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礦工，解開金字塔的謎團

沙漠的陽光十分強烈。

亞蘭在前方用鐵鏟鋪設着大理石製成的道路，一邊讓一行人用鐵鏟輪胎的馬車前進。

「纔剛開始就這麼奇怪嗎！」

卡裘亞滿是熱意地吐槽道。

「哪裏奇怪？」

「全部都很奇怪！」

衆人間聊之際，尤莉亞開始敘述着那個傳說。

她說，這座金字塔其實是封印古老之龍的地方。

「在三百年以前，這座沙漠原本是草原，從地獄裂縫中現身的龍，是一隻翅膀彷彿能夠遮天蔽日般的神龍，它吐出了火焰的氣息，熱浪往草原灑落，將一切燃燒殆盡──這是拉哈爾的神話。」

「嗯……也就是那隻龍現在正沉睡在金字塔裏。」

尤莉亞點了點頭。

「我想……龍……應該是存在的。」

她曾爲了成爲龍的活祭品而前往金字塔──在那裏聽到了龍的聲音。

「尤莉亞，你真的不要緊嗎？」

帶給尤莉亞無盡恐懼的傳說之龍。

雖說只聽到了聲音，但有可能必須再度面對它。

「是的，如果龍真的出現，我必須在場纔行。」

據說尤莉亞使用的「喚水儀式」，原本是用來張開水的護盾抵擋火焰吐息的招式。如果龍真的現身，自己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尤莉亞握緊了水藍色的鐵鏟。

「雖然……我還是……抖個不停……」

即使如此還是必須去做。

「不用這麼難過，我並不覺得不滿。」

「什麼事？」

莉緹西亞的身體不停的顫抖，沉浸在無上的喜悅之中。

應該鄭重地表達不滿纔對。

「所以我想到了，剩下的寶珠還有五個，往後可能會有我獨自行動，而地下城交由卡裘亞你們進行攻略的狀況，所以我想事先傳授無論是卡裘亞還是其他人，都能做到的地下城攻略方法。」

第一個障礙就是出入口。

「卡裘亞，所謂鐵鏟就該試試，請你務必試試看。」

雖然稍微有點擔心羅斯提爾跟大陸的未來，但如果好好注意別讓她做出致命般的暴走行爲的話，某種程度放着不管應該也沒關係的，想到這裏，亞蘭伸手摸了摸莉緹西亞的頭。

「與其說不了解，倒不如說是理解過頭了。」

於是亞蘭做出了回答。

「嗯，的確是猜謎，這時候就輪到鐵鏟上場了。」

「我明白了，等離開沙巴羅尼亞之後我會仔細地教導你。」

「我開始對看到這點程度也不會驚訝的自己的未來感到害怕……」

莉緹西亞紅着臉頰接續道。

「亞蘭，已經看得到金字塔了。」

「是嗎，那就好……不，等一下，我可不會上當！」

徵得卡裘亞的同意後，亞蘭回到了馬車裏面。

「可以請您……再教莉緹西亞一次『鐵鏟』嗎……？」

「我正在跟小愛麗絲一起撰寫鐵鏟教的聖典！」

「……是嗎。」

這或許是個好機會。

在聽見尤莉亞有點無力的吐槽後，一行人走進了金字塔。

「不，這種機關用更加單純的方法比較好。」

「這……這、這、這樣的話……」

莉緹西亞露出如同少女般的害羞笑容──

「這次金字塔沒辦法進行安全措施，要普通的進行攻略。」

『說到畫圖，咱可是隻畫過父王喔？』

莉緹西亞祈禱似的等着亞蘭的回覆。

亞蘭在尤莉亞的帶領下掌握了金字塔的內部構造，依照正規路線走的話，這次盡頭的牆壁上有五個按鈕，按鈕旁邊有用古代文字寫成的文章，看來是要選擇按下哪個按鈕的謎題。

亞蘭無法讓眼前的莉緹西亞感到絕望。

「我明白了，總之先聽聽看吧。」

「……你們在做什麼。」

「等……等找到寶珠以後就行了……那個！」

祕密入口加上通關密語，這就是冒險！

「喂。」

「仔、仔細地……！啊嗚……！」

「至少比莉緹西亞熟練所以沒關係！請你好好加油！」

緊接着莉緹西亞表情突然大變。

還是放棄吧，只能由着她們做，亞蘭嘆了口氣。

衆人仰賴着鐵鏟尖端的光芒，朝着昏暗狹窄的金字塔內部前進。

她很害羞似地用鐵鏟捂着嘴角。

「挖掘謎題的真相，這就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鐵鏟技巧。」

自己跟部落，亞蘭挽救了自己身邊的一切。

莉緹西亞不斷地道起歉來，然後──

「不，我真的打算普通進行攻略，這次打算以『誰都能做到的遺蹟探險』爲目標，這是我在攻略利夫廷時發現的，剛使用鐵鏟的初學者似乎無法創造『挖掘兵』，或是張開足以覆蓋整座地下城的結界。」

「非常感謝您……莉緹西亞真是個鏟幸福的人……！」

「『呼喚吾等宿敵之祖的名諱，道路便會敞開』，傳說裏是這麼說的。」

「這是鐵鏟燈，地下城很暗，爲了驅散對黑暗的恐懼，照明是必要的。」

「對、對不起……請問，礦工大人，難不成您對聖典有所不滿嗎？」

沉默持續了數秒。

精神體幼女愛麗絲深深地唉──的一聲嘆了口氣。

『她的鐵鏟病似乎變得更嚴重了……』

「喔，原、原來是這樣……嗯──」

「啊，礦工大人！欸嘿嘿，那個，那個啊，其實呢。」

因爲聊起鐵鏟的莉緹西亞看起來真的很開心。

這是拉哈爾族的鐵則。

她不斷朝亞蘭低頭道謝，眼淚掉個不停。

「差、差不多可以往前走了吧……？」

「不過，我想想……硬要說的話，少用那些意義不明的鐵鏟語吧。」

但看到莉緹西亞的模樣之後，亞蘭猶豫了。莉緹西亞露出與十五歲少女相符的表情，仰起視線柔弱地盯着亞蘭，臉上沒有了平時的胡來，這時只要開口或許真的能阻止宗教活動也說不定……但這麼做真的好嗎？

由於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件事，之後肯定會釀成大禍。

「是……是真的嗎？」

任何人都做得到。

「……礦工大人。」

任何人都能做到（使用鐵鏟的話）。

她似乎注意到了亞蘭的表情，顯得有些不安。

「那個……難道是莉緹西亞對鐵鏟還不夠了解嗎……？」

「你又要用鐵鏟挖出謎底嗎？」

祕密入口應聲開啓。

而愛麗絲正在她身旁畫着圖。

「哎呀，尤莉亞大人竟然有這樣的規則啊！」

必須向恩人獻出自己的人生與性命。

老實說，亞蘭不明白莉緹西亞的想法，但自己就是讓這位公主變成這樣的人，那麼自己的責任就是要照顧她直到最後，就算無法理解，依然要陪伴着她，這纔是負責任的表現。

此時莉緹西亞在地板上攤開卷軸，好像在寫着某些文字。

他說的這句話帶來了強烈的不祥預感。

卡裘亞語帶興奮地說。

莉緹西亞露出如同小孩子般的笑容，讓人不禁露出微笑。

△▼△

「這可是基本技巧啊，難道卡裘亞做不到嗎？」

況且探索金字塔同時尋找藏在其中的傳說寶珠，老實說挺浪漫的。

「所以我覺得自己也要爲了亞蘭大人……鼓起勇氣挺身作戰。」

「給我早點注意到啦。」

「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莉緹西亞聞言露出了閃閃發光的公主笑容。

鏟叮！這是莉緹西亞想到好點子的音效。

金字塔沒有門，四面全都是牆壁，不知道該從哪裏進去纔好。

「那個……如、如果您有所不滿的話，我會，那個……」

亞蘭先在地面的沙子上寫出「吾等宿敵之祖的名諱」，接着用鐵鏟進行了一番挖掘之後，一顆寫著「古拉烏魯格」的石頭被挖了出來。接着當他喊出「古拉烏魯格」之後，金字塔的部分牆壁發出喀喀喀的聲音打開了。

聽他這麼說，卡裘亞也覺得不錯。

卡裘亞不由自主的流出冷汗。

「是這樣嗎？對不起對不起，很抱歉我是個意義不明的鐵鏟公主。」

卡裘亞發出如同像是從地底發出的低沉聲音。

「絕對辦不到啦！公主殿下姑且不提，但我可是人類！」

亞蘭所說的「普通」跟卡裘亞所知道的普通不可能相同。

「（而且她並沒有造成實質損害。）」

奪走她的笑容真的好嗎？

「仔細看好了卡裘亞，只要有鐵鏟──任何人都能探索遺蹟。」

「請問。」

此時聽見了卡裘亞的呼喚，亞蘭聞言鏘的一聲握好鐵鏟。

「嗯。」

「……嗯，記得別太逞強了，尤莉亞。另外，卡裘亞。」

「換句話說就是猜謎吧！」

說出了無藥可救的話。

亞蘭開始挖起按鈕周圍的牆壁。

按鈕從按鈕處延伸出許多纜線，複雜地糾纏在一起，我說喂。

「直接調查纜線的構造就好。」

卡裘亞的眼失去了神采。

「纜線分成物理性跟魔法性兩種，但無論是哪種纜線，只要夠熟練就能不挖開牆壁用鐵鏟透視配置，這次情況延伸到天花板跟地板的纜線是連往陷阱，所以正中間的按鈕纔是正確答案。」

這絕對不算是在攻略地下城。

「不，這次的技巧真的很簡單，只要有鐵鏟，就算是卡裘亞你也能透視。」

「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卡裘亞，請你試着做做看，這是命令。」

「嗚咕！」

卡裘亞無法違抗莉緹西亞的命令。

因爲她已經發誓會永遠效忠莉緹西亞。

找不到藉口的她用試着鐵鏟戳一戳牆壁。

不久後，唰拉拉拉拉。

她的腦海中頓時浮現了牆上按鈕與從中延伸出去的五條線條的畫面。

「哇啊啊啊啊啊？」

真的成功做到了。

難道自己早已受到鐵鏟污染了嗎？

「因爲卡裘亞也是『聖騎士鐵鏟』的使用者啊。」

「真不愧是卡裘亞，莉緹西亞鏟相信你喔。」

「那就是……真正的龍嗎？」

亞蘭立即張開了鐵鏟屏障，除了亞蘭周遭的所有事物都被震飛，這是咆哮聲帶來的壓力。石塊如同一陣狂風暴雨般飛上天際，巨大的聲響與衝擊波、熱量交織在一塊，構成了如同地獄般的光景。

卡裘亞開始思考了起來，而就在這個時候。

「……成！」

『耍小聰明。』

「那麼，寶珠在……是那個嗎？」

誰來救救我吧。

這就是龍。尤莉亞頓時全身寒毛直豎，腦筋一片混亂。好可怕，不要，不想待在這裏，好想逃走。面對自己不斷湧現的軟弱情緒──尤莉亞「鏘！」地敲了一聲鐵鏟，強硬地將其一掃而空。

「成功了！我、我贏了礦工大人！」

而用龍語發出的咆哮，正是它毫無疑問身爲古代龍的證據。

撼動世界的吼聲構築出了意涵，這無庸置疑是龍語。

尤莉亞向前一步站到亞蘭身前。

讓尤莉亞陷入恐懼，感到絕望，拋棄一切逃走的聲音。

莉緹西亞毫不猶豫地斷言。

「好像又是謎題呢……這次也要用鐵鏟挖出答案嗎？」

尤莉亞警戒的皺起眉頭，仔細一看會發現寶物庫中央的確放着發出鮮紅光芒的「紅色寶珠」，但是，上面同時也瀰漫着詭異的氣息，下一個瞬間，如同岩漿沸騰般的熱量充斥了整個房間。

「總而言之！答案是『鐵鏟』！絕對不會錯的！」

「……難道不是錯誤答案嗎？」

用鐵鏟卸去了音波的衝擊。

「也就是說用鐵鏟就是作弊吧？」

人面獅身像的身上流出如同瀑布般的汗水。

高等的龍擁有人類無法比擬的魔力。

「亞蘭大人……這裏就交給我……！」

「太神祕了吧！」

隨即──

「它接受鐵鏟這個答案了嗎……？」

「不，那座人面獅身像是監視者，要是作弊來回答的話就會攻擊我們。」

亞蘭一行人紛紛抬頭望向天空。

「是鐵鏟。」

「是『魔力消除』嗎。」

尤莉亞的「水之壁」轉眼間便迸裂開來，接着消失無蹤。

就在這個時候，金字塔碎裂了開來。

轟隆隆隆隆。

震天的咆哮聲跟着傳來。

但即使如此聲音還是傳到了衆人耳朵裏。

莉緹西亞的臉頰染上了桃紅色。

亞蘭立即衝到所有人面前用力揮出鐵鏟。

它看起來就像是在這麼說。

龍只是輕輕甩了一下頭，砰的一聲。

『……汝、汝所說的鐵鏟，換句話說就是人類嗎？』

這隻人面獅身獸，意外地親切呢。

最後。

在這麼大喊着的尤莉亞眼中浮現了勇氣的光芒。

「騙人騙人騙人，我不是鐵鏟使用者，而是個騎士！」

終於恢復思考的卡裘亞小聲地呢喃道。

『什麼東西早上有四隻腳，中午是兩隻腳，晚上是三隻腳？』

龍吸了一口氣，那是使用火焰吐息的準備動作。

「（我……我要！）」

跟那個時候一模一樣。

「咦……？」

「沒想到竟然有這種鐵鏟攻略法，你真厲害，莉緹西亞。」

這是因爲天上張開了足以覆蓋藍天的赤紅色羽翼的緣故。

雖然金字塔已經崩解了，但依舊看不見天空。

「答案是鐵鏟！」

「謎題不只有一種解答，只要守護者能接受就OK了。」

咕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衆人按下按鈕之後朝着深處走去，用鐵鏟抄捷徑很快就抵達了最深處。

但是最爲強烈的，是來自頭上的壓力。

尤莉亞開心地露出笑容，下個瞬間。

「除了公主殿下之外誰能用這種方法啊！」

人面獅身獸的石像不知爲何開始震動了起來。

『入侵者啊，吾問汝等。』

「真厲害？啊、啊嗚……哈嗚……（忸忸怩怩）」

人面獅身像猛然退進牆邊的角落。

『吾、認輸了……』

她左手拿着鐵鏟，右手握着羽衣的衣角，優雅地跳起舞來。她用鐵鏟壓抑住「好害怕，好想逃跑」的情緒，全心全意地跳着舞，於是伴隨着高亢的聲音，水藍色的厚重防壁包覆住亞蘭等人。

「說的也是呢，鐵鏟的確是包含人類概念的鐵鏟。」

「是、是的，應該就放在中央的臺座上纔對……？」

亞蘭冷靜地做出分析。

『……』

仔細一看會發現上頭流着冷汗（明明是石像）。

那是非常寬敞的大廳，裏面有扇非常莊嚴古老的對開大門。

『別管那些了快點走啦！』

『在得到古老寶珠之力後，吾覺醒了。』

人面獅身像一言不發。

這是自己爲了成爲祭品前往金字塔時──在入口處聽見的聲音。

現在就是報答亞蘭恩情的時候。

「卡裘亞要不要也學學這種攻略法？」

她使出了拉哈爾族代代相傳的祕技「水之壁」。

「因爲今天早上夢到的鐵鏟是用四隻腳走路的，中午是兩隻腳，因爲亞蘭大人做出的『挖掘兵』有兩隻腳，晚上一定是三隻腳的，要說爲什麼……那個，因、因爲太害羞人家不好意思說……！」

「是使用鐵鏟的騎士，也就是鐵鏟騎士。」

「等我一下，這個問題似乎就連我也能回答──」

這原本是用來防衛龍的吐息的招式。

確實贏了沒錯，鐵鏟的確是勝過了謎題。光靠着氣勢。

大門的前方放着一座人面獅身獸的雕像。

但是──

「硬要說的話是比較偏向鐵鏟的鐵鏟。」

『吼喔喔喔喔喔喔！』

莉緹西亞大叫道。

尤莉亞對此感到恐懼。

果然這次的地下城攻略也依然很亂來。

「亞蘭大人──A-lan！A-lan！」

太好了，成功了，第一次能爲了亞蘭大人派上用場──！

『你們兩個，謎題要來了，仔細聽好。』

莉緹西亞用鐵鏟擺了個宣告勝利的姿勢，或者說是鐵鏟姿勢。

看起來就像用全身來表現「拜託來人救命放過我吧」這句話一樣。

「……！」

「（居然來確認了？）」

卡裘亞驚愕地大叫道。

『……換句話說，就是人類對吧。』

大廳裏迴盪着野獸的聲音。

尤莉亞用力握住水藍色的鐵鏟。

「我想這有着一種神祕的說服力。」

面對毫無任何事前準備張設的屏障，它只要一眨眼就能加以解除。

『真愚蠢，不具備任何知識與力量，匍匐在地的蛆蟲啊。』

沉重且兇狠的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尤莉亞頓時愣在原地。

還以爲多少能替亞蘭大人派上用場的。

眼前的現實告訴自己，那隻不過是癡人說夢。

「啊……啊、啊、啊……！」

尤莉亞的眼角不斷撲簌簌地流出絕望的淚水。

『去死吧，蛆蟲。』

光芒一閃，灼熱的吐息噴射而出。

「啊──」

尤莉亞一動也不動，大概是被震懾住了吧，悲哀的蛆蟲，非常適合用來形容現在的自己。這就是龍，人絕對無法戰勝的存在，擁有能夠統治世界的力量，不行，會死，完全無法抵抗──自己無法，幫上亞蘭大人的忙。

正當尤莉亞被無力感吞噬的時候。

「你做得很好，尤莉亞。」

亞蘭採取了行動。

「Dig（挖掘吧）！」

他舉起鐵鏟用力一揮，火焰吐息的軌道頓時「沙沙沙」地產生偏移，龍所釋放出的那宛如神話故事一般的能量奔流，彷彿像在避開亞蘭等人般轉了個彎，爆發出「咚轟轟轟轟」的聲音將沙漠燃燒殆盡。

無論亞蘭還是尤莉亞都毫髮無傷。

「這是『次元挖掘』。」

「挖掘」空間本身創造出次元縫隙，藉此對吐息的向量造成影響來改變軌道。這是亞蘭爲了應付高階龍族而開發出來的其中一種吐息對策，由於並非魔法現象而是物理現象，所以也不會受到「魔力消除」的影響。

尤莉亞淚眼汪汪地仰望着亞蘭。

他手上的鐵鏟冒出了藍白色的氣息。

那是就連龍族的古老知識也不存在的詭異氣息。

「幸好你克服了恐懼，做得好。」

「如果有鐵鏟，那就另當別論。」

亞蘭即使聽見它的咆哮依然露出笑容。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鐵鏟的尖端發出光芒。

巨龍再度開口，朝亞蘭瞪了過去。

亞蘭對驚訝得闔不攏嘴的尤莉亞笑着說。

『什麼？』

同時隆隆的咆哮聲在亞蘭耳邊響起，宛如嘲笑一般。

「……咦？」

『──打算反抗吾嗎。』

他的身姿看起來跟龍族一樣──不，更加巨大。

「龍啊，人無法勝過龍，這是正確的想法──不過，那是有例外的。」

「咦？咦？」

『真是愚蠢，人是贏不了龍的，此乃世界的真理。』

亞蘭爆發性地提升了「礦工力」。

『那是──什麼。』

伴隨着那道光芒，亞蘭如此宣言：

那是挖掘了地底一切事物的挖掘之光。

「省略太多了，聽不懂。」

「不愧鏟料理！（不愧是亞蘭大人的三分鐘龍肉料理！）」

「是鐵鏟，我的鐵鏟能夠粉碎一切，無論對手是──」

「神，還是龍都一樣。」

轟隆隆隆隆！

「三分鐘就搞定。」

「託你的福，我知道了那傢伙的其中一項能力。」

龍那巨大的雙眼警戒似地變得鮮紅。

亞蘭握住鐵鏟擺好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