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話 覺醒

在遊戲中，艾緹娜聖女覺醒的時間雖然多少有些不同，但事件基本上是共通的。

艾緹娜初次覺醒聖女之力是在艾緹娜線的法拉戰，但真正覺醒是在第三學期的學園襲擊。

這事件中大魔『鬼猿』率領衆多魔物強襲而至，在學生和老師不斷出現犧牲者的情況下，艾緹娜終於覺醒了聖女之力。但這世界的大魔已經被我事先擊潰所以不會發生。

但看來艾緹娜好像還是因爲其他理由覺醒成爲聖女了。

再加上艾緹娜似乎因爲初次覺醒，所以被力量所吞噬，好像連意識都失去了。

遊戲中初次覺醒也是這樣。

被聖女之力所吞噬，只憑著作爲聖女的使命還啥東西的操縱身體，變成不可操作的自動角色。

嘛那暴走會在貝露涅爾爲首的其他夥伴的呼喚下結束……但身爲聖女的她會直接排除所有在她附近的魔物或是一切阻礙她完成使命的人。

正常來說就算暴走應該也不會攻擊人類纔對，但是……。

「討厭……不要搶走……搶走貝露涅爾……不會……再讓你死了……不要……不要啊……必須殺掉纔行……必須殺掉所有魔物纔行……」

她眼神空洞地不停嘀咕着什麼。

而且內容好像把我看成了魔物。

這事情走向怎麼感覺好像我會被攻擊啊。

艾緹娜拿起我給她的法杖，聚集起魔力。

「你在做什麼，艾緹娜……!?要是你想加害艾爾莉潔大人的話，那可我不會坐視不管！」

蕾拉把手放到劍柄上，準備迎擊艾緹娜。

我抓住了蕾拉肩膀制止她，並站到前面。

「艾緹娜似乎把我們當成魔物了」

「魔物……？」

「原因……應該就是掉在艾緹娜附近的路西菲洛的花。那個花的花粉會讓人看見幻覺並喪失現實感」

你到底在搞什麼啊……？0;興國：龍珠Z布羅利臺詞1;

因此只要艾緹娜還用這法杖，就絕對誰也都打不倒。

那麼爲了不讓她擅自行動，還不如把她加進成員中比較令人安心。

喂喂，你這又給我挑了什麼時機進來唷。

「不要……不要呀啊啊！」

喂喂，媽嗎，是我是我，就說是我了，對對，就是我。0;興國：日本老套詐欺方式1;

我趁機鑽到光球底下，站在貝露涅爾旁邊。

艾緹娜現在可以控制光球，是因爲覺醒成聖女時下意識明白力量的控制方式。

全速飛過去來得及嗎……？不對，是一定要來得及，不然就是Bad End了。

攪拌器閃光像是把我當成奶油一樣襲來。

蕾拉似乎也一眼就明白那威力，所以她才爲此驚訝。

我要防住是很簡單，但要是這樣呆站下去，就算我沒事校舍裏面的學生也會全體昇天。

能這樣謊若懸河，我的才能還真是恐怖啊。

銀色的光球閃耀着電光直直飛來，我用手直接抓住將其握碎。

又或者是說……其實只要是透過那法杖，艾緹娜的攻擊魔法就無法給予對手致命傷。

失去控制的光球就這樣受重力牽引，開始向着艾緹娜落下。

我去和不幸跳了支華爾茲，稍微出了點交通事故，說是要賠償還是啥的，明天就要所以趕快給我準備錢啊。

將這全部灌入到魔法，並再乘上聖女力量的話，破壞力將會十分驚人。

大概就像這種感覺。

蠢貨貝露涅爾！別在那種大光球還浮着的情況下讓她恢復正常！雖然這樣說，不過我也是中途才注意到的。

路西菲洛的花粉就像沒有副作用的麻藥。

不過貝露涅爾的登場似乎對艾緹娜有效果，她肩膀顫抖了一下。

再加上艾緹娜的精神現在還因爲幻覺如夢似幻的。

那法杖上鑲嵌的寶石其實附有我的魔法，會在發射魔法時連着微弱的回覆魔法一起射出。

雖說如此，但前八名中只拒絕艾緹娜參加也很不自然，就算真這樣做艾緹娜多半也會因爲擔心貝露涅爾擅自潛入。

那形狀要形容就是……恩，攪拌器。

但是，我可還沒打倒魔女。

在我想着這些，艾緹娜用法杖發射了魔法。

喔～……這下稍微有點不妙呢。

闖進中間的貝露涅爾用暗之力防住了。

魔女第一次出現，初代聖女艾爾芙蕾亞第一次出現，在那時也都是『從來都沒有過』。這世界圍繞着聖女與魔女的系統，可能在這代發生了什麼異常」

之後只要貝露涅爾說點好聽話安慰艾緹娜提升好感度，從這修正軌道進入艾緹娜大逆轉路線就是Happy End………。

「那是她所擁有……過去讓她誤解自己就是魔女的那份力量吧。就像貝露涅爾有着類似魔女的力量一樣，她的力量好像是比較類似聖女的力量」

艾緹娜雖然是對魔女的有效戰力，但要是一個不小心讓艾緹娜打倒艾蕾克西亞可就全都完了。

「艾爾莉潔大人……艾緹娜那力量究竟是……那難道也是聖女之力嗎……？」

因此本來對聖女沒用的路西菲洛纔會對她奏效。

我把防護壁留在蕾拉和路人子周圍，就這樣出到防護壁外面。

我單手彈開那光球使其霧散。

……欸？現在接電話的不是媽媽，是有女裝癖的爸爸……？

因此我一邊讓艾緹娜參加，一邊爲了不讓艾緹娜打倒魔女而做了這種小動作。

這樣就只會攻擊到我，不會產生被害了。

提高聖女之力就想超越我，你這是在做夢！0;興國：一樣布羅利臺詞1;

貝露涅爾的登場讓艾緹娜的眼睛逐漸有了理性的光輝，力量也跟着慢慢減弱。

閃耀着白銀閃光的聖女之力轉換方向，從上下左右一同向我襲來。

「……不要過來」

而那結果就是那法杖，只要艾緹娜還用那法杖就誰也都幹不掉。

才正要把魔女逼到絕境我就退場，結果肯定又會變得和遊戲一樣。

雖然最近使用者大量減少，但因爲簡單易得，不久前可是相當有人氣。

嗯嗯，果然還是能看出來嗎。

「不管什麼事情，第一次都是『從來都沒有過』喔。

實際上把艾緹娜加進成員中也能降低貝露涅爾等人的死亡率。

她放出巨大的光球，並將所有的魔力都灌進去。

「不行，貝露涅爾！不可以現在讓她變回來！」

不考慮之後的事情把全部MP灌進去來個全力一擊，正因爲連如何戰鬥都不明白所以才做得到這種事情。

「總之……得先讓她冷靜下來纔行呢」

完全恢復正常的艾緹娜看見自己放出的光球開始慌亂起來。

只是……從章魚被消滅的事實中也能明白，如果是『沒有透過法杖』的攻擊就能正常地處理掉對手。

接着艾緹娜無表情的對這邊舉起手，發射出魔法。

說簡單點就是就算用這法杖給人致命傷，也會馬上把對方的HP回覆到1這樣。

覺醒聖女的攻擊怎麼可能對我有效。

然而你要是在這時讓她恢復正常試試！

暴露我是假貨是也沒差，不如說我最後本來就打算自爆然後把聖女的位置還給艾緹娜，因此這也能說是預定調和。

幹得漂亮，貝露涅爾！在這種緊要關頭覺醒，真不愧是主角！

說白了這全都是你的錯，但看在覺醒的份上就勉強不追究了吧。

「不必」

艾緹娜也跟着瞄準我，把光球朝向我這邊。

「快住手，艾緹娜！」

雖然可能有人會質疑這種東西對聖女有用嗎……但這隻能說情況實在太不剛好。

至於爲什麼要做這種惡作劇，那當然就是爲了不讓艾緹娜打倒艾蕾克西亞呀。

暴露然後被斷罪是OK，但現在時機還不對。

但光球降到了艾緹娜頭……不對，還沒撞上。

艾緹娜繼續連射，這次她同時射出七發光束。

蕾拉好像在說着什麼，但我無視並往空中飛去。

說不定詐欺纔是我的天職。

接着自不用說。

「這種事情可能發生嗎……？不是聖女的人擁有聖女的力量，這種事情至今從未有過」

對瘋狂霸凌魔物把等級升到不能再升的我來說，還是太弱啦。

我保證她的魔法會因爲慌亂而暴走！

「艾爾莉潔大人！不行！」

艾緹娜半狂亂地丟下法杖，把手舉向上方。唔哇……別給我亂丟啊。

這差距就像在剛拿到新裝備的新人玩家面前，一個已經滿等還轉生好幾次廢人玩家跑過來炫耀一樣。

綜上所述，雖然對艾緹娜有些抱歉，但這邊就讓我先繼續用謊言矇混過去吧。

我隨便說些瞎話回答蕾拉的疑問。

好像縮小體積來壓縮威力，不過沒用沒用！

但是沒用沒用。光魔法以我爲中心擴散，抵銷了所有一切。

「貝露涅爾……？我這是……在做什麼？……欸？奇怪？欸？慢、慢着，這是什麼，這是什麼!?等，等一下，怎麼回事!?這都怎麼回事!?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東西在我上面!?」

但此時，貝露涅爾卻打開屋頂上的門衝了進來。

光球看起來威力不凡，大小大概和排球差不多吧。

大概是蕾拉在欺負路人子時弄掉了，並就這樣掉到艾緹娜臉部附近。

好啦，這下該怎辦呢。

…………不對等下，不妙，現在恢復正常會很不妙！

「貝、貝露……涅爾……？」

唔呣，看來事情這樣就能落幕了呢。

艾緹娜剩下的MP，考慮到等級不夠的部份大概也就1000上下吧。

我連忙降落，但因爲本來預想光球會往我這邊擊出，所以因此上升高度過了頭。

好啦，乖孩子，隨時都可以發射嘍。

再加上艾緹娜自己又失去了意識。

……嘛，炸爛這校舍並把直擊範圍內的學生們全殺掉應該是輕輕鬆鬆。

「艾緹娜……拜託了，回到平常的你吧」

「快住手艾緹娜，你纔不是會對人擊出這種魔法的人。拜託了！趕快恢復正常吧！」

雖說是真正的聖女，但終究也只是剛覺醒的小雛鳥。

「艾爾莉潔大人，請您躲……」

路人子直到剛纔都還戴着路西菲洛，而她又全身纏繞着章魚的暗之力……大概就是那時候多少有些暗之力跑到路西菲洛裏面了吧。

◇

艾緹娜第一次與貝露涅爾相見，是在她十四歲的時候。

她出生的泰拉考特村作爲歷代最優秀聖女艾爾莉潔的出生地，許多以騎士爲目標的年輕人或是被艾爾莉潔所拯救之人都會前來朝聖，但村莊本身只是個有着田地的小村莊而已。

治理這一帶的領主好像想趁機擴張村莊，並把這打造成聖都來發展的樣子，但考慮到預算等情況的話，這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現在只是小小的村莊，在艾爾莉潔普及馬鈴薯之前，也理所當然地有許多小孩因爲饑荒而死。

因爲是這樣的村莊，所以年輕人幾乎都出到了都市，居民大多都是老人或者小孩。

艾緹娜也因此沒有同年齡的朋友，並憧憬着都市。

貝露涅爾對她來說便是第一個同年齡的朋友。

與貝露涅爾的相遇，她到現在也能鮮明地回想起來。

那天，艾緹娜帶着家裏養的豬進到森林。

冷風陣陣，季節一點一滴地逼近冬天。

艾緹娜的村莊每到接近冬天的時候，都會帶豬去森林喫橡實來養肥豬隻。

然後在過冬前，把胖起來的豬殺掉加工，並留着過冬。

但那天，她的運氣不好。

她就這樣剛好遇上了冬眠前的熊。熊爲了尋求食糧飽食一頓而在森林四處徘徊。

對尋求擁有豐富營養食物的熊來說，艾緹娜和豬隻看起來肯定很好喫吧。

熊威嚇一下後便突然攻擊艾緹娜，牠用銳利的爪牙襲擊過來。

普通人可能就這樣死了吧，但這時艾緹娜沒死是因爲聖女的特性使然。

但這時候的艾緹娜被熊給嚇壞，沒有餘裕可以注意到『自己不會受傷』。

此時拯救她的便是貝露涅爾。

聽到悲鳴趕過來的貝露涅爾勇敢地跳向熊，並用樹枝刺向熊的眼睛。

這讓艾緹娜的思考急速冷卻，從夢中回到了現實。

但現實比想像中還要沉重，就連認知事實都是如此地苦痛。

不要從我這搶走貝露涅爾。

畢竟她連這光球是自己放出來的都沒有自覺。

「好的！」

雙腕血管浮出，臉上表情也是咬緊牙關十分拼命。

兩手冒出黑霧般的東西，拼命地守護着艾緹娜。

恐懼着下次貝露涅爾是不是就真的會死去……儘管明白自己搞錯對象，但她還是恨着將貝露涅爾帶往遠方的艾爾莉潔。

他成功地進到騎士學園，並在入學後不停地增強着實力。

但貝露涅爾拖延的這短暫時間讓艾爾莉潔趕上，她滑行般地在光球底下着地。

貝露涅爾死去的光景閃過眼前，眼前的『魔物』看起來就像是要把貝露涅爾帶走的死神。

對此感到恐懼的艾緹娜，爲了趕走『魔物』再次伸出了手。

然後不知道自己將要被喫掉的豬在飼主的危機下興奮起來，用結實的鼻子撞向熊的腳，讓熊因爲痛楚而跌倒。

「快住手，艾緹娜！」

就這樣順利地成爲同學年中最強之人，現在甚至都是學園第一的強者了。

雖然一方面想支持貝露涅爾的夢想，但另一方面卻又希望他的夢想不要實現。

那絕不簡單。

至今無意識才控制住的東西，突然被拉回現實的艾緹娜當然沒可能控制住。

貝露涅爾爲了守護艾爾莉潔而化身盾牌……並就這樣死了。

對着『魔物』伸出了手，從掌中放出光芒。

而在守護畢貝利王國的戰鬥過後，那份感情更是變大到無法無視。

但不如艾緹娜所願的是貝露涅爾確實有才能。

沒錯，必須殺掉所有魔物纔行。

艾爾莉潔的手中發出白色光輝，貝露涅爾的手中噴發出了黑色光輝。

所以她纔在想，必須全部都殺掉。

而這次，她終於要把貝露涅爾帶到就連她都斷言會有生命危險的地方去了。

看着貝露涅爾漸漸遠去的背影，艾緹娜心中總有股無法言喻的焦躁感和寂寞。

不要，不要帶他走。

之後貝露涅爾因爲幫助了艾緹娜，被招待到她們家。聽聞貝露涅爾境遇的艾緹娜一家就這樣將貝露涅爾作爲家人迎入家中。

並就這樣舉起手，解放她的魔力。

停止呼吸，不再會動……這在屠殺家畜時已經見過無數次，艾緹娜以爲自己已經明白死亡是怎麼回事了。

她好害怕，害怕到腦袋一片空白。

身爲術者的艾緹娜以這種形式完全放手不管的話，就真的只剩下暴走一條路，但這邊也不能太責怪艾緹娜。

要是夢想沒有實現就能作爲普通的村民，和自己一直在一起……她明白自己的慾望有多麼膚淺，卻仍舊如此希冀。

雖然之後艾爾莉潔馬上就實現了復生的奇蹟，但儘管如此他還是確確實實地迎來了一次死亡。

纔不會讓妳逃掉，絕對要在這裏打倒你。

不要再讓貝露涅爾死去了。

必須趕走這個死神纔行，不然貝露涅爾就無法得救。

不對，要是艾爾莉潔沒有復活貝露涅爾的話，艾緹娜可能到現在都還沒辦法認知到事實吧。她受到的打擊就是如此地大。

兩道光混合在一起，化作螺旋將光球擊飛到空中。

以爲是死神的人其實是艾爾莉潔，而自己正身在學園的屋頂上。

但『魔物』輕易地把光芒彈飛，向着艾緹娜接近。

感到不可思議的艾緹娜張開眼睛……見到的，是爲了守護自己而兩手撐住光球的貝露涅爾的背影。

接着死神就像是要逃跑一般，向着天空飛去。

而且『魔物』看起來總有些像艾爾莉潔，這讓艾緹娜更加害怕。

但衝擊卻再怎麼等都沒有降臨。

艾緹娜絕沒有看清這件事。

那之後，她一直害怕着。

所有映入眼中的一切，看起來都像是要殺掉貝露涅爾的恐怖魔物。

這次換好幾發光線以弧線軌道射向『魔物』，但這也一點作用都沒有地就被消滅掉了。

她不知道到底哪邊是夢，哪些又是自己真的做過的行爲……就連自己爲什麼舉着巨大的光球也無法理解。

宛如身處霧中的思考也一口氣變得晴朗，就像身處水中的視野也一口氣被拉了上岸。

也有被貝露涅爾救下的關係，艾緹娜就這樣迷上了貝露涅爾，但同時她也明白貝露涅爾的眼中一直看着別的地方。

貝露涅爾再接着用樹枝刺向熊的另外一隻眼睛，並拿起附近的大石頭不停地錘向熊的腦袋。

重要之人不會再笑竟是如此恐怖。

「把它推回去。配合我，貝露涅爾」

「貝露涅爾……？我這是……在做什麼？……欸？奇怪？欸？慢、慢着，這是什麼，這是什麼!?等，等一下，怎麼回事!?這都怎麼回事!?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東西在我上面!?」

光球失去控制，向着術者的艾緹娜開始落下。

絕不會讓妳帶走貝露涅爾的。

手掌響起燙傷的聲音，貝露涅爾一點一點地被壓過去。

爲什麼會在這邊，爲什麼會和艾爾莉潔戰鬥，她什麼都不明白。

雖然是之後才知道，這時候的貝露涅爾好像因爲被趕出家中已經數天沒喫沒喝，並就這樣徘徊於森林中到了體力極限。

傳來的，是自己一直思念着的家人的聲音。

無法把握狀況，艾緹娜在落下的光球面前閉上眼睛。

不明白該怎麼做的艾緹娜徹底混亂，本能地蹲下抱頭防禦。

艾緹娜蒙上一層霧的思考中一心想要徹底趕走死神，她掌心向上舉起手，凝聚所有魔力。

她知道他憧憬着聖女艾爾莉潔，併爲了成爲她的騎士而每天鍛鍊着身體。

熊最終漸漸不再掙扎……貝露涅爾見此，也跟着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