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話 自我犧牲

貝露涅爾沒有任何意義地庇護我，並就這樣被烏鴉給刺殺了。

你這都在幹啥啊……。

主角要是因爲這種事死掉該怎辦唷，你死了可是Bad End喔。

沒辦法，我只好隨便給烏鴉來發光束直接消滅牠。

「咕啊啊啊啊啊啊！我，我們……就這樣……結束……了……嗎」

確認烏鴉說完遺言消失後，我把還留在貝露涅爾背上的鳥嘴拔出來，並用魔法幫他治療＆止血。

話說沒被貫穿也很厲害呢。

那速度人類別說貫通甚至碎成一片都不奇怪，貝露涅爾還真是強壯。

總之先確認呼吸，只要沒死不管什麼重傷基本上都救得回來。

而且貝露涅爾還有會讓宿主活下去的暗之力在，不是啥致命傷應該都沒事吧。

嗯……呼吸停止，脈搏停止，沒什麼好慌張的嘛。

……。

………………。

哎呀不行了呢這個人。這不是都死了嗎……。

欸？不對，等下，等……。

你，你，你這！？你你你你你死了！

冷、冷靜！先冷靜！先冷靜！

沒沒沒沒問題，只是稍微死一下而已，屍體還很新鮮，沒什麼好混亂的嗎嗎嗎嗎嗎嗎……。

「騙人的吧……貝露？這是騙人的吧……？」

艾緹娜茫然地流下眼淚說道，我也希望這是騙人的。

這些人認爲每天節儉生活纔是美德，因此都喫著一些樸素的料理。

便宜，簡單，還快，而且還營養滿分又好喫。

只有硬麪包和稍微煮過的蔬菜。把這叫做料理給端出來的人神經到底是怎樣長的啊。

雖然其他人和蕾拉都一臉『這人是想讓病人喫垃圾嗎？』的樣子，不過不理會不在意。

「蕾拉，立刻帶貝露涅爾到附近的教會！」

是蔬菜渣和米有多的時候可以經常喫的料理。

「好，好的！」

他們不喫肉不喫魚，動物性的東西好像也就只喫起司吧。

可能因爲是當場死亡，所以纔會治好傷口卻還是死了。

然而另一方面上層卻沉淪在權力的泥沼，全是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嘛，浮沫也有對身體好跟對身體不好的。這次沒用到浮沫會有害的蔬菜，所以不撈完全是可以的！

然後這世界的教會信仰的是聖女，所以表面上的老大是我。

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但死過一次果然還是小心爲上。

應該還來得及，傷口堵起來了，腦也沒有受傷。

首先是和人拿些本來預定要丟掉的蔬菜渣。

只有蔬菜和品質極差的米，少許的水果和酒還有水，其他也就保存用的硬麪包和起司吧。

總之就先針對貝露涅爾爲什麼要幹這種傻事來好好嘴炮說教一番，並要他不要再做庇護我這種沒意義的事情。

「欸？可是艾爾莉潔大人……這是，那個，是把要丟掉的蔬菜煮過的東西……也就是，廚餘……對吧？」

停止呼吸後四到六分鐘人類的大腦便會因爲缺氧陷入無法挽回的狀態。

再把先前的蔬菜湯給倒進去，並開火。

因此設施什麼的隨便用。

被招待到這邊時端出的豪華料理，都讓人不禁想吐槽底層的節約生活到底是爲什麼了。

雖然是成功復活了貝露涅爾，但戰鬥還在持續，貝露涅爾也還沒醒來。

看來暗之力也覺得沒救了。

要是讓大病初癒或者說纔剛起死回生的貝露涅爾喫這些東西，我那比小蕃茄還小的良心也實在會痛的。

理由事到如今也不必再說，因爲聖女終將成爲魔女，所以不可能把真正的職位交給聖女。

嘛雖然還是假的。

喫肉喫魚，就連禁止底層的人喫也只是因爲會減少自己等人喫的份量才禁止的。

……實際上我只是紙糊的老大，真正的老大是個叫總大司教的老爺子。

但我用湯匙舀給她後，她便紅著臉喫了。

順便把蔬菜渣當垃圾丟掉的只有貴族而已，小村莊的農民之類的還是普通地拿來喫的。

「恩……!?這……竟然這麼美味!?明明只是拿蔬菜渣來煮……」

所以要是讓這些底層的人來料理，只會端出讓人以爲是偷懶還是窮鬼在喫的東西。

……越想越覺得不妙，主角死掉故事不就直接結束了嗎。

這世界是互惠互利的世界。要人行善，就得做出一個會有回報的系統出來纔行。

把貝露涅爾搬到牀上，我濫用職權地借用了廚房。

做完之後，騎士正好就過來報告貝露涅爾醒來的消息。

這世界並沒有醫院或是診所之類的設施。

教會那邊需要拿出來的也就本來就要丟掉的蔬菜渣，因此不痛也不癢。

這樣他們的名聲就能更上一層樓，聖女教會也會更受民衆支持。

沒有任何打算和回報的100%善行固然美好，但如果要長久的話就……吶？

再把手放在貝露涅爾的嘴巴發動風魔法，送入空氣再吐出來，模擬呼吸的效果。

之後再用鹽稍微調味一下……起司也用魔法弄成粉狀灑上去，蔬菜湯風味燉飯的不知名料理就完成啦。

在沸騰之後倒入米，煮到沒有水氣爲止。

綜上所述，Let9;s 隨便 Cooking！

所以我才認爲沒有比無償的善意更不值得相信的東西。

最後用濾網再濾一遍。

總算是勉強撐過了滿壘逆轉全壘打的危機！

該怎麼說呢，這些傢伙總會把我的話用奇怪的方式去理解，或者說曲解意思……所以偶爾也得這樣說明白纔行。

之後再用小火煮上20分鐘。浮沫？纔不撈咧，麻煩死了。

勉強safe！艾爾莉潔選手，safe！

真正的死亡是腦死的瞬間。

打飛魔物的我將之後的處理交給其他騎士，讓蕾拉搬運貝露涅爾。

理由是就算給這邊的傢伙做也端不出什麼能喫的東西。

這樣既可以增加教會的名聲，還能獲得感謝，有人感謝獲得的捐贈就會變更多，不但不賠還大賺。

心臟停止並不完全就是死亡。

接著把水加到鍋子裏，再把洗完的蔬菜渣像是丟進垃圾桶般丟入鍋中。

我一個人就夠了！你弱成這樣就老實給我躲到後面去！

太好了太好了，還在想說要是就這樣一睡不醒該怎麼辦。

啊不對，還沒死多久。

教會的高層在方面的思考也相當靈敏，馬上就理解我的提案對他們有益。

人類纔沒有那麼美好。

好啦，就這樣直接給貝露涅爾也行……但就再稍微露一手吧。

做菜隨便還真是對不起了喔。

營養滿分，病人也好入口。

嘛不過還是不合我的口味就是了。

簡單來說就是這邊廚房沒有什麼像樣的材料。

本來的話還想要加胡椒，但胡椒在這世界實在太奢侈，只好請貝露涅爾忍耐一下了。

因爲有奇妙的治癒魔法，所以醫療一點都不發達。

好的結束！自炊者的強大夥伴，蔬菜湯完成！

簡單說就是想自己獨佔美味的東西，所以才擅自認定喫肉是壞事，逼迫底層的人強行忍耐。

簡單來說，我就是教會的裝飾用偶像來著。

這偏見不太好，所以我有向教會提出主意，要他們煮蔬菜湯來賑濟喫不飽的人。

喂喂，快回來唷貝露涅爾！

說到底把蔬菜渣當垃圾本身便是特權階級的偏見。

取而代之的是受傷的話，可以在教會獲得有償治癒。

出生貴族的蕾拉果然還是會有抵抗嗎。

然而他卻還頂嘴說什麼「那你又要一個人戰鬥了嗎？」，所以我就明白告訴他那種全部我一個人處理也輕輕鬆鬆。

好啦，這樣的話……用雷魔法產生電流，硬是讓心臟動起來吧！

因此就算心肺停止只要馬上用心肺復甦術按摩心臟都還有救。

呃……呃呃………………就這樣吧。

當然心臟被人刺穿就真沒救只能安心等死了，但這時就是本作弊者登場的時候了，心臟的傷口已經完全治好嘍。

「……咕哈」

作爲聖女姑且也被叫到教會好幾次，但每次料理喫起來都有夠讓人痛苦的。

教會的人分別是兩個極端，底層的傢伙什麼都不知道，認爲聖女就是真正的頂點並信仰著聖女。

雖然可能會有人想說有償是怎麼回事……但維持教會也是要錢的嘛。就別吐槽了。

綜上所述，看我的光束連射！雖然抱歉，但魔物全都給我去死吧。

嘛，魔物可以殺掉聖女……那當然一樣可以殺掉貝露涅爾。

太過偷懶？……要你管，男生的料理就是在比誰比較會偷懶啦。

要人純憑善心行善相當困難。

高興地說著明天就去試試看。

點火前先加點酒再點火，加上這一步驟就可以消去不少蔬菜的臭味。

應該是給心臟直接狠狠地來了一下吧。

到那地步就真的沒救了，但反過來說只要把氧氣送到大腦就還能救。

沒事的，是致命傷。

我也是第一次復活死者，不明白之後有沒有副作用，所以沒空玩了。

首先爲了回覆體力，先將大蒜用魔法切成蒜末丟進鍋裏。

真失禮呢。

好啦蕾拉，過來給我試試味道。

總之，我的話就能隨便借用教會了。

因爲沒有任何打算的真正善行，就是施予方單方面給予，所以總有一天一定會沒錢然後破產結束。

好啦回來啦！

說了這種感覺的話後，貝露涅爾也總算是明白了嗎，他安靜下來不再說話。

好感度肯定降了？嘛，沒差，總比死掉好吧。

姑且最後補句要他好好保重自己之類的話安慰一下。恩，我還真是個體貼周到的好傢伙呢。

◇

並不是思考過後纔行動，而是回過神來身體就自己動了。

敵人的大魔爲了解決艾爾莉潔而飛了過來，艾爾莉潔明明可以閃避，卻沒有想要閃避的意思。

那理由恐怕就在她身後倒下的士兵們身上吧。

他們在戰鬥失去意識，雖然用艾爾莉潔的回覆魔法治好傷口，但都還沒有回覆意識，並就倒在艾爾莉潔身後。

『自己要是躲開後面的士兵就會死去吧』……她肯定是這樣想的吧。

所以艾爾莉潔才躲都不躲，張開雙手親身成爲士兵的盾牌。

貝露涅爾看著那身影心想。

啊啊，又是這樣……這個人又犧牲自己去守護他人了。

絕不捨棄，絕不放棄。

無論何時都將自己排在後面，用無償的善意去拯救他人，去守護他人。

那樣的她真的是無比純潔，美麗……但同時，卻也無比地虛幻。

世界並沒有溫柔到可以只靠善意生存下來。

人心滿是慾望，充滿各種心計，一點都不美麗。

所以心中沒有任何陰影的善人才會無法長生，並就這樣虛幻地逝去。

想到這邊，已經是身體開始動之後了。

艾爾莉潔的強大，在以前直接目睹她戰鬥的時候就明白了。

他明白艾爾莉潔是自己遠遠無法觸及的崇高存在，貝露涅爾很明白。

「啊啊，太好了……貝露涅爾，你醒來了嗎」

這樣做，說的肯定是庇護艾爾莉潔時候的事情吧。

「雖然只是些簡單的東西，但我做了一點好消化的食物。你現在可以進食嗎？」

就算不說是艾爾莉潔做的這點，也已經十分美味。

只要冷靜下來好好考慮，就連貝露涅爾應該也能明白庇護艾爾莉潔是何等愚行。

一刀兩斷。

給足考慮時間，再問說『這場面去庇護是正解嗎』，肯定會得出『就算庇護也只是造成麻煩』這個正解吧。

現在腦海正好想到的聖女本人進到房間，貝露涅爾先爲了她的平安鬆了一口氣。

然而也可能接不下來。而這便足以驅使貝露涅爾動身了。

「可，可以，那當然……。那個，這是，艾爾莉潔大人做的嗎？」

接下來一陣子只剩下貝露涅爾專心進食的聲音。

「……我還活著」

正因爲他比任何人都熱心訓練，想要守護比任何人都強大的艾爾莉潔，所以才能做到。

騎士就是聖女之盾。就是不爲了讓聖女死去纔有的騎士。

然後再用起司的美味包覆並襯托。

貝露涅爾立刻拿過碗，誘人的蒜香穿過鼻子引起空腹的食慾。

「……雖然甦醒過來了，但還請暫時好好修養。不要勉強自己」

只能說身體就自己動了起來。

就算是歷代最優秀的艾爾莉潔也是一樣。又或者說正因爲艾爾莉潔是歷代最優秀，這職責才顯得更加重要。

變強了，但也就這樣，自己還完全無法接近艾爾莉潔所在的高處。

醒來，最先感到的是疑問。

當然不可能不喫。

而貝露涅爾做到了這點。

就連那大魔攻擊，說不定直接喫下也不會怎樣。

他用木製的湯匙挖起一口放入嘴中的瞬間，米的甜味混雜著各式各樣蔬菜被鎖在裏面的鮮味在口中爆發而出。

自己也明白，那肯定是當場死亡。

但爲了不讓艾爾莉潔受到傷害，還是拼命用肌肉擋住『烏鴉』的尖嘴。

「恩」

雖然活下來很開心，但貝露涅爾心中更多的是單純對自己爲何還活著的不可思議。

「你的心意我很高興。但是，請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你沒有必要爲了我挺身而出……不對，不只是你，無論是誰都沒有必要代替我站出來」

但貝露涅爾也一樣。

誰代替自己去受傷。

接著注意到她手上拿著一個碗，聞到味道後，胃部馬上開始抗議起空腹。

那就是『在聖女面臨危機時，不要思考直接去當聖女的盾』。

「從一開始就只要我一個人就好了。只要我自己全部承受的話，就不會有其他人受到無謂的傷害了。騎士們和蕾拉……還有你也是一樣。所以……捨身都要幫助我的這種行爲，請不要再做了」

這些都確實感受到了。

艾爾莉潔轉身背對說不出話的貝露涅爾，把手放到門把上。

但沒有這時間，可以做出判斷的時間只有短短數秒……貝露涅爾選到了錯誤的答案。

「但是，這樣不就……只剩下艾爾莉潔大人一個人……」

艾爾莉潔比誰都要強大，抵達了比誰都要高的地方。

全部的痛楚都由自己一人來承受。

艾爾莉潔的性命乃無可替代之物，不能賭在這種不確定的東西上面。

「我知道我很弱小，但就算這樣，我還是……想要守護你……」

那差別要比喻的話，就像是爲了接近身處比雲還要高的山頂的對象，在地面的人登上了自己家的二樓……就只有這種程度的差別。

太過溫柔的味道，以及濃淡適度的鹽味，還有穿過鼻腔的蒜香。

能沒有一絲猶豫說出這話的聖女到底有多崇高，又有多奮不顧身呢。

在貝露涅爾終於要喫完的時候，靜靜地……但卻又像是要責備人般，艾爾莉潔張嘴了。

這毫無疑問是白死的。但爲了排除那無線趨近於零的風險，騎士仍需這樣白死。

貝露涅爾很不甘心。

和高興的貝露涅爾一樣，艾爾莉潔也開心地微笑。

成爲無需守護必要的聖女之盾去死。

艾爾莉潔已經不僅僅是聖女了，她是這個世界的希望。

艾爾莉潔肯定已經展開防護壁了。

無論如何考慮都不應該還能活著纔對。

「這樣就好」

然而若是有什麼意外，發生什麼預料外的事情，有什麼例外，萬分之一的機率下……艾爾莉潔真的死去的話？那責任誰負得起？又有誰能肩負起她的職責？

「好，好好喫……這個真的非常好喫！」

不是因爲被艾爾莉潔說自己弱小。

但她似乎不忍心就這樣直接出去，用和平常一樣溫柔的聲音說道。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讓聖女活下來，這就是騎士的職責所在。

庇護著誰守護著誰，就這樣一個人受著傷獨自前進……直到死亡來迎接爲止。

而這個歷代最優秀的聖女，肯定真的可以辦到吧。

對此自己卻太過弱小，連站在旁邊的資格都沒有。

對這太過溫柔的少女，那肯定是遠比自己受傷還更加痛苦的事情。

「你還沒有強大到可以做到這種事情。所以容我果斷拒絕……就算你來保護，對我來說也只是麻煩……只是累贅而已」

碗中裝有顏色稍微有點奇特的米飯，米飯散發著蔬菜的甜味香氣。

顏色比較偏橘。

這是正論，完全無法反駁。

貝露涅爾爲了守護艾爾莉潔比誰都要認真進行訓練，正因爲如此，所以他才動了。

「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艾爾莉潔的親手料理……光是聽到這裏，貝露涅爾就開心到快飛起來了。

肉體被貫穿的觸感，脊椎碎裂的感覺……心臟被破壞的痛楚。

珍惜他人的心意應該是一樣的，但卻不幸地化作兩條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那可能性可能只有萬分之一，可能只有億分之一，可能甚至不到那由他分之一也說不定。

比起自己受傷，他更不想要這個少女受傷。

貫穿背部的強烈痛楚瞬間傳來，下個瞬間視野便馬上暗去。

「我也不明白……只是回過神後，身體就自己動了。想著一定得守護艾爾莉潔大人才行，之後就……」

說完這些，艾爾莉潔便離開了房間。

『一定』沒問題。『大概』可以的。就算沒有人守護『應該』也沒問題。她一定可以自己對應的『吧』。

要是失去她，世界又要倒退回黑暗時代。

訓練會一直繼續到能反射性去當聖女的盾爲止。反過來說，做不到的人就不會被選爲騎士。

所以儘管沒有效率還可能是白費功夫，騎士也仍被要求成爲聖女之盾。

但『說不定』……真的會就這樣被魔物殺害。

肚子的聲音讓艾爾莉潔小小地笑了一下，她就這樣把碗放到貝露涅爾前面。

但是，如果就算這樣還有人能將自己拉回生的世界……那能做到的，就只有一個人而已。

但卻無意間感覺到……啊啊，我要死了呢。

在判斷正確是否前，他的身體就已經選擇成爲艾爾莉潔的盾牌並開始行動。

就算沒有人庇護，可能也會保持平常冷靜的表情，用什麼辦法輕鬆接下也說不定。

爲了徹底切斷貝露涅爾的迷茫，艾爾莉潔明確地斷言自己的弱小。

這樣不就只剩下艾爾莉潔大人一個人會繼續受傷。

這讓貝露涅爾很悲傷。

「能合你胃口真是太好了」

魔法學園有一個教條徹底刻入所有騎士候補生骨髓。

艾爾莉潔確實不需要盾牌。就算沒有任何人守護她，她一定也能自己對應。

聖女死去就全部結束，必須等待下個聖女出生成長才行。

學園積累的訓練讓他在思考之前就先動起身了。

雖然最近在蕾拉和伏克斯學園長的祕密特訓下，實力有大幅增長……但在見識過這次戰鬥後他徹底明白。

只是心想不能不去守護她纔行……僅僅如此心想而已。

就算說爲什麼，實際上貝露涅爾也不知道。

遠去的意識，死亡的氣息。

打斷想這樣說的貝露涅爾，艾爾莉潔以充滿果斷決心的表情說道。

如果那風險可以用一名騎士的性命來排除，那就應該直接這樣做。學園就是這樣教導的。

而是因爲自己丟人到要讓她說到這個地步。

艾爾莉潔是爲了讓自己遠離危險，才刻意說得這麼嚴厲。

正因爲明白這點，所以纔會如此的不甘心。

對艾爾莉潔來說自己不是值得依靠的男人，只是一個應該守護的對象……身爲一個男人沒有比這更丟臉的事情了。

得變得比現在更強纔行……。

現在的貝露涅爾，一心只想著這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