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话 八分钟的战斗

距离『乌鸦』率领魔物攻击王都，已经经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多亏守护王都的骑士以及士兵的奋战，现在王都还没被入侵。

然而战力随著时间经过，一点一点地在明显减弱。士兵们不断倒下，战线不断后退，毕贝利军渐渐陷入绝境。

战斗一拉长，集中力和体力就会显著减少，士气也会明显降低。

友军的数量也在减少。

最为关键的是完全看不见赢面。

从结论来说，这场战斗在开始前就已经结束了。

守备王都的军队，没有能力可以击退『乌鸦』和其部下的魔物。

能办到的顶多就是拖时间……但这拖延的时间真的有意义吗？

一小时前就已经向圣女之城送出援军请求了。现在应该已经送达艾斯国王或近卫骑士手上了吧。

那么，要等多久援军才会来呢。

援军请求是用名为斯第露的鸟送出的，但连鸟都要花上一小时的路程。在城里的人们到这边又得花上多久？

……再怎么快也不会低于一小时吧。

就算真的一小时内就到，自己等人又能撑到那时候吗？

才撑一小时就已如此狼狈不堪，如果还要再撑一小时？

……怎么想都办不到。

只要稍微细想，都能明白他们已经束手无策了。

不管再怎么努力战斗，结果也都是白死。那此时最佳的判对就是逃跑了。

逃跑，让多任何一个骑士还是士兵活下都好。之后再和前来的援军合流，这才是最好的判断。

但他们没有逃跑，继续在战斗著。

没有任何一人身上没有受伤。无论是谁都满身疮痍。

「绝不能让艾尔莉洁大人输给你们。就是因此，就是为此，我们才会在这！」

能做的，只有减少损害而已。所以才只能一边为自己的无力哭泣，一边和伙伴逃跑。

像是要延续他的话语般，又有另外一名无名骑士大吼。

和现在还站著的其他骑士没什么不同，与先前倒下的其他骑士没什么差别。

踩踏在敌方的尸骸与我方的遗体之上。

「为何，不逃！」

「愚蠢！愚蠢至极！居然把一切都赌在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身上！」

然后另外一名骑士也鼓舞自己似地大吼。

只要艾尔莉洁到了就不需要骑士。有没有都没有差别。

再一会儿艾尔莉洁就到了！如果有漏洞艾尔莉洁无法一个人补不上，那就由我们来补上。一定要让那个圣女获胜，绝不能让她败北！

骑士的职责就是『不让圣女败给魔女』。

『乌鸦』确实是打算彻底歼灭士兵和骑士。但原本预定的形式应该是追击四处逃跑想要撤退的人类军才对。考虑到双方的战力差距也应该是这样。

不回头，不恐惧，用自己的性命为盾去多争取那一分一秒。

然而纵使艾尔莉洁是史上最优秀的圣女，但也不是全知全能。她的能力确实有极限，一个人能办到的事情也有限度。

有些事情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

士兵是不及骑士之人的集团。有曾以骑士为目标却未达成者。有仅剩下这生存之道者，有因为贵族之义务而上战场之人。甚至还有根本不是战斗员，只是因为战事被征兵而拿起武器的农民在。

尽管如此他们仍相信著一丝希望，一股脑地突击。

只要艾尔莉洁抵达就是胜利。

「小时候我怕魔物怕得要死，吓到在逃跑时甚至丢人地失禁了。太过害怕的我在活下来后才注意到我丢下了家人自己逃跑了。无论是谁都逃了……因为明白再等，也不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人类，竟愚昧至此吗……？」

这个『可能』能带来多少希望，魔物肯定不明白。

有些绝望无论如何都无法吹飞。

「怎么了，放马过来啊，魔物！放马过来啊，大魔！放马过来啊，绝望！我们可都还活著喔！

骑士和士兵

可都还在这喔！

圣女之盾

可都还站著喔！」

无论战略上来说，还是生物的本能来说，都应该是这样才对。

就是为此而有的骑士，就是为此而有的士兵！

「我啊，以前丢下被魔物袭击的村子，自己逃跑了。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太过无力丢人，心中满是愧疚感的我甚至想一死了之！但那时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办不到！就算再怎么等，也不会出现奇迹还是希望吹飞绝望！」

……然而，为什么不逃跑!?

他的手腕被狼形魔物咬住，但他毫不犹豫地连著自己手腕一起刺穿，只用单手挥舞著剑。

说的言论完全合情合理。

从圣女之城到这里也不能瞬间就到达，肯定需要花上一些时间的吧。

但就是为此而有的骑士，就是为此而有的士兵！

他不是近卫骑士，也没有足以匹敌近卫骑士的才能，只是个无名小卒。

他的体力已经要到极限了。

会来这里击退魔物。

「但现在不同了！」

纵使一人还是两人名誉地战死，大局也不会改变。没有任何影响，只不过是茫茫沧海中的一道微小涟漪罢了。

忘记谁说过了——『圣女艾尔莉洁不需要骑士』。

说完，无名骑士切裂一匹袭击而来的魔物。

这并不稀奇……在艾尔莉洁开始活动前，直到这七年前，这样的事情随处可见。

丢下寻求帮助的民众，找借口说是上面的命令逃跑。

那么，不让这种事情发生便是骑士的使命。

忘记谁说过了——『有没有骑士也不会有所改变』。

骑士就是圣女的矛与盾，以及弃子。

「为何……」

「七年前，我们甚至连赌都不能赌呢！」

如先前所说，牠的目标是歼灭毕贝利军，以及在艾尔莉洁来之前攻入王都这两件事情。

骑士就是为了帮圣女杀开胜利的血路而存在的。

已经无法移动的士兵用尽最后的力量死抓著魔物。

就算名字不会被留下，但他们也没有停下。其战意毫无萎缩。

直到七年前，人类所有人都在逃跑著。害怕魔物和魔女，为了守护自己而从所有一切移开视线，塞住耳朵，丢下家人和邻居拼命地不断逃跑。

无名的骑士们与无名的士兵们视死如归地突击，不断击退魔物。

所以只要撑到艾尔莉洁来就好，他们就是为此而战。

然而这个无足轻重的『无名角色』却阻挡在『乌鸦』面前，确实地拖慢了他的脚步。

明明已经确定是败战了——却没有人逃跑！

不只是骑士，就连士兵也相信圣女终将到来并战斗著。

艾尔莉洁绝对会来这里。

魔物军单方面彻底压制著人类军。

失去武器的魔物用牙齿咬上魔物的脖子，就算牙齿掉了也要把魔物的肉咬掉。

所以他们选择了战斗。为了不让圣女败北，才在明知只是白死的情况下继续战斗，笑著相信圣女死去。

而如果王都陷落，民众都被杀害的话……就算之后驱逐了魔物，那也是艾尔莉洁的败北。

「啊啊，没错！只要我们再多坚持一下，那位大人说不定就会来了！

你们

肯定不明白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吧！肯定不懂这是多么让人高兴的吧！终于，不再是『为了活下去而逃跑』……而是『为了活下去而战斗』了！」

因为战斗对毕贝利王国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行动罢了。撤退才是正确的选择。

「愚蠢……你们居然愚蠢到如此地步吗!?」

纵使如此，他们还是心怀骄傲，充满觉悟地突击了。

说得没错，无论是谁都无法反驳。

所谓骑士，便是为了让圣女活下去，为了让圣女不败北而存在的。

不能为一个小村庄失去贵重的兵力，所以抛弃什么的早已是家常便饭。

面对『乌鸦』的嘲笑，另外个无名骑士这样回答。

然而却还攻不进去。

骑士绝非充满名誉的辉煌职业。

他们不是英雄也不是勇者。

然而人类军却没有人逃跑。

魔物军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已经彻底支配战场到了难以找出不利要素的地步了。

她绝对会来，然而可能会赶不上。

他只是个无名骑士，远远称不上英雄，史书上肯定也不会有他的名字吧。

「就如此愚蠢吗!?」

骑士就是祭品，骑士就是替死鬼，骑士就是弃子。

「没错！」

被称作勇者，被称作战士，说是名誉的死。无论怎样堆砌好听话，本质也是不会改变。

一名骑士回答了『乌鸦』的疑问。

大魔……『乌鸦』在焦躁著。

要让艾尔莉洁背上王都的无力民众这一特大号的拖油瓶战斗才行。

骑士就是圣女之盾，但关键的圣女却不需要盾牌。

但就算如此，他们仍以身为骑士为荣。

这场战斗在开始前就已经决出胜败了。人类应该没蠢到连这都搞不懂。

失去手腕的骑士用嘴巴咬著剑，就是一步也要向前。

骑士大叫。

但他们仍站著。

大多数的士兵都没有任何对战斗的心里准备，一旦战线崩坏就恐慌起来并背对敌人开始逃亡，然后就这样被魔物从背后杀害。这光景四处可见。

只是史书上不会记载的无名小卒。在这死去的人只会在后世被记作『因守护王都而英勇战死的勇士们』，并连正确的人数都不会记载上去吧。

「啊啊，没错！」

死后获得的『名誉的战死』一词，代表的是没有任何战果，是『只有』名誉的死。而那其中大半都是白死的。

骑士

不相信

圣女

，那还要相信谁!?

这些人不过是为了充场面而召集，如同字面意义，真的就只是『凑数』。

艾尔莉洁无需骑士守护，她强大到不需要人守护。

就是这般乌合之众，因此直到七年前都只能到处逃跑也是理所当然的。

铠甲满是坑洞，剑充满裂痕，手腕也都快要断掉。

只要多撑一会儿，艾尔莉洁说不定就能赶上。

发生『乌鸦』无法理解的事情，使其感到焦躁。

说得没错，无论是谁都这样心想。

「——我啊，已经逃够了！」

——没有希望，没有信仰的寄托。

就算待在那继续战斗，也只是无意义地死去而已。那还不如为了回到家人身边，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选择哭著逃跑。

想活下去的本能，选择了生存机率多少高一点的道路。

但现在不同。压抑本能，无视恐惧，他们用自己的性命在争取时间。

并不是不害怕。没有谁不怕，没有谁想死。

恐怖到都快疯掉，其中还有士兵吓到都失禁了。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留下来，跨过同伴的死，用尽全力拖延魔物脚步。

他们相信著，终于可以相信著。

相信希望终将到来。

就算可能只是白死，但还是不从魔物面前逃开，堂堂正正地与其相对。

就算每个人都是白死，但只要这样堆起尸体之山，说不定就能从魔物手上争取到一秒还是两秒也说不定。

只要有那一秒，圣女说不定就能赶上。

——无需名誉。

一名士兵在心中如此低语，并把战友落在脚边的剑给踢起来。

然后跳起来……往剑柄踩下，并就这样用力踩著刺进魔物的脑袋。

——无需荣光。

无论牵挂还是什么都丢下，彻彻底底丢下，丢到了未来。

把在王都的家人也丢下，来到了战场。

圣女艾尔莉洁一定会带来没有魔物，没有魔女的世界。

到时一定可以不用再害怕突然就死于魔物手下。

虽然对魔物有些抱歉，不过难得都聚在一起来了，就让我一次打扫干净吧！

大概是指挥官的乌鸦对魔物们下达指令。

「而且近卫骑士们也来了！」

「咕……可恶！」

但……就算我的死真的白费……。

快要用尽力气的一名无名骑士看向天空，嘴角微微扬起。

接著在光芒散去之时，人们看见了希望，魔物们看见了威胁。

但预测完全错误。

只是跳起来就能轻松处理掉会飞的对手，正常人能办到吗。

毕竟魔女整天宅在地下，地上的魔物只能自立自强。

不过这下总算能做个了结了吧。

记得哪个国家的研究说乌鸦的智商和七岁的人类儿童差不多来著？

叫Aurea Libertas！不觉得超帅的吗？

就算做不出贡献，就算圣女一个人就能获胜，也还是要站起来战斗，大喊我们就在这，骑士就在这。

站在他们身后的则是身为人类希望的圣女艾尔莉洁，以及她所在的学园的见习骑士生。0;另外还有个不知名的奇怪眼镜1;

「这场战斗——是

人类

的胜利！」

被暴风卷起的魔物们飞舞在空中，使魔物军动摇不已。

「就算被笑说滑稽，被讥为废物！就算这样……」

除去担任学园长的伏克斯子爵以外，全员都聚集于现场，威猛地注视著前方。

降临于战场的，是为了守护圣女而被选拔出来的骑士中的骑士……十一名近卫骑士。

像是要代表所有在这场战斗逝去的所有人般，一名无名的骑士大叫。

只要这样就得偿所愿，只要这样就含笑九泉了。

「别让圣女为所欲为！杀了她！」

在聪明的乌鸦指挥下，鸟类的魔物一同飞向我这。

就算被后世轻藐、嘲笑为白死——。

但艾尔莉洁只是视线朝向这边风就瞬间停止，并就这样化成龙卷反向魔物们袭去。

还觉得自己已经狩猎不少魔物掉了，没想到还剩下这么多。

艾尔莉洁则在此时发动恢复魔法，治好所有受伤倒下的士兵。

预定中，原本早该全灭或丧失战意逃窜的无名小卒们也还建在，因为他们的关系也还没攻进王都。

虽然不明白愚蠢的人类们究竟在想什么，总之艾尔莉洁无法行动对牠们魔物来说是个好机会。

第三十五話 王都防卫战

而且这次结束后估计也就没机会可以再这么大规模的霸凌魔物了，就来一波华丽的吧。

能成为大魔，也就代表乌鸦真的很聪明吧。

至少已经可以普通地对话和读写了。

「圣女艾尔莉洁……来得太快……。不对，在这之前……其他骑士，为什么也都……」

这时间，是他们用性命换来的。

正常人的思考模式，应该都不会有带这些背叛者一起奔赴战场的想法吧，再者也没听说艾尔莉洁可以带这么大人数的集团进行长距离移动。

艾尔莉洁的左边站著首席骑士的蕾拉，右边则站著从圣女那获赐大剑的贝露涅尔。

这光景让『乌鸦』不开心地瞇细眼睛，领悟到自己预测太过乐观。

——我们的墓碑无需名字。

老实说和现在情况半点关系都没有，不过名字很帅所以就拿来当技能名字使用了。

到时一定可以不用再为没有食物而饥饿地哭泣。

光柱从天上射下。

因此我轻轻跳跃一下浮游到空中，迎击这些小小鸟。

自己等人袭击国家的话，艾尔莉洁当然会如同字面意思的飞过来吧，但『乌鸦』本来以为骑士不会跟著过来。

光束避开我方的士兵们不断贯穿魔物，敌人数量不停减少。

必杀，喊出海外的帅气用语就会变得像技能名字之番外篇！

这大概是聚集残留在各地的魔物所进行的最后抗战吧。

好啦，毕贝利王都到达。

现在贝露涅尔等人也在看，且看我耍帅一番！

从圣女艾尔莉洁得知王都袭击到抵达这边……总共八分钟。

这样就不是白费，不是白死了。不是存在不存在都没有差别，不是无法为大局带来影响，不是活下来和死去结局都一样了。

「绝不会让你们接近艾尔莉洁大人！」

在我要发射魔法的瞬间，斯特科跳起来砍断数匹魔物。

「

Aurea Libertas

」

……嘛，这感人的最后抵抗在我来之后也都白费掉了就是。

「A picture is worth……」

而且智商在成为大魔后还会再上升……也就是说那乌鸦，头脑应该和人类差不多好。

所以牠才认为艾尔莉洁要来也是自己一个人来，艾尔莉洁以外要来应该也不会这么快。

只要最后，『圣女艾尔莉洁所带来的和平世界』中有家人，有自己所爱的人在，那就够了！

◇

身为人类的希望，以及正义象征的艾尔莉洁，她只是身处此地便能使友军这般励起。

这制度下国王虽然身处顶点却完全无法干涉政治，完全被排除在外。

不管哪边，这可以说是对『乌鸦』来说最坏的现状。

轻轻放下战友的遗体，担起他留下的剑。

『乌鸦』知道艾尔莉洁被同族的人类给关了起来。

那么剩下的就是再努力一下。

啊啊，来了。她来了。

成人后可能不太会记得三岁还四岁的记忆，但七岁的记忆就都意外地还记得，差不多就是这种程度吧。

这次不是海外的名言佳句，而是波兰曾经实施过的贵族支配的政治制度名称。

杂兵就好，无名亦可。

如果能让家人在这种世界生活，那自己在这死去也毫不后悔。

敌人的数量也就比之前路厅王国还稍微多那么一点吧。

下个瞬间，光柱同时刺在了战场上。

抱著逝去的战友残骸，一名骑士感动地说道。

「喔，喔喔……是圣女大人！」

「看到了吗……来了，她来了……我们的战斗还有你们的死都不是白费的……」

啊，恩～。从空中来吗。

正因为可以抱持这信念逝去，所以……。

到时一定可以不用再为争夺粮食和邻人反目成仇。

光芒正从空中飞来。

这边除了我以外都不会飞，所以只要能飞就能无视那堆护卫直接冲到我这边来。

艾尔莉洁的登场让毕贝利军闹腾起来，士气大涨。

只要是『在圣女艾尔莉洁抵达前坚持住的众人之一』就够了！

我在喊出技能名字的同时，向著天空射出巨大的黄金光束，并就这样在空中扩散，化成无数光束射向魔物们。

因为骑士们背叛了艾尔莉洁。

七岁都已经可以算是懂事了吧。

不过现在可不是看蕾拉表演绝技的时候。

国王君临但不统治。

圣女来了之后，改变了整个战场的流向。胜利已经确定。

有些还会玩家用游戏机，不过现在的小孩应该是玩手机吧。

嘛，给它们来发光魔法就全部结束了。

喂，别烦啊！这不是差点把你卷进去了吗！

「圣女大人来了！」

艾尔莉洁既可以从远处带著自己以外的人高速赶来这里，与骑士们的不和也不知为何感觉不到。

这演出以战场来说实在太过华丽，使得所有战斗者都同时停下了动作，一同看向那边。

『乌鸦』为了改变这氛围而发起暴风。

光芒微微可见。

是情报弄错了吗……还是已经和解了吗。

『我们』的死，『我们』的战斗也绝不是白费的。

蕾拉踩著那鸟再跳跃，砍了下一只鸟再踩上去，继续跳到高空中并回转……再急速落下。

随之旋转的刀刃斩裂了无数鸟形魔物。

这样看完后，还真是让人觉得斯特科不是人呢……。

难怪能二十岁就当上首席骑士。

其他近卫骑士也跳起来击出魔法，开始攻击鸟形魔物，我也因此无法接近。

雷库斯用风魔法踢向空气，好几次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反转方向，敏捷地斩杀著魔物，芬雷则是创造出5把冰剑，用风魔法自在地操控，进行著7刀流这意义不明的战斗操作。

多亏他们的努力，魔物完全无法接近我，不过反过来我也没办法接近魔物。

魔物的数量并不少，但一只都没能过来。

不是，你们别干这种事，换其他人弱一点的骑士或士兵来护卫行吗，我求你们了。

无可奈何的我只好切换魔法，再射一发黄金光束来歼灭远处的敌人。

我喜欢独自行动的理由就是这个。

要是有太多友军就没办法全体攻击。

如果能一口气消灭一堆敌人明明爽得不行，但有同伴在的时候却都只能用这种不起眼的攻击。

人家现在就想要冲进敌阵中心啦～。

然后在里面用全体攻击玩无双啦～。

「艾尔莉洁大人，请不要出到太前面！我们骑士会守护您的！」

只要稍微往前走两步就会这样。

不是，就说不用护卫了，我可没弱到需要人来守护。

这些家伙是以为我是没人守护就会突然往生的孱弱公主吗？

「Fortune favors the bold.0;幸运会眷顾勇者1;」

斯特科好像误会了什么。

让士兵们装备上禁药剑后，一口气陷入兴奋状态的士兵开始逆转情势。

你这家伙，在做什么啊!?

剩下的也只是时间问题，都不知道怎么输了。

在有友方阻挠的现在，要是被逃掉就有点麻烦了，而且乌鸦那速度也有可能可以躲掉光束。

因为上有buff，所以只要握在手中电流讯号就会流过身体强制解除身体的限制器，也就是所谓的火灾时的爆发力。

是明白大势已去了吗，想至少拼个两败俱伤的乌鸦冲向我这。

因此不用担心，影响不会马上出现的。

「身体的伤也在被治愈」

……我才这样悠闲地想著的时候，贝露涅尔不知为何跳到我的前面抱住了我。

我后面有士兵？完全没注意到哇。

嗯嗯，因为解除限制器了。

嗯嗯，麻药开始有效果了。

这是用魔力做出来的光剑，因为不会钝掉所以还算是把优秀的武器。

恩，干的事情就和反派没两样呢！

骑士们慌忙想要阻止，但反应都赶不上乌鸦的速度，乌鸦的嘴已经瞄准我接近过来。

形式已经完全逆转，毕贝利军进入无双模式不断击退敌军，让敌军无法接近。

嘛对我没用就是了。

「士兵们，握起剑吧！」

在我看著这些强化士兵奋战的时候，近卫骑士s不知道为何跪在我的跟前。

「艾尔莉洁大人！」

喔喔，这势头还真猛。

目前拿自己实验下来感觉姑且是对使用者没有副作用。

恩～，没事干呢。

就是那个什么人平常只有用到原本力量的20%还30%的东西。

姑且帮自己辩护一下，我觉得这样比起因为力量不足而被杀掉，因为痛楚和胆怯而被杀掉，因为恐怖和颤抖而被杀掉都还要来得好。相当多士兵是这样死去的。

嗯嗯，因为没这效果你身体马上就废了。

虽然我更喜欢单人行动，不过有一堆手下不用感觉就亏了，就这样换个想法吧。

「可恶！至少，也要干掉圣女！」

「喔喔……力量不断涌出！」

赢了，这场战斗结束后我就要去洗澡。

不如说对我来说最麻烦的是乌鸦四处逃窜，所以这样反而更好。

所有人都完全解放潜在能力，化身优秀的战士。

然后再沈浸到连舍身攻击都没有用的绝望之中吧。

因此只要拿著这把剑，士兵就能透过火灾时的爆发力发挥100%的全力，身体虽然会一点一点坏掉，但同时也会不停地再生所以还是可以战斗。

因此这时候应该要把牠引诱到极限距离，封住动作后再确实地干掉牠。

总之先提升我方的攻击力吧。

嘛那种事情怎样都好，误差啦误差。

「艾尔莉洁大人，还请也赐予我们光剑」

欸，喂，你干啥……。

从空中射下的光剑贯穿魔物，矗立在士兵面前。

好啦，给我瞄准一点啊。我就在这，别打歪啦。

明明直到刚才都还是劣势，现在魔物们却一个接著一个倒下。

接著我为了抓住飞过来的乌鸦，张开双手。

顺便这还有麻痺痛觉的效果。

从空中一直线飞过来的样子就像子弹一样，魄力十足。

「啊啊，内心开始变得澄澈」

「艾尔莉洁大人……您这是……！难道，是在庇护后面的士兵吗……!?」

好啦乌鸦，飞向我这毫无防备的胸口吧！

并就这样被嘴刺穿了背部。

想是这样想，但看著好像真的很想要所以还是给了。

欸？你们这些家伙也要禁药剑？

实际上给了这把剑后死亡率也大幅降低，我认为应该不是那么坏的事情……不，这果然还是反派在干的事吧。

总之骑士们激昂起来，精神地开始把飞到附近的鸟给砍下来。

要是一直保持这样身体马上就会坏掉，所以自动回复的魔法也成套地一起附上了。

你们不用这种东西也够强了，没有也没差吧？

除此之外还会加速分泌多巴胺之类的脑内麻药，然后一个战斗时没有恐惧心又充满幸福感的勇敢士兵就这样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