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提升等级
《异世界魔王与召唤少女的奴隶魔术》 · 村崎幸也 · 1.1万 字
「这些全部卖给我。」
隔天早上。
迪亚布罗独自来到马车行。
依然一脸睡意的矮人族店长疑惑地歪着头。
「啊?你要买金果……?那东西没办法当饲料喔……不过可以当肥料吧?你要种田吗?」
「我要拿来吃。」
「哈哈哈……王都流行开这种玩笑吗?」
「我是认真的。你要卖不卖,快点决定。」
「要是我说不卖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没办法了。既然在山上才采得到,我就上山一趟。」
登山步道附近没发现金果的踪影。
从魔物强度看来,也不可能是在深山里,大概在登山步道外一段距离的地方。
店长耸了耸肩。
「即便我还是觉得在开玩笑……但既然你都这么说,就卖给你吧。反正这东西也不贵。」
「好!」
迪亚布罗把金果连同货车一起买了下来。
回到寄宿的旅店时——
蕾姆和雪拉正在建筑物前东张西望,一脸担心地等着迪亚布罗。
「迪亚布罗!这到底是……?」
「什么什么?呜哇!?那不是苦得乱七八糟的金果吗?」
也可以说是欠缺协调性。
「对啊!谁都输过嘛!!」
玩家魂却提出不同的见解。
迪亚布罗不愿再隐瞒有关修行的事情。
——既然找到了有效升级的可能性,好歹要赌命试试看啊!
「既然迪亚布罗认为无论如何都需要的话,就没办法了。」
雪拉摩娑着迪亚布罗的背。
啃。
她们果然无法理解。
「……如果使用魔术,纱纱拉不也说是你比较强吗?」
「呼……」
体内的毒蛇再度开始肆虐。
即便有沟通障碍,他本身还是具备主体性。
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个没完没了。
「那、那个……迪亚布罗……就算输了,你也不必那么想不开吧。」
迪亚布罗趴在床上。
迪亚布罗向两人解释。
「我当然好得很。」
吃到第三颗时,一股强烈的腹痛突然席卷而来。
——放弃吧。干脆逃避战斗,跑到遥远的国度过着消遥自在的生活算了。Let9;s慢活!
肚子好痛。

不管形式为何,迪亚布罗终究让两人看见了自己落败的样子。尽管如此,她们的态度却没有改变。
「……你太乱来了。」
迪亚布罗冒着冷汗,只回了这么一句。
——放弃吧。就算吃了这么多苦头,你也未必会变强。身为魔术师,你已经够强了,只要用心钻研战斗方式不就得了?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做的啊。
「嗯嗯,去吃更美味可口的食物吧~」
迪亚布罗将金果放入口中。
「不过我要吃。」
迪亚布罗制止了逼近的两人。
「那当然。」
「我清楚妳们的想法了。」
由于两人在路上大声喧哗,经过的行人们纷纷对这边行注目礼。况且她们原本就打扮得很显眼。
「这玩意儿这么难吃,吃这么多肯定会死喔?」
拚命提升等级没什么可耻的。
脸色变得十分可怕。
蕾姆和雪拉身体僵住。
†
雪拉也拚命地试图阻止。
他将手伸进道具袋内,取出紫色的药水罐,抖着手一饮而尽。
他不愿改变自己的决定。
两人露出安心的表情。
虽然在这个异世界里属于贵重品,但在MMORPG十字幻想曲中却是极为普遍的道具,谁都能轻易取得。
「你没必要寻死啊!」
迪亚布罗拖着沉重的脚步前进,用颤抖的手抓起金果。
「……我还在想你怎么一大早自己跑出去……你要这东西做什么?莫非是想给雪拉吃?」
蕾姆劝告:
「呜呜呜……」
迪亚布罗吁了口气。
这件事情可能对自己心理上造成了几分影响吧?
「精灵王国怎么办!?我突然就变成寡妇了吗!?」
下腹部传来咕噜咕噜的闷响。
同时就着《解毒药水》和《HP(生命力)回复药水》一起吞下肚。
大口咀嚼,狼吞虎咽,暴饮暴食。贪婪地大吃特吃,吃个不停,吃到肚子都撑了。
「……『吃了果实就会升级』吗?这种神秘现象不可能发生。」「
「……我相信你。以前我这么说过,现在也不会改变。」
「金果是我要吃的。」
总之,那实在不是人族吃的东西。马车行的店长说得一点也没错。
无论旁人说什么,他都坚持到底。
迪亚布罗继续吃。
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
迪亚布罗从以前就不听别人的意见。
「……金果似乎有毒。」
「哼……别担心。我不打算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而死。」
「等等,妳们会错意了。」
迪亚布罗一把抓起金果,放进口中。
尽管没料到会用在这种事情上,迪亚布罗还是随身带了好几罐。
咬。
三天后——
金果超乎想像地难吃,甚至称不上食物的味道。除了带有药物般的苦味,吞下后还会浑身发抖、不断喷汗。
「……你不是还要参加法德拉市的保卫战吗?」
迪亚布罗点了点头。
若要追随他人的价值观,他便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了。
仿佛腹中翻腾的毒蛇睡着般,疼痛突然消退。
蕾姆傻眼地说:
蕾姆和雪拉已经不再阻止他。
话说回来,如果个性本来就是会乖乖听从别人的意见,他也不会变成茧居族和尼特族。
两者意见一致吗?
迪亚布罗刻意往窜起剧痛的肚子使力。
房间角落放着整车的金果。
货车上堆积如山的金果全被吃光。
天使在迪亚布罗脑海里谆谆告诫。
发作的疼痛令脸颊抽搐。
虽然还是继续扮演魔王,但自己目前正在修行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嗯。」
「你没事吧?还好吗?」
「话虽如此,我也听说——吃了这个会升级喔?」
另一方面,恶魔轻声耳语。
「我绝对不吃喔!?」
「老子是异世界的魔王迪亚布罗!这点小事不可能让我屈服!」
原来真的有毒啊。
结果——
「……你听进去了吗?」
能够升级的食物也太可疑了吧!?」
那是《解毒药水》。
吞。
†
迪亚布罗再度登上天山。
虽然经过解毒治愈,但腹部深处依然残留着闷痛感。
由于连续吃了三天三夜,再加上痛得没办法睡,眼皮十分沉重。
甚至连走路都很费力。
蕾姆和雪拉帮忙除掉途中出现的魔兽。
迪亚布罗完全没有余力战斗。
爬上剑圣庵前的悬崖后,迪亚布罗躺在草原上。呼,感觉意识好像快消失了。
「…………」
「咦?你、你们是……!?」
是纱纱拉的声音。
迪亚布罗撑起身体。
傍晚时分——
由于比上次更晚离开旅店,再加上迪亚布罗身体沉重迟钝,又把打斗都交给蕾姆他们,一路上花了不少时间。
夕阳照得火红。
地面插着无数武器。
这里是剑圣庵。
不晓得是不是正在修行,纱纱拉手里握着长枪。见迪亚布罗等人突然来访,她面露惊讶的表情。
「竟然又来了……怎么了吗?」
蕾姆不痛快地说:
「……虽然我提议稍微休息过后再说……但迪亚布罗无论如何就是要来。」
「怎、怎、怎么了……!?」
迪亚布罗起身。
真的吗?
虽然感受得到些许魔力,但应该没什么太大的效果。
——随着装备的武器不同,竟能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这下子肯定会变成家里蹲。
瞄准迪亚布罗肩膀的长枪——在即将命中的前一刻减速。
纱纱拉露出严厉的表情。
迪亚布罗千钧一发地避开了攻击。
蕾姆叫道:
如果挡不住纱纱拉的攻击,先前的辛苦就没有意义了。
「正合我意。要是妳敢放水,我就用极大魔术把妳烧成灰烬。」
「这个借我用用。」
不过,这都无所谓。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就算死了也不要抱怨喔?」
黑影从火焰及烟雾中跳了出来。
那是把生锈的长剑。
然而,金果实在是难吃到让人几乎徘徊在生死边缘。
「我的突刺绝无虚发。」
他不敢说自己临时感到不安。
由于事发突然,纱纱拉惊讶地直瞪眼。
「那、那个……你的脸色很差耶……」
虽然在这个异世界里不确定金果有何效果,但在MMORPG十字幻想曲里用掉这么多金果的话,等级肯定会大幅提升。
迪亚布罗暗自咂舌。
就算休息也不晓得痊愈了没。
「为、为什么会……!?」
好想知道能否看清楚纱纱拉的斩击。
她曾预言需要十年。
「对、对不起。」
嘴里发出低吼。
不晓得是不是身体状况的缘故——从咏唱魔术到《Flare Burst》的爆炸发生,中间花了不少时间。
纱纱拉摔倒在地上。
即便软弱,她的个性却一板一眼。迪亚布罗或许惹毛她了。
「咦咦?可、可是还不到一个礼拜耶?」
「呼……啊……抱歉。那个……我刚才差点打了喷嚏。」
吃了金果后,是不是就能像游戏一样升级?想到这里,迪亚布罗硬是狠狠折腾了一番。
迪亚布罗懒得从道具袋里掏剑,便抓着立在眼前的剑拔了出来。
并施展魔术《Flare Burst》。
迪亚布罗想起了马车行矮人的忠告。
这次是仿佛皮肤遭到灼烧般的威慑感。
「咿!?」
纱纱拉以饿狼般的眼神瞪了过来。
迪亚布罗做了个深呼吸。
「快闪开啊,纱纱拉!!」
——别急。
雪拉也接着说。
纱纱拉又快要哭了。
「等一下……」
长枪使跟魔术师交手时,通常会用《Lance Charge》之类的招式展开突击。
手还是在发抖。
「别在意。」
站在几步之外的黑影是只毛茸茸的大猴子,大概比迪亚布罗还高一些。
「呜呜呜……我、我知道了……」
纱纱拉进入攻击范围内。
虽然心中怀有罪恶感,但迪亚布罗没有余力顾及她。她说得没错,迪亚布罗随时都会倒下。
跟前几天不同。
——结果如何?
「我、我还是等下次再……」
迪亚布罗毫不犹豫地出剑。
迪亚布罗睁大眼睛。
纱纱拉倒抽了一口气。
纱纱拉再度逼近。
「都要怪妳住在这种深山里。刚离开旅店的时候还算好。」
「竟然这么慢才生效!?」
「可是你好像快要昏倒了……」
「呼……」
不要思考多余的事情,必须集中精神。
「迪亚布罗!那家伙该不会是《邪猿》吧!?」
「啊啊,这才是考验的目的嘛。」
感觉好像快要失去志气了。
纱纱拉露出困惑的表情。
气氛又变了。
游戏归游戏。虽说是异世界,但这里毕竟是现实。
「一旦发现厉害的冒险者,牠就会发动袭击。看来妳似乎被盯上了呢,纱纱拉。」
†
迪亚布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同一时间,极近的距离下发生爆炸。
像这样慢慢缩短距离反而给人一种压迫感。
考验的事情完全被抛在脑后。
牠手里握着柄头刻有新月的日本刀。
「我要上了!」
刚才纱纱拉即将提枪刺来的瞬间——
是刚才的辩解激怒她了吗?纱纱拉前所未见地发出气势汹汹的吆喝声。
「我才想问呢!这家伙真的是怪物吗!?」
《解毒药水》和《HP(生命力)回复药水》并未改善那股诡异的寒气,以及宛如毒蛇在体内肆虐般的疼痛。
「对不起喔,小纱纱拉。他说希望妳再测试一次。」
她是因为本性善良才回应了迪亚布罗吗?
「如果觉得过意不去,妳就立刻再试一次吧。要是坚持不肯答应,我就要先出手了。」
她提枪刺了过来。
纱纱拉不解地歪着头。
「咕噜噜噜噜噜……」
至少把身体状态调整得万无一失再来挑战吧。事到如今,这类常识才闪过脑海。
有可能靠果实升级吗?迪亚布罗的脑袋转个不停。
枪尖笼罩在火焰之中。
纱纱拉举起长枪。
「再试一次……是吧。请认真接招。」
「啊啊……我听说过这件事情。」
迪亚布罗看见大猴子以惊人的速度砍向她背后。
纱纱拉左右摇头。
「不……不对……被盯上的不是我……」
纱纱拉表现出平常软弱的一面,不见持剑时的凛然气魄。尽管手里握着长枪,却站不起来。
——她是不擅长实战的类型吗?还是说……
总之,目前似乎已经有冒险者受害。
「虽然没接任务,但还是除掉牠吧?」
迪亚布罗准备施放下一个魔术。
毛茸茸的大猴子——邪猿急忙退开。
「唧咿咿咿咿咿咿咿啊!」
牠扯开嗓子发出奇怪的叫声。
逃往山林之中。
迪亚布罗并没有追上去。
老实说,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不足以对付强敌。
「真是的。」
「呜呜呜……」
纱纱拉依然瘫坐地上。
蕾姆和雪拉冲了过来。
「……迪亚布罗,你没事吧?」
「感觉好奇怪喔——那既不像野兽,也不是魔兽和魔族吧?」
「放心吧!虽然迪亚布罗长得凶神恶煞,又时常口出恶言,但他其实是愿意帮助大家的好人喔!」
「是、是这样吗……?」
「……纱纱拉,劝妳最好趁现在赶快说。这个名叫迪亚布罗的人有时候会做出可怕的事。要是继续隐瞒,妳将会尝到一生的耻辱喔。」
「……虽然这么说很无情,但妳真的是对的吗?」
而是袭击。
「朋……朋友……?」
「那已经不是剑术或技法。根据祖先流传下来的说法,就是《鬼》。」
「告诉我们啦,小纱纱拉。我们是朋友吧!?」
迪亚布罗把剑插进地面。
纱纱拉肩膀颤抖了起来。
「……第五年左右……我……大概就已经超越他了。」
「这、这……」
纱纱拉死心似地叹了口气,随即起身说:
「妳是有感于上一代对自己恩重如山,才不愿跟那个人交手吧。」
「咿!?」
「……鬼。」
就在纱纱拉差点被吃掉的时候,正好路过的剑圣——格拉罕慕出手救了她。
纱纱拉呜咽着说。
「……不过,上一代不是为了打赢妳而不惜沦为鬼吗?」
那并非练习。
「咦!?」
格拉罕慕原本一直温柔地教导纱纱拉,期望她有一天能继承剑圣的名号,可是……
「为什么袭击冒险者的怪物邪猿……会拿着剑圣的刀?」
她打从心底痛苦地说:
半年前——
事情就是这样。
「……所以是厉害的战士系才会遇袭啰?」
一个人消失,一只鬼诞生。
他拿捏不准雪拉拉近距离的方式。
迪亚布罗等人移动到屋内。
「那个……这、这件事情请不要告诉镇上的人……」
无论如何都不打算说吗?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
纱纱拉随从商的父亲来到《索德玛斯》。
于是剑圣坠入黑暗。
「基于某些原因,我曾经见过剑圣。」
真是太惊人了。
「…………」
蕾姆在她身旁蹲下。
她咬紧了牙关。
「……为什么他会变成那样?」
待纱纱拉冷静下来后,蕾姆开口问道:
「变成鬼之后,养父大人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甚至连我都不认得。」
†
「嗯!」
「是……是啊……真是太遗憾了。」
蕾姆还在记恨第一天晚上玩弄她的豹耳,借此逼她说出秘密的事情吗?
纱纱拉却红着双颊注视着被紧握的手,看来也不见得是错的。
「对的?」
迪亚布罗也点头承诺。
「……这么说来,邪猿的目标是妳啰?」
「舍弃人族的躯壳,成为只会挥剑的存在……这种事情是有可能的。」
纱纱拉倒抽了一口气。
「可、可是……」
「……而妳无意跟上一代交战,所以不被当成目标。」
「……我保证。」
父亲却惨遭天山的魔兽杀害。
她注视着自己的手。
「这、这个……」
「刚才妳一口咬定自己并没有被盯上,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妳在隐瞒什么?」
「朋友……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说。」
放声大哭。
「真是遗憾。」
纱纱拉说不出话。
迪亚布罗疑惑地歪着头。
纱纱拉点了点头。
「现在只要发现厉害的人……养父大人就会出手攻击……不过,我已经无法对付养父大人……」
「妳有什么苦衷对吧?」
「是啊~」
也不晓得是幸或不幸,纱纱拉击败了格拉罕慕。她天纵英才,甚至连温柔的老先生都忌妒得发狂……
蕾姆蹙起眉头。
他怀着杀意挥剑劈砍。
「……是《武技》吗?」
雪拉笑着把手放到纱纱拉背上。
「就像你所想的……邪猿……是上一代剑圣,也是……我的养父。」
是上次吃荞麦面时那个有地炉的房间。
「我、我只是以为……自己无意间触怒了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剑圣是位老先生,随身佩带着柄头刻有新月纹章的日本刀《暗月》。
「……毫无意义呢。」
所谓朋友有包含自己吗?
纱纱拉扑簌簌地流泪。
纱纱拉拥有与生倶来的才能。
「那个……养父大人不会跟没有杀气或斗志的人交手,对象也仅限于战士。」
蕾姆娓娓道来:
「这明明是禁忌……那么温柔的养父大人却被我害得……」
「是的。」
蕾姆吃了一惊,雪拉疑惑地歪着头。
没错,那的确不是。
不晓得是不是同情丧父后无依无靠的纱纱拉,他教导纱纱拉剑术作为求生技能。
「嗯!」
雪拉抱紧她的肩膀。
「纱纱拉,我再问妳一次。那只邪猿真的是怪物吗?」
「大概吧。」
听完蕾姆的发问,纱纱拉摇了摇头。
十年前——
见纱纱拉又支支吾吾起来,雪拉握住她的手。
他没有到处宣扬别人秘密的兴趣。
格拉罕慕开始怀疑女儿在练习时对自己放水。
「那、那当然。」
「……人心难解,有时就连当事人都会误会。不过杀人的方法多得是,上一代却选择了变成只会挥剑的鬼,这其中必定存在某种意义。妳不这么认为吗?」
「呜呜呜……」
「我没见过上一代。有些事情可能要最亲近的纱纱拉才会知道。」
「是。」
「请妳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做。」
「…………」
纱纱拉默默地点了点头。
蕾姆刻意以公事性的口吻说:
「如果最后——妳还是无意战斗,我将以冒险者的身分采取行动。比剑圣还强的怪物可不能丢着不管。」
总之,邪猿的问题暂时就先这样。
†
迪亚布罗站起身子。
「好,回去吧。」
实在无法集中精神。
身体状况也糟透了。
回旅店休息几天再来挑战纱纱拉吧。
「那、那个……请等一下。呃……关于『考验』的事情……」
「唔?」
难不成挑战有次数限制吗?就算真是如此,今天出了意外也不能算数吧。
纱纱拉端正姿势。
「那个……你看见我的突刺了吧?」
「别说莫名其妙的话。第一次显然是慢吞吞地刺过来吧?」
「这、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闪过我的突刺!」
纱纱拉逃到墙边,抱着尾巴不住发抖。尖尖的耳朵无力地垂下。
「上一代是怎么做的!?」
「呵呵呵……因为谁也无法挡下我全力的一击,原本还有点担心。总算有人合格了~」
「啊哇哇……不、不能全力攻击吗!?」
虽然明白基础和精神修行的重要性,但魔王军不知何时会进攻法德拉市。如果必须脚踏实地慢慢训练,迪亚布罗打算之后再来。
「慢吞吞!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我的突刺!」
迪亚布罗以不耐的语气询问:
「嗯。」
「呃、呃……跟我用木剑对打……这样如何?」
「那才是原本的难度啊啊啊,妳这白痴——!!」
纱纱拉紧张兮兮地说:
「……纱纱拉的攻击还是快得看不清楚。就跟之前一样。」
「他怎么说?」
仿佛缅怀往昔般,纱纱拉露出遥望远方的眼神说:
——要是因此丧失资格,我也无话可说。
「嗯嗯,甚至比拿剑砍还快呢。」
纱纱拉吓得身体往后仰。
迪亚布罗思考着该如何解释。
「他总是用比平常慢三倍的速度攻击,如果对方挡下来就合格了。」
「是、是的。虽然来了好几个很强的战士……但始终无人成功。」
「啊……啊……这么说来,每当有人想来拜师学艺时……养父大人就会考验对方。」
「听说要战士等级80才能接受剑圣指导——妳知道这件事情吗!?」
「……迪亚布罗,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啊。」
他冒着冷汗随便捏造借口。
头号弟子。
「嗯——」
「我大概试了一百次吧,不过他一次都没挡下来,让我松了口气。啊,然后我请他周游列国之后再来,把人打发回去……」
「下不为例。」
「咦?那个……我并没有放水喔。」
「啊……呜……养父大人……有说过一次……」
蕾姆安抚着说:
「我、我会确实克制威力的!」
在实战中有哪个敌人会因为一句『等一下』就停下来啊?自己真是不经大脑地说了蠢话。
纱纱拉频频点头。
「唔唔?」
蕾姆和雪拉也表示赞同。
「那当然。毕竟妳放缓了攻势。」
——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前一代会忌妒到变成鬼了。
竟然只花短短几年就达到这种境界。
看了那宛如小狗挨骂般不断发抖的模样,实在无法想像这位矮人族少女的等级,比过去任何对手都要来得高。
「妳不是说自己半年前才当上剑圣吗?」
等级200的战士就算拿木剑也有可能将对手一击毙命,感觉好恐怖……
怪不得之前迪亚布罗看不见纱纱拉的斩击。毕竟是从未交手过的未知高等级啊。
「结果如何?」
「那、那是第二次……我是说第一次。」
纱纱拉宣告:
她是天才吗?
迪亚布罗岔开双腿,站得宛如金刚力士。
「啊……其实那时候我已经感觉到邪猿的气息……」
纱纱拉有点兴奋地说:
「没、没问题……养父大人说过『剑圣的使命不是战斗,而是培育人才』。」
心中不断涌现喜悦之情。
「我、我我……我哪里……做错了吗?」
——咦咦?真的吗?尽管有所怀疑,姑且还是相信她吧。
听了她的话,不光是迪亚布罗,连蕾姆和雪拉也感到不解。
「我想当时你应该也能用剑挡下来吧。」
「啊呜,对不起。我不擅长记人的名字……」
纱纱拉远远在这之上。
感觉地面变得歪斜。
毛茸茸的狗尾巴啪嗒啪嗒地摆动。
「那家伙很奇怪,自称『女性的伙伴』。名字很长,叫毕谢尔什么的。」
「我是剑圣,绝不可能使出半吊子的攻击。虽然没有瞄准要害,但我很认真地全力突刺。你却闪开了!」
尽管不生气了,迪亚布罗仍以合乎魔王风范的高傲态度回答:
「该、该不会……」
「妳认识一个叫做埃米尔的男人吗?」
「哈呜呜~他有放水……我一直都忘了……」
真的假的!?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蕾姆坐到纱纱拉面前。
睡意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迪亚布罗不解地歪着头。
「妳说、什么……?」
「妳这家伙,这样不就变成垃圾游戏了吗!?」
「咿~!?对对对对不起!」
「咦?等级?什么意思?」
「他、他来过……听说他曾挡下法德拉市领主的剑,感觉好像很厉害……可是成为徒弟的话,这个人就要住在这里了吧?想到就觉得有点恐怖。我在这种担心害怕的状态下进行测试。」
纱纱拉露出嫌恶的表情。
MMORPG十字幻想曲里顶多只到等级150。
她拚了命地回想。
「『若妳打臝,为父就承认妳有200等』……」
「……我想拜托剑圣两件事情,可以吗?」
「200等!?」
「所以说我是头号弟子啊……妳有办法教吧?」
纱纱拉双眼亮了起来。
「不是中途被打断了吗?」
「这些上一代没教过妳吗!?」
「真……」
脑袋开始发昏。
迪亚布罗想起来了。当时他脱口说出『等一下』,导致纱纱拉放缓攻势。
「明天要干嘛?要是敢叫我打扫房子或下田务农,我可要回去啰。」
「妳难道连等级都不知道吗!?」
迪亚布罗不由得大声怒吼。
纱纱拉搔了搔头。

「你合格了!迪亚布罗,本剑圣收你为徒。你、你是……我的头号弟子呢。」
「所以我接受了三倍速的考验吗!?」
真教人不安。
「啊呜……如果您看得起小人的话。」
笼罩在迪亚布罗的怒气下,原本就很软弱的纱纱拉畏缩得几近卑躬屈膝。
「这只有妳才办得到。可以用刚才说过的正确标准测试我吗?若速度慢一些,我或许还能勉强通过。」
「可、可是妳不是召唤士吗……?」
「……之前也说过了,为了对抗魔王军,我也想要变强。」
「呜——我知道了。」
蕾姆也要接受考验。
雪拉举起右手说:
「那我也要参加——一个人等好无聊。」
蕾姆以不屑的眼神瞪着她。
「……妳是弓箭手吧。」
「人家是召唤士啦!」
「哈啊啊……但我是教剑术耶~!?」
吵吵闹闹了一会儿,最后雪拉也要接受考验。
至于另一个请求——蕾姆再度开口:
「……这点更重要。」
「是、是什么?」
「可以请妳来要塞都市法德拉,和我们一起对抗魔王军吗?」
「咦……?」
「我知道山脚下的索德玛斯市是多亏有剑圣才得以蓬勃发展。不过,要是法德拉市沦陷,这里恐怕也会被孤立吧。」
隔天——
「喔喔!?」
「我是无所谓啦,不过下次打中就会受伤啰?」
多亏金果的效果,以及纱纱拉搞错难度,迪亚布罗大幅提升了战士的等级。
雪拉阖起双掌说:
迪亚布罗专注在剑上。
「算是有点强壮啦。」
「妳这个菜鸟剑圣。然后呢?今天不是要对打吗?」
†
「刚、刚才……你打中的是毛……不算。」
而且他睡得很安稳,身体状况比昨天更好。虽然腹部依旧疼痛,但恶寒和痉挛都消退了。
自己曾经抵达过那种境界。
迪亚布罗想像着MMORPG十字幻想曲中的一般攻击。
在两人的恳求下,纱纱拉陷入沉思。
迪亚布罗举起木剑。
——开山祖师,干得好!
「咕呜。」
「今后要是发生什么意外,我就先拿妳当盾牌吧。」
他花了三天才确实击中纱纱拉。
雪拉这么说道,蕾姆也没有异议。
「没关系。我的体质好像一天可以免除一次伤害。」
想赢就放弃当人吧!自己早已踏进了另外一边。
——锁定范围内的目标,按下攻击键。
「唔。」
他把剑横扫出去。
「真不愧是蕾姆!能这样的话,真是太令人开心了!我也要拜托妳,小纱纱拉!」
纱纱拉带着发红的双眼打了个大呵欠。
「呀啊!?」
在这段期间内,蕾姆和雪拉也挑战了好几次。
迪亚布罗全力挥剑。
「啊呜……不、不是啦。关于试炼的做法和等级,书里记载了不少内容。虽然很久以前我应该就读过了。」
迪亚布罗露出笑容。
速度快得连自己都吃了一惊。
迪亚布罗打从心底感谢流传下来的秘传书。
「!?」
迪亚布罗继续挥剑。
撕裂空气的声音不一样了。
回过神来,迪亚布罗已经出剑。
「蔷麦面的吗?」
「速度还要更快。挥剑时最好别动到不必要的肌肉……大概吧。」
「啊……对、对不起……在那之后我又重看了开山祖师留下的秘传书,不知不觉就天亮了……」
和深植脑海中的魔术相比,迪亚布罗的剑术攻击也称不上流畅。
然而,成为高等级的战士后,肉体恐怕已经跟原本的世界完全脱节。就跟在这个异世界里使用魔术一样。
「妳就是忘了嘛。」
纱纱拉立即蹲下,轻易地闪过。
不过还是被闪开了。
「妳没事吧?」
纱纱拉连木剑都没带。
「哈啊啊!?」
「那、那个……出剑前不能看要砍的地方……眼球的动向会露馅。」
最后终于通过考验,成为剑圣的第二号、第三号弟子。
由于挥剑的关系,迪亚布罗不自觉地用肉体习惯的感觉活动身体……
这不是『有点强壮』那么可爱的东西,根本是开外挂吧。
——他想起来了。
纱纱拉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慢了一步才闪躲。木剑掠过了尖尖的耳朵。
「啊呜呜……该怎么说呢……你看过纺织机吗?像那样精准地采取必要行动就行了。」
「人族的身体办不到那种事情啦!」
「哈啊……我会忍耐的。」
「嗯、嗯……毕竟大家都是朋友,我也想帮点什么忙……可是还有养父大人的事情要处理。」
「啊啊,说得也是!那就等到那边解决后再说吧!」
「是。」
「看招!」
「呜呜呜……对不起!」
常人的眼睛无法看清楚顶尖玩家出神入化的操纵。那动作就像工厂里的机器一样精准,毫无累赘之处。
「……法德拉市的防卫战可谓攸关人族的存亡,这么说一点也不为过。请务必助我们一臂之力。」
「打中了吧?」
听纱纱拉这么一说,迪亚布罗注视双手。
——现在自己的攻击力究竟有多强?
「我可以尽全力攻击吗?」
「啊……书上说就算放水也会死人……所以我会一直闪躲,打中我就算合格。」
「肌肉的动作露馅了。」
专心闪躲的纱纱拉没那么容易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