始慢慢向頭上轉移。

熱水在髮絲之間流淌。

這樣下去會很不妙。

夏音和美亞在我背後好像說了什麼，不過我現在連理解這番話的餘力也沒有了。

「是、是嗎？那就好」

實際上確實很舒服。

「……」

「大家都要洗哪裏？」

會給玲她們添麻煩的。

「欸，凜太郎君」

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我身上。

爲什麼美亞會滿面通紅呢？

「嗯……剛纔也讓我緊張了一下」

睏意讓我的意識十分遲緩。

「嗯……前面我自己來」

我不太明白什麼意思，但她們似乎因爲不能給我洗身子覺得困擾。

「不行。今天全部讓我們來」

雖然聽到了，但卻記不住她們說了什麼。

害羞也只有一瞬，接踵而至的快感將我的其他思緒也融化殆盡。

「迷迷糊糊的凜太郎君和平時不一樣……破壞力不容小覷」

如果是在平時，我只會在十二點之後覺得困。

「……跟我們想的一樣。繼續吧」

我聽着她們不明所以的對話，迷迷糊糊中清洗着自己的身體。

我現在好睏，這一定是個夢。

「那、那我來給你把頭髮溼一下！美亞，把蓮蓬頭給我」

萬聖節演唱會那天會睡着是因爲參加演唱會太累了。

「我記得凜太郎會先洗頭」

我真的很想問爲什麼你這個提出來的人會害羞，不過這樣也會讓我越來越羞恥，所以就此作罷了。

只有在做完家務，預習和複習過之後纔會覺得困。

美亞說着，拿起了沐浴露。

「剛纔感覺很色，現在感覺像個小孩呢……」

「不好，我不應該是正太控啊」

「我也是呀……」

我開始刷起了牙。

刷牙的時候，身體知道之後會睡覺，感覺愈發疲倦了。

我已經開始覺得醒着很痛苦了。

「凜太郎，刷完牙，去你的房間」

「哈好……」

我漱過口刷完牙之後，按照玲的指示前往了自己的房間。

我搖搖晃晃爬上樓梯，來到了第二層的走廊。

我對扶着我的三個人心懷感激，最後倒在了自己的牀上。

「凜太郎君，你應該已經聽不到了，不過我們要給你按摩了。你要是困就睡吧，不用勉強」

「按摩……？」

不行了，我已經維持不了意識了。

我感覺她們三個人在給我揉腿揉背。

但是我已經沒有力氣去享受這份感觸了。

＊＊＊

「……睡着了？」

「嗯，睡着了」

負責按摩後背的美亞如此回答。

我和她們兩個一起從凜太郎身上離開，就這樣守着他。

睡覺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

「照這樣下去他肯定會生病的。雖然我們輕鬆了不少，但是讓他累倒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我前不久也很擔心凜太郎。

我在之前的家裏見過他午睡，記得他在沙發上睡了一覺。

凜太郎的房間只有凜太郎的鼻息聲。

我也點頭同意。

「話說回來，突然提出要照顧凜太郎的時候我還挺驚訝的」

我們三個人一起出了房間。

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深深感到自己是多麼無力。

回到客廳之後，我們坐在了沙發上。

不過，或許是因爲凜太郎就在旁邊睡着，她們兩人的聲音並不大。

「當然是全部啊。我要成爲凜太郎君最重要的人，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這一切都源自會議開始前。

他的睡臉很安穩。

「所以我們有必要負起責任照顧他……看他的睡臉，看來是做對了」

經歷過天宮司那件事之後，我們已經明白所有人聚在一起思考問題的重要性。

「真噁心」

即便我們私底下得出結論，凜太郎也肯定不會接受。

我們正等着凜太郎回來，美亞突然說她很擔心凜太郎的身體。

但是我也不想讓凜太郎感到痛苦。

可只是這麼一想，我心裏就覺得很痛苦。

「確實，不應該我們自己私底下得出結論」

只是平日裏嚴於律己的凜太郎會在這種地方睡着，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你是說凜太郎？」

「……要是把他睡着的聲音錄下來在枕頭邊播放，就能模擬和他一起睡覺了」

夏音對美亞說道。

前幾天他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夏音的擔心十分有道理，我也這麼想。

爲了守護凜太郎，大家一起想辦法吧。

正常來說，和凜太郎保持距離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他打哈欠的次數也多了，他似乎對自己睡着也挺意外的」

「畢竟我們也不想離開他。大家一起想一個解決辦法是最好的」

「我想你們兩個也應該注意到了，因爲我們比之前更加親密，導致凜太郎君的負擔多了不少。之前只有玲一個人還好，現在還要照顧我和夏音」

聽到她們兩人這麼說，我點了點頭。

只是看着就覺得心裏暖暖的。

「然後呢……接下來該怎麼辦？」

「嗯，好」

我對她們兩人說道。

「少說都已經三倍了……肯定會這樣」

「打哈欠的次數……你是都在注意哪裏呀？」

所有人，所以也必須聽一下凜太郎的看法。

「……我們先出去吧。我知道你們想一直看着，但是打擾他睡覺就不好了」

「……和凜太郎好好商量一下吧」

我不想離開凜太郎。

真可惜。我好想把凜太郎睡覺的聲音錄下來。

我們看向了凜太郎的睡臉。

我被夏音擋了下來，不情願地收起了手機。

「你在幹什麼……玲，快住手」

與平日裏成熟穩重的表情不同，此時此刻顯得有些天真爛漫，彷彿孩童一般。

夏音對美亞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