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63
《雪色的異邦人》 · 柚 · 6753 字
在層層重疊的防護欄內,幾個重合在一起的帳篷所搭成的拉伯雷領地討伐軍本陣,騎着馬的傳令兵不停的出入着。
在那個陣地當中,空間被一羣穿戴着各式各樣的鎧甲的士兵和騎士們充滿了。在那個人羣中,身爲討伐軍的主力的王直騎士團的鎧甲仍然是其中最顯眼的。
我將視線正看着的匆忙的陣地中的景象,轉移向了正前方面對着的貝利爾街道,看着它大概的外形。
以拉伯雷男爵所居住的地方的高尖塔爲中心,整個街道就形成了像一個城堡一樣的情況。那條街道的四周,正被高高的城牆所包圍着。
這個原本應該是一個堅固的要塞城市吧。
但是現在看到的地方都已經被殘忍的破壞掉了。
眼睛所能看的地方到處都是坍塌下來的城牆碎片,甚至連遠處的街道,從這邊遠遠的看去的也知道情況的程度,那邊也如同城牆一樣變成一片廢墟所形成的小山。
那個慘狀並不是來自我們討伐軍的攻擊。
在我們來到這裏佈陣的時候,貝利爾的街道已經是處於被破壞的狀態了。
崩壞的街道。
溢出來的魔獸羣。
拉伯雷男爵領地的領都貝利爾,已經不是一個人所可以居住的地方了。
拉伯雷男爵到底真的在這個被魔獸當成巢穴的城市裏面嗎。
如果在的話,到底他,還是活着的人類嗎。
關於貝利爾攻略作戰的第一階段已經啓動了。
父親大人他們的南部軍在內的全部軍隊,現在應該三方正在全力進攻中。
父親大人。
西利斯。
優人和夏奈。
還有希茲娜桑她們隊伍裏的大家。
「嗯,不愧是獅子侯爵。相當準時吶」
在正在凝視着戰場上的我的視線裏,出現了正在向這邊方向跑來的騎兵。
「哈....?」
那位留着絢麗的金髮的七三分發型的鵝蛋臉的參謀長瞥了一下行禮的我,就這樣繼續把視線轉向臺上的文件上去。
「那麼戰況如何了?」
在回頭看時,在視線裏出現了一個沒有身穿着鎧甲而是穿着華美的便服樣子的微笑着的肥胖男子。那個被油所固定住的鬍鬚保持着有點奇怪的模樣。
傳令兵就這樣直接跑進了本陣裏面。隨着馬發出了激烈的嘶鳴聲,傳令兵在我面前翻身從馬下來了。
「哦,利穆威尓的大小姐!」
我不由自主的用手捂住嘴巴咳嗽着。
「利穆威尓小姐。有什麼事情嗎?」
我握着劍柄的手上加強了力度。
「參謀長,南部軍的任務已經達成了。還請下達一邊吸引魔獸羣一邊進行撤退的許可」
然後在本陣內部進入了最巨大的帳篷中。
希巴魯茲無畏的笑着,我只能勉強露出苦笑回應着。
「現在是在擔任着大小姐的護衛呢。我會陪着你的」
「咳.咳....」(原文翻譯成音譯的話是kehou,kehou。這樣的感覺..)
在來到貝利爾之後,我們曾與被稱之爲亞人(ソブ)型的新型魔獸遭遇了。那個亞人型是一個保持扭曲人型樣子的魔獸。雖然並沒有很快的速度和強大的力量,但是能與人類保持相同程度的戰鬥。而且數量很多。
參謀長瞥了一眼懷中的時鐘,向部下下達了指示。在桌上的貝利爾的地圖上放置着代表南部軍的標記在市內移動了。
我將視線轉向了貝利爾那邊。
「參謀長,在市內的大型魔獸好像數量已經超過了預算。在狹小的市區裏,恐怕繼續維持戰線下去情況會很嚴峻。」
在視線昏暗的帳篷中,雪茄的濃厚的煙瀰漫漂浮在空氣當中。
「嘛,每個人總是會有不擅長的地方吶」
「如果閣下有像大小姐那樣美麗的人的幫忙話一定會很高興的吧。那麼。哦呵呵」
在從外面看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作爲司令部的帳篷的裏面的空間相當的寬廣。
我輕輕的按住了凌亂的頭髮。
我抬頭仰望着那張在頭盔下面年輕的臉。
「瞭解了!」
把文件遞給了旁邊騎士的參謀長看向了我這邊。
白燐騎士團的大家。
「作戰計劃的發展順利進行了。預定以外的行動是不能夠允許的」
「瞭解了!哈!」
蕾蒂西亞(レティシア)(不認識的孩子)。
「是的,想要進行報告。南部軍已確保進入了所指定的位置。突襲部隊也已進入待機等候階段了」
「表情很僵硬哦」
希巴魯茲哼了下鼻子。(大概是傲嬌了)
「已經瞭解情況了。再過一會兒就過渡到第二階段的作戰計劃。請在本陣下達信號之前繼續保持現狀」
從貝利爾傳來的夾雜着腐臭味的風吹打着我的臉。
「卡娜蒂大小姐!有想要彙報的事情!」(原文第二句:申し上げます,查過來是表達自謙的說)
身上穿戴着已經見慣了的白燐騎士團的鎧甲。在頭盔上則插着表示傳令兵身份的紅色羽毛的裝飾。
「這麼了,情況不太好嗎?」
我「呼呼」的笑着。
「但是」
「大小姐。還請接受這位維瑟爾(ヴィッセン)將軍閣下的請求」
我將皺起的眉毛消去,朝希巴魯茲看了一眼。
「南部軍已經進入了貝利爾,並已確保到了規定的位置!突襲部隊也已經正在潛伏待機中!」
在裏面幾個大型的桌子排列着,在上面散亂放着一些關於貝利爾的地圖和各式各樣的文件。在那中間,穿着各式各樣的軍裝的各軍隊軍官們匆忙的來回走動着。
大家都在戰鬥着.....。
「希巴魯茲那邊情況還好嗎?」
真是可靠吶。
我沒有繼續目送那個士兵的背影,快速的將身體轉換方向,向着大本營的帳篷快步的走去了。
「請拜託您斟酒給將軍閣下」
我正想挽回不理睬的參謀長打算從他的背後繞到他前面的時候,突然被招呼聲叫住了。
「我明白了。那會盡量加快第二階段的發動。請告訴父親大人,麻煩再稍微堅持頂住一會兒」
傳令兵上了馬後隨即用馬鞭抽了一下,再次開始奔跑起來。
一邊被煙咳出眼淚來,一邊往四周看去。在人海中找到了作戰參謀長,我一邊從人羣中鑽過去,一邊往那個方向前進着。
「嗯,就是這樣」
在一邊以那樣的亞人型作爲對手,另一邊也必須要處理掉咆哮者型。而且身處在狹窄的街道上的空間限制,必須要和咆哮者型進行近距離的戰鬥。在和平原上進行戰鬥的危險度有很大的差別。
傳令兵的神情暗淡了下去。
我注視着參謀長的臉。
「因爲大型魔獸的數量多到超出意外,現在正處於苦戰中,另外,還有源源不斷的新型魔獸的增援.....」
我爲了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輕輕的進行了一次深呼吸。
「引誘魔獸羣和突襲部隊的潛伏的這個第一階段的目標結果已經達成了。不停止下來繼續勉強實行的話會增大損失人員....」
「哈啊.....?」(一臉懵逼)
希巴魯茲立刻從身後跟了上來。
在我還在茫然的時候強行在我手上塞下了一個葡萄酒的瓶子。
「因爲大概從現在要開始我的戰鬥了,所以才笑不出來吧?」
男子在油光光的臉上露出了微笑。(油光光原文是テカテカ,在字典裏有光滑和油光光、光溜溜的意思,所以篩選了一下就翻成了上文)
這裏是討伐軍司令部所處在的帳篷。同時這裏,便就是我所要上的戰場。
看向地圖那,看樣子北部軍和西部軍貌似還沒有突入進市內。
肥胖的男子發出了奇怪的笑聲走了過去。
我低頭看着手中的瓶子。
什麼....?
「利穆威尓小姐。這是你所受到的任務。請去吧」
還在傻乎乎的發呆的我,參謀長平淡的聲音降在了我的心裏。
啊.......。(くっ……。)(不理解的語氣詞)
這樣的話就只能找維瑟爾將軍直接談判,說不定能加快南部軍撤退的時間。
我向擔任着保持着面無表情,讓臉部變得抽筋的參謀長行禮後。然後快速的走向了將軍的指揮桌那。
王直騎士團的最高司令官是國王陛下。雖然在這場戰爭的指揮官名義上也說是陛下,但實際上是身爲王直騎士團的次席上的將軍職位的人負責的指揮。
在司令部帳篷中的最深處的將軍的指揮台上,能看到在細小的空間裏被排放在裝盤上的優良的水果還有並列着的銀盤上的各種小喫。
格外濃厚的雪茄的煙味衝入了鼻間。
正與着幾個高級軍官一邊談笑風生一邊將生火腿往嘴裏送去的將軍看到我微微一笑了下。
「哦哦,卡娜蒂君。這邊,這邊。 」
身穿着被摩擦得像鏡子般耀眼的鎧甲的將軍正搖晃着與他龐大身體相配的很大的手掌。(鏡のように眩しく磨き上げられた鎧を身に付けた將軍は、大きな手をすり合わせ體を揺すった。後面查了詞典後腦補的...原來後面翻成了「搖晃着被鍛鍊的很大的手臂和身體」,後來覺得翻成這樣的將軍好變態,就覺得應該是另外一種意思)
我將拿在手上的瓶子放在了桌子上後,向維瑟爾將軍閣下行禮。
「嗯,果然卡娜蒂君相當可愛吶。來這邊吧,這麼樣,這個果實很甜的哦」
將軍在那樣看上去和善的圓臉上浮現出了滿面的笑容,向我遞給了裝着水果的盤子。
我拼命忍耐停止住好像變得疲勞想放鬆下來的身體的慾望,將其拒絕了。(俺は脫力してしまいそうになるのを必死にこらえて、それを斷った。)
「將軍閣下。有一個想拜託您的請求」
「嗯嗯,是什麼吶」
「但是....」
如果....能順利的成功的話....。
與將軍面對後感到相形見絀和自己的準備不充分。(將軍に気圧されたのではない。查了詞典後連起來有兩種翻譯, 第一種能翻譯成「與將軍面對後並沒有感到自己的不足」,不過這個就有點....,所以換了上面的第二種)
是在追趕着那些騎士嗎?
用手掌托住臉頰仰望着我的將軍從嘴裏說出了一個讓人只能服從、無法反駁的包含震撼力的理由。和剛纔爲止還存在的招人喜歡的笑容的反差差距太大了。
隨着維瑟爾將軍說的話像是把房間包圍起來了並在空氣中迴響着。然後呆滯的司令部的要員他們猛然回過神來。
爲什麼現在會聚集着向我們這邊趕來?
現在各軍正在往後撤退,與從貝利爾的街道追擊到外面來的魔獸羣進行交戰着。趁那個間隙,突襲部隊潛入到城堡裏面。從突襲的那個時候到現在, 已經過了相當的時間了。
聽到了那個代表着噩耗的聲音後,我猛的抬起來了臉,向四周環視着。
「雖然具體數量不明,但是存在着相當多的咆哮者型和尖叫者型在內的大規模的魔獸羣!」
發生緊急事態了....。
這樣的東西比起像是首席執政官的像冰塊一樣的深入人的內心的視線,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魔獸羣連那樣的羣體行動也能辦得到嗎。不,如果是女王型的話或許.....。
「那個知道了。南部軍就交給你來傳達了。」
「在本陣前面會有尖叫者型的炮擊到這邊!在前進的時候請儘量不要到正前方去!」
在那個瞬間,我沒有思考就提高聲量說着。所有的司令部的視線一口氣聚集了過來。比想象中的還要引人注目,忍耐住自己快要消失掉的聲音,鼓起了腹部裏面的所有力氣。
「卡娜蒂君。這個是國王親自批准的作戰計劃。如果沒有發生特別的事情,那麼就不能允許更變計劃」
「本陣的直管部隊到陣地的前面。全體改爲迎擊狀態。工程兵準備好阻攔器(バリスタ)」(直管部隊在原文中是直援部隊。沒有找到相對的意思,就自己腦補了下,抱歉)
在昏暗的帳篷中,我快步的走了出去。
「還有三個騎兵領先於大型魔獸羣正在往這邊靠近。所屬部分,不詳」
真不愧是(將軍)吶。
從脊背上好像跑上了冰冷的東西的感覺。
在本陣前面的地方,在有點小高的山丘上設置了的作爲聯絡部隊的陣地那,往空中冒出了紅色的煙霧還有信號彈重複的向上發射着。天空中的風擴散着紅煙,將那邊烏雲密佈的灰色天空染成了硃紅色。
我觸碰了一下自己的手鐲,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在大本營的左前方向,聯絡部隊陣地的周圍。在山丘的山脊設置起來的瞭望臺附近突然變得慌張了起來。從那邊飛奔出幾個騎兵,猛烈的往本陣這邊趕來。
進入了帳篷後,傳令兵發出的怒吼聲的報告迴響在四周的空氣裏。
「那麼就是這樣了。要在三軍的步伐一致的時候再過渡到第二階段。」
我緊縮着眉頭思考着。
在貝利爾城市中的魔獸羣的數量已經超過了預想中的情況。
不單單只是一個圓臉的大叔。
「南部軍已經達成了第一階段的目標。請問可以下達軍隊依次撤退的許可了嗎」(依次在原文中是順次這個詞語,有依次、逐漸的意思,不大確定這個句子有沒有翻對)
但是一直在那裏鬱悶失落的可不行。
我輕輕的抬着頭仰望着天空。
將軍將杏仁餅乾放入了嘴中。
按理來說三軍的魔獸引誘計劃應該是成功的纔對。
如果勞爾君的想法正確的話,那麼在打倒了女王型的時間點之後魔獸羣應該就會失去進行意識溝通的能力。如果這樣的話,之後就可以將只是一羣野獸的魔獸羣逐個擊破就可以了。
這麼了.....。
爲了在預定裏讓他們改變計劃的話,現在必須還需某些的材料。
「....說是要按照作戰計劃行事」
「....是的」
將軍突然用與他圓臉不相稱的銳利的目光盯視着我。
原本父親大人,還有首席執政官都認爲我可以勝任這個職位並將職位交給了我,但是作爲擔任着南部軍的聯絡員的我卻沒有發揮應該有的作用。
騎兵飛奔的捲起了塵煙從我的眼前通過。從馬上跳下來的騎士直接在地上滾了一圈,向着司令部帳篷裏直接闖入進去。
將軍向後面的參謀長交代着,飛快的說出指示事項。
「在城市街道各處的魔獸羣集合了起來!正在筆直的以這邊爲目標趕來!」
作戰計劃還剛剛進行到處於一半的程度。
我垂下了頭。然後調整好神情將腳跟轉了回去。
在騎兵中途急忙的通過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
「參謀長說了什麼?」
那個時候,在遠處傳來了警鐘迴響的聲音。
內心裏亂哄哄的吵着。
在心頭湧上了無力感。
「呼,真不愧是卡娜蒂君。多虧聽到了你的實戰經驗的幫助。真是可靠吶。參謀長」
想起了那個飛到荒村的附近森林的尖叫者型的咆哮波的事情。
第二階段的作戰計劃,結果還是比預定的時間稍微遲了一會才發動。
....爲了戰鬥而不怕犧牲着的南部軍的大家,我卻什麼也沒用做到。
司令部帳篷一下子死靜了下來。連誰杯子掉下來的聲音都在安靜的空氣中迴響着。
但是我也不膽怯的瞪着回應。
我抬起了頭向上看去。
如果北部軍和西部軍還在苦戰延遲着進展的話,那麼南部軍的負擔會大大增大。
「唉,真是狼狽啊!」
現在必須得確定北部軍和西部軍的狀況纔行。找到(尋找,捕まえて)各軍的聯絡員,確定進度狀況。在這之後再次找參謀長進行談判,想辦法儘量將戰況轉向到最小化犧牲和消耗的方向....
在司令部帳篷裏面都是非戰鬥人員。面對那種攻擊,而且還是複數的存在的話一會兒也堅持不住的。
「我有事情想要彙報!」(突然尷尬症犯了)
「參謀長,還有一個事情想要說。就是想向各軍請求援軍支持」
「哈.....」
參謀長銳利的視線扎刺到我的身體裏。
胸口被緊張的情況勒得十分難受。
將軍對我微笑了一下,然後下達了直管部隊在前方散開的命令。
我也跟着跑起來,然後在他後面追着。
先行的騎士....。
參謀長「哼」了一下鼻子。
我將頭深深的低了下去示意着,然後轉身從帳篷裏出來了。
希巴魯茲往這邊趕了過來。我們馬上匆忙的加快速度在陣地中快步走着,向希巴魯茲隊待機的地方走去。
「希巴魯茲,有大規模的魔獸羣正在往本陣這裏接近中。請向南部軍傳達援軍的命令」
「收到!」
希巴魯茲猙獰的笑了起來。在戰士的生涯裏,能加入面對這樣的戰爭的經歷應該是難以想象的事情吧。(後半句:戦士の経験が、こうなれば一戦交えずにはいられない事を悟っているのだろう。)
「但是這麼辦,大小姐。這裏的部隊好像只有一羣沒有實戰經驗的精銳大人的樣子啊。看吧,明明是在出陣了,卻好像相當沉着冷靜着吶」
本陣的簡易做成的門打開後,騎着馬的一個隊伍正要出擊着。但是隊伍混亂着,緩慢的行軍速度也提不上來。
「如果發生了意外,我們從敵人中間切入,與白燐騎士團匯合吧」
我說着話,向上抱着嚴峻的神情盯視着希巴魯茲。
「已經向北部軍,西部軍傳達了援軍的信息。我們就這樣的逃跑的話....」
那一瞬間,好像把耳朵刺破了一樣的咆哮聲響遍了周圍的空氣。
我馬上把臉對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在本陣的前面,山丘的山脊上的瞭望塔被咆哮波消滅得煙消雲散。
木片在空中激烈的散開。
在山丘上滾動着的那個,是,人嗎.....。
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了悲鳴聲,還有激動的馬的激烈的馬嘶聲。
嘖,好快。
這樣的話,果然還是會在本陣裏面直接迎擊敵人!
就在想要跑動的瞬間,從打開的門那邊看到了三個騎着馬的人飛奔過來。
那就是在魔獸羣前面先行的騎士嗎。
最前面的騎士。
到底是在做什麼?
那副鎧甲是王直騎士團的。
那張露出牙齒、像是惡作劇完成般的笑容,像個孩子一樣的臉。
經常碰面時所看見的那張臉。
那一瞬間,風吹動着,頭髮在風中飄舞着。
那一瞬間的邂逅。
在那個三個人中領頭的一個人,好像抱着什麼。被布所包裹着圓潤的東西,大概有人類的上半身左右的大小。
我確信着自己看見了。
我因爲那一瞬間看到的東西,睜大了眼睛身體僵硬着。
我猛地回頭看去。
騎着馬保持原來的速度不減速的情況下,奔跑着穿過驚慌失措的躲避着的司令部人員他們,直接越過了陣地。作爲傳令兵奔跑的速度在有人的陣地裏是相當危險。 (最後一句:。伝令兵にしても人がいる陣地では危険なスピードだ。)
就是那個瞬間。
那個白布裏滲透着黑色的東西。
「是.....陸嗎?」
是什麼...?
沒有戴着頭盔的那張臉。
和夏奈很相似的少年的臉。
但是。
那三個騎着的人穿越過了我的旁邊。(3騎が、訝しむ俺の俺の脇を走り抜けた。我的,我的?什麼鬼)
陸....?
微微地飄浮着腐臭,戰場的氣息。
看着越來越遙遠的騎着馬的背影。
看見了。
剪理成短髮的茶色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