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堤彌修瓦拉愉快地載着我們。

牠並不直接回姆魯克村，而是以極快的速度四處飛行。

「希吉修瓦拉，往那邊看！」

「哩呀哩呀──」

「那個就是大海喔──」

「哩呀哩呀──」

希吉修瓦拉顯得樂不可支。堤彌的心情也更好了。

至於葳葳則是死命地抓着我，渾身發抖。

「快、快點回去吧。」

「什麼？我還有好東西想給你們看呢。」

「哩呀啊？」

堤彌和小吉似乎意猶未盡。

可是葳葳已經快不行了。雖然說爲了保險起見，我事先準備了替換的衣物，但真的派上用場也很令人困擾。

「不好意思，等下次再說吧。天快黑了，上空會很冷的。」

「是嗎？這麼說也是。」

堤彌開始朝姆魯克村的方向飛行時，西方的天空已經開始染上橙紅了。

原本站在堤彌頭頂的庫爾絲朝我們跑來。

「呼哇──亞爾先生亞爾先生，景色好美喔──」

「哩呀哩呀──」

「真的很美呢。」

同時被我和堤彌摸頭與肚子的小吉開心地鳴叫起來。

「我必須回極地的宮殿，設置剛纔拿回來的盾牌。」

「歡迎回來。」

在看到堤彌的瞬間，牠畏縮了一下，但是又馬上恢復平靜。

之後露卡、尤莉娜、瓦里米耶也和我們一起喫晚餐。

「這麼說也是，我們會考慮的。」

古代龍果然是了不起的生物。

「哞哞。」

「明天之後，暫時見不到面了呢。」

「哩呀？」

「哞哞！」

「是吧？希吉修瓦拉，妳可要好好看清楚這景色喔！」

「不會喔。因爲妾身和姐姐一起改造過魔法陣了。」

我們明明只離開半天，真是害怕寂寞的動物們。

「希吉修瓦拉，妳是天才呢！」

「庫爾絲小姐啊，每次都麻煩妳了。」

不久之後，我們遠遠見到姆魯克村。

順帶一提，堤彌在喫過晚餐後就飛回臨時巢穴了。她的腳應該又麻了。

「就冒險者公會來說，也希望能提供安全的工作給冒險者呢。」

「我們古代龍的咆哮聲中本來就會混有魔力。應該說，想壓抑魔力反而困難呢。」

「看到姆魯克村了喔。」

「是這樣啊？」

一般的魔獸，除非特別強，否則是無法在聲音中混入魔力的。

我如此提議，露卡用力點頭：

接着我去找村長，告訴他事情經過。聽到會重新檢地，以及輔佐代理官被撤換掉的消息後，村長顯得很開心。

「喔，這就厲害了。就古代龍而言，一般來說要一歲左右才能做到喔。」

小吉心情很好似地，一面啪噠啪噠地拍動翅膀，一面含起堤彌的頭髮。

庫爾絲很有錢，就算一次僱用好幾個冒險者團隊也不成問題。

「不過還是該僞裝一下。乾脆裝成是爲了採集藥草，路過或借住在村子裏好了。」

庫爾絲漾起燦爛的笑容。

「哩呀。」

「唔？喔，是啊。是混了一些魔力沒錯。」

她用力抱緊坐在葳葳頭上的小吉，以臉頰蹭牠。

「菲姆，也謝謝你了。」

其中尤莉娜特別高興。

「小吉真了不起。」

「不愧是庫爾絲。」

「哞哞──！」

菲姆總算走了過來。我同時撫摸牠們。

露卡加以補充：

牠用力地以頭蹭我，說不定是覺得寂寞。

我的話還沒說完，牟飛就突然衝了過來。

「嗯、嗯。確實很美吶。」

「真是不好意思。還有謝謝妳了，露卡。」

「哩呀？」

等之後再向堤彌問問關於叫聲中的魔力。

小吉被我摸頭後露出驚訝的表情。真是謙虛啊。

「歡迎大家回來──！歡迎吉吉回來！」

也許很感動吧。小吉對着夕陽發出的鳴叫，似乎摻雜了少許魔力。

就連葳葳也一面害怕，一面陶醉在美景之中。

而且視線完全不肯從堤彌身上移開。

畢竟魔狼們不知道從哪裏看着，所以絕對不能露出膽怯的模樣，必須展現身爲魔狼王的威嚴纔行。

小吉從我懷中爬到我肩膀上，朝着夕陽大聲鳴叫。

「不用道謝。酬勞當然是妳出喔。」

「果然……妳什麼時候能做到的？」

知道庫爾絲很活躍，露卡與尤莉娜都很開心。

這次堤彌毫不客氣地直接降落在守衛小屋前。

「哩呀！」

也許覺得這樣的葳葳很有趣吧，不知何時，小吉已經爬到她頭上了。

「警報會響嗎──？」

「之前小吉還發射過魔力彈，這也是平常就能做到的事嗎？」

「嗯，我也覺得庫爾絲表現得很棒喔。」

「哩呀？」

被堤彌稱讚，庫爾絲難爲情了起來。

「不會不會，亞爾先生啊……別這麼說嘛。」

不，牠一定是因爲想保護葳葳才這麼做的。

「冒險者公會也會委託農村出身的冒險者，到各地探查村裏的情況。」

「哩呀！哩呀──」

「汪呼。」

我們把詳情告訴露卡她們。

「嗯。以後也得教牠壓抑魔力的方法纔行呢。」

至於菲姆，也許因爲客氣，牠站在原地沒有主動過來。

我摸着小吉的頭，爲牠的成長感到開心。

歌蕾特似乎很想念小吉。

今天做了不少事，我覺得滿累的，所以早早地上牀休息。

「這是個好點子呢。露卡，謝謝妳了──」

「我也一直覺得小吉是天才喔。」

我們模仿老爺爺老奶奶的語氣對話。

「是嗎！你也是這麼想的嗎亞爾拉！！」

至於堤彌則是用力抱緊小吉。

米蕾特和歌蕾特從小屋跑了出來。

我向堤彌問出一直掛在心上的事：

「堤彌，剛纔小吉對着夕陽鳴叫時，聲音中好像夾雜了一些魔力……」

「喔──這次庫爾絲很努力呢。」

儘管如此，庫爾絲仍陪着我。

我對菲姆招了招手。

「如果是農村出身的冒險者應該能正確判斷農地的等級，而且也能發現輔佐代理官是不是有舞弊。」

「嗯，總算──」

「耶嘿嘿。」

「因爲小吉很可愛啊。」

看樣子，發射魔力彈反而厲害多了。

『你們成功拿回盾牌了嗎？』

小屋前的空地比領主公館還大，降落起來很方便。

搔着小吉肚子的堤彌說：

「哩呀。」

今天膝蓋也不是特別痛，石頭的成長速度似乎慢了下來。

「就算阿姨不在，妳也要聽話喔。」

菲姆也從狼舍緩緩走出。

應該是在虛張聲勢吧。

順帶一提，庫爾絲在爬上牀的十秒後就睡着了。她也很累吧。

「牟飛，謝謝你幫忙看家。」

「哩呀哩呀。」

葳葳得意地說着。但還是死命地抓着我不放。

「嗯。交給我吧！」

牟飛又喫起我的手了。

我們有半天不在，感覺很寂寞纔會這麼黏人。

「你真的很喜歡喫人的手手呢。」

「哞呣哞呣。」

我任憑牟飛喫手手，以另一隻手摸起菲姆。

「菲姆，你會怕堤彌嗎？」

『汪呼！？』

喫了一驚的菲姆以念話發出狗叫聲，表示牠很喫驚。

我猜中了吧。

『沒有那回事……爲什麼會有那種愚蠢的想法？』

「因爲你的態度很明顯不一樣嘛。」

『菲姆沒有害怕喔。』

「是說古代龍是必須加上『超』字等級的強，會本能地覺得害怕，也是沒辦法的嘛。」

『就說菲姆沒有害怕了。』

菲姆虛張聲勢。

「不過我比堤彌還強喔？」

『……汪呼？』

露出被雷打到般的表情的菲姆以念話發出狗叫聲。

接着感慨萬分地說：

『是沒錯。』

「這本書叫賢王傳，是記載了以前的有名國王的事蹟的書喔。」

似乎在問「我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嗎？」。

你果然會怕嘛。不過還是別挖苦他了。

「所以我開始看地圖。」

「成爲領主之後，假如什麼事都不做、什麼事都不知道，就會變成壞人呢。」

「小吉、牟飛，你們過來吧。」

爲了不打擾她看書，我把動物們叫過來。

不過仔細想想，菲姆一直以魔狼王的身分統御魔狼。

所以纔會挑選傳記類的書吧。

牟飛和小吉依然纏在庫爾絲身邊。

「而且真的差點發生壞事。」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很厲害。所以我當然要稱讚：

能從地圖得知的只有地形與相對位置之類的資訊。當然，那些都是身爲領主最低限度該知道的事。

「哩呀哩呀。」

『事到如今──』

庫爾絲緩緩地對正在撫摸小吉與牟飛的我開口了：

「所以我跑去問露卡領主該做什麼，她就叫我看這本書。」

應該是昨天的事吧。

「不行喔，牟飛。我現在正在看書。」

牟飛還是含着我的手，菲姆的尾巴一樣在我臉上掃來掃去……

小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是的。這次的事讓我明白到這一點。」

光是庫爾絲看書就已經很奇怪了，而且還戴着眼鏡。

「我再次反省。」

輔佐代理官在姆魯克村做了令人髮指的事。

「哩呀？」

牟飛以頭蹭起庫爾絲，而且還把下巴擱在她手附近，想趁機喫手手。

因爲庫爾絲臉上掛着眼鏡，正在看書。

「是沒錯。」

「對啊。」

確實是這樣。

「早安。亞爾先生。」

她笑咪咪地把小吉從書本上移開，繼續看書。

「沒有啦，該說是驚訝嗎……」

這讓牠嚇了一跳。

再說，反省永遠不嫌晚。隨時都能反省。

「對吧？」

小吉和牟飛似乎完全不在意這些。

小吉降落在我臉上，用力抱住我的臉。

除此之外，是與平常無異的早晨。膝蓋的疼痛也在能忍受的範圍之內。

我什麼都看不見。

小吉訝異地歪着頭。

早上我醒來時，庫爾絲已經不在了。看來先起牀了。

「哩呀？」

「就是這本賢王傳？」

「汪呼！」

『這麼一想就不覺得可怕了。』

「咦？小吉呢？」

不只姆魯克村，其他村子可能也會變成那樣。

小吉輕飄飄地飛起後停在書本上。

我把小吉從臉上剝下來，撫摸着牠。

我在動物們與勇者的包圍下睡着了。

「妳、妳會飛了！？」

「哩呀？」

「嗯。」

庫爾絲對小吉會飛的事一點也不驚訝。

「明明還是小嬰兒就已經會飛了，很厲害喔。」

『有自覺就好。』

天要下紅雨了？

「哩呀哩呀。」

「喔──是跟露卡借的嗎？」

哼哼。菲姆用力以鼻孔噴氣。

「哞哞。」

「哞？」

如果沒有我們阻止，姆魯克村就註定要被壓榨了吧。

就像菲姆說的。

不論如何都不好。

小吉是古代龍，會飛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光看着地圖也不知道領主該做哪些事。」

菲姆的疑問很正常。

而且也一直維護着魔狼之森這塊地盤。

「然後呢？妳反省了什麼？」

「妳會飛啦？」

我從後方抱住菲姆，不讓牠說下去。

也許算得上庫爾絲的前輩吧。

「是啊。」

『真的。』

「不行喔，小吉。這樣我沒辦法看書。」

就算看着地圖，也無法明白領主的職責。

她的視力明明好到跟被附加過望遠魔法一樣。

『爲什麼突然想看書呢？』

「怎麼了？爲什麼這麼驚訝呢？」

「庫爾絲，妳在看什麼書啊？」

「哩呀哩呀！」

菲姆以高高在上的口氣說。

「早、早啊？」

「哩呀？」

「是啊。」

「我在想，對自己的領地一無所知果然不好。」

我邊摸着牠邊說。小吉開心地鳴叫起來。

「是的。說可以明白以前的國王是怎麼治理國家。」

接着我和菲姆、牟飛一起前往餐廳。

庫爾絲正坐在餐廳裏。

感覺露卡會幫庫爾絲挑入門等級的書籍。

『因爲太不對勁了。』

雖然我猜得到，但保險起見還是問問看。

我仰頭一看，看見小吉正啪噠啪噠地拍動翅膀，飄浮在半空中。

「哞？」

「有心學習很了不起喔，庫爾絲。」

「耶嘿嘿。」

『那妳又爲什麼要戴眼鏡？』

菲姆的問題很犀利。

庫爾絲剛纔的回答裏，完全沒有提到戴眼鏡的原因。

「這個啊？因爲看起來好像比較聰明。」

『這理由聽起來很蠢。』

「纔不會呢！」

庫爾絲氣噗噗地否定。

其實我也和菲姆同感。

「庫爾絲，妳眼睛明明很好，戴眼鏡反而會害視力變差喔。」

「啊，這眼鏡沒有度數，所以沒問題。」

『越來越蠢了。』

「纔不會呢！！」

庫爾絲和菲姆正在鬥嘴時，露卡和尤莉娜也來到餐廳。

大步走到桌前的兩人從魔法包中拿出書本。

不是一、兩本，大約有十本左右。

「這些是我從王都的家裏拿來的喔。」

「我也把似乎派得上用場的書帶過來了。」

「謝謝！」

不知魔狼們躲在哪裏看着我們。要是因此有損魔狼王的尊嚴，菲姆也很可憐。

託比從倉庫的陰影處探頭，窺視着我們。

「嘎唔？」

你明明也很害怕，真好意思講這種話。

『菲姆可以理解。』

堤彌抱緊小吉。

「哩呣！」

託比用頭頂驚訝地問着的瓦里米耶。

我回頭見到託比。

「小吉的魔力多，是因爲牠是龍大公的孩子嗎？」

想表現給堤彌看似地，小吉輕飄飄地飛了起來。

「嘎啊嘎啊。」

「可是賢王傳裏出現的國王，大多會親自去探訪各地的情況喔。」

「哞哞！」

在這之前，小吉時常拍打堤彌的鼻子，不過被糾正一次就再也不那麼做了。

不怕堤彌的只有牟飛。

「託比，你到底怎麼了？」

「嗯？」

『用不着害怕喔。』

『所以肯定會變成這樣了。』

「喔？」

堤彌修瓦拉在早餐即將準備好的不久之前來到小屋。

「只是幾天而已啊。」

「居然非和這麼可愛的希吉修瓦拉分開好幾天，真是太難過了。」

毫無疑問，是嚇到失禁了。

模仿賢王做的事，就等於是賢王了。那麼就該儘量模仿纔對。

堤彌修瓦拉變回原本的模樣起飛。

牠應該是透過轉移魔法陣，從林德沃之森來的吧。

至於牟飛則是舔起託比的肚子。

庫爾絲接過那些書後收進自己的魔法包裏。

「託比？你怎麼了？爲什麼躲在那種地方？」

『沒錯。古代龍的壓迫感非比尋常。除非是菲姆這種特別勇敢的魔獸，否則嚇到失禁是很正常的。』

這也許是牠鼓勵託比的方法。有沒有效就不清楚了。

「喔。原來如此。」

「哩呀哩呀！」

「嘎啊……」

「哩呣哩呣！」

『託比應該是追着瓦里米耶穿過魔法陣，但是從倉庫出來時見到堤彌修瓦拉。』

我朝旁邊看了一眼，露卡正兩眼發亮地做着筆記。

只見牠把尾巴夾在雙腿間還渾身發抖，地上有一大灘黃色的液體。

爲了能讓託比自由來回，特地改建倉庫的事，總算值得了。

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音。

她完全進入魔獸學者的模式了。能盡情研究是好事。

「原來如此。」

設置好轉移魔法陣後，就能直接從魔法陣回來了。也就是說，堤彌與小吉分開的日子只剩下這一趟了。

雖然頭髮變得黏答答的，但堤彌的心情還是很好。

有幹勁是好事。

「還是一樣快呢。」

「哩呀。」

聽我這麼說，庫爾絲漾起笑容。

接着她把手指抵在下巴，思考起來。

菲姆說：

露出得意的表情的菲姆唰唰地搖着尾巴。

「果然還是該親自去看看領地的情況呢。」

興奮起來的小吉啪噠啪噠地拍動翅膀。

在那之後，我們和葳葳、瓦里米耶、米蕾特、歌蕾特一起喫早餐。

「亞爾弗列德拉，希吉修瓦拉就拜託你照顧了。」

真是聽話的好孩子。

「是啊。既然如此，去各地探訪也許很重要呢。」

小吉高高興興地喫起堤彌的頭髮。

「希吉修瓦拉！妳今天也很可愛呢！」

「古代龍不是以翅膀，是以魔力飛行的。」

「放心，交給我吧。」

「明明還是小嬰兒就會飛，真是太了不起了！」

才一轉眼，她的身影就消失無蹤了。

「和身體比起來，古代龍的翅牓確實很小呢。」

「我的頭髮又不能喫。妳看，變得黏答答的啦。」

露卡望着堤彌消失的方向，說：

「會那麼做的領主不多喔。」

早餐後一起爲堤彌送行。因爲她必須回極地設置轉移魔法陣。

儘管如此，她仍然依依不捨地抱着小吉。

瓦里米耶溫柔地抱住託比，輕輕撫摸牠。

「當然。姐姐是非常強大的古代龍。但就算這樣小吉的魔力還是很多。說不定將來會比姐姐更強喔。」

雖然萊伊也有點害怕，但是不到託比的程度。

雖然動作還很稚拙，但確實浮在半空中。

但我沒有挖苦菲姆。

「哩呀哩呀！」

「理解什麼？」

瓦里米耶看着託比與萊伊，不解地歪着頭。

我把起牀時的事告訴堤彌：

「……嘎啊。」

「見到古代龍所以被嚇到了？」

託比的樣子特別奇怪。

我走到倉庫後方察看託比的情況。

「雖然只有短短几天，卻好像度日如年。對身爲古代龍的我來說，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呢。」

小吉出生還不到一年，才一個月左右而已。

「小吉果然是天才嗎？」

「真的很快呢。」

「魔力？」

「嗯，交給你了。」

「就古代龍的標準來看也很厲害嗎？」

「嗯。」

「不過身體的成長速度沒有特別快……是因爲魔力很多的緣故吧。」

「今天早上，小吉飛起來了。」

「你、你怎麼了？」

「嘎啊……」

「嗯。對古代龍來說，飛行就和人類走路一樣喔。」

「怎麼了？你們在害怕什麼嗎？」

「喔喔。」

「人類在一歲左右開始會走路，古代龍也是大約一歲纔開始會飛喔。」

「嘎啊……」

「嗯。不過其他的龍也是這樣呢。」

萊伊也來了。牠躲在託比的陰影下。萊伊是瓦里米耶的搭檔，巨大的獅子型魔獸。

堤彌與小吉開心地抱在一起。

輕飄飄地飛行的模樣，看起來很可愛。

「嘎啊？」

『因爲亞爾比古代龍更強。』

「……嘎啊嘎啊。」

菲姆得意洋洋地開導起託比。

這不是我昨晚對牠說的話嗎？

小吉輕飄飄地飛到託比面前，摸着牠的頭。

庫爾絲也安慰起託比：

「小託，不用害怕喔。那個人不可怕啦。」

「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龍吧。」

「嘎啊。」

要是託比因此對姆魯克村感到恐懼就太可憐了。

所以我認爲該幫牠製造快樂的回憶。

「託比，你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

「嘎啊？」

『泡溫泉好了。』

「牠進不了守衛小屋的溫泉吧。」

『村子外也有溫泉喔。』

菲姆說着，大步走了起來。

我們也帶着託比跟着菲姆。

「嘎啊。」

「託比，你覺得怎麼樣？」

牟飛已經走進池子裏了。

「嘎啊嘎啊！」

「啊，是我疏忽了。你們慢慢泡，我先回去了。」

接着舒服地伸展四肢。

「嘎啊。」

「汪呼汪呼！」

穿着衣服，在池子裏漂着的葳葳如此回答。

「牠想和大家一起泡溫泉吧。」

似乎也很舒服的庫爾絲等人在池子裏伸展身體。

「什麼時候出現的……」

還沒回過神的託比，以雙手抓着瓦里米耶的手臂前進。

萊伊也貼着瓦里米耶前進，看起來很可愛。

『託比，你也進去吧。很舒服的喔。』

「嘎啊嘎啊。」

這也許是我第一次穿着衣服泡溫泉。

「嘎唔嘎唔。」

『到了。』

菲姆走了一陣子，停下腳步。

像在說什麼似的。

能和瓦里米耶一起泡溫泉，託比非常開心。

託比拉長脖子，以鼻子頂着瓦里米耶。

把所有人撞進溫泉後，牟飛露出得意的表情。

「菲姆好棒！」

我們眼前出現一個寬廣的溫泉池。

牟飛不知何時繞到我前方把我撞進池子裏。

雖然不及堤彌，不過託比的身體也是夠巨大了。看起來就像以指尖抓着瓦里米耶似的。

瓦里米耶、庫爾絲、葳葳、露卡、尤莉娜也接連被撞飛，摔到池子裏。

「哞哞。」

「應該的。我會待在守衛小屋，你們好好享受溫泉吧。」

「偶爾這樣也不錯呢。」

「本來沒有這麼大吧？」

我邁開步伐，正想回小屋時，

『因爲附近有溫泉，所以菲姆把溫泉水引到這裏。』

萊伊也開始在池子裏游泳。牠似乎也很舒服。

最後牠自己也跳進池子裏。

「是這樣嗎？」

『菲姆和魔狼們一起挖大了。』

「牠想和妳一起泡溫泉？」

牠們什麼做的？我完全沒發現。

我後退幾步，轉身想離開。

「不好意思了。」

託比戰戰兢兢地踏入溫泉。

「這樣也挺舒服的呢。」

「嘎啊嘎啊。」

「怎麼了？」

「牟飛，你爲什麼要這樣？」

雖然是貓科，不過萊伊感覺很喜歡溫泉。

「汪呼！」

「哞哞──！」

「嗯，也不錯呢──」

那是足以讓託比進入的寬廣池子。

「嗚哇！」「等一下！」

「可是之後還要換衣服，很麻煩。」

被庫爾絲稱讚，菲姆得意地用力搖晃尾巴還偷瞄我。

「哞哞──」

應該也想得到我的稱讚吧。

「太棒了。菲姆，你做得好喔。」

「嘎啊！」

只見牠舒舒服服地泡在池水裏。

「嗚喔！」

『你在建造守衛小屋時，爲了製作磚塊挖了很多黏土。我就用其中一個坑做溫泉。』

「這樣奴家會難爲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