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推被我採訪了
《推好像喜歡我》 · 川田戱曲 · 6993 字
放學後,在文藝部的部室裏。
「果然,滿月最棒了……!」
我獨自一人,通過無線耳機聽着『願在滿月之夜綻放』的曲子,低聲這麼說着。
……是的,滿月確實最棒,但爲什麼這傢伙要說關西話啊。這裏是埼玉啊。能夠引以爲傲的只有那部名作,『蠟筆小新』的縣。在這樣一個幾乎沒有什麼的縣裏,閃耀着的小新,也許應該早就獲得縣民榮譽獎了。
一邊這麼想着,我一邊聽着音樂寫博客,這時,花房打開了部室的門走了進來。於是我拿下了右耳的耳機,回應了「呀—吼」,只回了一個「嗯」。……雖然態度顯得有些傲慢,但請別介意,這只是因爲我不擅長社交。
然後,花房坐到了我旁邊的座位上,問道:
「你在聽什麼?」
「聽什麼,沒什麼特別的……」
不知爲何我含糊其辭。明明只要說聽的是滿月就行……爲什麼我現在要羞於向花房說「我在聽滿月」呢。
當我自己對此感到困惑時,花房「嗯?」地歪着頭,不知爲什麼露出了一臉的得意笑容。然後,她那彷彿帶着點惡作劇的表情和語調,繼續說道:
「借我聽一下。」
「啥……你、你要幹什麼──!」
「不用那麼驚訝嘛。」
說着,花房拿起了我剛纔摘下的那個耳機──右耳的耳機,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而左耳的耳機還在我的耳朵上,也就是說……怎、怎麼回事!? 臉離得太近了!?
這不就是!像剛開始交往的情侶那樣,男朋友和女朋友各自戴上一個耳機,那種充滿情調的做法嗎!實際上試了一下,不是情調滿滿,而是純粹的羞恥!?
「啊啊,你是在聽『願在滿月之夜綻放』啊……滿月真不錯。不僅谷町先生寫的歌曲最棒,主唱的孩子唱得也真好!而且,外貌也超級可愛。啊啊,憂花醬也想成爲像滿月的主唱那樣呢。」
「別自誇得那麼做作……」
我這麼吐槽着,看起來很開心的花房。……話說回來,近距離看這傢伙,真的超可愛啊!睫毛好長!皮膚好細膩!嘴脣嘟嘟的!而且,再次詳細描述花房的美麗我好惡心!
這樣想着的我,不由自主地把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就好像是在逃避似的。花房察覺到了這點,笑容更加燦爛了,帶着戲謔繼續說道:
「哈哈,你害羞什麼呢?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處男。」
當我心裏這樣吐槽時,花房「哈哈,確實是這樣」笑着,摘下了她戴在右耳上的耳機,還給了我。接着我就把耳機放回書包裏。真是的,逗弄處男也要有個限度啊……。
對於戴着假面具的花房,至少我也想給予她我的支持。
「沒法反駁,更可愛了。」
「這傢伙腦子有病?」
「喂喂夜宮?你對雜誌裏的憂花醬說了很好的話,但是,人在這兒。可以直接對着旁邊的人說啊。既然這樣,不如看着這邊說呢」
花房同學這樣說着,一副無奈的樣子搖了搖頭。……真不好意思,作爲只會用二元論思考的宅男。
「哎,我們不是在討論這個問題吧。這就是理解能力差勁的宅男……」
「順便一提,夜宮把媽媽稱作『媽媽(お母さん)』,我覺得挺可愛的。男孩子一般都說媽媽嗎?不說媽(母さん)或者母親(母親)?」
「……花房同學,你意外地喜歡這種小氣的事情呢」
「爲什麼嘛,那不是明擺着的──去看憂花醬登上封面的雜誌賣得怎麼樣了。」
「嗯,但如果是滿月的粉絲,那就更不應該忽視那個作爲主唱的憂花醬了……」
啊,我知道。
花房用一副真正無法理解的表情,說出了那樣尖銳的話。真沒禮貌。希望你能稍微向滿月的 U-Ka 學習一下。
「是這樣啊……」
「嗯。好好感謝吧?憂花醬對你這樣路邊的小石頭如此和藹,這和哈雷彗星出現一樣罕見呢。」
「小氣什麼啊!我會把你的大腦切開弄得一團糟!?」
「……是嗎」
「閉、閉嘴……而且,女孩子不要說處男啊……」
這個女人是童貞殺嗎!
就這樣,花房稍微有些長的講述結束後,空氣中的沉默降臨了。對我來說,這份沉默並不尷尬,但對花房來說似乎不同。她的臉頰微微染上了紅色,然後把臉轉向一邊,輕輕地「嘖」了一聲。
「所以,因爲開始的方式是扭曲的,我……憂花醬,只能戴上面具。沒有時間從根本上變成滿月的 U-Ka。因爲不能從根本上變成那樣,所以只能把真實的自己藏在衣櫃的最深處,然後用另一個自己來打扮,那就是憂花醬的開始。──就這樣,誕生了一個騙過了你的滿月的 U-Ka。」
我感覺到自己對花房的印象又稍微改變了一些。
我正這樣消極地想着,花房同學卻看着這樣的我,不知爲何輕聲「嘻嘻」地笑了起來,然後把手搭在下巴上,開始說話了。——那種說話的方式,彷彿她自己也在摸索着該講到何處,彷彿在搜索着言語的邊界。
雖然我心裏這麼高興,但有一點。如果說對這種情況有一點想吐槽的話──。
就像以前一樣支持滿月的U-Ka一樣。
接着,花房短暫地露出了成熟的微笑,很快又換成了孩子氣的笑容,用明朗的聲音說道:
當然,有了原因並不意味着我就能完全原諒她。作爲滿月的死忠粉,而且是個狹隘的人,我還是不能完全接受戴着假面具的她……但是,我想要支持。
「對對。那時候的我也是最糟糕的,還不會像現在這樣帶上面具,所以就把那個性格不好的憂花醬全都展現出來了。啊哈哈」
我臉紅着大聲喊道,花房則帶着一絲惡作劇的微笑。沒有意識到的部分被戳中,真的非常尷尬……呃,但是,稱呼媽媽爲媽媽有什麼問題呢……?
「你可能還不知道,但是一旦把喜歡的事情變成工作,就不能只靠『有趣』這種感覺來維持下去了。當然,享受它是很重要的,但不能僅僅因爲享受它就做這份工作。我從和我一起工作的專業人士那裏學到了這些。」
「這、這本來就不是用無線耳機來做的事情啊……!!」
「做得好,U-Ka……太棒了,你。滿月能走到今天,當然首先是因爲谷町先生創作的音樂最棒,但即便如此。如果不是你作爲主唱,滿月肯定達不到這一步。恭喜……」
「但是,因爲是憂花醬嘛。你作爲憂花醬的超級粉絲,即使不是粉絲,和這麼可愛的憂花醬這麼近距離接觸,臉紅也是沒辦法的事吧。──看吧看吧。這可是一輩子的回憶,你不需要好好看看憂花醬的臉嗎?能這麼近距離地看着憂花醬,這樣幸福的事,在你的人生中可能再也沒有了吧?」
看到這個,我不禁沉默了。怎麼說呢,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在胸中湧動。──對我們粉絲來說,這是一個成就達成的瞬間。
「下次花房同學對我這麼和藹,是七十六年後了嗎……」
「給你,這個。」
「…………」
我竭盡全力地這樣吐槽。真是太糟糕了……花房已經確實地,徹底地粉碎了我心中那個滿月的U-Ka形象……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打碎的了……就像鳥取沙丘那樣乾乾淨淨的……。
「那那那那那那樣的大事我怎麼可能會想啊!」
這樣,氣氛稍微平靜下來後,花房「啊,對了」突然這麼說着,開始翻找自己的書包,從裏面拿出了一本雜誌。
一邊這麼想着,我翻看着雜誌。正如封面所示,這期特別報道了滿月,當我看到其中的一頁時,不經意間問道:
「呵呵。但畢竟你是憂花醬的超級粉絲嘛。──憂花醬會好好珍惜粉絲的。」
「說是徹頭徹尾的謊言,別說得那麼難聽。只有一半是謊言」
「你對憂花醬的感覺,更喜歡了對吧?」
當花房匆忙站起來,開始收拾回家的東西時,我這樣問她。然後她回答說「當然了」。但是,我想確認一下,那就是──。
我心裏這樣抗議,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雖然有些遲,但我還是舉起了花房送給我的、她登上封面的那本雜誌,向她表示感謝。
「這個,謝了。回家我會好好讀的。」
「不過,冷靜地想想,中學生不就是那樣的麼……」
「啊,花房。你還在呢?可以回去了吧?」
這一點,從她現在的話語和姿態中,我可以強烈地感受到。
「怎麼樣?憂花醬拍得超級可愛吧?」
「喂。你說回憶了設定?」
「那些人沒有一個把憂花醬當做『高中女生』看待。他們把我當作『滿月的主唱』來平等對待,如果我不能完成被期望的工作,他們不會因爲我還是個高中生就原諒我。他們會把我當作『不能完成工作的人』來評價。……成爲『願在滿月之夜綻放』的主唱,就意味着這些。雖然那時候只是箇中二的我並沒有做好這樣的準備。但即便如此,我──憂花醬還是自己跳進了那個世界。」
「啊,也許吧……我聽妹妹和媽媽說話,挺在行的。」
「哦?……啊,這個……」
「…………」
「……啊,煩死了……」
我心裏這麼回答,但沒有說出口。
「……那現在,不快樂嗎?」
「???當然了吧?有什麼問題?」
「…………」
「可能『啊哈哈』笑得過去的事情其實並不簡單吧……那麼?成爲歌手的花房同學是因爲想要獲得認同嗎?獲得了想要的認同了嗎?」
「如果你剛纔聽的音樂不是滿月的話,我是不會給你的。但因爲是滿月,所以給你。」
「沒、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我跟着去意義何在?」
「有一半就是謊言吧」
「……嗯?難道你以爲憂花醬是因爲想和你放學後約會,所以邀請夜宮的?」
自己喜愛的藝人能夠登上著名音樂雜誌的封面……雖然我什麼都沒做,但再次看到這個封面的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感到非常高興。
分享耳機一邊聽音樂,一邊用手指戳別人的臉頰,真的是……謝謝您!(真心話)
「那、那個書店,我也要一起去嗎……?」
真的,這就是爲什麼我想把滿月的U-Ka和花房區分開來的原因……我這麼嘆息的同時,下定了決心。
「記得滿月成立初期,在網絡上的採訪裏也提到了……這次也再次談到了作爲滿月的主唱之前的經歷嗎?」
「啊,又說了一些無聊的事……本來不打算告訴任何人的……夜宮,你其實挺會聽人說話的,對吧?」
我這麼問時,花房同學望向窗外,露出了一絲微笑。
老實說,我知道這不會是一個愉快的談話,但即便如此──作爲一個粉絲,我無法不去聽。
看着花房滔滔不絕地講述,我正視着她的身影。
「啊?因爲如果憂花醬一個人去看雜誌,會變成『滿月的 U-Ka 啊!她一個人買自己封面的雜誌!沒想到她這麼自戀?可愛ー!』這樣。爲了避免這種情況,需要你作爲理由。」
「啊,原來是這樣……」
「你是柯南嗎……對真相的洞察能力也太高了吧?」
「別、別碰我的臉……!」
「好啦!那我們差不多該去書店了!」
「稍微安靜一下。我現在正在作爲滿月的粉絲,深深地感慨中……」
「……沒、沒有啦?就算這樣,我也只會想,滿月的 U-Ka 不會做出這種婊子一樣的事啊,而已啦?」
我認爲花房一定是努力過的,才成爲了滿月的 U-Ka。
「能成爲『願在滿月之夜綻放』的主唱感到高興不是謊言。謊言的是,爲了成爲歌手而開始唱歌的部分。──因爲憂花醬那時只是中學一年級,只是想滿足自己被認可的慾望,所以成爲了歌手」
從她親口講出的故事,比我之前讀過的所有關於她的訪談都要深刻,充滿了真實的情感。……我不知道她這個普通女孩的她,成爲滿月的主唱之前經歷了什麼樣的痛苦,我不知道。但──。
「嗯,意外地,憂花醬成爲歌手後很快就變得有名了。所以,每一次發佈著名歌曲的翻唱,評論區都會有很多人讚美我,那真是令人高興……而且,那時候並不是像現在這樣作爲工作來唱歌。所以如果說純粹爲了樂趣,那個時候唱歌可能是最快樂的時光。」
「真的很煩!」
她眯起眼睛,似乎在懷念過去,接着繼續說道。
「這種時候,坦率一點更可愛。呵呵」
花房一邊這樣戲弄一邊笑着。真煩。做出婊子行爲的樣子,我確實這麼想的。
我不禁問了她這樣一個問題。
而且,雜誌上的照片居然是,就在我面前的這個女孩子──滿月的 U-Ka 正斜眼看着這邊,那張照片就裝飾着音樂雜誌的封面。
「爲什麼我沒否定,你最先提出話題的人反而在否定……這明顯不對勁吧」
「……夜宮有時候真是自我意識過剩呢。」
「……那時候的我只是,想被大家讚美。因爲家人說『憂花唱得很好』,所以想讓更多的人讚美我,開始成爲歌手──如果成爲滿月的主唱,可能會被更多的人讚美。因爲這樣,現在想來很簡單的理由,成爲了『願在滿月之夜綻放』的主唱」
「嗯。這次是滿月特輯,所以請我重新談一談。所以憂花醬急忙回顧了當時的採訪。然後,『啊,對對。憂花醬是因爲這個原因成爲了滿月的主唱』,所以能準確地回憶起那些設定,這次也能完美地講述!」
「話說回來,你在以前的採訪中說過──從小就想成爲歌手,所以開始唱歌,能這樣作爲滿月的主唱出道真的很高興……這是徹頭徹尾的謊言嗎?」
「你這話已經超出了侮辱的範圍了……等等,真的要現在去嗎?」
「……對不起,我得說一下,夜宮你並不擅長聽人說話。我之前說錯了,對不起哦?」
花房這麼說着,把那本著名的音樂雜誌遞給了我。
「啊?書店?爲什麼?」
「這簡直就是最糟糕的理由!」
因爲臉太近了!如果是用普通耳機做這種事,由於有一定的餘地,臉和臉的距離感就會不同!太強烈的刺激停下來!
「因爲你剛纔的說法,感覺你平時只和家人說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個好聽衆呢?」
然後,花房重新坐好後,可愛地歪了歪頭,說道:
「嗚哈!?」
我的心臟被語言之刀刺了一下。罪犯是一個有前科的女人。花房總是把話裏的刀藏得太久了吧……我心裏這麼想着的時候,看起來已經準備好回家的她,重新對我說道:
「好。那我們走吧。」
「……如果我說不想去呢?」
「啊?拒絕權?你哪兒來的拒絕權啊?憂花醬的話是絕對的哦?」
「這是哪門子的國王遊戲……」
「國王遊戲?什麼?」
「啊,沒有特意模仿國王遊戲的意思?……話說,即使沒有明確引用國王遊戲的臺詞,這種發言還是自然而然就出來了,這傢伙真的很糟糕……」
「反正,閒聊也沒用。快點,走吧。」
「…………」
儘管花房這樣催促,但我仍然堅決不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到這樣的我,花房的表情明顯變得有些惱怒,她瞪着我,重複說道:
「你到底不滿什麼?放學後能和憂花醬一起在街上閒逛,作爲憂花醬的大粉絲,你應該很樂意纔對。」
「問題就在這裏,花房同學。問題就在這裏。」
「啊……『問題就在這裏』是什麼意思?」
「我作爲滿月的U-Ka的大粉絲,正因爲如此,我認爲──像我這樣的一個普通粉絲,不應該和滿月的 U-Ka 一起出去!」
「……這傢伙,因爲太喜歡憂花醬了所以好麻煩。」
「粉絲有什麼麻煩的。你不還是我的偶像嗎?」
我這樣說,花房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然後,她直直地看着我。她的眼神似乎在說,快點結束這個話題。
「我是這樣的,花房同學……滿月的 U-Ka 身邊,我不希望有任何男性存在。谷町先生還算了,我不希望從滿月的 U-Ka 身上聞到任何『男子氣』!你能理解嗎?」
「嘛,唔……獨佔欲嗎?」

在被這樣戲弄後,我大聲抱怨。我、我真的沒有,這傢伙真的很惡劣啊!只是因爲突然能和她一起外出,就誤會了……
雖然我在 CD 店遇到她的時候,確實是正常地交談……但和偶然在外面遇到推一起出去,那之中包含的親密程度是不同的。
順帶一提,作爲一個小插曲——花房給我的、滿月的 U-Ka 登上封面的音樂雜誌,其實昨天就發行了……實際上,即使沒有從她那裏得到雜誌,我家裏已經有一本相同的了。
「這女人是什麼鬼!」
「嗯?什麼?我沒聽清楚。憂花醬和你要去哪裏,做什麼?如果你不清楚地說,我是不會知道的哦?」
「嗯,也許有點不同……但無論如何。正因爲如此,作爲滿月的 U-Ka 的大粉絲──我無法接受我這樣一個男性和滿月的 U-Ka 一起外出!」
「如果你不和我一起去,我就不給你滿月的演示音源了哦?」
在心裏這樣想的同時,我在腦中權衡了兩件事……作爲粉絲的尊嚴,認爲滿月的 U-Ka 不應該和男性一起行動。還是作爲粉絲,極度渴望的稀有物品——滿月的演示音源。
「嗯,是的。那是我們的約定。但是,和這麼可愛的憂花醬放學後約會都不想,這樣任性的話……那我就不給了?」
但我真的是這麼想的。
我在內心大喊的同時,被「快點快點ー」的花房催促着,離開了部室……就這樣,我不知爲何,在放學後。
我這樣想着的同時盯着花房的眼睛,她則帶着一絲惱怒地回瞪着我。……啊,真的。如果我現在不和她一起去書店的話,她真的會把演示音源的約定當作沒發生過。太骯髒了……!
「……我、我知道了。那就去吧。」
真是的,作爲粉絲要注意偶像也很麻煩啊……不過,我還是會把花房給我的那本雜誌放上書套,然後放在神龕上……至少是這樣,至少。
「那是,所以……去書店……」
「就算那是三流的,從憂花醬的角度看,現在爲了這麼無聊的事情和你爭執的一流的你,更加讓人難受──算了,沒什麼。」
利用滿月的演示音源的約定,真是太狡猾了。
和我的推一起去了書店。
「任性的是哪邊啊喂!」
因爲我是滿月的U-Ka的鐵桿粉絲,所以我不會因爲不分場合地和她一起出去而感到高興。這是我作爲粉絲的界限。
當我這樣思考時,花房又嘆了口氣,以一種無奈的語氣說道:
「那、那就是,呃……放、放學後,約會……」
經過深思熟慮後,我最終做出了一個俗氣的結論,小聲說道:
「說話吞回去的速度真慢……」
「呵哈!放學後約會!那是什麼,好酸好酸!哎哎,不是啦,憂花醬我們不是去做那個的!只是兩個人一起去書店而已!什麼?夜宮,你是這麼想的嗎?別誤會啦。不過,能和這麼可愛的憂花醬兩個人一起外出,誤會也是可以理解的哦?──走吧,一起去!」
「什──那個,你……這和約定不一樣啊!因爲那是根據花房同學的真實面目,我沒有向別人泄露,作爲報酬給我的約定──」
「……通常情況下,不是應該感到很高興能和憂花醬一起嗎?」
「不不不,那是目的地,憂花醬和你要做的事是另一件事。──來,說說看?用夜宮的嘴巴說出來。」
「笨蛋。那樣的人是三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