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無休止的戰鬥

網譯版 轉自 豆瓣網

翻譯：eftvc

很久以前，猜拳不是石頭·剪刀·布，而是蛇·青蛙·蛞蝓。

而那三隻怪物正在襲來。

迎擊這些比人類更巨大的傢伙的，是一對少男少女。

少年拿着他的劍說。

「我留一隻給你，挑一個吧？」

少女面無表情地回答。

「那就選蛇吧，俗話說打蛇隨棍上。」

〔譯者㊟：原文爲諺語「長いものには巻かれろ」，直譯爲「被長的東西纏上」，與下文雙關，可理解爲「傍着大樹好乘涼」，或者「識時務者爲俊傑」之意，指「不要對抗比自己強的人，言聽計從比較好」。來源沒有定論，根據一種說法，這個諺語來自《聊齋志異》-「象」一篇，是一個獵人山中休憩，被象趁機帶走，助象擊殺狻猊（據說就是獅子），後被象帶入象墓，得到很多象牙的故事。其中有「被象來鼻攝而去」一句，當然，也可能爲附會。我並不清楚早老師到底理解到哪一層，所以選擇了一個某種程度上類似的諺語。〕

「可別被蛇纏上！」

少年一瞬間就把青蛙和蛞蝓砍倒了。

回頭一看，蛇被火焰包圍。是少女的力量。

三隻怪物變成無數的光粒子消失了。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這是返回的信號。

少男少女回到了大教室。

如同從長時間的潛水中浮出水面的感覺。

寬敞的房間裏有許多學生。有的爲彼此的生還而歡欣鼓舞，有的爲戰果而自豪，有的表情疲憊地沉默不語，形形色色。

把少年視爲競爭對手的另一個少年上前搭話。

「喲，這次打倒了幾隻。我是──」

那少年慟哭起來。

老師的聲音響徹全場，學生們聚集在一起。

一走，視野就會亂跳。

「也許永遠不會結束。」

面前跑來一個人，拿着劍。正要揮砍過來。

那個人是少年自己。

「請各位好好休息，爲下一次的作戰做好準備──那麼解散！」

少年跑過去。

一下被少女撞了出去。

「爲時已晚，如果早一點採取措施的話……」

——爲時已晚，如果在更早的階段採取措施的話……。

不，我不想死！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他被斜肩斬斷。

老師報告了這次作戰的結果。打倒的怪物有多少。Game Over的學生有多少。向Game Over的人默哀。

少年不由得打個趔趄。

必須戰鬥——少年這麼想着。

「不知道這個遊戲什麼時候能結束。」

少年一躍而起。

身體從前腿的尖端開始變成光的粒子消失。

不知從哪裏傳來了某人的抽泣……

看向自己的身體，變成了剛纔殺的大青蛙。

——也許永遠不會結束。

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

〔譯者㊟：原文爲たたら（踏鞴）を踏（ふ）む，意思是：受到力的影響，被動得向前踏出幾步，也就是趔趄（liè qie），至於這個東西爲啥有專用詞，我也不知道。〕

「危險！」

「集合！」

於是，毫無變化的「下一次」來了。

「堅持住！」

少年再次躺下，但再也睡不着了。

少女的力量阻止敵人的行動，少年的劍將其肢解。

少女徹底消失了，Game Over。

＂——啊！＂

遇到了雙持匕首的等身大提線木偶。

站定回頭一看，被切斷的提線木偶的一隻胳膊——它握着的刀刺進了少女的胸口。

但那是幻影，他已在上次作戰中Game Over了。是個很煩人的傢伙，要習慣沒有他，得花少年很長時間。

窗外一片漆黑。

然而，從喉嚨深處出來的卻是青蛙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不過，該怎麼做？

——是嗎，敵人還沒有消失。還沒死！

「如果爲時已晚——神啊！請讓我回到過去，回到世界的分歧點！我要改變一切！！」

少女的身體和怪物一樣被分解成光粒子，就像一羣螢火蟲一起起飛，少年反射性地抓住了一隻。但打開手掌，卻什麼都沒有留下。

人潮開始移動，前往各自所屬的休息場所。

少女把手伸向少年，試圖說些什麼。但是下一個瞬間吐出鮮血，說不出話來。那個聲音很像少年在夢中發出的「咕嚕咕嚕……」。

也許是用盡了力氣，提線木偶的零件全部消失了。

——沒有什麼辦法嗎？

少年一邊移動一邊和少女說話。

消失的瞬間，少年抬頭看向砍自己的人的臉。

必須戰鬥。

留下散落的零件，剛想離開，突然感到彆扭。

少年像往常一樣和少女搭檔上了戰場。

少年做了一個夢。

少女無動於衷地回答。

想起了昨天和少女的一段對話。

——這個遊戲什麼時候結束呢？

少女倒下了。

滿身冷汗。

「怎麼這樣，沒有什麼辦法嗎？」

本以爲是這樣的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