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決戰！

圍繞亞克雷鎮的城牆。

在牆上守備的士兵，見到往城鎮靠近的影子，不禁質疑起自己的眼睛。

以雙足步行的某物，正從地平線的彼端緩步走來。

它的頭上長着角，背後有巨大的雙翼。

外型就像是偶爾會在遺蹟見到的小惡魔。

可是尺寸卻非比尋常。

森林裏的巨樹羣，在它面前宛若雜草。

「不、不好了！！」

士兵在使命感的驅使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往設置在城牆上的大鐘。

他拿起錘子，拚了命地瘋狂敲鐘。

──噹噹噹！！

周圍響起巨大的聲響。

住民們發現那是代表魔物來襲的警報，頓時喧鬧起來。

「是魔物。魔物要來了！！」

「趁、趁現在快逃吧！」

「能往哪裏逃啊！？」

四處都發生騷動。

距離亞克雷鎮上次被魔物襲擊的時候，已經有數十年了。

這一帶的魔物，仰賴冒險者和魔導師的努力，一直維持在正常數量。

因此住民們的慌張程度也非同小可。

住民們抬高視線，見到公會會長站在城牆上。

這次搬出來的大型投射機，本來是用來對抗龍的利器。

「謝謝您。」

現在一次使用了十臺，對方卻毫髮無傷，這是他們怎麼都料想不到的。

冒險者們開始拿起自己的武器。

「是啊！但我們可不會坐以待斃。」

雖然不清楚真相爲何，但公會會長感覺態度十分強硬。

「別畏懼！向前衝、向前衝啊！」

『好大！』

巨大的身影從綠野的另一側出現。

──○●○──

就在此時，水晶球的另一端有所動靜。

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真的有自信呢？

首先由投射機開始發動攻擊。

冒險者們對逐漸逼近到眼前的魔物展開突擊。

「當時要是不那麼說，就無法收場了。」

「希望如此……」

「老實向您報告，恐怕非常困難。」

「你有對策嗎？」

不論何處都能聽見的聲音，讓住民們忍不住詫異。

「你說得對。但既然都說了，就得有所行動纔行。」

數分鐘後。

「冒險者真的有能力驅除那隻魔物嗎？」

「請大家放心！我是冒險者公會的會長！」

「請冷靜！各位，請冷靜！」

市長表情十分苦澀。

「怎麼說？」

亞克雷市長諾斯敦逼問擅自進行演講的冒險者公會會長。

「好的！」

「快點讓我看！」

「不就是因爲身體巨大，才更加笨重嗎？」

威力非同小可，據說能輕易貫穿龍鱗。

「古老的魔物以見到人類受折磨和痛苦爲樂。如果牠也是如此，現在可能正開開心心地看着我們陷入騷動。」

『不行，完全無效！』

「看見了。」

「我們已經在前線齊聚冒險者，現在可以看到他們的模樣。」

「市長、會長！準備好水晶球了！」

「……果然如此。」

戰吼聲遍佈大地。

「怎麼了？」

每個人都孔武有力，看起來無比可靠。

投射機射出的弓箭，勾勒出美麗的拋物線。

「喔。」

會長配合他，深深地低頭回應：

接着，水晶球嘰一聲地發出像蟬鳴的聲音，開始發光。

他們仰望魔物，不約而同地發出錯愕的聲音。

會長緊緊皺起眉頭。

「唔嗯，好堅硬啊！但是不要緊，現在齊聚的冒險者都是公會菁英，直接攻擊也能期待造成某種程度的效果！」

他們將水晶球置放於桌上，開始調整設備。

「我明白。既然魔法公會已被毀滅，就只能靠我們了。」

魔物概括承受，根本無動於衷。

「要怎麼冷靜啊！」

「距離敵人抵達，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吧。請你加油！」

「說不定牠正在享受。」

市長低聲道。

「這樣或許……真的能扭轉情勢。如果能打倒那頭怪物，我會讓冒險者公會獲得加倍的補助款。」

從此刻起，冒險者公會進入備戰狀態──

面臨危機，會長仍堅決地如此宣言。

「多多少少。」

長年累積的直覺和經驗，正在告誡他。

「嗯。目前城鎮也已向國家請求出動軍隊……但還沒得到答覆。」

市長點頭。

在亞克雷市政大樓的頂樓。

公會會長高聲宣告。

『放箭！』

「是！……不過，動作好慢啊。」

壯闊美麗的草原。

他手握擴音魔導具，大聲疾呼。

「我們冒險者公會會保證亞克雷鎮的安全！請各位市民安心地度過日常生活！我再說一次，我們冒險者公會會保證亞克雷鎮的安全！同時，請所有聽到的冒險者立刻到公會集合！！」

沒有人見過如此巨大的魔物。

會長見到冒險者們動彈不得，不禁大聲吶喊。

「各位，請冷靜下來！」

然後會長嘆口氣說：

「以那個龐然大物來說，行動速度未免太遲緩了。」

聽到水晶傳導出來的聲音，會長的呼吸更加急促。

他們英勇地吶喊，迅即衝下斜坡向魔物進攻。

現場冒險者們的話語聲，透過水晶球傳來。

「哼，沒水準的傢伙。」

強而有力的男子說話聲，在混亂的鎮上響起。

應該不只如此。

在平滑的斜坡上，井然有序地並排着十臺投射機。

「準備得很周全啊！」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魔物啊……！？』

「都是平時訓練的結果。」

投射機前方，還有佩帶各式武器的冒險者們。

「是有這個可能，可是……」

「那是什麼意思？」

冒險者們來到魔物腳邊，一同使用各自的武器攻擊。

他們一邊留心避免被魔物踩到，一邊確實地讓武器命中對方。

本來激動得站起身子的市長，再次就座。

不知聲音是否透過水晶球傳達過去，冒險者們開始進攻。

「這個聲音，是從哪裏來的……」

『唔喔喔喔喔！！』

他早就習慣國家應對速度的遲緩，但惟有今天，希望至少能快一點。

「該死！那威力連龍都管用啊！」

十臺投射機一同瞄準惡魔龐大的身軀。

接着，讓人聯想到岩石的黑色外皮，將一切攻擊輕易地彈飛。

公會會長深深地低頭致謝。

職員們手捧巨大的水晶球走進房間。

「急急忙忙外出纔是最危險的！請大家理解！」

「不好了！牠果然厲害！」

在此時，「咚咚咚」，有人敲擊房門。

「喔喔！」

接着──

『好硬！！』

『可惡，劍折斷了！』

『這傢伙是鐵打的嗎！？』

武器接二連三地毀損，冒險者們憤怒叫罵。

魔物堅固的程度，遠遠超過他們的想像。

就在此時，魔物朝天咆哮。

『咕啦啊啊啊啊！』

「嗚喔！？」

「這下危險了啊……！」

咆哮引起的聲浪帶來絕望感。

透過水晶傳來的聲浪，讓現場的冒險者們，以及市長和會長都痛苦不堪。

接着魔物張開巨大的雙翼，看着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耍小聰明、讓牠隱隱作痛的冒險者們。

牠一口氣──

『唔哇啊啊啊啊啊！』

從羽翼射下無數光芒。

光芒立刻在周圍化成無數的火柱。

綠意盎然的草原瞬間被燃燒殆盡，迴盪着冒險者們的慘叫聲。

最後影像紊亂中斷，只剩下一片漆黑。

──全軍覆沒。

在亞克雷鎮上空，翱翔於天空的飛船上。

市長輕輕點頭，從座位站起。

「沒辦法了！我們走吧！」

──好燙！

她的視線望向草原。

兩人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靠近窗邊一看。

──儘量逃命、哀號吧！

面對什麼樣的攻擊都無動於衷的魔物，就這樣被一記光球毀掉一片翅膀──

「我、我不……」

與其稱爲火球，不如說更像是顆小太陽。

「咕喔喔喔！」

雪兒小姐不安地細語。

立刻看見大地慘遭翻覆，燒成焦黑的景象。

我對惡魔轟完火球，拭去額頭上的汗水。

「是啊，只能拚了！」

要是被那種攻擊命中，一次就會招架不住！

他拿起披掛着的外套，急忙離開室內。

見到足以填滿天空的火球攻勢，我不由得屏氣。

該怎麼辦？

「雖然不甘心，但的確是如此啊。」

「……總而言之，儘快解決牠。」

順利的話，現在可能已經找到了搶奪古物的犯人。但是……

絕望至極的結果，讓市長和會長垂下頭。

我擺好架式，準備再次釋放火球。

我還在遲疑時，特絲拉小姐已經順勢從船上飛躍而出。

我絞盡腦汁，思考如何抉擇。

魔物在空中飛翔。

他大聲嘆氣，看向窗外。

「咕啦啊！」

最後──

「好，就這麼辦吧。我也會盡快前往城牆。」

「頭好痛！」

接着，火球從我們頭上掠過。

「該死，這樣連逃跑都來不及！」

我們沾滿一身白灰，頭下腳上地被地心引力吸往地面。

剛剛的魔物出現在眼前。

「哇！」

市長在胸前交叉雙臂，喃喃自語。

「這傢伙是超乎想像的龐然大物啊！」

我見到惡魔亂槍打鳥式的連續射擊，本能地臉色一青。

慌亂中射出的一擊，成果讓人不安，但似乎順利地制止了攻擊。

看來牠是從草原一口氣飛到城鎮上方。

被翻覆且燒成焦黑的土地，徹底訴說着惡魔的威力。

要趕回來，也得耗上一段時間。

──絕望。

牠火紅色的雙眼充滿災厄感。光是被牠的視線注視，就覺得全身肌肉僵硬。

「對。」

如同會長所說，其實牠能快速移動。

牠在距離街道稍遠的地方降落，意圖再次施展剛剛對冒險者們所用的攻擊。

「怎麼會這樣……」

下一刻，城鎮四處傳來慘叫聲。

「火球！！」

牠揮動巨大的雙翼，捲起暴風。

惡魔吼出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量之後，從口中吐出火球。

「快跟上！」

「有效嗎……？」

惡魔憤恨地呻吟，怒瞪我們。

就在這個時候。

「竟然真的會飛！」

「是啊！真不得了！」

就在此時，整棟建築物搖晃了起來。

「市長要親自指揮嗎？」

就算能強化身體，還是會摔死吧……！？

魔物眺望着逃竄的市民，悠然地在城市上空盤旋。

我抓住雪兒小姐的手，跟在椿小姐之後，一起從船上一躍而下。

雪兒小姐急忙移動船隻，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攻擊。

「……我先回公會。牠要抵達鎮上，恐怕也只是時間問題。必須先做好準備。」

這哪有辦法閃避啊！

「沒辦法了，棄船！」

「果然沒有魔導師就不行嗎！」

「……難道說！」

陰森森的魔物眼瞳，彷彿在享受市內的一片混亂。

可是，如果被那火球轟中……

即將落地之際，我集中魔力到雙腿，試圖把身體強化到極致。

惡魔接二連三地吐出火球。

──○●○──

「如此一來，說不定只能期待那四位儘快回來了……」

清楚其威力的市長和會長，體認到城市將在瞬間化爲灰燼。

「嘎啦啊啊啊！」

「……來了！」

「嘖，牠開始連發了！這樣躲不掉啊！」

「糟糕！」

「……好大聲！耳膜快破了！」

大幅張開的羽翼上，逐漸填充紅黑色的光芒。

藍白色的光球，從某處飛來。

「哎呀！？」

腳尖觸及地面的同時，大地蓬鬆彈起。

轉眼間船隻被焚燒殆盡，被燒成白色碎石從天上墜落。

「什麼！？」

距離拉思等人出發，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

「喔！」

市長和會長一陣錯愕。

從這裏跳下，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平安無事。

別開玩笑了，這裏距離地面有數百公尺啊！

「咕……」

火球掠過身旁的瞬間，炙熱的溫度讓我不禁低語。

雖然不清楚來龍去脈，但惡魔似乎曾在那裏肆虐。

「竟然如此強大，實在是始料未及。」

「等、等一下！？我不擅長──」

「真的能戰勝這種魔物嗎……？」

惡魔仰望我們，發出足以撕裂天空的吼叫。

這是怎麼回事，好軟！

彷彿把水轉化成固態的液體。柔軟的觸感讓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了，是特絲拉小姐事先將地面煉得柔軟！

我環顧四周，看見特絲拉小姐默默地比出V字手勢。

「太感謝妳了！」

「那還用說。但更重要的是，你看那個。」

「什麼！牠的傷口！」

我看向特絲拉小姐手指的方向，發現惡魔羽翼上的傷口大致上已經復原。

發動奇襲至今才過了幾分鐘而已，牠的自愈力真是嚇人。

這太誇張了吧！

「……我曾聽說過，佛敏德是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那要怎麼打倒牠……」

「呃……聽我奶奶說過，要用神聖的火焰燒盡牠的心臟。」

「神聖的火焰？」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火焰？

如果不先弄清楚這點，我們根本無計可施。

「有什麼特徵嗎？」

「天曉得？詳情我也記不得了。」

「唔嗯……」

「對了，我曾經聽過初代賢者使用『金色火焰』打倒牠的故事。說不定就是那個！」

我集中精神，持續催動魔力。

惡魔佛敏德……不，拉薩爾！再次放聲高笑。

「好！重量十倍！」

強烈的拳擊轟碎地面。

「該不會……！」

但那確實是人類的語言。

佛敏德的上半身已開始向前傾倒。

氣勢十足的吶喊。

可惡，你等着瞧吧！

「你想做什麼！？」

魔法陣光芒漸強，接着從佛敏德腳邊竄出巨大的鎖鏈。

三人的答案各自不同，但她們都承諾幫助我。

「我先出招！」

她來到佛敏德的腳邊，在牠身上寫下魔法文字。

暗紅色的眼瞳，像是在挑釁我們放馬過來。

「瞭解！讓牠見識我們的骨氣吧！」

椿小姐率先行動。

「各位，請協助我控制魔力！！」

緊接着──

「咕喔喔！」

「真的嗎！？」

剎那間，我體內狂暴的魔力漩渦，因此變得平靜一些。

也許現在只能賭一把啊！

惡魔宣告，在口中形成巨大的火球。

我可以加大炎劍的尺寸，但沒有自信能在不斷移動的狀態下精確地控制它。

「金色火焰！？」

背後羽翼開始重生。

看到惡魔突然的改變，我大喫一驚。

「哈哈哈！現在才察覺嗎！我和惡魔化爲一體，得到了完全的力量！」

「我來幫你！」

吼叫聲震耳欲聾。

「交給我吧。」

如果想要燒盡牠的心臟，需要相對巨大的火焰吧。

「可以。」

「混帳，既然如此！」

鎖鏈從四面八方接連湧現，瞬時鎖住壯碩的黑鐵身軀。

「犯下大罪之人啊！污穢的身體無權仰望天際！跪下吧，無限鐵鎖！！」

「可惡！」

我要把你的臉轟飛！

「怎麼可能！？」

「是的！但是牠持續移動，我怕攻擊無法命中……」

牠的一對羽翼，被一擊砍下。

不只如此──

魔法發動，佛敏德的身體重量一口氣增加。

──好快！

佛敏德被一定程度地束縛後，換雪兒小姐向前衝。

「哼，當人有什麼價值！看看這強韌的肉體！」

「等一下，牠剛剛說自己是拉薩爾！」

我說完後，特絲拉小姐垂下肩膀。

牠一條又一條扯斷鎖鏈。

她秀麗地舞動和服衣袖的模樣，彷彿可以超脫一切。

大小遠比剛剛對我們連發的火球還要大。

我和特絲拉小姐對看彼此。

椿小姐就此抵達牠的腳邊，順勢衝上那龐大的身軀。

然後有些無奈地說：

她手按刀柄，放低身子一口氣衝了出去。

宛若轟天雷鳴的說話聲，腔調平淡而不易聆聽。

事到如今，這傢伙還能繼續進化嗎！？

「我來收尾！」

牠的雙腿漸漸陷入地底。

剎那間，特絲拉小姐動作了。

殘像接二連三地顯現，然後消失。

但是，就在這時──

她們互使眼色，看向逐漸逼近的佛敏德。

「沒問題。」

胸前浮現的臉孔，突然說出人類的話語。

她靈巧地踢擊惡魔身體微小的凹凸之處，運用腳力跳躍，強硬地移動。

不只是我，而是要齊聚所有人的力量！

「意思是說，你希望牠停止行動嗎？」

「是的。請問能辦到嗎？」

牠說完，奮力揮出一拳。

地震。

這樣一說，那確實有着神聖的感覺。

明明注意到我們的存在，卻刻意不出手。

「喝啊啊啊啊！！龍•神•斬！！」

既然對方竭盡全力地要毀滅我們，我們也只能拚盡全力迎擊！

無視自身體重化爲十倍的模樣，讓雪兒小姐瞪大雙眼。

「你沒有身爲人的尊嚴嗎！？竟然淪爲惡魔！」

然後一口氣綁住牠，迫使牠雙膝跪於大地。

「說不定我能找到方法對付牠！」

失去平衡的巨大身體，大步搖晃。

佛敏德的背後生出另一對羽翼。

「哈哈哈，白魔導師們！認命受死吧！！」

竟然捨棄爲人！

「我是惡魔『拉薩爾』！不滅的存在！」

牠的胸口顯現一張人臉。

與此同時，斬擊從佛敏德的背後畫過。

魔法陣隨着英勇的咒文一起出現。

好，既然如此……行得通！

「那是……？」

「好吧，拚拚看！」

牠的威力驚人，足以粉碎大地。

佛敏德擁有可怕的巨大身體。

三人的手輕輕按上我的後背。

佛敏德迎擊她，但速度完全跟不上。

已經沒有餘裕繼續思考艱難的問題了。

「我們……贏得了嗎……！」

一旦被轟中，不只我們，連亞克雷鎮都會化成灰燼……！

「原來這傢伙有智能嗎！」

佛敏德使盡全身力氣，慢慢地站起身來。

金色火焰會是我曾施展的那個嗎？

「不管如何，轟出魔力跟牠拚了！」

「咕啦啊啊啊啊啊！」

「什麼……！？」

然後在眼前形成一把長達身高十倍的巨大炎劍。

熊熊燃燒的火焰就像昔日勇者所持的聖劍般泛出金色光芒。

將這火焰──一口氣釋放！

「去吧啊啊啊！」

「咕啦啊啊啊啊！」

燃起黃金烈焰的火焰巨劍。

惡魔吐出的巨大火球。

兩者交錯，捲起光的激流。

閃光灼目，轟鳴聲貫穿大氣。

剎那間失去了所有的視覺和聽覺。

強烈的衝擊，幾乎把身體吹飛。

面對衝擊，我們把身子聚在一塊，拚了命地站穩腳步。

經過數十秒之後──

「不可能……！？我應該得到了無敵的力量啊……！？」

拉薩爾看着刺入胸口的劍。

牠想拔出劍，但爲時已晚。

火焰從胸口開始擴散，即刻吞食全身。

「咕喔喔喔喔！！」

哀嚎聲。

駭人的叫聲迴盪，巨大的身軀開始傾圮倒下。

我的情感爆發，舉起雙手跳躍。

「……沒辦到也無可奈何，只要以後能辦到就好了。總而言之，今天是拉思的功勞吧。」

「……打贏了嗎？」

「……贏了，我們獲勝了！」

表情悲痛，緊抿的雙脣顯現出懊悔。

煙塵平息之後，纔出現無力倒下的巨大身軀。

我也跟在她身後。

特絲拉小姐等人也十分開心。

三人面向我，再次道謝。

剛剛發出紅色光輝的眼瞳，此刻也變得混濁無光。

「說得對。感謝你！」

特絲拉小姐靠近佛敏德身邊確認。

於是特絲拉小姐安撫她，做出結論：

看來牠再也不會動了。

恐懼感一口氣轉變爲喜悅。

而我覺得很不好意思，羞紅了臉──

「不是啦，是因爲大家的幫忙！」

接着大地晃動，捲起一陣塵埃。

「謝謝你。」

然後我們輕撫牠的黑鐵外皮──沒有任何反應。

椿小姐低聲說。

「不用謙虛。我們只是幫點忙，沒辦到什麼大不了的事……不，甚至什麼都沒辦到。」

她緊緊握拳，對自己感到不甘心。

「是這樣嗎……？」

她們一同跑到我身邊。

這一幕莫名地遲緩，彷彿時間的流動放慢了速度。

「我也要說謝謝！」

「拉思，都是你的功勞！很厲害啊！」

「別客氣啊！是你的魔法給了牠致命一擊，你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