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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時宗愛結~高規格滿天星~

《四百二十連敗女孩》 · 桐山成人 · 1萬 字

「石蕗同學。這是你第幾次來保健室了啊」

保健老師姬林檎老師嫺熟地在我頭上打好繃帶,正在傷口的正上方貼上膠布。

「疼疼疼、請不要故意在那裏貼膠布啊」

「閉嘴。只會受傷的孩子就該受罰!」

對因疼痛而面部扭曲的我,老師展現出盛怒的表情。

姬林檎鈴,二十四歲,單身。

嬌小的身體以及極端童顏,再加上孩子氣的性格,這位護理教師被學生們叫做小蘋果,像妹妹一樣愛着。不過,本人卻對自己被高中生當做小孩子對待頗有不滿,想要演繹出「這麼看我,我生氣可是很可怕的哦」的自己——話是這麼說不過。【注:日語中林檎即蘋果】

真可愛啊,這個人……。

從馬尾辮下面露出的脖頸,圓溜溜又善動的眼睛,圓圓的臉,小小的肩膀,完全看不見出成年女性的元素。

「石蕗同學,你在聽麼!這兩週已經是第三次了哦!翹課過來倒還好說,可你每次都是很守規矩的受傷過來。又是拿頭去撞百葉箱,又是衝破窗戶玻璃,最後還單簧管去捅腦袋!你到底來學校幹什麼的啊!」

「不、是收納盒。不是單簧管,是單簧管的收納盒。拿單簧管捅腦袋可是會死人的。還有我不是用頭去撞百葉箱,是被百葉箱打了——」

「少強詞奪理!反正給我小心點!」

「怎麼這樣,我明明是受害者」

小蘋果怒不可遏地小手亂揮。

「反正危險的事,不許做、不許涉足、不許靠近。不可以討厭自己的身體!」

咕,討厭身體麼。說的我好像拉奧一樣……。【注:拉奧出自北斗神拳】

——————卟卟卟卟卟卟卟卟卟。

是口袋裏手機受到的郵件的震動。打開一看,原來只是毒空木發來的一則簡單的簡訊。

『放學後,在鈴聲響完之前來藤棚集合』

……這是不可能的吧。

「臉也好紅啊。不會是發燒了吧……別動」

她指着我頭上的繃帶,大叫起來。

最終被小蘋果資料櫃裏的增高產品之山所引發的雪崩掩埋了。

對,桌子上能夠容她落拳的空間只剩下小小的一個桌角了。要問爲什麼——

被像你這樣的女孩做這種事,沒有不會發熱的男生吧。

「開神馬玩笑!你纔剛被甩三個小時啊,有沒有搞錯!」

誠如所期地的舉止令我暗自一笑。

並不是刻意藏起來,而是能夠自然狀態下消除存在感。叫做愛結的少女將整理好的文件整齊擺放在辦公桌的中央,然後

這隻手是那麼柔軟,那麼小巧,那麼溫暖。頭蓋骨彷彿就要溶出一個巴掌型的洞出來了。

「的、的確,真壯觀呢」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說什麼啊,才才才才才才才才纔不是的」

「哎呀~,戀愛總是來得那麼突然呢~」

毒空木一拳砸在桌子上。

女生重新扶好滑到鼻子的眼鏡。

「你還不是無視園藝社擅自到處擺弄花壇。說得那麼了不起」

除了對我溫柔的女孩子,還有別的麼。

這不是有毫不猶豫摸我額頭的女孩麼

那麼,她是重在安慰,根本不關心我能不能振作起來。話說回來…………。

「姆庫庫庫」

剛一轉身,便在空無一物的花磚地板上突然絆倒了。

你是怎麼絆到的啊。神馬微米級的…………啊咧?

餃子、炸肉餅、玉子燒、培根雞蛋炒意粉、漬肉卷飯、提拉米蘇、苦瓜燴豆腐、炸雞、咖喱飯、蜜柑、起司蛋糕、色拉土豆泥、法式黃油烤鮭魚、櫻餅……。

「那、那個、你難道是……」

在我患處一擊命中的毒空木的書包,因爲衝擊釦子脫開了,裏面的東西散了一地。古文的資料集、世界史的便覽、口語課本、然後還有一本沒見過的吼書……《治癒男性的手製料——

『我去表白→被甩→消沉→毒空木來安慰→毒空木的好感度UP→循環419次→旗子豎起』

————咚隆咚隆咚隆咚隆咚隆咚隆咚隆。

腦袋磕到了黑板,反彈之後正好撞到了背後的書架,順勢一頭扎進資料櫃,失去平衡撲哧倒地的瞬間扯碎了抓住的窗簾,還是摔倒了,

我發出深深的嘆息後,抵抗着雙肩近乎脫力的疲勞感站了起來。

「就算表你誇獎也毫無意義啊!別給我擅自振作起來,笨————蛋!」

是『理』麼?果然是。

「哇、謝謝你,小愛結(音)幫大忙了。放這裏吧」

因爲量與種類多到無節操的料理佔據了整張桌子。

……石蕗同學。

一眼看去,只見保健室的一角的辦公桌上,一名正在有條有理地整理着文件的戴眼鏡女生…………誒、你在麼?你真的一開始就在麼?

「我該走了,午休也快結束了,謝謝給我打繃帶……小蘋果」

「吵死了。有什麼不好啊,反正管理中庭的只有一個部員只有一位的弱小園藝社。誰會找我抱怨啊」

突然聽到這個叫法,差點沒嚇得我心跳驟停。

「再說,這種事情根本無所謂吧!還能看到有別的東西吧!」

望着狹小的空間裏琳琅滿目的菜餚。午飯粒米未進的胃袋就像回憶起來似的開始控訴空腹感。

抽起書包朝我臉丟了過來。

這不是有麼。這不是有好好用名字叫我的女孩麼。

「什麼?那個……」

正中把心麼。

毒空木像火箭一樣衝了上來。以滑壘的要領奪向散亂的書本上方。

「——呀!——痛!——噗!——呀啊啊啊啊啊!」

話說,剛纔那書。《治癒男性的手製料……》?

只見藤棚下面昨天還沒有的,今天就多了一組豪華柚木的庭院桌椅。

這就是嬌羞園完全表白計劃由表及裏的規律麼。

「我說,你太獨佔中庭了吧。會被罵的哦」

「姬林檎老師,文件整理完了」

「痛痛痛痛痛。對、對不起、老師。我絆到花磚地板了」

這不是有完全不顧自己的傷,掛念着我我女孩麼。

——嘶、啊咧?哪來的桌子?

「老師,那我也回教室了——呀!」

「咦咦咦咦咦!不、不、不、不要緊吧、喂!」

毒空木不甘心地緊咬牙齒

只是稍微欺負一下,立馬就熟透了。只要還有反應,小蘋果依然是小蘋果。沒有一個學生會叫她姬林檎老師吧。

的確。我覺得園藝社沒有強硬的人。

想來也怪。毒空木興高采烈的幫我去做那種完全沒戲的表白,也就表示

「除了我還有誰做啊」

被她戳中這一點,我真的無言以對。

「什、什麼啊」

「莫非,這些都是……親手做的麼?毒空木做的?」

對啊。

「好疼啊!幹什麼啊。我已經搞不懂你了,你……啊咧?」

「別亂發火啊!好不容易誇你一回」

「不許目不轉睛地盯着女生的東西看!」

毒空木若無其事的放出話來。

怒氣爆發的下段迴旋踢少有的偏離了目標,腳踢在了庭院桌的桌角上。

「你有想要表白的人了???????????????」

毒空木憤怒的鐵拳精準地砸在了同一地方。

女生總算從增高產品之山中僅僅露出一個頭來回答道。

「怎麼會不好喫啊!你知道我花了多長時間麼,宰了你喲」

緊接着

原來如此,我總算明白了。

「嗬。真厲害啊。很好喫的樣子啊」

「真差勁!你這貨差勁透頂了!難以置信。你當女人是什麼啊!」

「不要緊麼?傷口裂開了哦」

「那是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搬過來的啊」

「小愛結、別用跑的啊!」

「等我一下哦,石蕗同學。我去拿止熱的東西來——呀!」

被女孩子的外表所勾引。什麼超級第一天命啊。什麼絕佳第一天命啊。

目送着少女再次走向絆到花磚接縫的悲慘末路,我的心臟彷彿要讓體內的血液從傷口噴出似的,強烈的脈動着。

揉搓着腳背的毒空木淚眼婆娑地轉過身來。

我和小蘋果連忙衝上前去。還沒幾秒鐘就能引發這等慘案啊!

「小愛結!振作!」

「嗯?今天才搬的」

「莫非……你打算安慰我?」

「攻陷失戀的人比捏爆小嬰兒的手還簡單不是麼?」

「喂、是姬林檎老師吧!」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庫!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啊、這不是石蕗同學麼。哇、這是怎麼了!」

只要還得配合那個猛毒女,我的身體就無法倖免遇難。

「就是這樣啦。嘟嘿嘿嘿~」

今天的藤棚同樣響徹了毒空木的怒號。

「是、老師」

毒空木昨日的發言竄過大腦。也就表示,是這麼回事麼?

不對,並不是姬林檎老師這個稱呼嚇人。而是這個屋裏除我之外還有別人把我嚇到了。

我用靈魂理解了。這個人正是我奇蹟的第一真愛。

「好燙啊,果然!是因爲這傷麼,真可憐」

「我說、毒空木啊」

不、熱源就是你的手。

啊、至今爲止的我都在做什麼啊。

「幹、幹什麼啊。死瞪着我」

我將凝視支支吾吾地躺在草坪上的毒空木的視線,轉向了桌子。獲悉事情始末之後,看似沒有任何規則的菜單上浮出了一個共同點。

我記得,她很擅長收集情報。不過,可是看穿我會被甩,然後用一整晚來製作料理麼。光是帶來學校就得大費周章啊。

「真拼命啊,毒空木」

「什麼啊!」

紅到耳根子的毒空木嚷了起來。

「哎,真拿你沒轍……」

我混雜着嘆息,坐在椅子上後

「我開動了」

向便當盒裏塞得滿滿當當的炸雞伸出手去。

「不許碰!」

……什、叉子刺進了我的手背。

「疼啊!幹什麼啊你!難得我想喫了啊!」

「抱歉。這是隻能給傷心中人喫的料理。是傷心料理。已經振作起來阿春一口也別想喫。飛刺!飛刺!」

怎麼辦,毒空木顯得特別頑固,像是擊劍中隨時準備飛刺似的架起叉子發出威嚇。這貨真是太麻煩了。

總之,我看不過去這麼多的食材浪費掉…………另外,我也不忍心讓毒空木的勞動付之東流……。

真是的、拿你沒轍。

「哇、毒空木。有個妹子表情超氣憤地看過來了啊。該不會是園藝社的吧?」

「哈?怎麼可——」

「嘿!」

「存在吧,就在那裏。話說,至少你也該記住同班同學的臉啊」

「有完沒完啊,你這一段!要來幾回啊,你銀行麼!第一真愛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得了吧你、快說!!!!!!!!」

不好,驚慌失措的時宗同學超可愛!驚慌失措好萌~~~~。

「我是說太好喫了!好感動。你料理真棒啊,大廚空木」

還以爲只是看上去很好喫,其實味道很慘的發展……怎麼搞的啊。

噴到我嘴裏了。

毒空木一臉焦躁地快速翻閱筆記本。結果翻到封底手指也沒能停下。

沒錯。直達腰際的光豔黑長髮。一線切的其劉海,橢圓形的黑框眼鏡。就算罩着制服外衣也能清洗判別,掛在纖細身體某處的寶物綻放奇光異彩,那對遠超高中水準的莫大的巨乳——

在新校舍的四樓的最裏頭。已然不見平時喧囂的一年G班的教室裏。

在對面監視我進食情況的毒空木,對下飯菜一點也不動,只用櫻餅還有提拉米蘇之類的甜點類塞滿嘴巴。

「嗯、真的太好喫了。我喫飽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好好全部喫光的,讓我按自己的節奏來吧」

「見鬼!見鬼!是誰、告訴我是誰,告訴我那個該死的賤婊子是誰!」

在微微打拉開的門縫中,毒空木像只壁虎一樣貼在上面,小聲唸叨起來

食物的殘渣暴虐地飛到我臉上。

「不可能,什麼啊這是。算什麼意思?我在和我的阿春偷情的臭婊子呼吸同樣的空氣?」

「誰都會寫錯字的吧!而且『保健』和『保險』很容易弄混,偶爾寫錯寫在情理之中啊!」【注:讀音相同】

我在走廊上滿地打滾。

「不要說這種話!那種有點小笨拙的地方正好是加料吧!」

「你、你問我怎麼了……還、還不是這個……那個……也就是……還不是你只喫一道料理就一口一句好喫好喫什麼的,隨便應付我啊!就好像是,湊巧只有那個好喫一樣!」

「咕噢!」

「阿春,還有這個、喫喫看!絕對絕對好喫!」

你的思維纔是真噁心啊。

「笨拙的人不能當保健委員吧。不可以把健康大事交給她吧。再說,連『保健通知』都能寫錯算什麼保健委員啊」

這發的哪門子的火啊。你就不能虛心的接受麼?

「咦?這突然是怎麼了?」

「啊、喂!竟敢擅自偷喫!」

「喂」

「你在看哪裏啊!」

「什、什麼啊。大廚空木啥的。一點也不好笑」

毒空木的腦袋朝我下巴用力一頂。

「咕咳」

「原來她是保健委員啊。這麼晚了還一個人留下來寫保健通知。真了不起」

「哇、真好喫!」

在臉頰染得通紅,胡亂地扯着裙子的毒空木進一步發火之前,

好像很可憐我拼命維護她一般,毒空木督了我一眼,無言地指向宣傳畫。

「都說是你同班同學啦」

「誒?等、等、等一下,你說什麼啊!」

就像再也忍不下去似的如此說道。

平就已經很大的眼睛睜得快要掉出來似的,就像把梗在喉嚨的話語硬摳出來一樣

以意想不到的形式,我被遲來的午餐和毒空木團團圍住。毒空木便當的味道無可挑剔,然而量卻是殺人級別的。

說着,我又嚼了兩三口。

她在空蕩蕩的教室裏獨自一人,正對着桌子埋頭於熱衷的某種作業。

「沒看到。疼得我什麼也沒看到」

「你是這個意思麼!」

「嗯」

「誰啊……?」

「吵死了!」

「這個、真的是毒空木做的?不是買來的?」

『方便的話,也喫喫其他的吧』

啊咧啊咧?您剛不還很開行的麼,毒空木小姐?

「她、她、她……」

一邊享受着殘留在舌尖的味道,一邊雙手合十。

「去去去。你根本不懂啊。男生呢,對那種土氣的女孩子很沒抵抗力的啊,那就是傳說中賢良淑德的大和撫子啊。嘛、像你這種神經大條的傢伙是永遠不會注意到的。她的魅力,就像是盛開在柏油路面的報春花」

「啊、受不了了,氣死我了!壓力山大啊!」

真—好—喫—。豬肉的柔軟以及醬油的香味在口中爆開。扣除空腹的作用依然很好喫。

「嘻嘻嘻。啊、好開心。呦、不好不好。幸福過頭了把表白計劃的事給忘了。於是,那人是誰?僅用三個小時就把阿春迷得神魂顛倒的臭婊子是誰?」

「難以置信。我竟然對這種事情渾然不知還暗自高興地等到放學……咕絲、咕絲、好過分、好過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哼啊……啊嗚啊嗚」

「了不起的人不會連『保健通知』都寫錯吧。那種犯傻的傢伙,勸你收手吧」

「那個人誰啊?」

看上去應該是保健宣傳畫。只見她雙手拿起類似通知的東西,慌慌張張地亂叫起來。

「嗯?你說啥?」

心情超好的毒空木,用我拼命不要去想的臺詞將我的食慾輕而易舉的奪走了。

「姆。奇怪啊。大部分的事情都應該實現記在本子上了纔對,可時宗這個名字哪兒都沒有記載。那個人,真的存在麼?」

「竟然說臭婊子……好歹也算是你同班同學吧」

只見一腳直衝我眉心。也太可憐了吧,我也。

放學後的五點半,校舍幾乎是人去樓空。

向意亂情迷的我,毒空木潑了一盆冷水。

食物殘渣猶如暴風雪般吹到我臉上。

我就像壓住微微彎下腰的毒空木一般,向內窺視。

在腦中順着毒空木的話轉換成真實意思,我伸向了苦瓜燴豆腐的便當盒。

毒空木差點打穿桌子,雙手向下一拍,爆發性的站起身來

話音剛落,毒空木露骨地顯露惶遽。

我一邊擦着臉,一邊在腦海中描繪着奇蹟真愛的名字。

「真受不了,男生就知道胸部胸部什麼的。除了胸部沒有別的了麼!足啦屁屁啦什麼的……我還不是……」

話說,這個名字有那麼讓你意外麼。

「哈?????同班同學?????」

「雖然報春花那種高山植物撐破柏油路變開花的的話,我有自信一瞬間注意到就是了」

像你這樣亂使性子又亂髮脾氣,竟然還會積累壓力。

這個名字,突然某一天在我心中悄悄埋下心動的種子。

「我知道了!我肯定幫你,快說,笨——————————蛋————————!」

即將萌芽的祕密種子,蘊藏着————

「嗚嗚嗚嗚~~~~。明明應該是『保健通知』,但是搞錯了~~~~~~~」

「………………啊、嗯。是這樣啊。不好意思」

「所、所以,那個……我是說,擅不擅長料理什麼的,不全部喫下去怎麼會知道啦!」

描繪出西邊山巒起伏的太陽上半部,將校舍染成橙黃色。

看她一蹦一跳的樣子,多半是真在狼狽。

於是,這個時候

——令人意外。

「又不認識。再說那個人土得掉渣,哪裏好了?」

「再說,都這麼晚了,那個人還在一個人做什麼?好惡心。就算是小兔子也該剁爛了哦」

「吶、吶。像這樣兩個人一起喫飯。我們就像情侶一樣呢(心)」

趁毒空木目光挪開,我搶走了一塊漬肉卷飯。

「哈?????????????時宗愛結???????????!?」

「好、好的,是時宗愛結」

惡態盡露的毒空木臉上顯出再滿意不過的神情。

「啊啊——————!搞錯啦——————!」

「那、那還用說。這種事,很簡單哦……。有、有那裏奇怪麼?」

「唔、嗯。其、其實……」

不、並沒有偷情。

時宗同學的悲鳴響徹了整個教室。

麻煩你不要邊哭邊喫啊。

「告訴你也行,不過你可要好好協助我哦。像鯰川同學那樣的,當然還有吹子同學那樣的情況還是饒了我吧」

保健通呹

本月14日要進行疫苗接種。

請向當日有社團活動的同學注意調劑。

保健委員

『保健』……『通呹』……?

那————————個。那個怎麼讀來着,好深奧啊……。

時宗同學,那個字都能寫錯啊。

果然好可怕。這個人……已經不是一個級別的了。

「吶、收手吧?」

毒空木淺淺一笑。

「收、收手是……」

「現在、馬上收手吧?」

「不對、收手是……」

不幸。句尾含糊了。「不行的」三個字終究沒能說出來。

「啊————————!搞砸了————————!」

然而,屋裏再次迴盪起時宗同學的叫聲。這次又怎麼了,時宗同學。

「墨水滲到桌子裏面去了~~~~~!」

哇……。你忘記墊東西了吧。時宗同學慌慌張張地用指頭擦着桌子。

「啊啊。因爲是油性筆,這個擦不掉啊~~~~」

油性……。真的。已經,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時宗同學與毒空木微笑着。我只是注視着兩位美少女。

毒空木混着咂舌,喃喃私語。

「對、對不起。對不起!!!!!」

總算認識到我了麼。時宗同學的臉上浮現出微微的驚訝。

「時、時宗同學!」

暴露在毒空木猶如殺人兇器般的視線下,時宗同學不停地猛力低頭。眼鏡都要飛出去似的。

「嗯?你說啥?」

「對、對、對、對啊。被這樣亂寫的話,也許會讓大家擔心呢。興許大家會找我說話呢,啊哈哈」

「啊啦啦?什麼什麼、你們認識麼?」

「做到一半的工作不可以半途而廢對吧。就算死也要今天搞定對吧。不過,一個人肯定很辛苦吧。對吧????」

「安慰她」

——庫、側腹被打了。

「是哦。有的哦。哈哈哈哈哈」

向竊竊私語的我們,時宗同學很客氣的說道

這個……嘛……你說的沒錯。

之前還罵聲濤濤的毒空木,突然失語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爲正被隔着一面牆的某人捧腹大笑,時宗同學拼命的用橡皮擦桌子。

對話剛一打斷,毒空木喊了起來。

我要注意到毒空木說的「女孩子」指的不是自己而是時宗同學這件事,花了好幾秒鐘。

時宗同學連忙擺手。沒個舉止都這麼可愛真令人不好辦啊。

沒有我的份啊。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咕哇哈!」

「住手啊。她太可憐了吧!」

「住手、毒空木!殺人就完了、剋制!」

「宣傳畫怎麼辦?必須得重新寫吧。一個人不會很辛苦麼?」

「唔、喂,怎麼了,毒空木……誒!」

視線落到自己的課桌上後,毒空木的全開猛烈顫抖。

啊就是這個就是這個。不愧是毒空木同學,一刀兩斷。

「呵呵呵…………………………呼」

時宗同學戰戰兢兢地抬起淚水打溼的臉龐。配合這個時機,一張手帕從看不見的角度塞進了我的右手。

「咦、咦!毒空木同學,你在做什麼?」

「是、是這樣麼」

平靜地問出問題的毒空木,眼睛在說「你沒告訴我啊,呆子」。

一聲恫嚇,毒空木踢破大門衝進教室。

怎麼說呢。『賢良淑德的大和撫子』的印象本應堅不可摧,然而腦中的指針卻慢慢的轉向『令人遺憾的呆瓜孩子』。

她朝我背上推了一把。當然是用腳。

「這桌子,明明是毒空木同學的~~~~」

「啊、好像聽說過」

「說起來,知道南丁格爾綜合徵麼?受傷的人與看護的人之間會萌生愛」

『宰了你!一定要宰了你!!!!!!!!!!!!』

「才、纔沒有那麼了不起。我只是做了保健委員應該做的事」

「怎麼看可憐的都是我吧!女孩子桌子被人寫上『去死吧。』,我到底有多可憐啊!」

「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毒空木的眼神便是令人恐怖的威嚇。

「這還笑得出來!哇、好過分!這麼大的字滲進去了——嗯?」

「你是對遭受土葬沒有抵抗力人麼?」

「啊、對、對不起」

「啊、是的。後面還得稍微花點時間。所以還是明天——」

「完全什麼都沒說。話說回來,竟然在那麼重大的場面下偶然相遇,說不定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將你倆聯繫起來了呢。不覺得麼?」

「擦得掉纔有鬼啊。這也太笨了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什麼!?」

「搞什麼啊、爲什麼衝我來啊!」

「給、用這個擦擦眼淚吧,時宗同學」

「喂、冷靜點。不、喵子。來,Smile Please?」

桌上的確有極大的一片墨跡,正確來說,只有通知最後半行的八個字滲了進去。

「誒、啊,嗯。哎呀、原來我沒說過啊。其實,我在大約一星期左右前被路過的暴漢用百葉箱給打了。正是偶然路過的時宗同學替我包紮的。正是所謂的救命恩人啊」

「嗚呼~~~~。怎麼辦啊~~~~。擦不掉啊~~~~」

即便如此也難消心頭之很麼,毒空木伸出因憤怒而顫抖的手

毒空木突然將口湊近我拉伸到極限的耳朵,悄悄說道。

「宣傳畫!」

把我的耳朵用力一拉。

「好痛痛痛!不是不是。因爲我們家是土葬的家系,我想確認將來合葬時同土葬好不好」

我和時宗同學正聯繫着?『特別』的『什麼東西』聯繫着?光是想一想就讓人受不了。

「好——————不——————爽——————!!!!!」

「這樣啊……哈哈哈………………」

「是、有的有的。呵呵呵呵」

會被殺的!不說點什麼,一定會被殺的!

「啊、嗯。我們又見面了呢」

「那、那個」

「哎、別哭啊,時宗同學。沒關係的,那個、其實,毒空木其實也很開心的」

「……什麼啊。還不是佔我的光」

「不幸。宰了她。殘殺她」

「真、真的麼?真的不生氣麼?」

差點衝上去咬人的毒空木,現在也恨不得將時宗同學大卸八塊似的,亮出格鬥技來招呼審判。

「爛死了!」

竟、竟然會蒙萌生愛!真的麼!

傾注了絕大的努力,毒空木將要喫人的暴龍形象,轉變成了妖精的微笑。

「痛痛痛痛痛!」

我伴着微笑遞出後,時宗同學雖然畏縮地紅着臉,但雙手接了下手帕。神助攻、毒空木!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很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我被踩了。

「快!」

時宗同學忍不住又開始重複起來。

「就連結婚甚至交往都沒有,想你妹的合葬方式啊!順序亂套了好不好!」

「呀!!!!!!!!!!對不起!!!!!!!!」

『しんでください。(去死吧)』

「對不起,對我這麼親切。手絹我洗完後還給你,那個、石蕗同學?」

「是我要說的話!你到底在對人家的課桌做什麼!」

「呆子!」

「啊哈哈哈哈哈。你看你看,那個人開始用橡皮擦了!不會吧,她真以爲能擦掉?不好、我不行了。咕哈哈哈哈哈哈哈」

「倒·是·說·點·什·麼·啊!」

「我、我在」

「非常抱歉非常抱歉!啊、怎麼辦纔好啊。真的非常抱歉」

「真是純天然的笨蛋呢」

求你了!求你了,喵子大人!我向驚愕的睜大雙眼的毒空木拜倒。

「哈?」

出乎意料的受害者本人登場,這令時宗同學蹦了起來。

毒空木的肘子陷進了我的胸口。順勢把我的頭夾在腋下。

「你到底幹了些什麼!!!!!!!!!!!!!!!!!!!!!!」

「哇!那個、打、打起精神來啊,時宗同學。這種事情,根本不用在意的,沒問題的!因爲、你瞧,那個……這字不是挺好看的麼!」

「哈?」

「冷不防地說什麼啊,殺人預告麼!」

「女孩子要哭了吧。快去安慰她……好感度會上升的」

……莫非,她在給我建議?

毒空木好像要漲爆眼球似的飛來一個強烈的顏色。

收到,毒空木。這一擊定勝負。

「時宗同學!」

「是、是!」

「你希望在墓前獻什麼花?」

「什麼?」

「死吧!」

毒空木的手肘再度一閃。我被夾在腋下拖到了教室的牆角。

「給我差不多一點!你到底想把我的神助攻浪費幾次!」

「誒?不對麼?我這不是好好遵守順序了麼?」

「把你腦袋從殯儀館改換一下吧!既然是女孩子要幹活,肯定是果斷說『看上去很辛苦,我來幫忙吧』,然後牙齒鏘地一閃啊!你可以去死了!你就自個兒鑽土裏來個自我土葬吧」

「要死了、要死了!在那之前就要被你勒死了!!!」

「那、那個。對、對、對不……不對——起!」

對着貼在牆上(主要是我)殊死展開攻防的我們,時宗同學用雙手做成喇叭

「我趕時間!差不多要回去了!」

「「誒?」」

剛一說完,時宗同學連忙將包跨在肩上。

「喂、不會吧。剛纔不還說了,工作還沒做完吧。我們會幫忙啦!」

「不必了,真的。沒關係的。真的非常抱歉,沒關係的,我回去了。非常抱歉,真的」

語無倫次的時宗同學不知怎的,桌子、椅子、講桌、黑板、垃圾箱,能撞的東西撞了個遍之後衝到了教室門前

「好疼疼疼疼。哼完很還很(請玩得開心)」

我注視着毒空木的側臉。

說實話,我不曾認爲這傢伙會真心幫我表白。

當然不可能有異議。毒空木的筆尖不停在筆記本上沙沙寫着

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不過多半是在打招呼。時宗同學一邊捂着鼻子一邊打開門,終於離開了教室。

我內臟被挖掉似得被打飛。

留下迷之話語,逃也似的走出教室。

「嗯?」

「嘛、就臉來看,還算一般的可愛。但是那個傻勁算什麼啊。作爲生物來說,已經需要請個專門醫師了」

「吶、阿春。我注意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搭話後,得到了頭也不抬的回應。

本打算說出這句話,但又咽了下去。不知怎的,總覺得很害怕這樣問她。

「怎、怎麼了,毒空木?」

小嘴崛起,熱心於令筆尖遊走的毒空木,剛一注意到我的視線

「哈~~~~~~~~~~。還可愛啊~~~~~~~~~~時宗同學」

「可愛麼,那種傢伙?」

對我的這種話,毒空木顯示出一如既往的露骨的厭惡。

——爲什麼那麼熱衷於『約定』呢?

哇……。顏面正擊。這個人是貨真價實的。

「愛結的座位…………就在我前面」

「嗯!?」

我曾覺得她會隨便給點建議,隨便讓我去表白,隨便將事情推向讓我被甩的情況。不過,也會爲了誘導對話朝着有利的方向發展向我遞出手帕,毒空似乎也在以毒空木式的全力以赴償還債務。

「幹什麼,找打!!」

真的是爲什們,這傢伙——。

真是可愛到荒唐的地步啊。只要靜下來,稱得上完美無缺。

從毒空木的腋下夾腦袋解放出來,我無力地癱在地板上。

「那個……今天各種事情,真的很對不起。我、我回去了,請慢慢享受,啊、不過……咳,打情罵俏還請注意分寸哦……那麼再見!」

這貨到底是、真是搞不懂……。

哎呀、太可憐了吧,時宗同學。

「呀!」

「好嘞,臉和名字都清楚了。果斷從今天開始收集情報吧。要在後天重新確立作戰。可以麼?」

…………在門還沒開的情況下。

毒空木哼了一下,開始在筆記本上記下什麼。

這傢伙怎麼會啊,就像突出二氧化碳般自然地放出毒舌。

突然,表情一變。

「嘛、不過約定就是約定,我會好好幫你的」

「……吶、毒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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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四百二十連敗女孩 1

  1. 01插圖
  2. 02人物簡介
  3. 03序章 一週前~N主角基本從天而降~
  4. 04第一章 毒空木M也子~四百二十連敗少N~
  5. 05第二章 鯰川蓮香·櫻木睦M~開幕!嬌羞園完全表白計劃~
  6. 06第三章 吹子薺~她重要的單簧管~
  7. 07第四章 時宗愛結~高規格滿天星~正在閱讀
  8. 08第五章 時宗愛結Ⅱ~傳達給你的思念~
  9. 09第六章 時宗愛結Ⅲ~一切爲了愛~
  10. 10第七章 石蕗春~爲誰鳴鐘~
  11. 11後記

第二卷四百二十連敗女孩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某早晨~石蕗同學和平的一天~
  3. 03第一章 毒空木M也子~正牌N主今天依然從天而降~
  4. 04第二章 布袋葵~開講!秤砣屬悻克服講座~
  5. 05第三章 秋海棠柚理~產地直送·天然少N~
  6. 06第四章 秋海棠柚理Ⅱ~夢,一抓即散~
  7. 07第五章 秋海棠柚理Ⅲ~當秋海棠咬上毒空木~
  8. 08第六章 秋海棠柚理Ⅳ~雨過~
  9. 09第七章 秋海棠柚理Ⅴ~世界已經無法阻擋偶像了~
  10. 10後記

第三卷四百二十連敗女孩 3

  1. 01序章 N孩子的夢~石蕗君不可思議的一天~
  2. 02第一章 椿玲奈~滿客致謝、光之路~
  3. 03第二章 椿玲奈II~完M聖N椿同學~
  4. 04第三章 椿玲奈III~世界最M的是?~
  5. 05第四章 椿玲奈IV~參戰,溜進來的灰姑娘~
  6. 06第五章 椿玲奈V~特訓、燃燒吧N孩子~
  7. 07第六章 椿玲奈VI~開幕·仙度瑞拉最高獎新人戰~
  8. 08第七章 椿玲奈VII~玻璃鞋~
  9. 09第八章 毒空木M也子~祭典過後~
  10. 10後記

第四卷四百二十連敗女孩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好想像電影裏那樣戀愛~暑假中的一天~
  3. 03第一章 嬌空木M也子~完M無缺的超級N主角~
  4. 04第二章 妒空木M也子~侏羅紀怪獸~
  5. 05第三章 門脅茜 ~茜茜、打入~
  6. 06第四章 門脅茜Ⅱ ~大作戰來咯、茜茜~
  7. 07第五章 門脅茜Ⅲ ~於是,巴士疾馳而去~
  8. 08第六章 毒空木M也子 ~四百二十連勝少N~
  9. 09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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