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礦工，打造精靈的城堡

總之亞蘭花了三十秒將森林裏的「黑色魔獸」給全數消滅。

「請您等一下亞蘭叔叔！突然搞得這麼誇張？也太奇怪了！」

「有什麼好奇怪的？」

亞蘭站在森林的廣場上，「黑色魔獸」的屍體在他腳邊堆積如山。之後他還打算用「礦工之焰（Scoop Fire）」燒掉然後用鐵鏟埋葬屍體，再用聖挖掘術（Holy Scoop）將其淨化，完全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菲歐卻不知爲何感到頭暈目眩。

「不，那個？爲、爲什麼您能夠僅花數秒就消滅所有魔獸呢？」

亞蘭只用一擊就將讓菲歐感到絕望的「黑色魔獸」瞬間一掃而空。

導致她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鐵鏟力的功勞。」

「鐵鏟力……」

由於菲歐看來接受了這個說法（其實只是放棄理解而已，至少亞蘭是這麼想的），於是亞蘭將準備好的卷軸放到用樹樁製成的桌子上攤開，那是一張畫了許多正方形與圓形的構造圖。

「這是精靈城的完工預定圖。」

菲歐跟着唸了一次「完工預定圖」，看來她不瞭解這個詞的意義。

「裝潢跟四百年前的『菲亞•諾爾』一樣就好了吧？」

其實一點都不好，但由於菲歐一言不發，亞蘭就當她同意了。於是他迅速地以完工預定圖爲基準開始安排行程，要是從地基到裝潢都由亞蘭一手包辦的話，估計工期大約要一百二十分鐘。

「抱歉，您不覺得單位怪怪的嗎？」

「不，的確只要兩小時就行了，一點都不奇怪。」

菲歐先是短暫地「咦？難不成奇怪的其實是菲歐嗎？」自問自答一番後。

「那個……不好意思重新請教一下，您想用兩小時建造什麼呢？」

「精靈城，預定要蓋七層樓。」

橋的入口當然也設置了關隘。

「實在非常感謝您！這下我放心了！」

隔了五秒鐘之後。

經過漫長的沉默之後。

「不，我現在纔要開始建造精靈城喔？」

「沒問題的，我可是個專業礦工，相信我吧。」

「很抱歉，但菲歐覺得這是個難以實行（委婉的說法）的計畫。」

「所以──我現在要製作衛兵。」

由於已得到菲歐的同意（牽強的解釋），亞蘭隨即開始動工。

藍色的氣息自高舉的鐵鏟中滲出，最終化爲鐵鏟的形狀，噹啷一聲掉落至地面後，蹦的一下彈起來，金屬製的前端宛如雙腳一般地動了起來。

於是當時亞蘭發明了「攻擊用鐵鏟要塞」。

「這麼輕易放棄是不行的，這種事在地底下很常見。」

她的語氣十分僵硬，就像原本不是要這麼問一樣。

「不，還不夠，現在纔要真正開始建設精靈城。」

「這不是夢，而是現實喔，菲歐。」

「很好，雖然很抱歉，不過大概要花三十分鐘，菲歐就在旁邊觀摩吧。」

「大概看不到吧（因爲太快了）。」

亞蘭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嗎，不過，還是應該未雨綢繆。」

「您、您終於明白了嘛！」

「這──這、這麼一來森林已經十分安全了吧，亞蘭叔叔。」

菲歐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是挖掘各種東西的士兵，當然也能參與戰鬥，擅長在壕溝戰中放出迷你波動炮。

亞蘭打量起延續到地平線盡頭的「精靈城牆」思考着，外行人的意見有時也能做爲參考，真相就藏在名爲「奇怪」的純粹觀感裏，精靈城的壕溝究竟有哪裏奇怪呢……

「說的也是，如果鐵鏟不是用鑽石打造的，就辦不到了吧。」

「亞蘭叔叔……那個……菲歐現在好像正身處奇妙的夢境裏耶……」

「啊……原來如此！菲歐，這樣的確很奇怪！」

順便也加裝了預防菲歐墜落的護欄。

他運用「礦工建築力」，讓全身散發着藍白雙色的光芒，並以音速在森林周圍挖好深一百公尺、寬五公尺的壕溝。最重要的是要加蓋一道高二十公尺的城牆，這是爲了防止「黑色魔獸」躍過壕溝。

地點選在森林的中間，爲了確保能夠擊墜成年龍，射程要在三百公尺以上，那就得是高塔了。建材理所當然地採用了金剛石，這樣不僅能夠承受龍王級的吐息，還具備自動修復功能。

「一鏟成爲百啊──化爲我的奴僕吧。」

「地上幾乎（委婉的說法）不會有大量的龍發動空襲。」

「就是這麼一回事。」

「你從剛剛就說個不停的，奇怪的部分在哪裏呢？」

菲歐露出各方面都放棄的笑容回答道。

「完成了，這麼一來『黑色魔獸』將再也無法進入森林。」

「當然，還是要做些準備纔行。」

亞蘭繼續創造了九十九隻。

上面裝設了只有菲歐跟菲歐認可的人才能通過的自動辨識系統。

「……這跟材質有關係嗎？」

「地底下則有着更多石頭。」

那是能夠擊墜飛在空中的龍，防禦火焰吐息的究極要塞。

「是的。」

「沒有……那個……這個……該怎麼說呢……」

「嗯。」

菲歐的笑容已經到達頓悟的境界。

於是亞蘭開始打造起「攻擊用鐵鏟要塞」。

「這條壕溝上──沒有橋！」

亞蘭隨口聊了幾句之後，便着手開始作業。

「可是那個……有、有什麼部分，很奇怪不是嗎？」

「菲歐，我問你──萬一某天龍族大軍突然發動空襲的話怎麼辦？」

菲歐端了杯精靈的紅茶給亞蘭，一邊這麼說。

「蓋城堡的基礎，就是要有能夠抵禦入侵者的壕溝，所以首先就在『精靈之森』周圍挖壕溝吧。」

似乎連她自己也無法充分理解，究竟該問什麼，該怎麼問。

亞蘭表情咄咄逼人地質問菲歐。

這項工程意外地累人。

「光靠壕溝跟城牆，是無法阻止軍隊的，老練的軍隊能夠輕易地破壞城池。」

「地上不是散落着許多石頭嗎？」

所以亞蘭設法制作了維修用的勞動力。

「這樣即使人類軍隊發起進攻……怎麼了菲歐，你的視線在飄移喔。」

「如果不夠堅固，中途就會折斷了吧？」

光是幫周長約三百公里的森林外圍全部加裝護欄，就花了十分鐘。

但卻始終問不出問題。

「是的。」

是挖掘兵。

菲歐臉上浮現了不該出現在精靈少女身上的那種表情。

雖然有這些防禦措施的話就能夠抵禦人類的軍隊──但還是不夠。

菲歐喜歡亞蘭叔叔，所以決定用愛加以無視。

菲歐的動作再度戛然而止。

以遠距離戰來說，一隻的戰鬥力就能抵過十名普通騎士。

菲歐一下子仰天一下子低頭，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說「怎麼辦奇怪的人是我嗎嗯一定就是這樣對人類而言這纔是常識沒錯就是這樣！」一樣，她是個擅長欺騙自己的豐滿精靈少女。

集中的「礦工力」使得鐵鏟隆隆隆地散發氣息。

「咦？」

架設橋樑花了亞蘭不少時間。由於會導致菲歐難以維修，因此不能建的過於堅固，橋的形狀採用拱形。平時三秒鐘就蓋得好的橋，細心地花了三分鐘，建一座橋花三分鐘的話，十座就要花上三十分鐘。

現在正是展現礦工實力的時候。

「那個。」

「抱歉，等我一下，我立刻就去交通要地把橋建好。」

需要的是常識啦。（菲歐內心發出了慘叫）

「即使您問我覺得哪裏奇怪……恕我直言，全部都是吧？」

「那就是世界末日了，應該會放棄吧。」

姑且不論一對一，但即使是亞蘭以龍族軍團爲對手也相當困難，不得不陷入苦戰。

「嗯。」

「原來如此，因爲我可以藉由溜鏟移動（※類似透過溜索飛檐走壁的移動技巧，速度非常快）越過壕溝跟城牆，所以完全沒想到要蓋橋，不過還是需要建精靈用的橋給菲歐纔行呢。」

「菲歐有問題想問亞蘭叔叔。」

亞蘭過去就是以此做爲主要武器來迎戰「寶石戰爭」的。

「在菲歐的認知裏，城堡是沒辦法兩小時蓋好的，應該要花兩年以上的時間纔對。」

順帶一提，「精靈之森」的佔地面積爲半徑五十公里，範圍有如一個小型國家。

過了幾秒鐘之後，菲歐像是放棄了什麼似地露出笑容。

「是的……………咦？」

如果想挖掘寶石礦山，勞動力是必要的。

「咦咦……不，那個，能夠抵禦軍隊應該就夠了吧。」

「還沒蓋好城堡本體。」

菲歐像是遭到龍族吐息直接命中的村民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說起寶石礦工，就是地底的專業建築師，製作用以採伐的小屋、梯子以及手推車也是他們工作的一部分。想大規模地開墾礦山，所需的工作並非只有挖掘而已。

「我明白了（自己完全搞不懂這件事）。」

亞蘭在城裏的各個地方插了鐵鏟，這是能夠事先注入「礦工力」，藉以感應敵人，自動發射地對空迷你波動炮的「對空挖掘炮」。

「就是這樣，菲歐，你明白了嗎？」

「天真，你太天真了菲歐，光只有這樣實在太不充足了。」

壕溝與城牆，以及能匹敵一千名士兵的挖掘兵。

「準備？」←（菲歐發出可愛的悲鳴）

位於地獄底層的「龍窟」棲息着大量的成年龍。

亞蘭將鐵鏟高高舉起。

這是代表放棄理解之後「總之太好了！」的笑容。

「…………請、請問您是從哪裏取得橋的材料呢？」

「哈啊……那個……雖、雖然我相信亞蘭叔叔……」

「很好。」

於是──

「精靈城，完工了。」

美麗的精靈城如今聳立於此。

整座森林圍繞在壕溝與城牆中，即使有人發起進攻，「挖掘兵」也會將其擊退。面對來自空中的敵人，設置於城內各處的八百八十八門「挖掘炮」也會基於鐵鏟系統自動啓動，可同時迎戰七百七十七名敵人。

簡直可說是固若金湯。

這下即使爆發了衆神間的最終戰爭（諸神的黃昏），「精靈之森」也很安全。

「呼……剛好兩小時，總算是趕上了。」

亞蘭站在精靈城的正門前，舉行完工典禮。

負責剪綵的人當然是菲歐。

「……所謂的鐵鏟……鐵鏟……」

在剪綵的時候，菲歐就像是在囈語一般不停地碎碎念。

亞蘭真的只用兩小時，就蓋好了如同傳說中世界樹一般的「精靈城」。

根據亞蘭的說法，這是名爲「鐵鏟力」的力量，力量便是一切。

最後──

「鐵鏟……究竟是什麼呢……」

菲歐簡直就像是在詢問宇宙的真理一樣。

何謂鐵鏟。

這也是亞蘭長年以來所抱持的疑問。

能夠發射波動炮，挖掘壕溝，建造城牆，創造衛兵，建造城堡。無論哪件事用常識來想都不可能辦到的。最初的一百年裏，亞蘭也這麼認爲，但是現在已經化爲可能。

砰噹（緊張感完全粉碎的聲音）。

「怎麼了，我只是蓋了城堡而已。」

「我想跟菲歐莉艾兒大人聊各式各樣的事情，像是精靈的傳統、與家人的回憶、傳說中精靈族的烘焙點心、精靈族的祭典、放在精靈之都的精靈寶石，還有──總之就是很多，我有好多事情想要請教菲歐莉艾兒大人您。」

「是鐵鏟（形容詞）的關係。」

莉緹西亞再次詢問，並默默等待回應。

「菲歐莉艾兒大人，就是傳說中的精靈對吧！」

△▼△

「初次見面，菲歐莉艾兒大人。」

那位菲歐現在正輕輕地抓着亞蘭的衣袖，看着莉緹西亞。

菲歐發出了「啊嗚 」的呻吟聲，她是個害羞的精靈。

亞蘭將莉緹西亞與卡裘亞帶了過來，向兩人介紹菲歐。

菲歐慌張地連忙揮着手，雄偉的雙峯不斷搖晃，看來是被莉緹西亞的氣質給震懾了，這也沒辦法，畢竟她那鐵鏟祭司般的氛圍，就連亞蘭都覺得難以親近。

「似乎是這樣沒錯。」

菲歐雖然是精靈，但仍是個女孩子。

莉緹西亞優雅地提起裙襬，走到菲歐面前行了個屈膝禮。

菲歐用力地搖搖頭。

「菲歐大人？」

腦筋一片混亂的菲歐努力地思考着。

「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您意下如何？願不願意跟莉緹西亞交個朋友呢？」

「礦工大人對大自然的顧慮實在太鐵鏟了！」

「緹妮？」

莉緹西亞看着菲歐的模樣輕笑道。

「您願意跟莉緹西亞交朋友嗎？雖然我是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公主，但只要是有關羅斯提爾國的事情，我什麼都願意說。像是『白薔薇之都』、『七星騎士團』、『灑落彩虹的草原』、『龍牙的神器』，還有……各式各樣的事，您想問什麼都可以！」

菲歐連忙跑了過去，將裝有緹妮的杯子拿了起來，這時她聽見了緹妮說著「菲歐，你在哭，別哭了。」的聲音。那是菲歐所熟悉的，來自友人的溫柔嗓音，但菲歐已無法聽從她的願望。

「對菲歐而言，這應該會是不錯的刺激。」

從菲歐的眼中一顆一顆地，落下了不知道是今天第幾次的淚水。

眼前的莉緹西亞公主殿下身穿純白禮服，笑容可人，金髮柔軟滑順，究竟要喫什麼，才能成爲如此清純可人，宛如童話故事人物般的公主殿下呢？其中最讓人在意的，就是這位公主殿下，究竟爲什麼會跟亞蘭叔叔一起旅行呢？

「咦？啊、這個……好像是這樣……又好像不太一樣……」

「其──其實這是一場夢，對吧？」

「…………那個，亞蘭叔叔。」

「不……不管怎麼想，這都是一場夢不是嗎！」

莉緹西亞一邊散發公主般的氣質說。

要問爲什麼，即使亞蘭自己也不知道其中理由。

「啊……嗚嗚……緹妮……嗚嗚嗚。」

莉緹西亞一口氣說完話，便就此打住。

卡裘亞從窗戶眺望起「精靈之森」外圍的城牆。

莉緹西亞興高采烈地說。

「咦咦咦？公、公主殿下要跟我做朋友嗎？」

「我從小就一直夢想着能跟精靈交談呢！」

「這不是夢，菲歐。」

可是──

「所謂的鐵鏟──」

「咦？」

「不用這麼緊張也沒關係的，聽說菲歐莉艾兒大人是礦工大人的家人吧？」

「沒問題的，城牆不會遮擋到陽光跟風雨，所以不會影響大自然。」

這似乎是她第一次看見亞蘭以外的人類，身體正微微發着抖。

最後化爲一名身型嬌小的全裸少女──朝菲歐嶄露笑容。

或者說她堅持主張「這座城的主人是亞蘭大人！」完全不肯讓步。

地點位於世界樹的城裏，有如挖空天然樹木般的寬廣大廳。

莉緹西亞朝菲歐湊了過去，她的眼裏閃動着熾熱的光芒。

「菲歐大人，今晚就讓我們促膝長談吧，尤其是──（燦笑）」

看來莉緹西亞還是跟平常一樣。

「那麼，今晚就住在這座城裏吧。」

過了幾分鐘。

能夠跟這樣的莉緹西亞談天說地。

「因、因爲……傳說中的『挖寶石的老翁』成了我的叔叔，還把『黑色魔獸』一掃而空，在、在我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就蓋好了城堡，還來了一位很標緻的公主殿下，說她願意跟我做朋友……」

散發光芒的牆壁延伸到地平線的另一端，這裏是什麼聖域嗎？

菲歐很乾脆地同意了。

所以這並非一場夢，而是毫無疑問的現實。

菲歐驚訝到像是要跳起來一樣。

光是想像，就覺得心中雀躍的心情難以壓抑。

「是家人，她就像我的侄女一樣。」

「……公主殿下也會思考除了鐵鏟以外的事情呢。」

「菲歐莉艾兒大人覺得怎麼樣？」

「什麼『只是』啊。」

不愧是一國的公主，社交能力似乎相當優秀。

即使是初次見面的人，也能和對方立刻變成好朋友。

「（是、是真正的公主殿下耶……）」

「所以菲歐莉艾兒大人，可以請您──跟莉緹西亞做朋友嗎？」

卡裘亞惡狠狠地瞪着亞蘭，眼裏帶着責備。

她面帶笑容，滿心歡喜地專心傾聽着莉緹西亞的話語。

這時莉緹西亞忽然用力握住菲歐的手。

「哼哼哼，礦工大人跟我之間。」

「咦？公主殿下跟亞蘭叔叔是什麼關係呢？」

「我是羅斯提爾的公主，名叫莉緹西亞，見到您是我的榮幸！」

她是爲了保護菲歐不受「黑色魔獸」傷害，菲歐早已消失的精靈朋友。

「實在是非常……感謝您……亞蘭叔叔……」

「呀、呀啊……咦？您、您是公主殿下嗎？」

「也就是說──菲歐小姐也算是我的家人了！」

「不過，比起那種事！」

「就是能貫穿世界真理的力量。」

只要拿着鐵鏟集中精神就能做到。

順便說明了自己不久前做的事，但卡裘亞聽完差點昏倒。

「因爲那些魔獸的體內有水，所以我用鐵鏟將水舀起救出了她。」

莉緹西亞筆直地凝視着菲歐。

如果能和莉緹西亞面對面聊天，那她可是有許多事情想問。

地上隨即微微地傳來「撲通」的水聲。

要是放着這傢伙不管，他大概會用兩秒拯救世界吧。

「抱歉，我也聽不懂她在講什麼。」

若是如此，亞蘭就只能這麼說。

「咦……？」

菲歐一直都獨自生活在森林裏，與她年齡相近的莉緹西亞或許會跟她成爲好朋友也說不定，亞蘭鬆了口氣。把莉緹西亞介紹給菲歐實在太好了──就在他剛剛這麼想之後不久。

菲歐跟緹妮兩人與莉緹西亞一起喝着紅茶。

菲歐回頭一看，發現桌上杯子裏的水動了起來。

亞蘭鏘的一聲將鐵鏟往地面一插。

只要想做就能做到，能夠跨越世界真理，挖掘萬物。

至此她才終於體會到，自己連作夢都不敢想像的未來，現在已在此實現了。

想做朋友？那當然是──求之不得啊。

「咦？」

她手舞足蹈，笑容滿面地繼續說：

「……事情就是這樣，然後，這孩子是菲歐。」

莉緹西亞的眼裏閃動着鐵鏟形狀的詭異光芒。

「有關鐵鏟的話題！」

△▼△

半夜的亞蘭寢室。

那裏出現了穿着精靈服飾的菲歐身影，不過態度很奇怪，她滿臉通紅，雙腳呈鴨子坐姿坐在地上，更重要的是，菲歐正刻意強調着自己那碩大的豐滿果實。

擠壓壓壓壓。

就如同柔軟地變形的特大哈密瓜。

菲歐將雙手抱在胸前，使勁擠壓這兩顆果實。已經相當巨大的兩顆蜜瓜，現在可說是特大號尺寸？亞蘭從未見過這麼菲歐菲歐（形容詞）的精靈。

在菲歐豐滿的肌膚色菲歐之上──

「啊啊啊……請、請您別看……不對，請、請您好好……看……看我！」

端正地放着紅色的鐵鏟。

「豐滿鐵鏟。」

亞蘭的腦中不知爲何浮現出這個不正經的詞彙。

他忽然產生一股既視感，隨即察覺這是誰出的鬼點子。

「哈……哈嗚……」

菲歐雙腳不斷顫抖，淚水一顆接一顆地奪眶而出。

這是害羞的淚水，但她沒有從亞蘭身上移開視線。

「（怎麼會這樣。）」

絕望與空虛感正折磨着亞蘭。

讓菲歐與那位公主相見。

這或許是亞蘭這約一千年的人生中最大的錯誤也說不定。

「我很清楚你是被誰指使這麼做的，總之先冷靜下來吧菲歐。」

由於太過緊張，菲歐似乎沒聽見亞蘭說的話。

「不，非、非做不可……我真的，一定要做纔行！」

「不做也沒關係的，不對，不如說這是不能做的事纔對。」

她一邊強調着胸口的豐滿鐵鏟大喊：

──果然那位公主已經無鏟可救了。

「所以……這個、那個，亞蘭叔叔！請您跟不知羞恥的精靈菲歐！」

「鐵鏟（他動詞）吧！」

亞蘭抬頭仰望天空。

「因爲我、我想復興精靈村落，所以！」

「叔叔……請、請您跟菲、菲、菲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