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礦工，成爲精靈少N菲歐的叔叔

■第2章 草原之國的鐵鏟（菲歐鏟）

廣大的「精靈之森」正在亞蘭等人的眼前。

聽說這座森林早在神話時代，人類的國家創立之前就已存在於這座大陸上。只見高聳入雲的蓊綠巨木矗立眼前。在這座美麗且巨大的森林中，曾經棲息着生有細長的耳朵，名爲精靈的亞人種族──用的是過去式。

「爺爺曾告訴過我，說精靈族已經滅亡了。」

莉緹西亞在森林入口說明道。

「聽說在那場爆發於數百年前，魔神之王虐殺大半人類的『死滅戰爭』中，所有的精靈都被屠殺殆盡了。因爲對魔神而言，森林就是狩獵場。當時衆多魔界野獸侵入森林，將精靈們喫了個一乾二淨。」

這情報對數百年以來都沒上地面的亞蘭而言是件新聞。

「實在很遺憾……如果可以，我實在很想跟精靈族的人見面。」

「嗯，這是爲什麼？」

莉緹西亞有些得意地說：

「因爲精靈加上鐵鏟，也就是精靈鏟，語感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那又怎麼樣，而且這語感一點都不好吧。

「總而言之先穿過森林吧，沒問題的，我過去已經從精靈的大長老那裏得到了森林的出入許可。」

「啥？精靈的大長老？」

卡裘亞語帶懷疑地說。

「聽起來簡直像是你認識他一樣。」

「的確認識，我曾將封印了精靈伊弗利特的『灼熱寶珠』獻給他。」

「伊弗利特？那不是高等精靈嗎，難以置信，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三百……不，是四百二十年前的事了。」

「啥？」

有氣息，是剛剛的敵人，不好了！

「所以稍微改編一下，您覺得『Dig（挖掘吧）』或是『A-lan（亞蘭）』怎麼樣？」

「有誰在那裏嗎？」

「我完全搞不懂你想表達什麼。」

「名稱就簡單的取名爲神聖鐵鏟教團，最高主教我想就由我來擔任吧。」

精靈少女張開雙臂，檢查起自己溼透的身體。

「哈嗚？」

莉緹西亞湊了過來。

「咦──呀？」

「既不怎麼樣也不鐵鍬。」

精靈少女連忙揮動手臂，看來是打算施放精靈魔法。

表面染成紫色，扭曲變形的樹木正詭異地蠕動着。難以想像這是會出現在生氣蓬勃的「精靈之森」裏的光景，河川的水也遭到深黑色的樹汁污染，說是精靈族滅亡了也不奇怪。

「嗯……看來這座森林，還存有漂亮的泉水啊。」

這個地方似乎尚未遭受魔物侵襲。

「咦？」

「……………剛剛那是在做什麼？」

「什？等、就、就算把這樣的公主殿下交給我，那個，我也很困擾啊？」

「抱歉，我會閉上眼睛的，請你先去穿件衣服吧。」

「真、真、真抱歉，讓您看見難堪的樣子了。」

這座森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好像沒事……真不好意思，非常感謝您。」

反正他一定又會說出讓人無法理解的答案。

它好像打算襲擊精靈少女，利齒閃爍着光芒。

於是亞蘭一瞬之間穿過樹叢，衝出森林。

但亞蘭的反應更快一步。

那是和她稚嫩外表過於不相襯的豐滿果實。

精靈少女彬彬有禮地低頭致謝。

莉緹西亞竊笑着回答，看來她仍不相信這是亞蘭的實際年齡。

亞蘭往上一跳，同時一隻四隻腳的野獸撲了過來。

亞蘭用鐵鏟擺好架式，使用了一招名叫「礦工探水術（Scoop Search）」的鐵鏟技，這招是他在探索礦山位於一百零三層的「地底樹海」時學會的，能夠掌握水源的位置、水量以及水質，原理就跟將鐵鏟力集中在鐵鏟前端的那招一樣。

亞蘭無視抱着鐵鏟手劃十字的莉緹西亞，逕自進入了森林裏。

形狀相當完美，如同滿月一般美麗誘人。

「只有在探索密林的時候，才能發揮鐵鏟真正的價值啊。」

少女的身材宛如水之精靈般美麗纖細，雙腳從膝蓋以下浸泡在水裏，水珠從她披在肩上的金髮滴落，身上一絲不掛，亞蘭也因此看見了她那豐滿的雙峯。

「但是我想不到神聖的祝福詞呢，用『Scoop（鐵鏟）』好像太過隨便了吧？」

「什……是、是魔獸？」

「快逃！」

「呀？」

接着就地跪了下來，抬頭仰望亞蘭，小聲地說：

「Dig（挖掘吧）！」

森林瞬間變得安靜了下來，至少亞蘭這麼覺得。

「雖然『精靈之森』很危險，但是不要緊，因爲有鐵鏟。」

看見亞蘭後，少女連忙遮住自己的胸部。

只見眼前的精靈少女更加害羞地縮起身子。

「那麼我去探勘，你們兩個就在這裏等一下。」

「人類先生，承蒙您的幫助，實在非常感謝。」

此時亞蘭終於發現自己偷窺了正在沐浴的精靈少女，不妙，得道歉纔行──不對，應該把先前看到的──當亞蘭打算先整理思緒的時候，手上的鐵鏟忽然震動了起來。

是動物之類的東西嗎？不，總覺得有股不好的預感。

一名少女正站在泉水裏。

這位公主是什麼時候轉職成新興宗教教主的啊？

她似乎終於發現自己一絲不掛，連忙用手遮住自己的私密部位。

「比起這個你沒受傷吧？有流血嗎？」

森林的深處有一間利用樹洞打造而成的小屋。

「說的也是，礦工大人一千零二十四歲了嘛。」

大約過了三秒之後。

「啊……嗯，是……我……」

「埋下去了。」

伴隨着轟隆隆隆隆的聲響，魔獸的身體陷入地面，轉眼間就消失不見。

這時候樹蔭的對面傳來水聲。

亞蘭先是針對該怎麼應付莉緹西亞猶豫了一陣子，最後他看着卡裘亞說：

「願偉大的挖掘神祝福您。」

鐵鏟一共有兩種功能，也就是挖掘跟掩埋。只要挖掘敵人的身體便能取其性命，而掩埋則能夠將其封印，這次亞蘭使用的是後者，也就是「鐵鏟封印」。是一種不管面對詛咒還是魔獸，都能將其掩埋至地底一萬公尺的封印技巧。

「咦……？」

亞蘭姑且這麼問，於是莉緹西亞得意洋洋地發出「嘿嘿」的聲音笑着說。

「不愧鏟！（真不愧是礦工大人的鐵鏟！）」

「什麼？」

「呀！咦？怎、怎麼回事？您是什麼人……？」

「咦，衣服……呀啊？」

「這是我國的新國教。」

「神存在於任何人的心中，也就是說也存在於鐵鏟之中。」

「──什麼？」

「咦，那個，您做了什麼？」

正當亞蘭想着她要做什麼的時候，只見莉緹西亞將紅色鐵鏟用力插進地面。

她是個精靈。

「礦工大人，請您保重──A-lan。」

看來亞蘭似乎講錯話了。

咚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精靈少女瞪大眼睛不停眨眼。

「啊，請您稍待一會，礦工大人！」

她滿是驚訝的臉龐上長着一對修長的尖耳。

「各方面而言都不好吧。」

「莉緹西亞就交給你應付了，我晚上就會回來，再見。」

「誰知道。」

同時一縷金色的秀髮，緊緊吸附在她稚嫩又充滿魅力的肌膚上。

亞蘭對它有印象，那是魔界的強力猛獸「黑色魔獸」。

「不，一點都不難堪，倒不如說相當美麗。」

他瞬間飛躍到「黑色魔獸」旁邊，用鐵鏟將其往地面一敲。

「樹木都枯了──不，是化爲不死族了嗎？」

踏進「精靈之森」的瞬間，亞蘭立即察覺到了異樣的氣氛。

在發現自己沒有受傷之後。

少女一邊用茶壺倒好茶，語氣開朗地說。由於她態度激動地懇求想要道謝，亞蘭纔在她的帶領下來到住處。她尖尖的耳朵不斷跳動，或許是有人可以對話感到很開心的緣故。

豐碩的雙峯猛烈地搖晃着。

得到了像是慘叫般的回應。

△▼△

當她轉過身來，那對雙峯也跟着晃動。

這位公主已經完全被鐵鏟給污染了吧？

「……你打算在森林的什麼地方用鐵鏟啊……不，亞蘭你不用說明也沒關係。」

亞蘭拿好了鐵鏟說。

「我叫做菲歐莉艾兒，因爲有點冗長，所以請叫我菲歐就好了。」

看來她已經不在意自己洗澡被偷窺的事了。

精靈少女菲歐的態度十分沉穩。

「還有其他精靈族的倖存者嗎？」

「這個……」

菲歐難以啓齒似地垂下視線。

亞蘭很快地察覺到，從進入森林那時的詭異氣氛，以及剛剛的「黑色魔獸」來看。

大概除了菲歐以外，已經沒有其他的精靈族了吧。

或者該說真虧菲歐能獨自撐到現在。

「你有什麼防身手段嗎？」

「有的，我會一點……叫做『樹枝之槍』的精靈魔法。」

「哦，竟然會使用精靈魔法，真了不起。」

聽到這句話，非歐的表情頓時變得陰沉。

「不……其實我是個當不成精靈使的……沒用精靈……」

「……？」

亞蘭對此感到不解。

當魔獸準備發動攻擊的時候，菲歐的動作相當訓練有素。

她的動作以精靈魔法使而言，即使稱爲老手也不爲過。

「話、話說回來人類先生……啊，可、可以請教您尊姓大名嗎？」

看來她不想對此多談，菲歐轉換了話題。

他想了一下，設法以不習慣的詞彙擠出話語。

亞蘭拿起鐵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菲歐聞言先是愣了一會，緊接着立刻──

這座「精靈之森」正明顯地一步步邁向死亡。

「對、對不起……啊嗚……是、是這樣啊……一模一樣嗎……」

「所以纔會……擔心是不是其實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菲歐對此只說得出厲害這個感想。

「沒問題的，我很強。」

「那個……真、真對不起，實在很抱歉……！」

卡裘亞自然不必說，但就連莉緹西亞都不相信亞蘭的實際年齡。

「嗯，要說奇怪的確很奇怪……不對，不過我倒是挺喜歡的。」

照菲歐的說法，所有的精靈族也幾乎都是被它殺害的。

「我可以保證，菲歐毫無疑問地是帕薩爾納克的子孫。」

「雖、雖然亞蘭大人的確很強，但那隻魔獸會無限增殖啊！」

「獻給大長老大人？」

「可愛？」

菲歐似乎發自內心地覺得不解，看來她不懂得去懷疑他人。

「不，我剛剛那句話沒有特別的意思。」

「總、總而言之！姑且不提可愛與否，但我認爲自己的身體不像個精靈。」

「不──不、不可以！」

「也就是說菲歐是他的子孫嗎，嗯，真令人懷念。」

「請別這麼做，絕對不行，您會死掉的！」

要是自己當時在這座森林裏，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那是甚至能讓人感受到壓力的大小，若是身在人類村落，男人肯定不會放過。

拚命地想阻止亞蘭。

帕薩爾納克的妹妹是個宛如成人版菲歐的美女，現在回想起來那個美女應該就是菲歐的祖先吧。說實話，亞蘭的確有點着迷，但要是在「精靈之森」有了妻子跟孩子的話，就不能老是留在礦山裏了。

「雖然我不清楚精靈族的審美觀，不過就我來看……沒錯，菲歐可愛得不得了。」

況且最近莉緹西亞的腦筋有點脫線。

「怎麼可能有那種事。」

顯而易見地，她真的十分感激。

「那麼，就聊聊他用『世界樹的汁液』製作的雞尾酒歡迎我那時的事吧。」

雖然會因爲被看到裸體而感到害羞，卻不會生氣也是這個原因，由於菲歐長久以來都獨自在森林裏生活，因此比起莉緹西亞更加不諳世事，雖然身爲王族的莉緹西亞接受過應有的教育，但菲歐大概完全沒有。

菲歐雙眼發光，有點興奮地說。

「難道不是嗎？」

「亞蘭……？」

菲歐害羞地指着自己豐滿的胸部一帶。

「那個……亞蘭大人，我可以跟您請教幾件事情嗎？」

說自己四百年前曾跟傳說的大長老見面談話，一般而言是難以置信的。

「那個嘛……」

「咦？」

她的眼睛開始流出淚水，看來無法強硬地甩掉她了。

亞蘭連忙作出辯解，到底該怎麼解釋纔好啊？

「看起來很奇怪……不是嗎？」

「沒問題，我也能讓鐵鏟無限增殖。」

亞蘭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哇、哇、哇啊！好厲害，太厲害了！竟然能見到出現在書上的人！」

「那個……雖然我說帕薩爾納克是自己的祖先……可是──」

「咦，可是──」

菲歐納悶地偏過頭去。

「亞蘭大人是『挖寶石的老翁』大人對吧。」

──亞蘭就這樣聊回憶聊了幾十分鐘。

「那隻魔獸是惡魔的使徒，它能讓包含樹木及泉水在內的一切乾涸枯萎。」

「別、別去，求求您……真的很危險……」

「你無論是眼睛顏色，還是耳朵的形狀，全都跟帕薩爾納克一模一樣。」

「咦？」

「菲歐，你這麼輕易地相信我真的好嗎？」

期間菲歐認真地聆聽着，表情也隨着故事產生變化。其中她反應最大的，是提到帕薩爾納克說「我想把我妹妹許配給你，能來村裏一趟嗎？」邀請亞蘭的時候。

她不知爲何開始道起歉來。

「大長老大人是『銀樹之王』……然後，那個，他也是我的祖先！」

他原打算就這樣直接離開，但菲歐慌張地抓住了亞蘭的手。

「啊，抱歉，我叫亞蘭，是個寶石礦工。」

重新仔細端詳起她的容貌，的確有帕薩爾納克的影子。

亞蘭回想起森林的慘況。

「你不覺得身爲人類的我認識帕薩爾納克很奇怪嗎？」

所以亞蘭婉拒了這樁婚事，離開森林回到了地底下。

亞蘭立刻斷言道。

「我要去打倒『黑色魔獸』。」

由於她十分開心，胸部不斷上下晃動，讓人不知道該往哪看。

「哇啊啊啊……好厲害，太厲害了……」

菲歐有如表達感激地緊緊摟着雙臂，閉起眼睛。

「啊……這、這個，那個……可是……」

菲歐驚訝地叫了出來。

「森林裏的樹會變成不死族，也是『黑色魔獸』搞的鬼嗎？」

「那麼一來，就一點都不奇怪了不是嗎？」

「大概就是那樣吧。」

菲歐一臉難以啓齒的表情望向地面。

「或……因爲，那個，我身體的這、這個部分……那個……」

雖然有些猶豫，但菲歐依然點了點頭。

「娶妻？」

「那麼亞蘭大人，您該不會就是那個……傳、傳說中的『挖寶石的老翁』大人嗎？」

「……沒錯。」

「嗯，用人類的眼光來看，可愛得不得了，肯定會有很多男人想娶你爲妻吧。」

「您的意思是？」

「嗯，但我畢竟是個礦工。」

「不過……或許我應該晚點回去纔是正確的。」

「你認識他嗎？」

菲歐不解地偏着頭。

雖然想問「那是怎麼回事？」，不過菲歐仍拚命地緊抓住亞蘭的衣角。

他的說法非常直接。

「咦？」

「咦，那個，亞蘭大人，請問您打算做什麼？」

菲歐怯生生地開口，應該是想問有關大長老的事吧。

「我明白了，等我一下。」

「沒想到亞蘭大人竟然差點就成了這座森林的居民……」

隨後她的雙頰變得通紅，同時迅速別開視線說：

菲歐驚訝地瞪大雙眼，交互打量起亞蘭與自己的身體。

對亞蘭而言，只要知道這件事就足夠了。

「因爲我曾經來過精靈村落，或許是這個緣故吧。」

「鐵鏟無限增殖？」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菲歐只是呆呆地凝視着亞蘭。

不過，亞蘭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她的手掌陷了進去，動作看起來十分煽情。

「過去我曾經獻寶石給當時擔任長老的帕薩爾納克。」

「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但是菲歐，要是不打倒那隻魔獸，這座森林只會慢慢地走向死亡喔。」

菲歐對此顯得有些欲言又止。

「可是、可是……亞、亞蘭大人並不需要冒這種危險啊……」

「當然有必要。」

「咦？」

「菲歐是帕薩爾納克的子孫，換句話說就是我的家人。」

雖然婉拒了與精靈女孩的婚姻，精靈們依然將自己視爲他們永遠的同伴。

所以菲歐既是亞蘭的夥伴，也早就是他應該保護的對象。

「從關係上來看……我想想，大概就像侄女一樣吧。」

「侄女？」

「嗯，所以大可直接叫我亞蘭叔叔。」

「叔、叔叔……啊嗚……！」

菲歐雖然喫驚，依舊露出非常燦爛的笑容，叔叔是傳說中的「挖寶石的老翁」，同時也是拯救自己的人。亞蘭叔叔，這是多麼美好的稱呼，是菲歐夢寐以求的，能夠跟自己說話的人──

「～～～～！」

妄想到這裏，菲歐慌張地搖了搖頭。

「不、不可以的，即使這樣也不行，因爲，因爲我……我……！」

菲歐一臉激動地想了一會，繼續說道：

「我並、並不需要擊敗那隻魔獸！」

「不需要？」

「是的，不需要！因爲那個──」

「兩隻……十隻……一百隻……它們會不斷地冒出來。」

「所以我有義務幫助你。」

「就用我的鐵鏟。」

「在這裏建一座精靈城吧。」

間隔比剛纔更久。

『……嗯，說的也是，雖然很困難，難如登天就是了。』

「啊，那個……這是汗！精靈的汗水是從眼睛流出來的！」

「我曾與魔獸交戰……卻被打個落花流水……於是爲了讓我逃走，緹妮她……」

亞蘭笑着對再度慌張起來的菲歐說。

當時她失去了身爲自己唯一的好友水之精靈。

『照這樣下去，總有一天就能把「黑色魔獸」也趕走了呢！』

淚珠從菲歐的眼角滑落。

他跟莉緹西亞等人提過自己會在今天內回去，時間相當充足。

『看哪緹妮，那個啊，我又變得更厲害一點了對吧！』

『早就下定決心要努力了。』

其實那就是眼淚，即使如此菲歐依然不想承認。

『會有在其他地方生活的精靈回到森林裏來。』

──這就是後來被譽爲傳說的「精靈一夜城」的開端。

「我已經不想因爲自己的緣故……害朋友死掉了。」

「我、我纔沒說謊！」

「咦？」

菲歐抬眼看着亞蘭，亞蘭很熟悉這種眼神。

菲歐笑着看向畫說：

亞蘭先是沉思了一陣子，接着小聲地說：

「你在說謊。」

「不行……那是行不通的……因爲我……」

外面有美麗的花園，以及散發光芒的泉水。

但亞蘭已經暗自確信。

亞蘭已經想到對付這批魔獸的妙計了。

菲歐聞言張大了嘴。

過了好一陣子之後，菲歐開口說明。

喀喀喀喀啦！亞蘭將菲歐的過去挖了出來。

「沒問題的，我有個好點子。」

看來是在跟其他精靈交談。

菲歐抓住亞蘭衣角的手逐漸使勁施力。

也就是「礦工時間逆流（Time Scoop）」。

「這裏只有我一個人，所以像擊敗『黑色魔獸』這種事──」

這是因爲她回憶起了，自己過去無法實現的夢想。

菲歐朝窗外看了一眼。

「亞蘭叔叔！」

那是因爲遭遇過於嚴苛的阻礙而感到絕望，夢想破滅的眼神。

『只要趕走那隻魔獸，這座森林一定也能恢復活力。』

「……咦？」

半透明的菲歐開始說起話來。

「菲歐，你落淚的理由──就讓我用鐵鏟調查出來吧。」

因此亞蘭確定了。

畫上的精靈們聚在純白樹木打造的宮殿前的廣場上互相高歌。

『不過，我會努力的。』

「？」

「更何況……殘存下來的精靈，已經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那麼，菲歐爲什麼要哭呢？」

『大家肯定──會願意跟菲歐做朋友吧！』

她語帶顫抖地說，聲音中帶有實際感受。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菲歐頓時僵住不動。

精靈少女菲歐臉上掛着至今最爲燦爛的笑容說。

又過了一段時間。

「對我而言是不需要的，亞蘭叔叔。」

「菲歐，看來你跟我一樣，曾是個礦工呢。」

「Dig（挖掘吧）！」

菲歐抬眼往上一看。

「所以，不行的，我已經不行了。」

「拜託您，這次我是認真的……請您別去。」

最終菲歐用力握緊拳頭，臉上嶄露笑容。

影像到此告一段落。

是不是別繼續追問比較好？但亞蘭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爲如果想徹底解決菲歐的煩惱，就必須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況且最重要的是──亞蘭想知道，讓菲歐眼中流下那宛如寶石般淚珠的理由。

亞蘭將鐵鏟的握柄處指向呆愣住的菲歐，正確來說不是指着菲歐，而是她的過去。做法是藉由讓鐵鏟傾斜，就能使時間軸產生偏移，讓目標由現在回到過去。

挖掘寶石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菲歐毫無疑問地是個礦工。所謂的礦工，是爲了尋找寶石而挖掘洞穴的人。菲歐爲了尋找名爲「精靈族的朋友」的寶石，挖出了稱爲「精靈魔法」的洞穴，並想要打碎叫做「黑色魔獸」的阻礙──這不就是貨真價實的礦工嗎？

「魔獸……不只一隻而已。」

會從地底無限湧出的「黑色魔獸」。

她的眼神就跟前幾天的卡裘亞一模一樣。

「咦──？」

一旁桌邊的椅子上出現了菲歐坐姿拘謹的半透明身影。

雖然菲歐對突如其來的這句難以理解的話感到不明所以。

她的確沒有說謊，這一帶能夠感受到神聖的氛圍。

亞蘭曾在和龍與惡魔大軍之間的那場「寶石戰爭」中建過無數次。

『這麼一來，絕對。』

那裏有着亞蘭所熟悉的，描繪過去精靈村落風貌的圖畫。

亞蘭是個寶石礦工。

這句話聽起來也不是謊言。

「家的四周因爲古代結界的力量，魔獸不會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