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展開新的冒險！

「不過，是賢者大人的委託案啊。」

隔天。

在前往賢者大人家的路上，我再次低聲呢喃。

──賢者，特里墨吉斯特斯。

他是位居我國魔導師頂點的人物。

這樣的大人物會特地委託公會什麼事？

任務細節好像是要當面說明，但是我實在是好奇得不得了。

特絲拉小姐她們也一樣，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心癢難耐。

她們的視線飄忽不定，很明顯看得出她們內心有多動搖。

「說到底，這真的是賢者大人的委託嗎？」

「公會曾經誤植過委託人的姓名嗎？」

「雖然是有啦。」

「我以前曾經委託過魔法公會一次，他們會非常嚴格調查委託人喔，身分就不用說了，還會仔細調查你有沒有能力支付報酬，所以絕對不可能冒名委託的。」

「嗯……」

雪兒小姐仔細說明。

但椿小姐好像還是沒辦法理解，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嘟囔着。

她眉頭深鎖，表情苦澀得像是剛剛一口氣喝完了蔬菜汁。

「賢者大人是……很難相處的人嗎？」

「不知道。」

「其實他很少現身，雖然他加入我國公會之後至少有五年了。」

「也就是說這位老先生是賢者大人嗎？」

「喔、喔……」

雪兒小姐停下腳步，指着某個地方。

「請問你可以再說一次嗎？」

她不斷對照地圖和實際的街景，然後點點頭。

「傳聞說他很排斥人羣，居住地方也是在城市的邊緣之類的。」

「但是這也太……」

我輕輕嚥下口水詢問雪兒小姐。

我們四個人只能呆呆地愣在原地。

「是在很危險的地方嗎？」

而且遠看的時候還不覺得，近看就會發現房子其實很小。

我也跟在她身後，戰戰兢兢地靠近建築物。

但是他的裝扮實在是……

這個人外表看起來只是個髒兮兮的老人，但是他突然釋放出強烈的壓迫感。

我嚇得往後看，發現一位披着黑色斗篷的老人站在那裏。

我們互相對視，然後戰戰兢兢地踏進了他家門。

賢者大人說完就打開門走了進去。

該說出乎意料還是什麼呢……！

更何況是賢者大人，他應該很容易遇到麻煩事吧。

經他這麼一說，好像是這樣沒錯。

完全看不出是賢者大人住的地方。

「俗話說，有能力的魔導師會隱藏法杖，到了老夫這種地位，要是不像這樣保持低調，周遭的人會很煩人的。」

排斥人羣的傳聞多半不是空穴來風。

雪兒小姐說完拿出在櫃檯收到的王都地圖。

這裏的每棟建築物都很老舊，錯綜複雜的小巷子地面有散落的酒瓶。

我瞬間就感覺到老人不是簡單人物。

雪兒小姐再次拿出地圖確認地點。

「你們的消息是哪來的？」

「完全查不到啊，家裏的圖書室有植物圖鑑，所以我看了一下，但是毫無頭緒。」

看來除了一部分的地區之外，愈往王都外圍就生活着愈多窮苦人。

「是不是收納掃除工具的地方？」

我對王都也不是很熟悉，不過那裏應該不是多繁榮的地方。

玄關寬敞整潔。

就連我這種程度的人，都經歷過身邊的人大驚小怪的時期了……

愈看愈覺得實在是破敗到極點啊。

「真抱歉這裏是個兔籠啊！」

這個家的外觀和裝潢明顯不一致。

「一定是非常稀有的東西吧，稀有到只有賢者大人才知道它的存在……」

「賢者大人住在這種地方……難以置信啊。」

特絲拉小姐她們一看到他的態度轉變，馬上就進入備戰狀態。

說句沒禮貌的話，他是個感覺髒兮兮的人。

他從門檻的那邊招手要我們進去。

「魔法公會啊，我們是看到了委託案纔過來的。」

我們在這條路上繼續前進，愈是往裏面走四周的房屋愈是殘破不堪。

「……嗯，更重要的問題是真寶樹呢，昨天我做了很多調查……」

「稍微變寬敞可不是那麼簡單！空間魔法本身就很困難了，如果要做到這樣的效果……」

「被發現會有什麼問題？」

就連馬廄都會蓋得更像樣一點。

「到了喔，是那間房子。」

「很意外嗎？老夫用了空間魔法，把內部稍微變寬敞了。」

背後突然有人對我說話。

他的長鬍須很髒亂，感覺會跑出跳蚤之類的東西。

「……真的嗎？」

「……感覺很麻煩呢。」

「好了，大概是這附近吧。」

他凌厲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射向我們。

「公會？啊啊，你們要接這個委託案啊！沒錯，老夫就是特里墨吉斯特斯。」

結果老人憤憤不平地哼了一聲。

石頭鋪成的地板看起來有點刺眼。

「完全沒有消息感覺有點詭異吧，大部分的事情只要稍微查一下就會查出很多線索了。」

椿小姐手抵着額頭，一臉困惑。

可是這裏完全就是貧民窟吧……？

沒想到從外觀看來只是個廢墟的家屋，內部竟然──

應該說，人類可以住在這裏嗎……？

那是一間看起來隨時都會倒塌的廢棄房屋。

結果她搖搖頭。

雖然他披着象徵着魔導師的斗篷，但是斗篷實在太髒了。

老人的態度再度改變，他大大方方地報出自己的姓名。

「怎麼會這樣！？」

「不過這是個很好的機會，要是順利成功的話，會是最好的宣傳。」

「當然啊！老夫騙你們做什麼？」

而我卻不自覺地用很蠢的語氣回應。

地圖上圈出了市區範圍，而在地圖紙的最邊角、都市圓圈的邊緣處有打一個勾。

而且仔細一看，不是玻璃窗破掉，就是牆壁有缺損，到處都有被破壞過的痕跡。

「魔導師在這種地方遊蕩太格格不入了。算了，快點進來老夫家吧，趁鄰居還沒有發現。」

「……那一間？」

「啊，對啊……」

以白色爲主色的玄關既簡潔又典雅。

看來這裏是治安有點差的地區。

「哇！？」

雪兒小姐一臉正經地代替我反問老人。

「這不是房子，是兔籠之類的吧？」

椿小姐一說完，老人的眼神就變了。

「阿斯佛特再也囂張不起來。」

「我也有幫忙查，但細節不明。」

「呃，你是？」

「妳說得也沒錯。」

「你們那樣反而太高調了，打扮成那樣馬上就會被發現是魔導師了吧？」

「老夫嗎？老夫是這個家的主人，看我的反應就知道了吧。」

「這張地圖是對的嗎？」

「什麼？年輕人耳朵這麼不中用！特里墨吉斯特斯！」

他戴着兜帽所以我看不到他的頭，不過他的頭髮想必也差不多吧。

老人正經八百地說。

「倉庫？」

「……應該不是這裏吧？」

薄木板搭建的牆壁有多處因爲發黴而變色。

「空間魔法……！」

「嗯，不會有錯，進入這條路之後走一下就到了。」

椿小姐靠近建築物，探查四周。

雪兒小姐說着，神情有點不安。

即便是她，這次好像也沒有什麼信心。

「那就不需要太擔心了吧？」

然後有點無奈地聳了聳肩。

──寒意。

那個勾與貴族和富裕階級居住的中心地區距離非常遠。

「老夫是賢者啊，能做到這點小事是應該的。」

「看來沒什麼好懷疑的了……賢者大人，我爲我剛剛的失言向您道歉。」

雪兒小姐深深一鞠躬。

我們也趕緊對賢者大人低下頭來。

結果他毫不介意地揮揮手。

「常有的事，你們別在意，你們也不必改變態度，老夫比較喜歡你們放輕鬆一點。」

「您確定嗎？」

「不要用您，講你就好了。」

「……你確定嗎？」

雪兒小姐惶恐地問，賢者大人則是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嗯，就是這樣，你們過來。」

我們跟着賢者大人穿過了玄關處，很快就來到寬敞的走廊。

走廊的一側設置了一扇很大的窗戶，窗外可以看到不知道是哪裏的美麗山河。

這顯然也不是附近的風景。

「這扇窗怎麼會這樣？」

「那是活用了遠視魔法，映照的是離王都有點遠的景色，這附近雖然不會不適合居住，但就是景色很差。」

「不愧是賢者，好厲害。」

特絲拉小姐一向很省話，但是她發出了衷心的讚歎。

她的音調比平常高了一點，聽得出她有多感動。

「這個房間是客廳。」

「沒錯。」

「強力的魔獸棲息在那裏，路很難認，常常天候惡劣。」

「嗯，你們可以從老夫的收藏中任選一本，不是老夫在說，老夫的藏書真的很齊全。」

特里墨吉斯特斯大人說完，打開了客廳的門，迅速坐到了沙發上。

「這次的委託案是要請你們調查真寶樹和採集樹液，時間沒有限制，報酬是每個人一億，再送你們一本魔導書。」

我們一坐下，賢者大人就馬上進入正題。

「對啊，不瞭解這些的話我們調查不到也採集不了！」

「抱歉，可以請教真寶樹是什麼樹、在什麼地方嗎？」

現在的特里墨吉斯特斯大人，看起來跟鄰居老爺爺沒有什麼兩樣。

「森林本身就很難進去了，但是問題在於進入之後。」

「這件事很少人知道，其實大森林的中心有一個精靈之國，真寶樹就在那個國家裏。」

「你說魔導書嗎！？」

特里墨吉斯特斯大人說完就看向了遠方。

不但面積大到可以容納一個國家，而且是很多魔獸的巢穴。

想踏入森林中心更是難上加難。

結果特絲拉小姐她們馬上對我投以責備的眼光。

「兩百年前？賢者大人，你到底……」

可是他好像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而且讓我們進來了這麼厲害的房子，我們也只能相信他了。

接着他睜大眼睛，以略帶威脅的口吻說：

椿小姐皺着眉頭說。

「這沒什麼好介意的吧，如果是妙齡姑娘就算了，知道老爺爺的歲數也沒什麼意思啊，是吧，這位少年？」

他上半身稍微往前傾，然後捶了捶自己的背部。

那個巨大森林地帶位於王國遙遠的南方，橫跨了兩個國家。

「精靈種族有很根深蒂固的老舊天選思想，他們認爲自己優於人類，因此與我們保持距離，所以才難相處啊。」

這是魔法書中記載的一種幻想種族。

「進入之後？森林深處有什麼嗎？」

雪兒小姐和特絲拉小姐稍微挺起上半身往前傾。

「你搞什麼啊！」

「拉思？」

「那老夫就開始說了。」

「那是什麼？很厲害耶！我第一次聽到！」

「賢者大人這樣說是我們的榮幸。」

特絲拉小姐她們都難掩興奮。

他好像在回想遙遠的過去。

看來他可能已直接接觸過精靈了。

那麼遙遠以前的事，賢者大人卻說得好像親眼見過一般。

「呼哈……啊！？ 不行不行，不小心睡着了！」

「什麼都沒說。」

「可是大森林……那個地方很麻煩啊。」

賢者大人看到她們的反應也笑了。

治療傷口、恢復體力的道具很多，但是可以回覆魔力的東西少之又少。

椿小姐聞言忍不住發問。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大森林裏竟然有國家……」

「這還真是……麻煩啊。」

我們屏氣凝神，等着賢者大人說下去。

「嗯，麻煩了。」

「抱歉抱歉，老夫說到哪裏了？」

嗯，這個人果然有點可疑……

我記得在介紹頁面的最後有一句略帶詩意的話語。

「是啊，雖然我沒去過。」

「精靈？聽是聽過……」

他的周遭再次散發出緊張的氛圍。

不對啊，還不能趕我們走吧。

「……不知道。」

特里墨吉斯特斯大人說完，上半身猛地往前傾。

假使喝下樹液就能回覆魔力的話，那實在很不得了。

特里墨吉斯特斯大人說完眉頭深鎖。

不過應該不是什麼好的經驗，因爲他的臉色很陰沉。

「……失望。」

「……喔喔，老夫還要說明這些啊！嗯，最近的年輕魔導師不知道吧……」

「男人就是男人……」

我原本想像中的賢者會更有威嚴。

特里墨吉斯特斯大人清咳了一聲，重新振作起來。

從他眯起的眼神中，看得出他的不愉快。

──精靈。

「你們知道名爲精靈的舊種族嗎──？」

「不是，是他突然問得我措手不及！」

可見這次的委託案真的很重要。

還有一個方法是把魔石當藥水一樣磨碎使用，不過如果不是魔力波長相吻合的魔石，效率就會差到極點。

──○●○──

「你們也快點過來。」

「咦？是、是……」

聽說他們以魔力見長，擁有數百年永恆的壽命。

「喔喔，原來是這樣，老夫什麼都沒說就睡着了啊。」

我們對於真寶樹毫無頭緒啊。

「這也不容易啊。」

一片寂靜。

「那一定要找到啊！」

──精靈因爲太長壽而失去了活力，是慢慢走向滅亡的夢幻種族。

也因此公爵纔會千方百計想獲得龍寶玉治療希絲堤娜小姐。

那裏完全是魔獸的地盤，再高明的冒險者都不想涉足。

他打量我們的眼光炯炯有神，像是在評估我們的實力一樣。

一聽到魔導書，她們好像就靜不下來了。

他突然把問題拋給我，我嚇得連忙點頭。

「那就交給你們了，只要帶回一瓶樹液就當作是完成委託了。」

樹液的事也是，就算是賢者大人也太瞭解這些遠古的知識了。

──大森林。

「可以拜託精靈放我們入境嗎？」

不過記載中說精靈現在幾乎已經面臨滅絕了。

特絲拉小姐列出了幾個問題點後，低下頭沉思。

「一般人都會遺忘這個事實，我們大約在兩百年前還有交流，最近已沒有任何互動了。」

「……如果是真的，就是傳說級的。」

「真寶樹是聳立在大森林深處的巨木，它的樹液對於回覆魔力有很大的效果，自古就是魔導師很寶貝的物品。」

不是請別人注入魔力，就是等自然回覆。

「總之，真寶樹就在精靈國裏。而且因爲是在中心位置，要接近並不容易。」

然後──

「喔喔……！不愧是賢者大人等級的委託！」

賢者大人朗聲大笑，往後坐進沙發裏。

然後他抬抬下巴，示意我們可以出發了。

「哈哈哈，妳們真熱情！比起老夫這種老不修，你們這些年輕人拿着魔導書的話，肯定會比較好。」

「好奇，想要。」

不怕死的冒險者們會去試試身手，但是我見識過好幾次回來的冒險者們遍體鱗傷的慘狀。

「啊啊，好！」

「而且真寶樹對他們來說相當於神樹，你們知道空帝獸這種靈鳥嗎？」

我們四個人同時搖了搖頭。

是之前討伐的陸帝獸的親戚之類的嗎？

「不知道嗎？空帝獸是掌管生命的靈鳥，精靈相當崇拜空帝獸，而空帝獸會固定築巢在真寶樹樹頂。」

「……所以真寶樹對精靈來說相當於聖地囉？」

「正是，精靈數千年來一直在守護這棵樹。」

「被突然來訪的人類要求帶路去找真寶樹，他們也會不屑一顧吧？」

「是啊。」

特里墨吉斯特斯大人爽快地點頭。

看到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們都不禁頭痛了起來。

要是連進都進不去，想調查根本也無從調查起。

「怎麼會……有沒有什麼好的交涉方法？」

「沒有，既然精靈視人類如哥布林，想好好談話都很難吧，連老夫出馬他們也沒給好臉色看。」

「完全沒有交涉的餘地啊……」

「直接入侵好了。」

特絲拉小姐認真提出了有點狡猾的方法。

結果特里墨吉斯特斯大人輕輕搖頭。

「這也很難，那個國家施展了很強力的結界，要突破結界談何容易？」

「那根本無路可走了啊！」

雪兒小姐大聲說。

喂喂喂，等一下！

透過交涉得到入境的核準很難。

我雖然名義上是這支隊伍的隊長……

「雖然很難，但還是應該承接下來吧？這是賢者大人的委託案耶。」

我下定決心後，砰一聲拍了拍胸脯。

「什麼事呢？」

「那交涉的事就交給拉思吧！」

椿小姐也支支吾吾地回應。

「喔……」

「怎麼辦？難度好像非常高……」

我講完看着椿小姐。

「不，不能這樣……！」

雖然她不至於會脫離常軌，但是她絕對不容許任何不公不義的事。

「不必害臊！原來如此，就是你啊……」

「那雪兒小姐要不要？我印象中妳比別人更能言善道啊。」

「這個……這個嘛。」

特里墨吉斯特斯大人笑呵呵地伸出手來。

「很好，那老夫去拿地圖來，要是沒有地圖，連精靈國都很難到達呢。」

「感覺你很值得信任。」

擅自入侵也很難。

幸好沒有演變成破壞結界、與精靈全面開戰的局面。

「可是這種事情很複雜，無法靠實力解決吧。」

「我也希望可以的話就試着交涉看看。」

沒想到賢者大人會做出這麼刻意的行爲。

於是我們隨即出發前往真寶樹所在的大森林。

雪兒小姐揮揮手錶示拒絕。

此時的我們還不知道，前方等着我們的是什麼樣的冒險──

結果他笑着說：

特里墨吉斯特斯大人慌張地閉上嘴。

「好、好！」

「嗯，如果要打安全牌的話就只能交涉了，雖然以我們的實力並非破壞不了結界……可是一旦出狀況，整個精靈國都會與我們爲敵。」

即便是不同種族，如若採取這種蠻族一般的行動，我還是覺得問心有愧。

她或許不太適合與信奉天選思想的精靈交涉。

「咦？什麼英雄！」

他直勾勾地注視着我，像是在鼓勵小孩子一樣說：

本來還想說我們可能得花好幾天在森林裏披荊斬棘，有地圖的話就方便多了。

「謝謝你！」

「你的實力很堅強，但不要妄自尊大，老夫年輕的時候也很自以爲是，不過最後沒有什麼好下場，而且現在──哎呀。」

「我不擅長這一套，跟我的個性不合。」

「喔！真是厲害！莫非你就是傳說中的亞克雷英雄？」

冒險者公會的同隊隊員也很少會差到超過兩級的。

我馬上往前探出身子，緊緊握住他的手。

「大森林的地圖！這是很貴重的物品耶。」

他好奇的目光不斷在特絲拉小姐她們和我之間來來回回。

但是那麼重要的交涉工作讓我一個新人來負責沒問題嗎？

「……就是這樣，特里墨吉斯特斯大人，我們承接委託案。」

「那是……」

這樣說來，椿小姐是很死腦筋，有時候正義感又太強了。

沒想到借得到大森林的地圖。

「就是希望你們想想辦法，纔會設定爲S級委託案啊，要是你們覺得有困難，老夫就委託其他人吧。」

「你們也知道黑魔導師暗中一直在搞鬼，他們的魔掌或許也伸到了大森林，千萬要注意。」

嗯，一般來說都會滿驚訝的。

「嗯，這件事……可以請你等我們一下嗎？」

「之前是誰和其他魔導師吵架，鬧到差點決鬥的啊？」

「是！」

「當然！那我們出發了！」

與精靈交涉的任務要落到我頭上！？

我覺得與整個國家爲敵太魯莽了，重點是我也不想突然挑動戰爭。

她確實有這一面……

「我沒辦法，討厭的事我都會馬上脫口而出。」

「差不多，預測正確。」

我精神飽滿地回覆後對他一鞠躬。

「……對了，老夫有件事很介意，可以問一下嗎？」

「有地圖就有可能突破森林！」

他應該是有事想說，但是目前還不能說清楚。

椿小姐連忙制止特里墨吉斯特斯大人。

他應該是很驚訝B級的我和S級的特絲拉小姐她們組隊吧。

我們都非常激動。

如果特里墨吉斯特斯大人所說屬實，完成委託案應該相當困難。

「你有一雙好眼神，以後也要再接再厲喔。」

「你的斗篷是紫色的……難道你是B級？」

「那特絲拉來嗎？她應該會說『要或不要二選一』吧。」

我們的方針基本上已經敲定了。

「那就祝福你們武運昌隆，老夫等你們把真寶樹的樹液帶回來。」

「咦？我嗎！？」

經雪兒小姐一激，椿小姐也啞口無言了。

特里墨吉斯特斯大人聽了我的回答有些詫異。

「這太誇張了，我纔不會！」

接着我看向賢者大人，輕輕低下頭說：

我們立刻湊近彼此的額頭，開始低聲商量。

雪兒小姐露出了苦瓜臉。

「交給你了。」

她們緊皺的眉頭就是無計可施的最好證明。

特里墨吉斯特斯大人說完後突然板起臉來。

「既然如此，我就儘量試試看吧。」

可以明顯感受到，他希望我們有所覺察。

「是啊。」

「原來如此……確實可能只剩我了。」

「拉思的魔法天賦是白金資質，等級雖然低，但是戰鬥力在我們之上。」

「……椿小姐呢？妳是我們隊員中最成熟的人。」

我腦中浮現了雪兒小姐以言語攻擊精靈的樣子。

「椿是練武之人，她搞不好會用拳頭突襲對方。」

大概是這樣吧。

「是啊，至少形象還不錯，拉思可以。」

結果她難以置信地雙手一攤。

「嗯，而且我不希望在對方沒有任何過失的情況下，我們卻去破壞他們的城鎮。」

「我也贊成。」

大家都想不出什麼好主意。

「有方法嗎？」

「是嗎？你們願意接嗎！」

應該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