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爱的赞歌
《我的狐仙女友》 · 西野胜海 · 1万 字
1
「有什么地方,什么地方错了,有这样的感觉!很强烈!」
千鹤死死地咬着拇指的指甲,喃喃自语道。
可是,和千鹤一同坐在暖炉里,彼此对坐着的望、莲和蓝三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望正忙着消灭暖炉中央放着的堆成小山的蜜柑。
莲和蓝则忙着和毛色纯白的小猫玩耍。
之前千鹤在河岸边遇到的小猫崽,已变得非常漂亮。现在正入了迷地忙着挠莲和蓝摇着的狗尾巴草样式的逗猫棒。
「对了!这样啊……啊啊,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呢?」
千鹤还在一个人嘟囔着。
这里是千鹤与多由良姐弟二人住着的公寓中的一个房间——起居室和厨房并在一起的livingdining。不知从哪里拿来的白板上写着的「小山田耕太 对策会议」的文字,显得有些空旷。
「难道不是这样吗,反过来说如果用大姐大刑警啦带孩子的狐狸啦拉面啦滑溜溜触手中和公主抱在一起这些东西变得和耕太相爱,那就不是我了!如果不是作为我自己,作为源千鹤和耕太相爱的话,就毫无意义……话说,在听吗?你们!」
千鹤伸出了手指。
「哦呼?」
被指着的望,嘴里边嚼着蜜柑边回道。
「才不是哦呼!不是!哦呼!都说了,我说用大姐大刑警啦带孩子的狐狸啦拉面啦滑溜溜触手中和公主抱在一起这些东西变得和耕太相爱,完全没有意义的吧!话说,抱枕那个也太危险了吧,连眨眼都不可以!而且耕太真的睡着了!没办法只有逃走跑回来了!」
「大姐大是千鹤你自己……」
「无路赛无路赛无路—赛!够了,尽快地回答我的问题!」
千鹤咚咚地敲着暖炉的桌面,一边怒道。
「嗯—」
望歪着脑袋,向着另一个蜜柑伸出手。
「嘛,就是这样?」

「嘛嘛,不要这样说嘛。」
腹部完美地在地板着陆,耕太呻吟道。
望将完全剥了皮的蜜柑一分为二,放入自己口中。
「哈?」
「抱住!」
短裙应声落地。
「也就是说,千鹤你保持自我的话就害羞得要死,不保持自我又不想和耕太恩爱了?嗯,这样的话,就只剩一条路了。由千鹤你来演千鹤就好了。」
多由良向厨房走去。
小猫在多由良的脚下蹭着,仰起脑袋喵喵叫着。
「嗯?」
「比起想象的要……」
抚着濡湿的前发,上半身裸露着,只有肩膀上挂着毛巾,下半身是一条内裤,一副刚泡完澡的打扮的多由良,将落在面前的靠垫——刚才千鹤扔向望的那个——捡了起来,向着莲和蓝递了过去。
「千鹤……姐?」
「那,千鹤!」
独自回到暖炉里,望一边剥着蜜柑的皮,一边说道。
在两人如此争吵的时候,莲和蓝还有小猫,这两人一只只能在一旁瑟瑟发抖地看着。
「不、不许说破屋!」
「耕太君!」
千鹤站起身来叫道。
千鹤又一次眨着眼睛。
「那个破屋里?」
莲和蓝一起看了看使自己吓得发抖的狂怒着威逼着望的千鹤的样子,又看了看似乎完全不在意地正在给小猫准备食物的多由良,叹了口气。
随后是与长发一样黑亮的瞳孔,径直地看着耕太。
「并、并不是一定要H来着。可是,嗯,没错,我至少要保持自我地和耕太相处。不然就没有意义。」
哈~多由良叹了口气。
「把我……」
早晨。
「啊,原来如此。总而言之只要耕太和我H了的话,之后作为情人的义理就结束了,可以不用忍耐地和耕太H了。是啊,是这样啊。」
「嗯,毕竟情人在恋人之前H,实在是做不到。」
「接下来就」
这时,一个男子也没看看情况就打开门进来了。
「哈?」
卷扬起的黑发,瞬间染为金色。与此同时,头上冒出了狐耳,腰间窜出了狐尾,燃着怒火的瞳孔放射着金色光辉。
千鹤缓缓地将手搭在自己的西式制服上。
「什么就是这样,也就是说没有意义?那干嘛让我做!啊?」
小猫也在后面快步跟着。
千鹤抱着尾巴,回答了啊呜啊呜地大嚼着的望。
「淋浴也有啦!」
覆盖到腰上的黑亮的头发飘舞着。
被呼唤的瞬间,千鹤的两肩震颤着。
露出在音乐教室里,与白花花的大腿一同吸引着耕太的眼球的,果然是白色的内衣,
真、真加油啊。
「切!」
「你—这—家—伙—!」
「呜—」
不管三七二十一,耕太的身体就被望、莲和蓝三人高高举起。
留下这几句话,劫持团伙的三人就关上门离开了。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吗?这样下去我就永远碰不到耕太了。呜呜~话说起来,连看看都做不到了!难道要这样,这样一辈子?隔离耕太?不要!不要这样!以后都是没有耕太的生活的话,那还不如死了好!啊呜呜呜呜呜~」
「山竹!」
看来争吵的结果是,不知为何望得意洋洋,而千鹤则哭了出来。
「啊~洗澡水不错啊!」
千鹤眨着眼睛。
嗯嗯!像是鼓励自己一样点了几下头,千鹤转过身来。
「要干架了……吗?」
两人相视片刻,叉着手陷入了思考。
「诸君所爱着的源千鹤被骗了!为什么?」
耕太突然被劫持了。
「嗯?」
莲和蓝沉默了。
这时候,千鹤与望的争执,也快接近了尾声。
「那淋浴,该不会是用的连着厨房的煤气热水器吧?洗菜池做浴盆什么的吧?」
砰地,千鹤挑了下腰间的短裙。
在旁边听着的莲和蓝也眨着眼睛。顺便一提多由良在抚摸着吃完饭的小猫的喉咙,被摸着的小猫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由我来……演我自己……?」
「都说了不会再受你骗了!」
千鹤抱着尾巴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加油吧!」
「因为会变得想死一样羞耻嘛!不是没办法嘛!」
「呼,千鹤呦。虽然你是耕太很好的朋友,可是无法成为恋人哦。」
「可是千鹤你保持自身的话,不是连见都见不了耕太?」
「嗯,那,这样如何?」
送达的地点是,音乐教室。
「所以说,来抱我!快点!」
瞬间千鹤变得可谓是怒发冲冠。
三人举着的手臂之上,耕太被当做圆木一样的东西抬着,被运过走廊。
「哇?」
「可、可不会再受你骗了!」
「我不说坏话了啦,快去泡澡吧。反正过会儿还要吃饭的吧。哦?你也要吃饭吗?乖啊乖啊。」
过于激怒而化为狐妖的千鹤,就这样向着望扑了过去。
「千鹤你,不自己和耕太H就不行吧?」
「诶?啊?哦?等、等下!望,莲,蓝,干嘛?怎么了?诶?」
千鹤揪着前襟呼呼扇着,望一边答道。
「望?你暗算我?望!」
「稍、稍微等下!千鹤姐……」
「真、真是失礼!」
「不行!等不了!」
接下靠垫的莲和蓝嘘了多由良。
千鹤将自己的狐狸尾巴从股间探了出来,紧紧抱住。
「好痛」
说突然也挺突然的,毕竟是耕太在上学时,在学校门口将鞋子放入自己的鞋柜的瞬间发生的事。
今天也一大早开始就……看来又是艰难的一天啊……这样想着,耕太叫唤着在三角钢琴前背向着这边等待着的黑发的恋人的名字。
「相信你这家伙的我真是傻瓜!」
嘎啦打开了门,啪地把耕太往地上一扔
千鹤紧紧抓住制服,顺势将其撕裂,扣着的纽扣全部都飞了出去。里面的衬衫的纽扣都掉了,结果,包裹着胸部的纯白内衣和肌肤、肚脐,露出在敞着的制服的中间。
「千鹤姐?」
「家里起码,浴室还是有的!」
「因为不懂事……」
「你们也去泡澡怎样?现在这时候,河水已经很冷了吧!」
「可是,我倒没什么,耕太和千鹤在现实中H都做了的话,那也好—」
傻蛋,是这样说法来着吧,千鹤喊出了水果女王的名字,抓过身边的靠垫向着望扔过去。望迅速一闪,靠垫砸到背后的门上,随即落到地板上。
「快点、来抱、我!你这家伙!」
向前一步就蹦一句,千鹤逼近着。
「所以说,到底什么啊,这是?今天到底是什么Cosplay啊?」
「好了啦!快点、抱我、抱我、抱着我,YO!」
「YO?rap?是rap吧?DJ千鹤?」
「工口的家伙大体都是朋友!来、快点、抱我、抱紧我啊喂!」
一步步地,千鹤终于到了耕太的面前。
库,耕太叹了口气。
「千鹤!」
耕太用力抓住了千鹤的双肩。
「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啊!千鹤真是的!」
耕太摇晃着千鹤。
这时,千鹤的情况变了。
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耕太,泪眼汪汪地,像是瞳孔都在晃动着。
「耕、耕、耕、」
「诶?」
「耕太朝我发火了!」
啊~呜呜~
千鹤像孩子一样站在那里哭着,也不擦掉溢出的泪水,只顾着哭。
「那个呢,望她说,我要想保持自我,以千鹤的身份和耕太相爱的话,就只能扮演源千鹤了。所以……」
咕的耕太吞了下口水。
啪叽。
「嗯、嗯。那个啊,」
手掌拍上去了。
「诶?啊、雪、雪花?为什么?」
千鹤惊讶地转向声音的源头。
很、很柔软……
「为、为了习惯?touch?」
可以摸摸我吗?
「诶?」
「可、可以吧,千鹤姐?」
「我、我?现在的我是……」
好、好了。
「拜、拜托了!」
嗯?千鹤歪着脑袋。
她将垂到地板的窗帘从缝隙间拉开,随后睁开了眼睛。
「喂!小孩是风的孩子是吧!」
耕太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千鹤的脸。
「千、千鹤姐?」
因为耕太刚打算向着门迈出脚,手腕却被千鹤抓住了。
「那样的完全错了哦!错了!虽然千鹤姐确实会强迫,可是更像是这样,一步一步地,用温柔的肉体压住口鼻之类的,总之,是更加舒服的!」
她的手中,果然握着坚固的锋利的铁棒。
「等、等下,耕太……」
「千鹤姐,你刚才、说了什么?」
「嗯嗯嗯?」
耕太正面对着千鹤。
千鹤也低着头,对着耕太径直站着。
「我、我明白了!」
身体微微颤着。
「嗯。类似蹭的累啦养得累啦酷得累之类的,世界上有各种属性,和我的本质最相符的,应该是痴女得累……」
「所以、所以就那样……?」
懒散的仰躺靠在床上。
千鹤的脸一下变得赤红。
同时,耕太的手心似乎感受到了暖气。
千鹤懒洋洋地从窗户里远眺着这样的风景。
坐在桌前,像是在写着什么的雪花停下笔,转过身来了。
确实,说不定真是痴女得累。
千鹤的脸通红的,现在还是要哭出来一样咬着嘴唇低着头。湿润了的眼睛向上紧盯着耕太。
「所、所以说,为什么啊,怎么了?」
千鹤微微震颤着。
「呀?」
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又哈地叹了口气。
千鹤的眼睛突然睁的大大的。
啵姆。
像是不知何时在哪里听过的台词在耕太的心里叫喊着,耕太以颤抖着的手对着胖次抛出了低手投球。
耕太摇了摇头。
睁开的眼睛眨了眨。
「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
是被好好调教了的缘故吗,像是军队一样整然有序地跑着。「对妈妈们要保密哦!樦」嘴里不停唱着这样的歌。
「阿哇哇哇哇哇哇哇、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千鹤姐来扮演千鹤姐……吗?」
「嗯、嗯。被耕太……做了羞耻的事情的话……做了的话……忍住的话……一定会,一定会习惯的……我这样觉得。大概。」
「我、呜哦、我我哦我」
穿着运动衫的乱,又在操场上向着学生们喊道。
诶?千鹤也好像注意到了此刻自身的状态。
「所、所以说,摸我」
「那,那个……」
她的脸,随后是身体变得灼热化般的真红,比起来刚才的赤红只能算是普通。
也就是说,纯白的胖次一览无余。
就这样发出声音然后想了想,随后视线下落着。
「帮忙……吗?」
咕的千鹤吞了下口水。
「我、我,现在的话、有些、好了。是怎么了呢。是被耕太责备了吗。所、所以,现在、想要、耕太帮忙。」
她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又将手伸进了被单下面。
这种温暖与柔软使得耕太陷入了片刻的感慨,敌人目标什么的,已经变得无所谓了。
「阿哇、啊哇哇、啊哇哇哇哇哇」
她微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向着千鹤微笑着。
面对千鹤如此认真的眼神,耕太不可能不同意。
但是,在乱的面前跑着的学生们的状况却与上次不同了。
「呀——」
「什么为什么,这里是保健教室哦,千鹤大人。」
欧派大师——耕太∠F∠小山田,前来驱逐目标!
「那、那么!」
卡库。
耕太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随后好像注意到了什么。
2
「不,我自己现在也不是很懂痴女得累,总之想先强迫肉体关系……怎样?我,有那种感觉吗?」
「千、千鹤姐……?」
千鹤的颤抖突然停下了。
千鹤刚才就已经将自己的短裙脱了下来。
千鹤以仿佛小到没有的声音低声说道。
「谢谢你,耕太……」
目标,捕获。
「千、千鹤姐?」
「痴、痴女得累?」
「诶?那,现在的千鹤姐,是什么样的千鹤姐呢?」
看着被单下自己的腰身,一动不动了。
看来千鹤似乎是完全回到了原本的状态。
「总、总而言之,我先出去好了!」
慌张的千鹤让耕太也变得不知所措了。
像是要抖掉一瞬间出现在头脑里的这种不洁的想法,耕太点了点头。
「呜啊?千鹤姐?千鹤姐?」
哇。
随后,呼地叹了口气。
千鹤揉了揉眼睛。
千鹤的身体瘫倒在地。敌人目标,沉没。
「身为学校的保健老师的我出现在保健室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千鹤抽着鼻涕点了点头。
可是打算离开音乐教室的耕太的动作却突然停止了。
「我、我虽然不是很明白,不是会羞耻到连被耕太看着都受不了吗?可、可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吧?所以,我下定决心了。羞耻什么的,习惯了就好。习惯了的话,一定就没事了。所以……」
「啊?千鹤姐?」
啊啊,原来如此。耕太大概理解了。可是最后一句让他有些不解。
「也就是说,过度地扮演自己的意思吧。大体上,是变形以扮演自己的话,成为和自己不同的人物,然而本质还是要是自己……然后,因为望说我的本质是痴女得累……」
「啊、啊、啊……」
「不用担心,千鹤大人。」
雪花以一成不变的表情说道。
「什、什什什、什么?什么不用担心啊?」
「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哈?」
「耕太殿下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耕、耕太他?」
「对,耕太殿下。」
这时,雪花捂住了耳朵。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千鹤的惨叫在保健教室里回荡着。
「假假、假的吧假的!别说谎话啊雪花!这样的话就算是谎话也好,满口谎话的雪花傻瓜!」
「千鹤大人,请冷静下来。话都说不明白了哦。」
「这怎么冷静下来!不,不行,已经不行了。我要疯了,疯了。因为我现在能理解的就是,发疯是逃离无可逃离的悲哀的唯一方法。对啊对啊,一定是这样。啊哈哈。啾啾。啾啾。啾啾好漂亮。」
「你不想知道耕太殿下的事情吗?」
这句话使得千鹤那放射地快要不行的瞳孔一下恢复正常了。

「耕太的事情?」
「嗯嗯。耕太殿下他是怎样把千鹤大人运到这间保健室的。」
「是……想知道呢,还是不想知道呢……」
「诶?来帮助我?」
「诶,真的假的?」
说着,随着所谓的蹭的累发型一起从屋顶露出脸庞的,是眯着细线般的眼睛笑着的三珠未弥。千鹤「切」地哼了一声,雪花则不甘心似得别着嘴唇。
耕太将放在音乐教室前方的柜子打开了。
「喂,耕太。」
耕太和多由良默默地看着乱的授课好一会儿。
他把手里提着的水桶和抹布,放进了里面。关上了柜子的门,呼地叹了口气。
她的手中瞬时化出一柄冰手里剑。
她一边站着,一边向着玉藻微笑。
「啊、雪野老师?学校里的隐蔽路线,请好好地疏通一下吧?真的很累哦!一直连到音乐教室」
「异、异常?」
今天的玉藻穿着黑底上印着雪花般的白纹的古朴和服。
「我的……难道」
千鹤的表情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耕太将手叉在胸前,嗯嗯地哼着。
然而时值严冬,走廊里的暖气却不怎么起作用,寒气渐渐渗入耕太的身体,使他有些打颤。多由良说话了。
「有什么关系嘛。因为担心所以来找你,是翘课的好借口吧?」
对着没有感知到她的存在,加上自己做的隐蔽路线被使用,因此屈辱到眼神都变的凶恶的雪花,未弥还如此毫无畏惧地说道。
「呼呼……」
也跟着望着天花板的雪花一下露出惊讶的表情,嘀咕道,「难道……」
然而却立刻萎了下来,前倾着倒在床上。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管理由是什么,我出来找你是事实吧?」
玉藻微笑着,千鹤眨着眼,雪花惊讶着,三人对着天花板的一角,那块板哗啦哗啦动着,随后啪地打开了。
这时,千鹤插嘴了。
「爷爷的事业?你的爷爷是干嘛的?难道是侦探?」
未弥的回答使玉藻微微一笑。
「叮咚!正解!」
对雪花下了如此的指示后,玉藻对着未弥微微一笑。
「怎、怎么说呢,你也挺复杂的嘛。」
「托、托付了,那耕太去哪里了?」
「不知道,虽然不知道,嘛,说不定是去打扫音乐教室了吧。拿着抹布和水桶,是要擦洗扫除什么的吧。难道……哈哈。」
多由良看着窗外宽阔的校舍里对着学生们挥着铁棒吼叫着的乱的身影,如此说道。
「你、你干嘛呢、妈妈?在这种地方。」
耕太急忙挥着手。
脖子被多由良的手臂勒着,耕太一个劲地道歉。
「将来?」
玉藻瞥了一眼雪花,那块冰立刻随着水汽消失。
雪花的脸上,一下变得面无表情。
「嗯。全部都看到了哦。那个,我说过的吧?我是来看耕太和千鹤的。」
缓缓回头一看,这才放心得松了口气。
因为上课中的走廊异常安静,乱的怒鸣声和学生们的 「Yes!Sir!」这样的回答,都传到了窗边的耕太他们这里。
「诶,是吗。」
「嗯,真的。另外还有,嘛,怎么说呢,有很多考虑……现在想想的话,怎么也不像是一户普通的农家……这样的话,果然我是要老老实实继承家业吗。」
伴随着细微的笑声,未弥那细若游丝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呼。
千鹤瞪着雪花,恶狠狠地咬着牙。
「嗯?什么,多由良君?」
耕太和多由良在音乐教室附近的窗户前并排站着,俯视着外面。
可能耕太脸上表现出了自己的心思,多由良向他扑了过去。
站在阶梯前的多由良,惊讶地眯着眼睛说道。
「耕太殿下是将千鹤大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送到这里的。不止是何缘由,他将自己制服的上衣盖在千鹤大人你的腰上,将其完全挡住。之后向我请求,说希望借用保健教室一会。我被他直直地看着,害羞地胸口噗通噗通的。」
「啊啦,不行哦,雪花。」
「才不是『你干嘛呢』吧。人家明明那么帮你玩触手play。」
差点感动了的耕太「啊,原来如此!」这样理解了多由良的行动。
「嗯。」玉藻缓缓地向着女儿打了个招呼。
「稍、稍等一下!音、音乐教室?难道你……」
未弥捂住了耳朵。
「什么啊,是多由良君啊」
未弥从对着玉藻转向千鹤这边。
「搞毛啊,原来你都没想过吗?没有和千鹤就将来谈话过啊。你们就这也还想结婚呐。」
「真不愧是,世间高名的白面金毛九尾狐,玉藻大人。被看穿了啊。」
千鹤的悲鸣震响四周。
伴着笑声,从空开的洞穴中垂下两把细细束着的水色长发。
「我爷爷才不是金田一耕助啦……普通的农民。耕种着水田和旱田,用塑料大棚种着草莓……话说,虽然一直以来都觉得只是普通的农家,可是,实际上我的爷爷,是葛之叶的那个,恶良家来着?是原家主什么的。虽然是最近才知道的。」
「在干吗啊,你?」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把耕太吓得一跳。
「对啊。我们已经是三年级生了。已经到了不得不认真考虑下进路的时期了。你要怎么办?高中毕业以后,要和千鹤结婚吧?这样的话,果然是放弃进学而是就业吗?」
「那,是什么呢?连好不容易迎来旺季的旅馆都不顾而呆在这里的理由。你明白吗?」
「啊,抱歉,多由良君,抱歉!」
「我变得无法和耕太进行接触……变得总是感觉到奇怪的羞耻,难道是,你们葛之叶?」
「你,有想过将来怎么办吗?」
她以敏锐的目光看着未弥。
「来帮助女儿,的吧?」
「多由良君,难道你在找我?」
「虾虾虾虾虾、虾米啊?那你这家伙!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做给我看看!从头到尾地!」
「雪花!你果然全部都知道啊!」
嗯?挥着的手停下了。
「啊,没什么,那个。」
因为知道自己被未弥偷看到一切而簌然泪下的千鹤,抬起被泪水打湿的脸看着明确肯定着的玉藻。
给了玉藻以外的二人冲击的未弥蹭的落到三人面前。
「啊啊,不行了,我。没脸再去见耕太了。想死、死掉好了!绝对会被羞耻心害羞死!啊—呜—哦」
「呐,千鹤。对于自己现在的异常,你是怎么想的?」
「才不是这样!」
「后来把一切都做完的耕太殿下就离开了保健教室。把千鹤你托付给我了……」
千鹤面色通红地口吐飞沫,发觉到此刻对话的对象时,眼睛一下瞪的大大的。
「不,不是。错了哦,多由良君。虽然是有考虑过……那个啊,我最初是想,回到乡下,跟着爷爷继承他的事业来着。」
玉藻含着微笑的视线转向了天花板上。
「如何,你发现了吗?」
「这个嘛……」
「因为先挑逗这孩子的是我,你要想和这孩子玩玩,得在我后面。不要碍我的事。懂了吗?」
「可、可是,现在是上课时间哦?」
「想着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见到你人,干嘛在音乐教室做扫除?特意在这个时间啊」
「那个鬼畜大姐,似乎出人意料的在学生中的评价不坏呢」
「顶多就是玩闹罢了,干嘛想的这么严重!」
「嗯,算是吧。」
真是突然的话题。
「稍微等下,好像有什么不能置之不理的事情……」
诶?这次换千鹤仰望着天花板。
与此同时,雪花挥了下手。
「不,那是因为妈妈偶然来这里的……可是现在温泉旅馆是旺季吧?可以吗?这么悠闲,客人怎么办?」
「你其实明白的吧?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就静静地借出保健教室,在走廊里等着。等着的时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门缝中传来像是唰唰地洗着什么的声音,还有用吹风机吹干着什么的声音?啊呀?」
「算是吧……另外,也不会让千鹤姐光是考虑结婚和就职。所以,怎么办呢。话说,和千鹤姐一起进入大学也挺好的,怎么感觉好像有点想多了。」
「你们这对笨蛋情侣还想上大学啊。嘛,不也挺好的嘛,这个。」
「多由良君呢?将来的事情考虑了吗?」
「我、我吗?这个嘛,怎么说呢,嘛,就那个。看朝比奈而定……吧」
「朝比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那是因为……」
「嗯。」
多由良望了望四周。
上课中的走廊上自然没有一个学生。
确认了没别人之后,多由良把嘴靠向耕太的耳边。
呱唧、呱唧、呱唧。
听到多由良说的话,耕太眼睛睁的大大的。
「诶!多由良君喜欢朝比奈同学啊!」
「别说那么大声啊笨蛋!话说你啊,真的一直都没有发觉吗?真是迟钝啊,真的!后宫番的男主吗你是?嘛,你倒是确实建了后宫来着!」
「才、才才、才没有建后宫啊我!」
「不是建了吗。以千鹤为首,还有望,还有莲,还有蓝,雪花和怪しーし也是,拜托下的话应该没问题。还有听说的サトリ的姐姐和你也挺可疑的。七个人应该足够了吧。」
「这些人里我认同的只有千鹤姐和望两人而已!」
切!多由良转过脸去。
耕太也将脸扭向反方向。
「因为喜欢,所以想和朝比奈一样的选择吗?」
「干嘛说那么怯懦的事情!什么叫人和妖无法结合……这种事情,不去试试怎么会知道!你看,我和千鹤姐不也是!」
「世界像你说得这么简单的话,那谁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不过……嘛,我明白了。」
耕太将手伏在墙上才支持住颤抖着的身体。
「我也明白啊。终究人妖各异,是无法结合的恋情啊……可是啊,不是没办法嘛。迷上她了啊。喜欢上了她啊。身为狐妖的我,偏偏喜欢上了人类女孩!所以,至少能在她身边,守护着她,朝比奈啊。仅此而已,就足够了。」
「啊?」
多由良的脸上真的什么事都没有,都没有变红。
啊!
多由良也笑了。
「诶?」
多由良踉踉跄跄地用手掌掩着脸颊。
多由良的笑容一下僵硬住了。
「干、干什么啊,你这混蛋!」
「对、对啊。多由良君。真是的,多由良君真是懦夫!懦夫大王!」
多由良将掩着脸颊的手拿开,露出了被打到的地方。
「话说,一点也不痛哦,你的拳头。你还真是打架的新手呐。拳头完全没有用腰发力。要我教你吗?打架的技巧。」
「多由良君!」
这时多由良笑出来了。
「确、确实,我有着异常的气,被说是素戋呜尊的转生体,能够操纵三神器的复制品,还把学校整个破坏掉过,可是,可是,可是,充其量还是人类、诶?错了吗?我,已经不是人类了吗?妖怪人类?不得不躲在暗处生活了吗?」
「因为,你不是人类啊!」
「多由良君……」
「我可没说哪种话啊!」
「没、没错啊。所以,多由良君也……」
「开玩笑而已啦,玩笑。别认真啊,傻瓜!」
「好、好痛!好痛啊多由良君。对、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都没说,耕太只是微笑着看着多由良的侧脸。
多由良笑着把手搭在了耕太的头上。
「耕太……因为你能坦率地接受我们这样的存在,所以不会懂的吧。普通而言,妖怪的存在可是很难被接受的,特别是像朝比奈这样死板的人」
「不要再说了啊,这个。懦夫懦夫的烦人啊!我可是很在意哦!」
「懦夫!」
说出口了,这句话!
多由良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啊、啊嘞?
「喂,耕太,你还记得吗?最开始的时候,你和千鹤在那间音乐教室里调情的时候我闯了进来,那个时候,我这样说过吧。『人类和妖怪是不可能顺利走到一起的』话说起来怎样呢。这样那样的事情,都好好走过来了。」
「多由良君你这……」
「确实啊。现在的你确实和人类大不相同,不过以前……和千鹤遇上的时候,不过是个附身的时候很相合的普通小鬼而已啊。」
「别做那样的表情啊……没事吧,我知道了啦。被你打了一拳,完全清醒了。什么都不做就放弃什么的,真确实是懦夫。」
耕太被多由良抱着脑袋揉着头发,一个劲地道歉着。
生来第一次,打了好朋友。
耕太的身体和神志都摇摇欲倒。
耕太出手了。
「不可以啊。啊啊,我确实很恶心呢,进路跟踪狂呢。」
耕太又望着多由良的后脑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