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 魔導師們的夜晚
《底層戰士,轉職成外掛魔導師!》 · kimimaro · 3109 字
「客滿?」
組成團隊的第一天。
我們四人前往旅館投宿,卻馬上遇到難題。
運氣不好,恰巧房間都被訂光了。
「怎麼會這樣?這個時期應該是淡季啊?」
雪兒小姐不滿地說。
櫃檯的男性則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非常抱歉,現在凱羅格商會的人正在這裏長期投宿。」
「啊……說起來,這件事好像引起了不小的話題。」
雪兒小姐將手抵在下巴低喃道。
凱羅格商會是這個國家數一數二的富商。
他們和魔法公會的關係密切,據說還派遣人力來協助亞克雷支部重建。
「……既然如此,要不要一起擠一間房?」
「什麼!?」
聽到椿小姐的提議,我不禁瞠目結舌。
所謂的擠一間房,代表我也要和大家住在一起吧?
就算大家是夥伴,男女共處一室還是太失禮了。
雖然有些團隊爲了節約經費,也會一起擠一間房……
但那種團隊,通常夥伴之間『關係匪淺』。
「我無所謂。」
她也是貨真價實的高等魔導師。
「那麼,請收下這支鑰匙。房間在頂樓。」
我再去確認隔壁房間,發現那裏是浴室。
看來裏面一定裝滿了金幣。
魔導書真是可怕。
「咦?可是牀只有一張啊。」
地板鋪滿了絨毯,每踏出一步就能感覺到蓬鬆柔軟的觸感。
「喔,視野絕佳。」
南側的牆壁是一整面落地窗。
「沒關係吧?反正牀那麼大,應該可以睡得很安穩。」
「好,抵達囉。喔喔,採光很棒嘛。」
就這樣,我們四人暫時忘了牀的問題,前往用餐──
雪兒小姐攤開雙手,無奈地說。
「喔喔!牀好棒喔!」
特絲拉小姐打開房間角落的房門說。
椿小姐見到他不乾脆的態度,一臉狐疑地問:
「沒辦法,都收下鑰匙了!今天就共睡一張牀,加深情感吧。」
「雪兒小姐,請振作點啊!」
「謝謝。」
「因爲椿很少買魔導書啊。」
「我買單吧,畢竟我最年長。」
「經你這麼一說……」
「既然如此,希望有酒喝!」
「這、這個嘛……對了,我們去喫飯吧!」
我扶着走路搖搖晃晃的雪兒小姐,勉強打開房門。
「太好了!」
「我也不在乎,反正拉思不可能做那種事。」
「我知道了。大家走吧。」
這金額足以在一般旅館投宿半年了。
「挺不錯的嘛。」
我到底是被信任,還是被瞧不起呢?
「好、好的……」
「真期待晚餐!」
雪兒小姐開心地笑着說。
「只是……」
「不過,跟王都的『天雲』相比,還是差了一截。」
「……真不愧是亞克雷最佳的高級旅館。」
收入自然不在話下。但即使如此,錢也會花完嗎……
特絲拉小姐說,用手輕拍枕頭山。
她們好像在討論旅館的話題,說的盡是我沒聽過的名字。
接着雪兒小姐以些許自暴自棄的口吻說:
室內共有五個大小不一的枕頭,不知道要用來做什麼。
不如說,直到不久之前,我一直覺得旅館只要能住就好。
「對啊!今天就奢侈一點,大喫一頓吧!」
我打量寢室,見到中央擺着一張大牀。
玻璃的另一側是亞克雷的遼闊街景,連遙遠彼方的山峯都盡入眼底。
兩人熱烈地議論起來。
雖然手頭寬裕,但是再怎麼樣也不會想在投宿上花這麼多錢……
「沒關係。而且如果不在這種時候花錢,我的錢就會一直放着。」
浴室內放着一座配置了金色水龍頭的奢侈浴缸,此外沒有其他設備。
雪兒小姐看向房間深處,開心地說。
不愧是要價一百二十萬露滋的客房。
「枕頭數量比總人數還多。」
「這樣真不錯。文字魔法得拚命買魔導書,錢很快就花完了。」
椿小姐前傾身子面對我,開玩笑地問。
「若是如此,剛好還有一間四人房。」
我們也尾隨在她身後,穿過走廊。
「魔法劍的技巧,很少記載在書上。」
「怎麼了?你臉很紅喔?」
「一晚一百二十萬露滋。」
「平時的話我一定會覺得浪費錢……可是沒關係吧?今天是紀念日啊。」
她明明知道理由,還刻意詢問。
椿小姐笑着回答:
不論如何,她們肯定沒把我當男人看待。
椿小姐說完,從懷裏取出提袋。
「有什麼問題嗎?」
「要多少錢?」
「空着的四人房是皇家套房。費用十分昂貴,請問可以嗎?」
不愧是高級旅館,果然有別處難得一見的設備。
這麼大片的玻璃,想必所費不貲吧。
大概可以讓十個大人睡在上面。
雖然彼此成爲了夥伴,還是有點過意不去。
「喔,特絲拉喜歡那種啊。」
「好貴!」
這張牀即使被置放於宮殿裏,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特絲拉小姐等人非常乾脆地回答。
「是啊。要慶賀我們的將來,奢侈一點也無妨。」
椿小姐面色爲難地說道。9;
大牀還附有蚊帳,簡直就是達官貴人愛用的牀鋪。
白色的柱子以金子點綴。
「有點刺眼。」
──○●○──
「噫~~!世界在搖晃!」
椿小姐不是壞人,但就是喜歡捉弄我。
「這裏是寢室。」
恰好到了晚餐時間。
男子欲言又止。
她聽到我的提案,表情略顯無趣地點頭說道。
「這裏是廁所啊。唔嗯……」
「……就此收手好了。」
她將鼓鼓的提袋放在桌上,發出沉甸甸的聲音。
「沒關係嗎?」
要一百二十萬!
圓拱型的挑高天花板,佈滿精緻的裝飾。
我不禁大叫出聲。
我們看過房間四周,確定這裏只放了一張牀。
登上階梯後,讓人歎爲觀止的豪華空間映入眼簾。
真是的,就算是組成團隊的紀念日,也太隨性了吧。
椿小姐收下金色鑰匙,逕自邁出步伐。
「……怎麼辦?」
「我比較喜歡『白星』。」
「喔,了不起!」
除了這個空間,還有好幾間房間。
我也喝得挺茫的。
感覺身體暖烘烘的,非常舒服。
「喔,拉思!你快過來看啊!月色很美呢。」
打開房門就看到椿小姐坐在陽臺的椅子上。
她一邊眺望着天上的月亮,一邊傾斜細長型的陶器。
那種陶器的確是叫做*德利吧。(編注:一種上窄下寬的日本酒壺。)
陶器內盛滿來自椿小姐故鄉的東洋酒。
「妳回到房間還喝啊……」
「賞月就是要配酒啊!」
「我還以爲妳已經睡了。」
「胡說什麼!祝賀酒不喝一整晚怎麼行!」
椿小姐舉起拳頭,強硬地主張。
糟糕,她是喝醉後就開始找人說教的類型。
「聽好了,拉思。酒這種東西,就像是用來促進團隊人際關係的潤滑劑──」
「啊啊,抱歉!我有點困了,先告辭!」
「啊~~我的眼睛~~!」
「喂,等一下!」
我牽起雪兒小姐的手,急忙逃往寢室。
呼……
再不逃走,肯定會被迫陪喝到天亮。
我一說完,特絲拉小姐隨即露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拜託,別一直鬼叫好嗎──!」
就在這時──
忽然間,手掌傳來柔軟的觸感。
「喂,拉思!不想喝酒賞月的話,就在牀邊喝吧!」
……確實是看不到肌膚了。
「等、等一下!!」
她滿口胡言亂語,逕自爬上牀。
我卡在她們之間,度過輾轉反側的一晚──
「喔!」
「就算妳這麼說……」
「拉思!你摸我!」
身體被一口氣拉走。
我拭去額上的汗水,牽起胡言亂語的雪兒小姐的手,引領她到牀邊。
「頭目?」
雖然這是張大牀,但四個人隨意地亂動,還是會覺得狹窄。
「哇!」
三個喝醉酒的人大聲喧鬧着。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直接鑽入被窩裏。
「你不必在意。」
「嗚嗚~!熱死了!」
我立刻失去平衡,趴倒在牀上。
「我累啦~!拉思,睡覺囉!」
她以此狀態坐在牀邊,用力掮着扇子。
「…………哇,頭目出現了。」
「你過去啦~!」
「……肚子好癢。」
「在說特絲拉小姐啦!請、請妳穿上衣服!」
「酒臭味很重耶!臉靠太近了啦!」
「那請妳不要只穿這樣!叫我怎麼睡啊!」
椿小姐走進房間。
但這樣一來,不就更難上牀了嗎……
怎樣也沒想到,特絲拉小姐身上竟然只穿着內衣。
可是這回換成撞到雪兒小姐。
「屁股好癢喔。」
「對、對不起。」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要,很熱。」
她下意識地使用了身體強化,手臂纖細卻力道強勁。
「我怎麼可能不在意!」
我急忙轉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