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魔王的真身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確認!
《RPG School》 · 早坂吝 · 1萬 字
大教室本來應該是進行超能力體驗學習的房間。
走到房前,前後門各有四名值守的學生,真是正式。我們說是被胴本叫來的,就從前門進去了。
室內比普通教室寬敞得多,越往後越呈階梯式升高。室內有很多人。
黑板前的地板上,八名男子正匍匐着拼圖。其中有胴本和——令人難以置信的人物。
「玉木!」
我嚇了一跳。
「很驚訝吧?」
胴本露出得意的表情。
玉木撓着光頭對我說。
「真是沒臉見人。」
「你爲什麼……?」
「愈川讓我活過來了。」
「愈川?」
坐在最前排的愈川,加入了談話。
「我強烈希望玉木君能活過來,結果我的技能增加了疑似復活這一項,玉木君就這樣活過來了。另外幾個人也成功得復活。」
仔細觀察室內,發現有若草老師,還有最早在教室裏被矛盾殺死的眼鏡女生。
「對今際的屍體試過了嗎?」
「我試了一下,但不行,好像不是我熟悉的人就不行……」
不僅如此,今際也可能因爲在遊戲外被殺而無法復甦。
「不,即便如此,我也覺得很厲害。但是,如果你覺醒了這種能力,不應該會被各方爭奪嗎?」
突然冒出的生疏的單詞讓人一頭霧水,鸚鵡學舌。
「未來,來一下。」
「有人知道這幅畫的意思嗎?」
二年級代表:「那有沒有人發現其他可疑的東西?」
「這個……」
信息處理室放着很多電腦,是進行信息教學的教室。信息教師由數名數學教師兼任,由於他們的辦公桌在職員辦公室,信息準備室沒有教師常駐。
他急忙追趕其他領導。
對於我爲什麼要這麼做的提問,魔王的回答是「因爲很有趣」。
小手間般的動作,讓我心裏很踏實。
帶着三枚戰利品回到大教室。
我們把帶回來的拼圖片裝上。
在觀察的過程中發現,每一個年級都分別有一位頭目統領。三年級學生是慢條斯理到讓人懷疑是否真的可以做決斷的女生;二年級學生是口若懸河,給人冷漠印象的男生;一年級學生當然是我們的胴本。他們撇開幾個老師,掌握着主動權。
吐槽角色復活了,胴本也很開心。
我不想這麼做。但是,也只能這麼做。
「不,不是這邊嗎?」
「不管怎麼說,這樣就可以安心特攻了。」
「啊……」
「我覺得合理。」
原來,是這麼回事——。
然後我打開了大教室的門。室內的粗略數來有四十人。
炫目。
「你沒事吧?」
畫的完成度從七成增加到了八成,依然是一幅意圖不明的風景畫。
這幅畫是——。
有多少傢伙會用這樣的犯規技能啊?什麼都有了啊。
「沒事,我會恢復的。」
然後一個念頭在我腦中閃過。
我:「啊,那個我知道。」
我:「虛無?」
我把她帶出大教室,移動到縱校舍南端。在確認周圍沒有人後,抑制住興奮地顫抖的聲音,說出了關於魔王真實身份的假設。
三年級代表:「我不確定。缺失部分可能畫了什麼,或着把碎片都收集起來可能會發生什麼。」
比今際還要強大的超能力。
「好,那麼——開始吧。」
三年級代表:「不過提示太少了,至少要知道是哪條街就好了。」
「對了,我帶來了拼圖。」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成了一體。
愈川他們的疑似復活。
括弧的念力障壁。
站崗的前門四人,後門四人,共八人。
其他隊伍也陸續歸來。似乎有幾個受害者,但沒有一個隊伍全滅。而且那些犧牲者也因爲熟識人的復活技能很快就活了過來了。
我對「無趣」這個單詞感到異樣。又來了。這些傢伙一定很享受這種情況。而且我也是——
想來想去,先彎下腰想把拼圖修好。
二年級代表:「嘛,把魔王的住處就那樣寫出來也沒什麼意思。大家一起想想這幅風景畫裏隱藏的信息吧。」
我大聲向整個教室呼喊。
胴本。「有兩件!?」
我們回到了大教室前面。
「什麼啊?這是。」
「你原本就在特攻吧?」
胴本:「等一下,部室樓有一次我們隊伍查過,那時候每個房間都很正常啊,對吧?」
二年級代表:「到底是什麼!?」
被詢問的玉木和愈川也點頭表示同意。
是一幅風景畫,從斜上方俯瞰歐洲或着某處白天的港口城市。左下半部分描繪的是大批卸貨的水手,右上半部分描繪的是鈷藍色的海灣和海角的燈塔。
「一個厲害得不得了的怪物來襲了,雖然總算把他打倒了,可是所有的守衛都被幹掉了。能不能輪換八個人出去?」
成爲話題的部室樓是運動部和文化部的部室混在一起的二層預製板房。雖說是部室,但幾乎所有的社團活動都有其他活動場所,換衣服也使用體育館的更衣室,所以實質上只是一個儲物間。
二年級代表:「可能是圍棋象棋部有什麼吧,去看看吧。」
「這是這裏的。」
三年級代表:「我也是,再來一次。」
二年級代表:「我覺得再接近完成畫作也沒有什麼收穫了。」
二年級代表:「可是還能做什麼呢……」
她點了點頭。
沒有回答。
我把收集的拼圖片從口袋裏拿出來,加入了拼裝工作。
三年級代表:「我去網球場旁邊的部室樓看了一圈,不知道爲什麼網球場上到處都是自行車……」
沒有參加拼裝的人們也圍過來大家一起討論,但沒有得到答案。
胴本。「拼圖片還不夠嗎?再多收集點吧。」
三巨頭會談開始。
「抱歉。」
我:「這和大門外一樣……」
熒光燈的光被拼圖片背面鋁一樣的金屬塗層的反射。
二年級代表:「圍棋將棋部的成員只有二年級學生一人,好像處於活動休止狀態……有沒有圍棋將棋部的成員,或者是認識的人呢?」
二年級代表:「哼,要做就做到底,從書桌裏到書包都要查。」
胴本:「是吧!我們再分頭在校內重新找一遍。」
胴本想要翻回來,但我出手制止了。
胴本一說,玉木立刻吐槽。
還有,魔王告訴我們黑嗣潛伏場所的理由。
拼圖可以成爲指示魔王所在位置的提示,這句話的本意。
沒有回答。
這樣一邊討論一邊嵌入拼圖。然後,全體人員聚集在一起的合計五百多塊拼圖片全部配置完畢。縱五十釐米,橫七十五釐米左右,佔畫面七成的狀態。
經過協商,他們決定把幾個人留在完成途中的拼圖邊看守,其他所有人分頭再搜索。
「那倒不會。還有其他可以使用復活的人,讓各自熟識的人復活的情況。」
未來用念動力奪走了他們身體的自由。就算沒有痛覺,也不想讓他受一點苦。我一邊不擋住未來的視線,一邊迅速砍了八個人的頭。不到十秒就完事了。驚奇於冷靜的自己。
在處於休止狀態的圍棋將棋部室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圍繞着整個學校的酷似黑牆的虛無空間。這其中是否有解開謎團的啓示呢?難道唯一的部員就是魔王嗎?
三年級代表:「我發現兩件特別的事。」
說明了情況。
「說到底是哪裏的街道?」
*
她說。然後從作爲超能力者的角度補充了幾點,完善了我蓬鬆的推理。
三巨頭和玉木、愈川走出大教室。這時,胴本的腳絆在完成途中的拼圖角上,把幾張翻了回去。
「那麼,關於打倒的方法呢?有點——不,雖然是相當粗暴的做法,但是你能配合嗎?」
三年級代表:「哎呀,原來是這樣。那你還知道另一件事嗎?打開圍棋將棋部的門,裏面一片虛無。」
三年級代表。「那麼,那是後來發生的事吧?」
我和未來負責這個大教室正下方的信息處理室和信息準備室。
但這真的是正確答案嗎?錯了就無法挽回了。
三年級代表:「同時打倒怪物還能得到新的碎片,一石二鳥啊。」
三年級代表:「是的。其他部室都很普通,爲什麼只有圍棋將棋部是這樣的呢,真是不可思議。」
知道了魔王的真面目以及打倒的方法。
這裏應該是胴本組已經調查過一次了,我查了所有能重新考慮的地方。結果,在教師課桌的抽屜裏發現了一張,在電腦的CD托盤裏發現了一張,雙重檢查很重要。並且通過打倒電腦屏幕跳出的蜘蛛怪獸,又獲得了一張。
圍棋將棋部的部室出現了漆黑的空間。
胴本:「對不起,進展不是很好。」
三年級代表:「對,虛無。漆黑一片,什麼都沒有,有一堵牆,手一碰就看不見。」
學生們一直覺得不對勁,好像很享受這種極限情況。
「這跟我們的高中沒什麼關係。」
腰胴本:「我也去。玉木和愈川也來吧。」
若草老師跑過來了。
「還好,沒什麼。」
我假裝疲憊不堪。未來面無表情,呆呆地站着。你稍微再表演一下啊。
「我和——還有七個人,誰能去外面嗎?」
若草老師問大家。七個人自願報名。若草老師和七個人走到走廊。
我砍了他們。
看着不知道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的若草老師的臉,真的感到很抱歉。這意味着她已經被殺了兩次。回頭再道歉。
我又偷看了大教室。剩下三十多人。我不能再用同樣的招數了。那麼,怎麼辦……
想着想着,窗簾和人們的身穿的衣物一齊燃起。未來發動了念力點火。室內立刻變成一片悽慘的地獄。
「咦,爲什麼突然……」
「出來。」
未來拉着我的手,走到走廊。然後用念動力把前後門都關上,無法打開。
裏面傳來呼救聲、敲門聲。
「……出乎意料的殘酷啊」
「難道你打算用劍一個一個地殺?」
被這麼一回,我無言以對。正如她所說,念力點火燒死和用劍斬殺都是同罪。給人帶來的痛苦也不會有多大的改變。
「對不起。」
「……你不必揹負所有的罪。」
她嘟囔了一聲。
我們默默地等待。
玉木插話,但胴本沒有理會,繼續說下去。
學校各處升起藍光。它們專注於一點,逐漸臃腫。
無論是被黑牆封閉的這個世界,還是怪物,都是全員的想法創造出來的。
突然,呼喊聲響起。我們身處劍道比賽的會場。人山人海,各處都在進行個人賽。那其中一處,就是面對而立的我和胴本。不知不覺中,兩人都穿戴了全副普通防具,握着的也變成了竹刀。旁邊還站着未來、玉木、愈川。
據說圍棋將棋部的成員現在只有一個二年級的學生。然後惹怒括弧而全軍覆沒的也是二年級學生。如果其中有唯一的將棋部員呢?黑色的石頭,不就是他或着她作爲武器使用的棋子嗎?
我不想和你們爭論。先下手爲強。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膚淺的!
不一樣。
回收創造人和物的能量,自己實體化了嗎?爲了消滅試圖摧毀世界的我們。
被他的膂力彈回,後退幾步。
「等等!」
這在現實世界是不可能發生的。地球上有很多人不知道的地方卻依舊存在。但是,在由想法創造的這個世界裏,沒有想象者的空間就會消失。
不久校舍開始坍塌。並不是火災的影響。天花板、牆壁、地板都像拼圖一樣脫落。洞的對面只有黑色的空間。世界已經無法維持它的形態了。
愈川的臉張開嘴。
在我看來,魔王並不是潛伏在學校相關人員之中。
「好了,就這樣『殺光』你們。」
只剩下我和胴本。
我和未來站在前後上下左右一片漆黑的空間裏。
刀斷了。
「想再稍微多一點和這個團體一起吵吵鬧鬧。」
——。
「好想和亦吉一直在一起啊。」
我發出制止,他停止了向前突進。
更準確地表述,是全員的無意識——一種集體潛意識造就了魔王。
我們拉開很大距離後,試着用念動力打開了一扇門。火焰和煙霧洶湧而出。那樣的話就沒有生存的餘地了吧。
但這不就是隻是運動嗎!?
我的劍和胴本的刀相結合。
「無所謂。」
「喂,你說什麼……」
突然,整個學園就像瓦解拼圖一樣消失了。
「什麼……」
我使出渾身解數向他的軀幹斬去。
魔王全身有白色斑點。仔細一看,那些是沒有血色和表情的人的臉。他們是松江櫻花高中的學生。
在某個拐角處,我碰到了兩個人。
現在我們正在做着和曾經否定過的黑嗣一樣的事情。
但還沒來得及斬殺,兩人的身體就被模糊的藍光包圍了。
他斷成兩截的身體,變成了藍光粒子消失在黑暗中。
玉木和愈川在前方。
是愈川的聲音。雖然不是喊,而是呢喃,但很不可思議,聽得很清楚。
胴本的回擊。
校舍已經剝落得七零八落。視野的一半成了黑色的虛無,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沒錯,這纔是決一死戰。
在崩塌的世界裏,我們默默地將人們消滅。
也有那對情侶的臉。
玉木:「嗯,眼前這種情況,也許你的推理是正確的。但是……」
「我不想和班裏的每個人分別。」
雖然不能斷言全體人員是隻包括學生還是包括教職員工,但總覺得是前者。因爲在整個遊戲過程中,學生掌握着主動權,在多愁善感的青春期,超能力似乎更容易顯現。
我們在校內巡視,把走在走廊裏的隊伍、在教室裏固守的集體一個接一個地打倒。
他帶着諷刺的笑容說。
治川:「跟我們商量……」
「你果然不記得我了。可是從那天起,我一刻也沒忘記過你。自從初三退役比賽個人賽,我屈辱地輸給你第一場比賽以來……」
拼圖。表面的風景畫只是虛張聲勢,毫無意義。重要的是反光的背面。當完成拼圖後,把它翻過來,就變成了一面巨大的鏡子。映照其中的正是自己的形象。
「我不喜歡畢業就和心美分開!」
「我對自己的手腕也還算自信,但是瞬間被擊敗了。到現在爲止積累的東西到底算什麼,我喪失了自信。可是上了高中,我又和你重逢了。我熱情地勸你去劍道部,因爲我想再戰!可是和你一提你就說『我已經厭倦了劍道,所以不再練了』之類的,胡說八道……說實話,我真的很惱火。」
「……好吧。既然說到這份上,那就來吧。」
雖然這麼說,黑嗣的推理和我的推理是不一樣的。
「未來也是……這場戰鬥讓我一對一。」
「哎呀!」
我告訴他我的推理。
是魔王。
「但是要是現在——要是現在就能戰鬥。你想殺了我們吧。但是我不讓這樣做。那就只有戰鬥了吧!?來吧,劍先!盡情地拼吧!!」
魔王之所以告訴我們黑嗣的下落,是爲了讓他倒下。雖然一開始是默許的,但隨着受害人數的增加,恐怕已經不能無視了。因爲「隨手殺人」纔是對魔王威脅最大的行爲。
我:「就算說『魔王的真身是你們,現在就去死吧』,可不是誰都會接受說『好的,就這樣吧』。所以只能這樣……」
這麼一想就合情合理了。唯一的圍棋將棋部員被括弧打倒了。結果,沒有一個人知道圍棋將棋部的部室是什麼樣的。所以那個空間不見了。
我反射性地揮舞着劍。
如今校舍坍塌也是同樣的原理。如果是集體潛意識造就的世界,成員越減少就越脆弱。如果沒有人,魔王和世界就會死亡,我們就會回到現實。
我知道的,是要和想要殺掉的對方拼個你死我活。是一場只要一次突破就會死人的戰鬥。
「再一次……?」
分不清哪邊先動了。
你是這麼覺得的嗎?
也就是說——。
斬了之後注意到是三年級代表和二年級代表。
終於清楚了這傢伙的想法。
我爲了激勵自己,故意使用了顯露惡趣味的表現。
我縮短了距離,想在使用疑似復活之類的東西之前把他們打倒。
當然。
原來如此,這就是胴本心裏的場景。是用想法創造的世界嗎?
所有人都是魔王。
愈川:「怎麼回事……爲什麼劍先君……」
不久就沒有動靜了。
*
玉木的臉用同樣的語氣說。
我瞪着軀幹。兩人的防具迅速消失,武器也變成真傢伙。
「所以我很抱歉,先讓我砍你一刀吧。」
胴本的聲音中斷了我們的互動。他擺出一張從未見過的臉,用從未聽過的語調說。
我想起了括弧的念力障壁。它像龍捲風一樣捲起今際人偶的碎片、黑色的石頭和沙塵。但等一下,黑石頭是什麼?那玩意兒會掉在網球場上嗎?
光的集合體開始變成具體的形式,長出腿。長出手臂。頭上長出角。
三個人離開了。
一個發出藍色光芒的巨大怪物,擋在了我們的面前。
「劍先的推理對不對,魔王的真面目,遊戲通關等等,老實說,這些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正式比賽中碰到了嗎?我翻找我的記憶,一點也不記得了。
玉木:「難道……點燃大教室的也是你嗎?」
兩人的肉體沒有留在它的根部。
在光滅的兩人身後,胴本、玉木、愈川三人僵硬在原地。
應該一次也沒有和胴本戰鬥過。
藍光像煙花一樣射向黑色的天空。
但是,也許是預料到了這一點,被胴本的刀接住了。
比賽會場不知不覺消失了,我站在快要崩落的校舍中。
「你聽我說,這是有原因的。」
「我的願望只有一個,劍先,再一次和你戰鬥。」
「不一樣啊啊啊啊啊,我和你!」
作爲旁證的,是圍棋將棋部部室突然出現的虛無。
「好了,來吧。玉木、愈川,你們別插手。」
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依次發言。
「換了班的話可能還會像中學時那樣被欺負。」
「退出社團後必須專心準備應試真的很痛苦啊」
「下個月就成了復讀生這種沒有任何後盾的無根之草了。」
「所以……」臉們唱和着。「我想永遠在這裏玩。」
沒錯,這就是動機。
關在時間停止的學園裏,沒完沒了地繼續遊戲。爲此,他們劫持了今際的死牢。
遊戲的內容什麼都好吧。也許是血氣方剛的人能享受的RPG形式,不過,再怎麼死也能用疑似復甦能活過來,結果成了鬧劇。拼圖的提示多少是良心吧?
但這些事情並不是他們有意識地去做的。按照未來的觀點,被學校這種裝置放大的集體潛意識,可能是因爲與今際強大的超能力碰撞融合而失控的。
好吧,原理和動機都是我不感興趣的。
對魔王針鋒相對地說。
「我對現在的班級,對這所高中,什麼都不在意。我可以毫不在意地打倒你。」
於是,臉們都笑了起來。男女高低的笑聲充滿了空蕩蕩的空間。
「說的好像是別人的事。」
有一個耳熟的聲音。
不可能,這聲音——。
魔王用巨大的右手食指指着我。指尖上我以爲是指甲的白色物體是——我的臉。那張嘴發出了我的聲音。
「遊戲類型變成RPG是我的錯吧?」
*
沒錯,我想像RPG的主人公一樣保護她。
但我保護不了。
正想不出辦法,未來說。
未來問我。
當我意識到是被引誘進來的時候,它已經命中了。
「未來,這裏!」
我的身體漂浮在空中。未來的手掌正對着我。念動力起作用了!?
「殼裂了,已經能飛了。」
全身浸水的感覺。睜開眼睛,我漂浮在朦朧蒼白的發光球體中。好像被肥皂泡困住了。
「對不起,我解釋得不好。我昏迷期間,因出席天數不足留級了兩年。去年春天中學畢業時才十七歲。甦醒過來不是前年,而是四年前。那時小手間還活着,所以我不可能是小手間轉世。」
沒有什麼能阻擋我和魔王的頭部之間。
用念動力讓劍飛?不,不行。劍一旦離開我的手,就會變回竹刀。
「不,我是水鏡未來。來自國家超能力研究所的超能力者之一。」
突,躲開。
小手間倒下了。我握着竹刀,和拿着金屬球棒的殺人狂對峙着。
光彈從魔王全身的臉上射出,妨礙了我的前進道路。用劍斬就能消滅。一個接一個地攻擊。但是數量太多,還是很難接近。
視野變暗了。
突,躲開。
姑且下降掌握整個戰況。光彈不僅向我發射,也向未來發射。她一邊操縱向自己飛來的光彈,一邊操縱空中的我,甚至在空手時用念力點火進行攻擊,可謂三頭六臂。我也要加油。
魔王揮舞着右手。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一顆光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從視野外飛來。
「超能力者?……對,就是超能力!有時候不是有超能力者說自己是什麼什麼轉世嗎?轉世不也是超能力的一種嗎?未來,你從昏迷狀態中突然醒來是在中學畢業前的十五歲——也就是初夏。我和你是同年級的學生,和小手間死在同一時期。也就是說,你是小手間的轉世。」
「──什麼?」
殺人狂突然衝了進來。我慌慌張張地突刺,被躲開了。
「別這樣。」
魔王像拂蒼蠅似地揮動左手。未來讓我後退一大步。魔王的左手劃過天際,儘管離得很遠,仍然被風壓壓倒。
睜開眼睛,是那天傍晚。
「你的過去讓我聽了一些胡言亂語。好痛苦啊。」
剛開始,還想亂晃手腳來保持平衡,但很快就知道不用這麼做了。我依靠未來的力量而上升。魔王也隨之抬頭。
「好。」
戰鬥開始。
「那個,我……」
「爲,爲什麼?」
「怎麼會——這麼細枝末節的話——」
當我回應未來的聲音向下看時,她向後退了一大步。是爲了更容易看到我。
「怎麼會——那你到底是誰?」
「劍先君,怎麼突然說這些?」
於是她讓我鑽進了縫隙。
突,躲開。
那我自己飛——但這是不可能的。念力對我無效。
我拿起劍,面向魔王。
我的身體停在魔王頭部的高度。
「那就來吧。」
「我是水鏡未來。明白了嗎?」
「如果失敗了,就重新開始。」
小手間倒下了。我握着竹刀,和拿着金屬球棒的殺人狂對峙着。
我再次向魔王的頭部發起衝擊。頓時被光彈包圍。我砍了幾個,在包圍中出現了一個縫隙。從那裏可以看到魔王的頭部。
「爲什麼!」
魔王全身的臉一發光,光彈就會從那裏射出。未來用念力彈開它們。有幾個擊中了魔王的身體,只是像被吸入一樣消失了。
*
睜開眼睛,是那天傍晚。
殺人狂闖衝了進來。突——又躲開了。
「再去一次。」
接着朝着魔王的頭部傾斜下降。
「太弱了。」
無數的聲音像羽蟲一樣進入耳朵。
突,躲開。
好,就這樣——。
我跳起來了。
我大聲回答的。
「沒空說話,我要來了!」
「之前就說過,記住一次的超能力是不會忘記的。所以如果我是小手間的轉世的話,在探測器裏看到的時候沒有顯示轉世的能力就很奇怪了。」
突,躲開。
幫助眼前的少女水鏡未來。
睜開眼睛,發現倒在一片黑色的空間裏。
「……可以。」
「就像之前一樣吧。」
「爲什麼?我必須保護你。」
一隻手搭在肩頭。我嚇得回頭一看,小手間站了起來。
不要老被過去囚禁着。現在該做什麼?
「她就在眼前,你看,保護她。」
「等等,這不可能。」
是嗎,起作用了嗎?
事件發生後,人們曾多次對我說過一些常見的安慰話。但這一次,從內心深處的各種感情像洪流一樣溢出,無法抑制。這是那次事件以來第一次如此心潮澎湃。
那個殺人狂一邊嘲笑着一邊把球棒打進我的軀幹。
「她已經死了。」
「不,還來得及。」
「現在我明白了,也是你殺了今際。」
但八目龍的時候也想過,這麼大的敵人該怎麼打倒呢?用劍恐怕觸及不到要害。話雖如此,但考慮到至今爲止的威力,超能力似乎也是行不通的。
「與吳石父子相識,重新開始藝人活動的今際,在推銷自己的時候,想用超能力解決一些聳人聽聞的案件。但是沒有合適的案件。被傳播超能力的癡迷纏住的她不擇手段。自導自演,把一個男人洗腦變成兇犯,然後抓到。不用說,就是殺了你的殺人魔。因爲是今際查出了那個人的藏身之處。你知道了這件事,爲了報復她……」
「那麼還有一件事,我現在十八歲了。」
「一遍又一遍地重新來過,直到做到爲止。」
「未來──不,水鏡同學。」
「你能戰鬥嗎?」
未來從下面傳來的聲音。
「什麼?」
她轉身說。
「不可能!那現在在這裏的你到底是誰!?」
心裏一緊,但我的身體飛得更高,迴避了它。
她不知道爲什麼搖頭。
身旁是她──水鏡未來背對我站着。
一開幕,魔王就伸出右手想要捏死我。
「不對,你是小手間!」
「好。」
松高生的集體潛意識只是劫持了今際的死牢。兇手另有其人。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是水鏡未來。來,看着我,然後保護我!」
「可以吧?」
黑暗。
我們後退步閃開。
「你要逃跑嗎?」
「你要回避過去嗎?」
「忘記真是太差勁了,喂。」
「小手間太可憐了……」
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沒什麼不同。」
「沒能守住小手間,只想讓自己幸福。」
「想要斬斷過去。」
不對。不是捨棄過去。
「只是活在現在!」
「說得好!」
一個耳熟的聲音。
不知從哪裏飛來一把短刀刺進光彈。光彈破裂,我被解放了。
我用左手拿劍。它本來不短,刀刃在中間附近折斷,但由於折斷得很漂亮,所以不失鋒利。是胴本的刀。
我看不到他。只聽到一個聲音。
「這樣的話,就可以代替劍道場裏找的那個傢伙了。」
「哦,很合適的長度。」
我轉向魔王。
右手拿劍,左手拿小太刀,擺出二刀流的架構。
「就差一個,所有的線索就全部到手了。如果是你的頭腦,一定一想就會知道的。不過……不知道也沒有問題。我現在就要進行本來的『報警』功能,而且——偵探已經開始行動了。」
我小時候沉迷的RPG的主人公是二刀流。所以我讓我父親教我。父親是二刀流傳人,但他反對。因爲高中以下禁止二刀流,正式比賽和升段考覈終究只能用一刀。但他終於折服於我堅持不懈的請求,教了我。
No.100 回憶幻影(おもいでファントム)
在事務室與雙手持矛的矛矛進行戰鬥時,決定在這個遊戲中也使用二刀流。於是去查看劍道場,大概是因爲高中禁止二刀流吧,只放了普通的竹刀。太刀的長度幾乎不變,用普通的竹刀也能代替,但小太刀的長度確實不行。於是一直用一刀打來——這下終於可以動真格了。
「死牢。」
魔王發出了尖銳的吶喊,放出了大量的光彈。但已經不夠可怕了。
我用劍進一步斬向魔王的軀幹。
兩個人默默地看着燈火閃爍。
「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集體潛意識所爲。雖然大部分都只是因爲催眠術而產生的幻覺。」
這次真正打開了通往魔王的道路。
戰鬥已經結束了,我想用敬語,但未來再次,像以前一樣就好了。
「你在一本正經地說些害羞的話——不是嗎?」
「就此——」我用力揮劍。「結束吧!!」
被縱斷爲兩斷的魔王瞬間變得格外耀眼,又變成無數粒子飛散開來。在黑色的世界裏飛舞着光的細雪。
……
接着,光聚集在一起。它變成了一個人的樣子。
「太帥了。」
我朝着魔王的頭部飛去。
未來像被嚇到了一樣吸了口涼氣。
看起來讓人心煩。
所以我用一刀也能戰鬥,二刀更強。
「未來!」
一般人不太知道,劍道中存在二刀流。即便如此,也並非是兩把普通的竹刀,是用比普通竹刀稍短的太刀和更短的小太刀戰鬥。
「我是時野今際,又不是時野今際。是飽含故人遺願的死牢實體化的存在……」
今際模樣的人說。
我借用未來的力量一路下斬。
順着未來的聲音向左一看,魔王的右手正向我逼近。那個食指的前方,表情是我死去的臉。
二刀流的精髓不在於攻擊力。昭和初期有在團體賽中以平局爲目標二刀流橫行而被禁止的故事,具有壓倒性的防禦力——這就是二刀流!
然後落地。
我心裏堵得說不出話來,她對我說。
「怎麼這樣,我做不到。」
「那我們來世再見。」
「呵呵,」死牢妖豔地笑了。「和集體潛意識同化之後我好像也變質了。想知道這點的話就猜猜看。因爲解謎也是RPG的重要一環。」
「告訴我,你是被誰殺的?」
「劍先尚也。你的推理是正確的。時野今際被殺的瞬間,我爲了不讓犯人逃跑,想展開念力障壁。但是這時你們的集體潛意識介入了。即使是時野今際的死後念力,也敵不過數百人的信念。一瞬間我就被侵蝕了……然後出於與本來不同的目的而設置了念力障壁。這就是天空變黑的瞬間。」
劈頭蓋臉。
死牢如夢似幻般得消失了。
「偵探?到底是……」
「左邊!」
我失去了意識。
我給了他一小太刀。我的臉光滅了,魔王的右手離我遠去。
我着迷得看了一會兒,馬上清醒過來,跑到未來身邊。
也就是說,天空變黑的時機就是遇害時刻嗎?那麼殺了之後就沒時間用物理詭計了。果然還是通過隔空投送實現瞬間移動的吧。
用劍和小太刀彈飛了所有的光彈。
「今際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