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探訪賢者尋求教誨
《RPG School》 · 早坂吝 · 7273 字
「那麼,我們去檢查屍體的口袋。」
我向三人招呼道。可是,胴本把身體倚靠在泳池邊的牆壁上說。
「你先去吧,我得把在下面待命的人都集中起來,而且——我有點累了。」
說這話的他臉上看起來真的是筋疲力盡。
愈川說要跟着胴本。
所以,又變成了我和未來二人結伴而行。
從體育館二樓西門向外走。走到連廊那邊,發現下面閃着什麼光。從矮牆壁往下看,白衣男子正在與怪物交戰。是光武老師。
在他前方的空中,漂浮着四隻拿着弩的黑翼天使。箭矢齊發。光武老師輕而易舉地避開,接着從左手射出七束射線,紫、藍、青、綠、黃、橙、紅。彩虹的顏色。三隻天使頓時被燒燬。
剩下的一隻逃到橫校舍的陰影下,給弩上了弦。那對光武老師來說,是一個死角。但他原地不動,再次發出七束射線。它們在空中彎曲,降落在校舍的陰影下。天使光滅了。
因爲其強大不由得發出嘆息。因爲是物理教師所以光是你的武器嗎?
光武老師從防球網的開口處走進操場。
我們也穿過連廊,走下樓梯,向操場走去。
從開口處窺視運動場。光武老師蹲在屍體旁邊。在幹什麼……?
當我想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動作上時,聽到身後傳來的咔噠聲
回頭一看,一隻剛纔的天使,漂浮在體育教官室一側的空中,用弩瞄準着我們。還有幸存者!
箭矢射出。
我用劍脊彈開。
未來用念動力把天使擲向地面。然後就輕鬆地擊敗了。
No.024 EX丘比特
丘比特在專門負責促成殉情戀愛的過程中,發現了剝奪生命的快樂。
有五個口袋。左胸外、左胸內、左腰外、右胸內、右腰外。
回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之前拜託我拍照的三年級情侶在屍體旁邊調情。你們當這是凶宅嗎?我對此咂舌。
當時,我在一所大學的理學部當助手。……喫驚嗎?我不是一開始就當高中老師的。
節目以年輕的天才科學家在現場直播中揭露超能力少女花招的構圖,進行了祕密地準備。直到那個瞬間之前,讓今際覺得這是一如既往的讚揚她的節目。
「對不起,我剛纔說的那些,可能不行。物理上、時間上都不行。」
「你和時野今際以前發生過什麼?」
光武老師把銀框眼鏡的位置扶正然後說道。
魔王大概什麼都知道吧。然後看着我們左右爲難自己在背後發笑。這麼一想就覺得很惱火。
「什麼?」
我們從校舍後走出來,在他身後喊道。
「你會一直守護我嗎?」
然後那天到來了。
光武老師稍作停頓,開始用與課堂上不同的含蓄口吻講述起來。
我說道。
也是啊,沒人會想到以前電視上出現過這樣的兼職講師吧。哎呀,在學生面前這樣的說法不好……
他希望把經常在電視上出現的超能力少女時野今際擊潰。
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位導演的直接委託。委託的內容令人喫驚。
言歸正傳。所以我參加了一些節目,類似理科藝人這樣的身份。我覺得還是蠻有人氣的。
「光武老師。」
「等等,得避免粘上指紋。」
有人跟我說,過幾天要不要也去參加其他的節目。邏輯上力求嚴密的說話方式和銀框眼鏡穿白衣的風格似乎很受觀衆歡迎,又或許名牌大學助手的頭銜幫了忙。總覺得理科的人有點稀罕事物的感覺……你不這麼認爲嗎?
「和我們高中預約,進行各項聯絡的是?」
右胸內有尼龍搭扣錢包。尼龍搭扣錢包有充滿窮酸氣的風評(尤其是在互聯網上),粘着力也下降了很多,今際大概是一個對這些不講究的人吧。
我立即查看了那裏,但裏面什麼都沒有。期待犯人會不會忘記取回召喚信,是不是太天真了?之前懷疑兇手爲了讓今際注意到所以隔空投送的重物也沒有留下。不過在剛纔被光武老師回收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嗯,就是這麼回事,不過……」
首先查看屍體的白大褂。除了接地那面以外,沒有皺紋和污垢,看來是今天剛洗過的衣服。因爲是在工作拜訪之前穿的,所以理所當然是這樣嗎?
行動範圍一下子擴大,正不知所措時,一道彩虹色的光從縱校舍的背後漏了出來。光武老師?我們前往校舍後查看。
我突然想到什麼,對未來說。
左胸內有手帕。沒有可疑之處。
那麼,如果聽到下面的話,你會更驚訝。
出演電視節目也是其中一環,然而導演只把自己當做是稀罕事物。前幾天還被告知說:「漸漸厭煩了,爲了改變形象,去參加泳裝運動會吧」。泳裝運動會!自己不是那種庸俗的人!於是用念動力把他吹飛。因爲一直在道歉,所以這次纔會原諒,但沒有下次了。
No.080 八目龍
還是超能力者所爲?但既然如此,爲何特意製造出只有超能力者才能作案的局面?思緒在兜圈子。有很多不明白的事。
恐龍從龐大的身軀中散發出光粒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之相對的光武老師雖然只有對方腿那麼高,但他毫不畏懼地從左手射出了七束射線。有的直行,從正面攻擊,有的折行,從側面和背面攻擊,把頭頸上各個方向上的眼球全部擊碎。
御手洗作證的是……左腰外口袋。
右腰外有手機。我看了看數據。最近的通信歷史以超能力研究所相關人員爲主,找不到可能與事件有關的內容。也有可能是犯人刪除了不利的數據。警方或許可以復原,但現階段無能爲力。
「哎呀,真的死了。哇!」
正式演出前,緊張的我爲了呼吸室外的空氣走出了休息室。我站在像露臺一樣的地方,有人叫我。是今際。那時的她與現在不同,一頭齊腰的黑髮、髮箍、黑色連衣裙,這樣的外型盡顯神祕感。
……嗯,很厲害呢。也就是說,她一個人要做現在國家正在做的事業。其行動力簡直讓人無法相信只是個高中生。
在檢查口袋的過程中,也查看了屍體的正面,沒有發現外傷。雖然並沒有脫下衣服進行確認,但至少沒有穿透衣服的傷痕。死因還是額頭中央的內出血嗎?那兇器是什麼呢?
從足跡來看,我們發現屍體之後,好像只有光武老師一個人進入了運動場。
他轉過身來。
說着說着漸漸覺得不可能了。
那是十年前……我二十八歲,今際還是女高中生的時候。
走到一半,身後傳來一對男女的聲音。
「啊,是啊,是這樣,漏洞百出啊……」
她好像知道我是藝人中的後輩。我想着說走嘴就不好了,立馬要離開,她挽留我,熱情地介紹了自己。故事先從她的出身說起,她出生在迷信的鄉村,因爲超能力而被蔑視爲妖魔之子長大。因此,希望建立一個讓超能力者不受歧視、發揮各自才能的社會。爲此,讓更多人瞭解超能力的宣傳活動非常重要。她像這樣強調自己的主張。
於是還得意忘形。拋開大學,只做電視工作。理所當然被實驗室裏討厭。只有教授批評得很柔和。也許是收到了上級可能有助於提升大學的形象,這樣的示意。
我們走上了縱向校舍南端的外樓梯。途中,看到胴本組正在搜查體育倉庫。
她也環顧四周。
「而且如果沒有隔空投送,就沒法在今際老師的口袋裏裝召喚信。」
???
「我會一直守護你的。」
「哦,是啊。」
我們也踏上操場,依然潮溼。我們向今際的屍體走去。
我問未來。
儘管以「電視上熟悉的人」的頭銜在學校四處遊說——雖說本人可能沒有這個打算,可校方當然會抱着這個觀念來對待——但擅自行動對電視臺是不利的。可能也有學校向電視臺詢問。
「別在這裏,我們回室內好好談談吧。」
「哇——」
那時的我上過電視。
啊,你是……」
「亦吉,我愛你。」
「我有話想問老師。」
「真的。」
非常的乾脆,他可能也想向人傾訴。
如果可能的話,我不想碰屍體,但爲了解決案件,沒辦法——我伸出手,但被未來制止。
看他的反應似乎是見過的臉,但不知道名字。
其他口袋也要依次檢查。
「真的嗎?」
「無能——吳石老師。」
從西南的開口走出操場。
鞋底沒有沾任何泥。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今際沒有在操場上行走。取而代之的是三塊玻璃或什麼尖銳的碎片刺入右鞋底。也許是眼鏡片吧。和犯人爭執時眼鏡掉了,自己踩碎了嗎?
兇器和今際戴的銀框眼鏡無處可尋。是犯人帶走了──或者說沒有隔空投送過來──吧,兇器姑且不論,眼鏡是爲了什麼。
從口袋裏找到的就這些了。
用自己的手帕和未來向借的手帕裹住雙手。
*
光武老師彎腰撿起恐龍掉下來的拼圖。
我也期待着能遇到光武老師,於是快步向西南方向走去。未來慌忙地追了上來。
「犯人有理由把屍體運到操場中間,但是……」
「沒關係,我來守護心美。」
她點頭。
最先出席的是作爲普通人蔘與的有獎競猜節目。那個時候的我——其實現在也是——非常想要錢。研究人員在地位低的時候真的很窮。於是,我在參加者中獲得了第一名,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獎金。此後又以衛冕冠軍身份數次亮相。那是一筆不菲的零花錢。
視線回到操場,光武老師正要從西南的開口出去。
你們可能不知道,她十年前也曾經風靡過一次。
我站起來,360°環視。西邊是縱校舍,北邊是橫校舍,東北方是體育館。操場四周被防球網包圍,東北角是那個噴頭,東南角是棒球的黑土區,西南角是體育倉庫。
她繼續說道。超能力最容易在情緒起伏較大的青春期表現出來。爲了消除周圍的偏見,更好地發展自己的才能,必須進行超能力教育。所以她正隻身一人在東京都內的學校間遊說,推銷超能力課,哪怕一個小時也好。
左胸外什麼都沒有。
一瞬間,他的表情凝固了。
現金和卡之類的還在。這不是盜竊案。當然,也不會有人特意在校園內殺害名人去偷東西吧。
「到目前爲止,我們都認爲犯人使用了隔空投送,其實說不定兇手不是超能力者。雖然知道使用噴頭的詭計是不可能的,但是用其他的物理詭計把屍體運到運動場中間,假裝是超能力者所爲。這樣自己就可以擺脫嫌疑了。」
爲什麼電視臺要自己搞垮身爲紅人的她?我問他原因,得到的回答是:「你什麼都不用想,你想要錢吧。」他是一個把不齒視爲美德的男人。
物理準備室裏應該有三名物理老師,現在連門都沒鎖就不見了。檢查了室內,似乎沒有危險,就在這裏談吧。我們各自坐在桌子上。
……哈哈,是期待的反應。
那麼,話雖如此,從哪裏查起呢……
「比如,在L字形校舍屋頂的東端和南端拉上繩子?」
既然如此,今際的手機上沒有留下與松江櫻花高中的通信記錄也就不足爲奇了。
「總之……先收集拼圖吧。」
對敵人的巨大情不自禁地發出了聲音。它的頭幾乎與四層的校舍齊平,是腕龍型的恐龍。與普通的眼睛不同,長長的脖子上也有幾個螺旋狀的大眼球,睥睨四周。
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大概引發了導演的怒火。反正時運衰敗,最後還是讓它華麗地散去吧。我在內心同情她。
直播開始了。
首先是由今際展示透視千里眼。即進入演播室中央的隔斷,猜對隔斷外屏幕上的圖像內容。爲了防止作弊,隔斷內安裝了攝像機。另外,由於演播室設置了防止現場直播中手機響起的通信干擾裝置,所以通過隱藏的手機等從現場或場外觀衆那裏得到答案也是不可能的。
她在這種狀態下,成功地完成了幾次透視千里眼。觀衆席上響起掌聲。但並不是雷鳴般的掌聲。被厭煩似乎是真的。
當我入場時——我這麼說不是爲了炫耀,而是爲了說明情況——更大的掌聲響起。我制止了表演,指出了看似完美的反欺詐手段中的漏洞。
那就是通訊干擾。通信干擾的原理是通過發射與干擾對象頻率相同的模擬電波,使通信無法進行。這裏重要的是頻率,世界上存在的各種電波機器爲了防止干擾,分別分配了不同的頻率。然而,在演播室、劇場、電影院等設置的民間通信干擾裝置,只要干擾手機、PHS(小靈通)這兩種就足夠了,所以只能發射700Mhz~5Ghz頻率範圍內的模擬電波。也就是說,如果使用其他頻率的電波,就可以正常通信。
比如助聽器。在大教室和室外無論如何都很難聽清。因此,人們開發出了FM助聽器,這種助聽器通過169Mhz的電波將說話者的聲音直接傳送到聽者的耳朵。如果把它藏在長髮裏,或者把現在還在極少部分使用的懷舊250Mhz傳呼機藏在手裏,現場或場外觀衆就能告訴答案——其實,我的專業是光學,電波的事我完全不是專業的,總之只要說點理科範兒,普通人都會高興的。
演播室陷入一片嘈雜,今際從隔斷走了出來。好像理解了今天節目的宗旨和我的作用。像是要挑戰似地抓起頭髮、張開雙手,聲稱沒有助聽器和傳呼機。我反駁道。
「可能瞬間就藏在衣服裏了,畢竟連搜身都做不到,那樣的話就沒轍了。」
「搜身什麼的……」
我制止了剛要發話的她,繼續說。
「我並不是說你作弊了。如果你真的能用透視千里眼,我準備的測試也能通過。我從一堆撲克牌裏抽出一張,你不看就猜出是什麼牌。怎麼樣,很簡單吧?」
她以無畏的笑容同意了,是因爲有不敗的自信吧。實際上,當時她的超能力就很厲害。甚至讓非專業的我也想研究一下。
但我有必勝的方法。
兩人面對面站在隔斷前,旁邊有攝像機待命。首先展示撲克牌堆,讓所有人確認沒有任何機關。然後洗牌抽一張,拿着,只讓我自己看見。今際回答後再公開,名義是防止利用現場或場外觀衆作弊。
今際滿懷信心地宣佈了牌的花色。猜中了。但是在將紙牌公開給攝像機的瞬間,就變成猜錯了。我的愛好是魔術,瞬間換了別的牌。
沒人看穿我的把戲,觀衆轟動起來,主持人把「不會吧」、「誒……」之類的話語反覆到令人嗤之以鼻的程度。今際肉眼可見的狼狽,那就對了。她的超能力是真實的,不可能錯的,但是卻錯了,困惑是理所當然的。
在她要說什麼之前,我一邊抽第二張牌一邊煽風點火。
「是不是狀態不好,再試一次?」
她緊張地宣佈了紙牌的花色。猜中——公開的瞬間,猜錯。持續了四五次。
在主持人的聲討和觀衆的奚落聲中,她衝出了演播室。
這沒什麼。主持人也是同夥,只是自己發現了自己放置的FM助聽器而已。
我正要問是誰的時候,對方的眼睛已經恢復正常了。一年級男生如夢初醒,東張西望詫異地說。
麥克風收錄下她快要哭出來的聲音,演播室裏鴉雀無聲。不是出於同情,而是大家都不想聽漏她會找什麼藉口。
「啊,這是!?」
到了這裏,今際似乎也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陷害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把右手轉向我。
我才發覺自己也口渴了。我和未來回答說要喝。
「嗯,沒關係。」
並且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從舞臺上消失。
「如果不是你,那就說是誰。」
我告訴他,他被魔王操縱了,問他是否記得什麼,他的回答是否定的。一個人在廁所的時候失去了意識,等意識恢復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裏了。
「難道咖啡裏有毒藥?」
然而,無論是咖啡還是馬克杯,都是放在不久前還有多名物理教師在的物理準備室裏的。是誰、在什麼時候、以殺死誰爲目的下了毒?
未來抱起了痛苦掙扎的他。但是——。
正想着,走廊一側的門開了。屏住呼吸回頭。
「怎、怎麼回事?」
光武老師分發馬克杯。我放了糖漿和牛奶。光武老師把黑色的馬克杯放在嘴邊,喝了一口咖啡——瞬間吐了出來。
我仍然後悔對今際做了那樣的事,所以當她有了吳石黑嗣這個贊助人得以復出的時候,我由衷的高興。但她被殺了,在好不容易恢復名譽的現在……是不是太殘酷了?
「你是來給我猜謎的?」
我環顧四周。室內室外都沒有敵人的蹤影。那麼可以考慮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
「魔王嗎……!」
「光武老師,難道這是……」
聽到光武老師的尋問,我回應道。
「我也是。」
也許是個陷阱,但恐怕只能去樓頂看看了。
等一下。有必要相信魔王的話嗎?說到底,金面具和魔王可能是同一個人。
「好,拜託了。」
光武老師摘下眼鏡進行眼球按摩後,將眼鏡放進白大褂的胸前口袋。然後從冰箱裏拿出一個2升的塑料瓶。是市場上銷售的冰咖啡,減少了一半左右。
聽到這樣的回答,我放下心來。
「……唉,有點累了。」
「未來,你沒喝吧?」
「爲什麼……爲什麼……」
他劇烈地咳嗽,扔掉馬克杯,自己蹲在原地。我和未來站起來了。這事未來的馬克杯也掉到地板上。
主持人的聲音響徹全場。不知不覺,主持人和攝像機已經進入隔斷中。鏡頭顯示了一副入耳式的耳機,掉在今際坐過的椅子下。主持人撿起它,走出隔斷。
「我對這個遊戲是無所不知的,當然也知道答案。但是我不敢說。因爲解謎也是RPG的重要一環。」
「你殺了光武老師?」
「需要糖漿和牛奶嗎?」
說完才猛然發現。難道我喝了的話也會死嗎?
「不,和光武的死無關,我有件事想告訴你們。你們要找的人在校舍的屋頂上。鎖是開着的,可以去看看。」
她那時的表情至今難忘。
就在這時,
「我們要找的人物?那是……」
「你們也喝嗎?」
「不是我,也不是我創造的怪物所爲。」
光武老師從櫃子裏拿出三個花紋不同的馬克杯,倒上咖啡。
無奈之下,我回到了實驗室。但那裏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教授翻臉冷眼相待,更不用說那些原本就冷落我的人了,我像逃跑一樣離開了大學。幸虧有教師資格證,所以當了高中的外聘講師,才勉強活到了今天。
「確實。」
如果她也冷靜下來,即使看不出作弊的具體方法,也可能會有一些應對措施。但可憐的是,年輕的她已經完全忘乎所以了。
聽這麼一說,我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性。如果既不是魔王也不是怪物,可能會做這種事的人就只有一個了。是金面具,它一直在殺死玩家。
另一方面,沒過多久,我也被厭煩了,哪個節目都不跟我打招呼了。這是報應吧。不,就算沒有今際那件事,星光也終究會熄滅嗎?
「我爲什麼在這裏?」
「對,就是我剛纔提到的FM助聽器,是助聽器和無線電波接收器一體化的設備,應該是慌忙想把它藏在衣服裏,沒想到掉了吧。」
仔細想想,毒也有可能不是裝在咖啡裏,而是塗在馬克杯上。
觀衆的興奮達到了頂點。
從前,我扭曲了真相,所以這次就讓我揭開真相吧,這樣想着於是參加了魔王的遊戲。但我仍然一無所獲。
我瞪着魔王說。
站在那的是像高野前輩那樣,眼睛裏黑白顏色互相交換的一年級男生。
雖然未來一開始就在以這樣的前提討論,但這不是魔王第一次自認創造了怪物嗎?但對眼前來說這些是小事。
「沒事吧!」
……啊,是的。很抱歉沒能達到預期,但我對這次事件一無所知。也不知道和剛纔講的過去的故事有沒有關係。所以可能沒有什麼參考價值,不過……能與人傾訴我這邊也輕鬆多了。謝謝。
我立刻擺好了架勢,但是什麼事也沒發生。心亂如麻的她真的不能使用超能力了。
在這期間,我仔細回味着剛纔的故事。是個感人肺腑的故事。也明白了今際在正門辱罵光武老師的理由。但如果說與此次事件是否有關,又如何呢?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雖然今際會向光武老師報仇,但難以與今際遇害關聯。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光武老師叫來今際道歉,結果發生口角,一怒之下將其殺死的情況吧。
光武老師變成光粒子消失了。口袋裏的眼鏡、十幾塊拼圖和手機掉在地上。旁邊,光武老師和未來的咖啡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塊烏黑的積水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