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話

「混帳！我要殺了你！」優斗大吼着。

有狩的槍指向優鬥。

下一秒鐘，三膳衝向優鬥，一頭把他撞開。

優鬥倒在地上，可能是腦震盪了，掙扎了半天都爬不起來。

「別開槍，這傢伙已經動不了了。」

「唔……」有狩思索着。「開槍或不開槍，哪一種比較好解釋呢？」

「如果所有人都被銬起來就不容易解釋了，還是安排女偵探來演兇手吧，說她是在被這個男人開槍射殺時按下了炸彈的按鈕，這樣更妥當。」

「這個情節的確比較合理。那我就採用你的提議吧。」

「三膳，別隨便亂說……」優鬥喃喃說道。

「別急着送死，不到最後一刻千萬別放棄，等着那傢伙露出破綻吧。」三膳在優斗的耳邊輕聲說道。

除了被有狩選爲助手的三人和優鬥之外的所有人都被銬了起來。

「豬俁，你把山中和瀧川銬起來。」

這兩人也被銬上以後，有狩叫豬俁走近，親自把他銬上。

「等一下，我得稍微調整一下桌子，要移動到一個我可以很自然地碰巧躲進去的位置纔行。」

有狩把桌子推到距離人質不近也不遠的位置。

「唔……接下來只要引爆炸彈就好了。不過太心急容易出錯，我得再檢查一下有沒有疏忽之處。」有狩裝模作樣地盤起雙臂。「對了，偵探的屍體如果在我背後就太不自然了，還是搬到桌子前吧。」他轉頭往後看。

在他的後方，腦袋迸裂、血流如注的琉璃已經站起來了。

「哇！」有狩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琉璃走近有狩，對着他的下巴一腳踢去。

炸彈脫離了有狩的手，在地面滑開。

「喔喔，你想知道我爲什麼可以說話行動啊？答案很簡單，因爲我還有另一個大腦。」

「纔不是咧。」三膳回過神來，出言反駁。「我是故意撞得比較輕啦。我還以爲你也知道，才故意裝作受傷的樣子。」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山中睜大了眼睛。

那東西似乎是巨大的疤痕，仔細一看，卻像是一張扭曲的暗紅人臉。要說那是人臉，卻左右不對稱，右眼幾乎消失，嘴巴歪斜潰爛，鼻子凹癟，僅有的一個鼻孔可以清楚看到鼻腔內側。

「我沒有變成殭屍。還有，我的大腦本來就是死的。」琉璃指着自己的頭。

「是身體有一部分相連的雙胞胎吧。」

「以現代醫學應該能輕易地切除吧。」

「是啊，但是我的父母沒有把我切除，因爲我還有大腦。」琉璃摸着腹部的那張人臉。「八頭琉璃是寄生的那一個。」

琉璃的腹部有個東西。

有狩發出慘叫。

「好吧，正所謂百聞不如一見。」琉璃開始脫衣服。

「因爲三膳刑警的頭錘太弱了。」優鬥呆滯地回答。

「人面瘡？」豬俁喃喃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被優鬥按住的有狩問道。「就算妳變成了殭屍，大腦損壞以後也不能動了吧？」

「我假裝不能動是爲了等待機會。妳才讓我喫驚咧。」優鬥說道。「爲了演這出戏，竟然冒了這麼大的危險。」

「你們知道連體雙胞胎嗎？」琉璃說道，那張像人臉的東西也在動。

「怎麼可能沒事？流了這麼多血，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耶。」琉璃坐了下來。

「妳要脫褲子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琉璃的身上。

「不對，這不是那麼靈異的東西啦。」琉璃說話時，她腹部那張人臉的嘴脣也在動。

「我們已經看過妳胸前的拉鍊了。」三膳說道。

「嗯，大致上就是這樣。」

「什麼嘛，原來你還能動啊？」

「還不至於啦，你放心。」琉璃丟下衣服。「我之所以一年到頭都穿這麼暴露的衣服，理由就是這個。因爲如果包得太緊，我就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了。」

「不是啦，我現在要讓你們看的是更下面的地方。」

下一秒鐘，優鬥衝過來搶走有狩手上的槍，接着扭過他的手腕，用全身力量壓下去。

「我是八頭琉璃，但是戶籍上沒有我這個人，擁有戶籍的是我已故的姐姐──八頭沙羅。」

「多重人格？以一個身體裏面有好幾個人格這點來看，我們或許也算是多重人格吧。」

「意思是妳們兩人共用一個身體嗎？」麗美問道。

「妳的大腦是死的？也就是說，妳已經是完全的癯屍了？不，妳剛纔說妳沒有變成殭屍，那麼這又是怎麼回事？妳不只是普通的半殭屍嗎？妳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爲什麼妳的大腦被打中了還能沒事？」山中問道。

「我一點都聽不懂妳在說什麼。這跟妳死掉的姐姐有什麼關係？」

在場所有人都聽不懂琉璃這句話的意思，沉默在衆人之間蔓延。

「什麼？這是多重人格的意思嗎？」燦說道。「多重人格的人就算大腦中槍也不會有事嗎？」

「對，我們就是非常不平衡的連體雙胞胎，一個幾乎完全被另一個吸收。嚴格來說應該不是連體雙胞胎，而是該稱爲寄生雙胞胎或畸胎瘤。」

開始彼此鬆綁的每一個人都看着琉璃。

「我不是說那個啦，我是在問妳，爲什麼沒有大腦還是可以說話和行動？」

「關係可大著呢。這個身體本來是屬於我姐姐沙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