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话 告白与真实

捡到艾尔芙蕾亚后，我也继续带著贝露涅尔等人前往伏谷腾进行对魔物的战斗训练。

贝露涅尔等人的实力逐渐成长，团队合作也在实战中变得更加熟练。

另外，艾尔芙蕾亚性格不说，但至少实力是货真价实的。

不愧是在圣女还没有人保护的时代就打倒0;但没说打倒了1;魔女的圣女。0;兴国：淫梦梗1;

大多魔物都能轻松葬送，展现出了初代的威严。

只是那得意脸看了实在有点烦，所以我就用『黄金的自由』地毯式轰炸，歼灭了其他躲在森林中的魔物。之后好一阵子她都只对我用著敬语。

虽然也有想过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但乌龟说是『教会狗上下关系是正确的指导』。

乌龟同学，你是不是对艾尔芙蕾亚有点太带刺呢？

总之她能力完全就是艾缇娜的上位互换，在魔女战之前能获得这战力著实令人相当开心。

单论强度的话——这当然是以跟班都不在为前提——艾尔芙蕾亚大概一个人就能赢过艾蕾克西亚吧。

突击地下时也决定让她加入。

为了不让她打倒魔女，她当然也得装备和艾缇娜一样的法杖。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现在正准备了一套符合艾尔芙蕾亚尺寸的制服。

「嘿～，这不是很可爱吗。只要穿这个去地下就行了吗？」

「嗯，拜托了」

在学园五楼递过制服后，艾尔芙蕾亚开心地翻看著制服。

因为现在贝露涅尔等男性也在所以还不能换上，但她似乎相当喜欢的样子。

学园长伏克斯子爵就站在边上。

或是说就是我硬要伏克斯帮忙准备制服的。

「绿色正中我的喜好呢。我啊，最喜欢绿色了。」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的所在地被我发现，所以才利用了这点。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理由，学园的女生制服才会是白绿配吗。

然而这也会被贝露涅尔看穿底细。

……被下套了。

贝露涅尔，这样你就明白了吧，我从一开始就是假货。

啊～，这下该怎么办……？

不错嘛，这不是很懂吗。

但就算如此我还是能勉强骗过大家也是因为有从贝露涅尔那偷来的力量，能做到只有圣女能做到的事情。

你在下定决心告什么白啊!?

这样说完，贝露涅尔便难以启齿地搔了下脸。

……给我等下，这走向有点不妙啊。

吼吼吼，想在两人独处时传达的事情吗。

感到疑问的我看向伏克斯学园长，他也察觉似地开始说明。

「嗯嗯。反过来说讨厌的颜色就是红色唷，红色。因为只要打倒魔物不管怎样都会映入眼帘，所以回过神来就变成最讨厌的颜色了」

大概是在想『可绿色有够土的』也说不定。

总之先是打断了贝露涅尔的话，但这之后的事情我一点想法都没有。

扮演『迷路到地下的学生』去阻止魔女的逃亡是突击作战最关键的地方。

嘛，算了。比起就这样进到没人幸福的伪圣女路线，还不如早点失望来的好点。

◇

艾尔芙蕾亚的参战提高了我的生存率，但无论如何我都打算在全部结束后自爆伪圣女的身份逃亡去，所以还是没办法继续待在这里。

脸颊好像有点红，视线也到处飘动。

那白天说不就好了吗。

「啊啊，初代圣女大人对颜色的喜好有传承下来。所以我们学园的制服一概不使用红色」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机暴露。

不对等下，冷静冷静。还没确定就是这样啊。

喔喔，完全正确。不妙，我太小看主角这东西了。

……都说到这地步了，也实在该彻底对我失望了吧。

喔喔，好像激动地开始说起啥了。

所以才想好好留在记忆之中。

这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存在著你喜欢的『圣女艾尔莉洁』。

而且，不在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偷偷死掉将尸体藏好的话，肯定会有人感到悲伤的吧。

你认真吗？认真的吗？

总之决战之日逐渐逼近。

「我是从艾缇娜觉醒力量开始才觉得奇怪的。蕾拉说了，艾缇娜的力量比起历代圣女绝不逊色……实际上艾缇娜就算比起艾尔芙蕾亚大人也毫不逊色。然后今天……又听到学园长那番话，我才想起了那时候的事情」

我能待在这学园的时间，也就剩下一点点了。

这里该用把Love误会成Like的『嗯，我也喜欢你唷』的老套作战吗？

「……如同你所说的，我并不是圣女。我只是与艾缇娜出生于同一个村庄，因为魔力比较高被抱错，并就这样假冒至今的伪圣女」

等下等下等下，冷静。

背后传来声音，转过头后看见贝露涅尔站在那边。

快别了快别了！说真的别选我！我才不是你该说这些话的对象。

「和你所想的一样，就是用那天从你身上借来的力量在模仿圣女的举止而已。然后，除此之外的就只是……单纯的魔法而已。至于魔力量则只是不停修炼，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我每天包括睡眠时间都不停重复循环魔力，提升魔力内含量。」

原来如此，决战前来锻炼做准备决战吗。不错的心态呢。

因为这边是『艾尔芙蕾亚魔法骑士育成机关』，制服当然不会用艾尔芙蕾亚本人讨厌的颜色。

到了关键时刻却又怕了说不出该说的话，这也是种老套展开。

「同时，三年前的那句话，我也总算真正理解那意思了。『希望能与你的圣女相遇』……你一开始说的就不是自己，而是艾缇娜对吧」

好啦，就不要踏出这步继续维持现在的关系吧。

『所以我们学园的制服一概不使用红色』

原来如此，观察很仔细呢。

很好，就是这样。继续保持现在这样。

「…………究竟，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嗯？艾尔莉洁大人」

「我是想说稍微来跑个步……」

因此那时候……在贝露涅尔面前受伤时的借口不成立了。

这是因为要是让别人活著回去泄漏自己安居之地就在地下的话，就得抱著虚弱化的觉悟进行转移才行了。

只要认为是单纯的学生，0;乌龟说1;魔女就会选择战斗。

「呃，那个……白天的话蕾拉一直都在。可以的话，我是想要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说」

虽然我这么想，但贝露涅尔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真奇怪……？

给我缩回去！给我多犹豫下！

原来如此，艾尔芙蕾亚喜欢绿色吗。

Stooooop！

为什么要自己向著垃圾山猛冲啊!?

我瞒著蕾拉偷偷离开房间，在学园的操场眺望校舍。

不过那时候的贝露涅尔看起来不像注意到了。

嘛，本来艾缇娜觉醒后想继续骗装作圣女就很勉强了。

嘛，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刚好。

你喜欢的，不过是并不存在的幻想罢了。

普通地甩掉？但要是因为这样被说『我以后……不再战斗了……』，突击作战就困扰了。0;兴国：龙珠梗，贝吉塔台词1;

「嘿～，还有这种理由啊」

「那是因为……艾尔莉洁大人不是圣女吗？」

别吧，现在还来得及，重新考虑下吧。

尽管吹乱头发的清风有些恼人，但这景色再看也没几次了。

不过这货真的变成肌肉男了呢。

「是这样吗？」

这家伙晚上来操场干嘛啊。虽然我也没资格说人家就是了。

顺便让艾尔芙蕾亚穿制服一半是我的兴趣，另一半则是为了骗过魔女的眼睛。

接著贝露涅尔沉默数秒，在尴尬的气氛中再次开口。

全员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其中只有贝露涅尔一人沉思似地低著头。

圣女的位置果然还是适合真正的圣女。

「那么，艾尔莉洁大人的那力量……」

噗啊!?这都暴露了吗!?

吼吼吼，有事想传达吗。

「艾尔莉洁大人……我从三年前被您拯救那天之后，就一直梦想成为您的骑士。可是，我内心并不是只有这份感情……我明白这份心意是不能有的……那个……呃，就是……啊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夜晚。

所以在变得和平之后，必须好好将其还给艾缇娜才行。这是我一开始就决定好的。

「这之后的话语……不应该属于我。我不是你该抱有这样感情的对象」

「不是这样的，艾尔莉洁大人。确实，你可能不是真正的圣女。但你所拯救的那些人们……他们所获得的那份救赎却是货真价实的真物。正因为有了你的拯救，才有了现在的我。就算你作为圣女的那份身姿只是演技……但能完美扮演到这种地步的话，那也已经是真物了！对这时代的所有人来说，你就是真正的圣女！才不是不存在的幻想！所以一切都不会改变……包括我的思念在内。对我来说的圣女……从一开始，就一直是你！」

只要稍加考虑，就会发现到『这假货只是在用我的力量狐假虎威吧？』了。

虽然我没什么恋爱经验，但露骨到这种地步实在还是明白的。

「可是，能在这时候遇见您真的是太好了……我有件事情，一直想要传达给艾尔莉洁大人」

这样问之后，贝露涅尔简单地告知答案。

最开始还像个Galgame主角，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帅哥感，现在怎么看都是格斗游戏的主人公了。自主训练过头啦。

这样说明后，贝露涅尔大吃一惊。对著他，我继续说道。

「不行！」

毕竟我就是在他本人面前夺走他的力量。

哼，看来是发现了一个蠢货呢。0;兴国：jojo梗，承太郎台词1;

是我自我意识过剩……一定是这样。拜托一定要是这样啊！

听到学园长的话语，艾缇娜这样说道。

「……不行呢。明明有很多想说的事情，但到了现在脑袋却一片空白……这里果然还是不要用什么花言巧语来包装，要直接说出口才对。艾尔莉洁大人……我，一直对你……」

「这样你明白了吗？你所喜欢的『圣女艾尔莉洁』并不存在于这个世上。那全部都只是演技，全都是人造的……我不过是在扮演人们理想中的圣女罢了。你所喜欢的，只是不存在的幻想」

啊啊，我都明白。那时候的Miss到现在总算炸开了。

伏克斯也说了。

「就是刚才艾尔莉洁大人的反应才让我确定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啥的白痴才会去这样思考。

我知道了所以闭嘴，不要再说了。

别像个主角一样……是说好像就是主角，总之就是别这样热烈地告白啊。

「所以，艾尔莉洁大人……我……」

喂，你这家伙，StopStop！

贝露涅尔，你现在只是一时冲动。

只是趁著势头才会说出这种不得了的事情！

这种时候就要深呼吸，然后冷静下来给我去心想『假货果然还是无法接受啊』。

快别了快别了！0;兴国：2ch用语，出处One Piece四格艾斯台词1;

给我收回……刚刚那句话……！0;兴国：One Piece艾斯台词1;

「——我喜欢你！」

啊哇哇哇哇洼哇！啊哇哇啊呀哇呀哇哇————!!

咕w哈drftgy呜咦l嘻p！

◇

——就算只是演技，那天的救赎也依旧不会改变。

贝露涅尔第一次产生违和感，是在艾尔芙蕾亚加入，众人一起以魔物为对手进行实战训练的时候。

艾尔芙蕾亚在人格方面该说是自由奔放还是天真无邪……总之就是个与印象中名为初代圣女的偶像完全不同的人物，但她的实力却是货真价实的。

只要不是太强的对手都能一击使其无法战斗，也不会因为与自己同质的力量以外负伤。

闪耀白光击退魔物的身姿，确实值得称作圣女。

但贝露涅尔看见这力量，却有著类似失望的感情。

要说厉害是很厉害，要说强不强是很强没错。

但都还在能够理解的范围。

「啊啊，初代圣女大人对颜色的喜好有传承下来。所以我们学园的制服一概不使用红色」

并没有让贝露涅尔等人看起来就是神一般的力量……只是在相性上对魔物有优势的存在而已。

自己的圣女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人。

因为饥荒撑不过冬天而饿死的小孩子也大量减少。

「谢谢你，贝露涅尔。你能这样说……让我明白自己至今以来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染上吸入感情的颜色，渐渐分不清那究竟是自己还是他人的内心。

诞生祭那时因为蕾拉一直在附近警戒，所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没错，在那天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这在学园上课时也有教过，贝露涅尔也做过好几次。

他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这重要的回忆……也因此才能马上发现。

她是圣女吗，还是不是圣女呢。

这样就算不是圣女……也至少能做到像自己这种程度。

最重要的是，艾尔芙蕾亚的力量看起来也没比艾缇娜强多少，虽然赢过了艾缇娜，但也就赢过一点点而已。

无法使天候产生改变，也不能让荒芜的大地复苏。

贝露涅尔心中的疑惑逐渐膨胀。

会让人恐惧自己的颜色逐渐被染上其他颜色。

在准备艾尔芙蕾亚的制服时，学园长和艾尔芙蕾亚聊了几句，那内容呼唤起贝露涅尔过去的记忆。

要让贝露涅尔脑中一片空白，这句话已经十分足够了。

实际上伤口确实消失，自己也看见艾尔莉洁用手抓起红色丝线般的东西。

所以贝露涅尔才注意到了。

这是因为三年前与艾尔莉洁的相遇，就是现在的贝露涅尔一切的开始。

艾缇娜那宛如圣女的力量，至今都只觉得是『不如圣女的力量』。

就算几秒后就会被拒绝，尽管如此……不对，果然还是会很痛苦，但他并不后悔。

……喜欢艾尔莉洁。

不过他并不后悔，想传达的事情都说了。

「我所剩下的寿命已经不长。最多也就再半年……应该连明年的生日都撑不到了吧」

贝露涅尔的力量，是会腐蚀所有其他一切的力量。

那时候这样就结束了。

一定会不幸究竟是什么意思。

艾尔莉洁用手抓起的，真的是丝线吗？

那天受她所救的事实不会有任何改变，想为她而战的决心也不会动摇。

学园的制服一概不使用红色。

还有……因为那天与她相遇才能笔直前行的自己就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贝露涅尔想起以前从崖上跳下，在洞窟中和艾尔莉洁对话的事情。

而且胸中这份感情，不管她是谁也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艾尔莉洁温柔地微笑，并笔直地看向贝露涅尔。

过去艾尔莉洁拿了一部分这力量去，但那时候以为她是圣女所以可以控制。

当然，这并不确定。

将其全部吸入，就代表要连著他人的负面感情一起吸入。

而这理由，他也马上就明白了。

最重要的是，艾尔莉洁确实做到只有圣女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然后艾缇娜的力量也决不比他们差，蕾拉甚至说过要是没有艾尔莉洁，艾缇娜有可能就会被误认成为圣女。

附近没有蕾拉这绝佳且难得一遇的机会也推了贝露涅尔一把。

艾尔莉洁惊讶似地看向贝露涅尔，但贝露涅尔不明白她心中究竟想著什么。

因此现在才想说绝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并就这样明白了数个事实。

但这是错的。

这些决不是谎言。

所以——在操场偶然遇见艾尔莉洁时，才会顺著势头就决定这样告白。

但被那演技所拯救的人也确实存在。

能自在地操纵气候，就连流星雨或极光都能产生出来的她……要当场用魔法做出什么丝线般的东西，应该也是容易至极吧。

那个被钩破的可能性也是存在。

她可能真的不是圣女。

「嗯嗯。反过来说讨厌的颜色就是红色唷，红色。因为只要打倒魔物不管怎样都会映入眼帘，所以回过神来就变成最讨厌的颜色了」

「绿色正中我的喜好呢。我啊，最喜欢绿色了。」

啊啊，没错。艾尔莉洁那时候拿了一些自己的力量去了。

希望这只是谎言。希望这只是为了甩掉自己而当场考虑出来的谎言。

但那必须是集中意识才能做到的事，最重要的是……这还会给精神带来负担。

和至今多次见过的艾尔莉洁的『奇迹』相比，艾尔芙蕾亚的力量实在太过普通了。

吸入空气中的魔力，再将自己的魔力排到外面，透过这样循环魔力来提高自己的魔力内含量的方法，贝露涅尔也知道。

大概是他人的感情随著魔力一起流到了空中吧。

但他说出来后，艾尔莉洁却当场拿起丝线，这样说了。

至今的行动与发言，可能如同本人所说，只是在扮演人们所期望的『圣女』而已。

才不是什么不存在的幻想。

尴尬的沉默流倘数秒后，艾尔莉洁终于开口。

在贝露涅尔这样问之前，这惊人的答案便由艾尔莉洁先说出来了。

境界线变得暧昧，就这样丢失自我。

因为比起艾尔莉洁的力量，艾缇娜的力量并没有如此不合常理。

然而艾尔莉洁却是一直持续……而且还是一整天都持续著。

就算艾尔莉洁不是圣女，但这也代表连圣女都不是的人类办到了圣女以上的伟业，不如说更令他感到尊敬了。

『好像是缠上丝线了，应该是落下时钩到的吧』

所以……

她既不会从天空降下光剑之雨，也不会射出无数会自动追踪的光束，更不会瞬间抹消身边一切魔物，

像是也有可能只是自己没注意到，但艾尔莉洁其实有带著红色布料的手帕之类的。

然后到了今天，疑问渐渐变成了确信。

所以循环魔力才不能持续太久。不对，应该说根本没有人会主动去做。

……真的是误认吗？

但现在回想起来，这不是有点奇怪吗。

但贝露涅尔却感觉那微笑中好似有些寂寞。

做出这种举动，就算自我被完全涂改，变得像魔女一样也不奇怪……尽管如此她却还保持著正常，大概是因为那足以包容世间一切的精神特殊性吧，贝露涅尔这样自己解释。

不对，回想起这表现并不正确。

在这份感情面前，她的真身什么的都只是琐碎之事。

那时贝露涅尔看见艾尔莉洁手上有伤口。

因为那时候穿著的制服，并没有用到任何红色。

愤怒、怨恨、厌恶、嫉妒……感受他人丑陋的内心，就宛如自己被他人污染一般不舒服。

然而……啊啊，那理由他马上就猜想到了。

所以才能没有任何迷茫，不觉得羞耻，诉说出这份心意。

……但对贝露涅尔来说是哪边都不重要。

贝露涅尔回想起三年前发生的事情。

被治愈的世界也就在这里。

『没事的……没事的，不要害怕。那份力量总有一天会帮助到你的。但现在还不能控制的这份力量正使你痛苦……所以，就先借一点点力量到我这边吧』

「但是……我无法接受你的那份心意。正因为明白一定会使你不幸，所以我才无法点头」

这就是无数奇迹的真面目。

就算那只是演技的伪物……纵使如此，那也是自己唯一的真物。

失去明天的希望而忘记如何微笑的人们也渐渐取回笑容。

贝露涅尔作为一个男人，对她抱有恋慕之情。

但有问题的是贝露涅尔的认识，据普罗菲塔所说，艾尔芙蕾亚的力量并没有劣于历代圣女，不如说还稍微赢过前代圣女艾蕾克西亚一点。

只是单纯的努力。

「这、这是什么意思……」

有谁能模仿吗？又有谁能真的成功呢？

艾尔莉洁自虐地说自己是不存在的幻想。

取回被魔物夺走的大地，复苏被毁坏的自然，拯救了数都数不清的人们。

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人能做到这种事情呢？

但艾尔莉洁并不是圣女。

那么对她来说，那力量就是一份猛毒。

对著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就这样僵在原地的贝露涅尔，艾尔莉洁这样说道。

「你没有必要在意。这全都是我自己所希望的，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我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末路，并在此之上自己选择这条道路的。而且……没有从你那借来的力量的话，我也没办法扮演圣女。所以你无需在意，不如说恨我也行。因为我，为了假冒圣女而利用了你」

才不是这样，贝露涅尔想要这样大叫。

哪有笨蛋会蠢到为了利用别人而缩短自己的性命。明明没有任何利益。

艾尔莉洁才不是连这种单纯计算都做不到的笨蛋。

而且艾尔莉洁就算不做这种事情，在与贝露涅尔相遇之前也早已入手历代最优秀之名了不是吗。

所以这单纯只是艾尔莉洁为了不让贝露涅尔自责，才装作自己是恶人的。

但声音发不出来。艾尔莉洁已经没有留有未来的事实，让他喉咙干燥到什么都说不出来。

虽然贝露涅尔觉得就算被甩也没关系。

但这也太过分了吧。

本来就算被艾尔莉洁拒绝，只要这之后艾尔莉洁能活著，贝露涅尔就很幸福了。

然而这事实……他实在无法接受。

「所以……请去寻找比起我，更能让你幸福的人吧。然后还请和那个人构筑幸福美好的未来……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艾尔莉洁口中的未来当中，没有她自己。

她还真是任性呢，贝露涅尔如此心想。

想救就救，想为世界奉献就奉献，最后却没能在这和平的世界生活就这样死去。

这种事情怎么能有，贝露涅尔想这样大叫。

「你、你……你这样就好了吗！？一直作为圣女为他人努力……最后却……最后却迎来这样的……」

艾尔莉洁以没有一丝迷茫的笑容，回答贝露涅尔的言语。

明白一切，并接受这一切。

那之中没有任何悲壮感，让人明白一切真的都是她自己所希望的……

其中没有任何后悔，那觉悟是如此地崇高……却又如此的任性。

「就算我不在那其中……只要那是所有人都能笑著迎接的结局，那便是我的幸福了。所以还请不要悲伤。因为我希望你们，可以一直保持著笑容」

……在贝露涅尔因为不知该说些什么而茫然的时候，艾尔莉洁离开了。

她如此述说的表情，完全就是发自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