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二話 推的另一面

《推好像喜歡我》 · 川田戱曲 · 7107 字

『願在滿月之夜綻放』的主唱,U-Ka,被發現就讀於這所學校的第二天。我們班級變成了興奮的熔爐。

「花房同學竟然是滿月的!簡直不敢相信!」「怎麼不告訴我們啊?」「U-Ka 醬,請給我簽名!」「我也要,我也要!」「我也來一個,我想向朋友炫耀!」「真的太厲害了。我們居然和明星在同一個班級!」

男生和女生爭先恐後地圍着花房同學的座位,紛紛投以這樣的話語。不過,這樣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在自己的班級裏有一個著名的藝術家——而且是特別受中高生歡迎的組合的主唱。在這種情況下,不興奮纔怪。

在如此興奮的氣氛中,成爲衆矢之的的她,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悅,面對圍繞的同學們,她露出了歡快的笑容。

「啊哈哈。大家有點過度寵愛我了吧?雖然我很高興,但並不是我有多了不起……真正了不起的不是我,而是『滿月』這個組合,還有谷町先生。我只是被那個人選中……所以,希望大家像以前一樣,作爲普通同學和我相處,會很開心的。」

「明白了憂花醬!那麼作爲同學,幫我在這張色紙上簽名吧!」

「這樣的請求,和作爲同學的關係有點不符吧。哈哈。」

花房同學的回應,引得周圍的人爆發出笑聲。……自從進入這所高中,成爲她的同班同學以來,我就隱約意識到——花房憂花似乎是一個不驕不躁的女孩子。

她對每個人都平等相待,從不以自己的美貌自豪,總是面帶笑容。她是我們班級的治癒之花,容貌端莊,性格完美。

得知這樣的她竟然是滿月的 U-Ka,確實感到驚訝,但作爲粉絲來說,這也是一個能夠令人信服的事實。在採訪中偶然見到的『滿月的 U-Ka 形象』,和現在眼前的『令人憧憬的美女花房憂花』的形象是完全一致的。不僅僅是因爲偶像變成了同學而感到高興……滿月的 U-Ka 是我們班的花房同學——這樣與形象吻合的女孩子,讓我感到非常高興!

這樣想着,我一個人,從圈子外面望着她。

不過,像我這樣的粉絲,光是和滿月的 U-Ka 在同一個教室裏就不能平靜了「────」對不起,我現在真的是心跳加速,悸動不已。有人帶『救心丸』嗎?如果這樣下去,我感覺心臟都要爆炸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興奮得難以自制,但作爲一個典型的孤獨宅男,我這輩子也不可能有機會和像花房同學這樣的高層次女生交流。

根本上,我認爲抱有這種期望本身,就失去了作爲粉絲的資格。

這樣想着,早上的鈴聲響了,開始了班會的時間。

於是,昨天得知衝擊性真相的我,今天的生活雖然有很大的變化,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就這樣平凡的日常繼續流逝──。

啊,不過有一件事。今天放學後,我打算偷偷把昨天寫的粉絲信放在花房同學的桌子裏。這純粹是我的自我滿足……但作爲狂熱粉,做這麼一點事情應該是可以的吧?

◆◆◆

日子一天天過去,幾天後,午休時間。

「爲什麼全班都要輪流當值日生呢……這系統也太老舊了吧……」

「我非常清楚久喜前輩是個有魅力的人。但是,我對前輩一點戀愛感情也沒有……而且,因爲工作忙碌,沒有時間談戀愛──」

不知道我的這種滿是對帥哥的偏見的念頭是否傳達到了她那裏,但花房同學聽到了他的告白後,臉上浮現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然後這樣說道。

我邊說邊看向垃圾箱。──倒在地上的垃圾箱側面已經凹陷很大了。花房注意到我的目光,笑着說「嗯,只是一下下。有什麼問題嗎?」這個孩子,從剛纔開始就很可怕!

「憂花醬呢,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煩惱『怎樣說才能儘量不傷害前輩就拒絕掉呢』,可是費了好大勁兒,心裏緊張地,把那位前輩──久喜前輩給拒絕了。結果他竟然擺出那種態度。太過分了吧?」

「啊、啊啊,確實。那太過分了……」

我真的很想直說,不珍惜物品的人,也不會珍惜人。

正當我這樣擔憂地凝視着花房時……她突然站在了戶外的大垃圾箱前──我即將要扔垃圾的那個箱子前,然後繞到旁邊,輕輕地,用皮鞋的尖端輕踢垃圾箱的側面幾下。她一邊這樣做,一邊低聲嘀咕道。

「……我、我妹妹是個僕娘啊!」[注:僕娘(日語:ボクっ娘/ボクっこ bokukko),又稱僕少女(ボク少女/ボクしょうじょ boku shōjo)、僕女(僕女/ぼくおんな boku onna),是以男性第一人稱「僕」(僕/ぼく boku)自稱的少女。以同義語「俺」(俺/おれ ore)自稱的女性,則稱俺娘(オレっ娘/おれっこ orekko)、俺女(俺女/おれおんな ore onna)。 ——Wikipedia]

「什麼?就因爲自己有點名氣就開始得意忘形了?」

「嗯,嗯……順便問一下,回家後絕對要喫布丁是什麼意思……?」

……啊?布丁?爲什麼?

「我的朋友,姫醬告訴我的。她說『昨天放學後,有個陰角把信放進憂花的課桌裏了哦』」

然後,花房來到我面前時,帶着某種似是而非的笑容說道。

不顧制服裙子被掀起,她用力揮舞腿部。然後,像是猛烈地拍打一樣,踢擊垃圾箱。──哐當!哐當!哐當!就像之前一樣,重複了幾次後,花房用比之前都要大的聲音喊道。

「看到了?」

花房用銳利的目光瞪着我。看來她不打算告訴我先前言論的真相了……那麼,是不是花房喜歡布丁,遭遇那樣不愉快的事情後,想說今天回家後要大喫特喫她最愛的布丁,來安慰自己呢?

「…………」

「說什麼呢。你這麼認真地拒絕……我其實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嘿,夜宮君。夜宮光助君」

花房提到的姫醬,是個名叫姫崎林檎的女生,皮膚被曬成小麥色的辣妹。她經常和花房一起玩,屬於學校裏的高位階層女生,看來就是她──在放學後目睹了我向花房的課桌裏放粉絲信的場景。竟然沒有發現,我的安全措施實在是太糟糕了……?

我這樣想着,先用舌頭舔了舔嘴脣讓它們溼潤,然後設法開口說道。

於是我立刻向花房傳遞我的念頭。……花房同學,你聽得到嗎?我現在正在直接對你的大腦發出呼喚……那個男人是個只想着玩玩的混蛋,請一定要拒絕他的告白。

「回到家,絕對,要喫布丁」

當我這樣思考時,花房繼續重複她的行爲。「喫布丁」哐當「喫布丁」哐當「喫布丁」哐當──慢慢地,踢垃圾箱的力度越來越大。看過去,花房踢的垃圾箱的側面開始略微凹陷。

「回到家!絕對!要喫布丁!」

「既然沒有傷害到人,那就沒問題了」

那麼,爲什麼是布丁?爲什麼花房現在,宣告着回家後要喫布丁,同時踢着商用的大垃圾箱?

尤其是,『願在滿月之夜綻放』的主唱 U-Ka 的幻想,隨之崩塌。

被轉過頭來的花房發現,我不由自主地僵住了。我們的目光直接對上,我本能地回以苦笑。然後,下一刻──她大步向這邊走來!?

「那個,現在垃圾箱已經受傷了啊……」

被她大聲讀出我的粉絲信!這效果太強了!

正當我心中充滿疑問時,花房表現得漫不經心,繼續說道。

呃,花房同學,你在做什麼啊。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妹妹是僕娘,這角色設定也太濃厚了吧?……哈哈。但是,確實,『你的歌聲如海妖般美麗』這種話,高中生不會寫吧」

「……是嗎。告白的部分呢?」

那個該死的女生啊!

「這,這是什麼樣的女人啊……」

「誒……爲、爲什麼,你知道我的名字……」

正當我這樣想時,花房帶着一種不懷好意的笑容,繼續說道。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慌忙藏到了校舍的角落裏。……啊,那個帥哥,竟然在這麼冷清的地方,厚顏無恥地向花房告白!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正在告白的是滿月的 U-Ka 嗎,真是個笨蛋……

理所當然地,學校的物品不能這樣用皮鞋踢啊?我所知道的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我在心中這樣怨恨着之後,轉頭看向花房。經歷了那樣不愉快的事,她還好嗎……?

「那、那個也看到了……確實,剛纔那位前輩告白的是個混蛋,但是,因此就踢倒垃圾箱,這也有點……」

「回到家絕對,要喫布丁」

「那麼夜宮君,我們籤個契約吧?」

「啊,啊啊……那、那樣做可不行……」

我一邊抱怨,一邊手裏拿着教室裏的垃圾袋來到了校舍後面。本想快點結束這件事,當我走近垃圾場時──通常應該沒人的地方,卻意外地發現有人已經在那裏了。

真的,深夜的狀態真可怕……還有,什麼海妖啊。高中男生真是太容易被最近讀的書籍、漫畫、喜歡的 Vocaloid 歌詞影響了……

「…………」

我雖然這麼想着最糟糕的事,但花房繼續以難以啓齒的方式說。

「誒……怎、怎麼會知道?」

嗚啊,哇,哇!滿月的 U-Ka……不,是剛剛猛踢垃圾箱的女孩,正在迅速靠近我!?

「因爲上次你給了我一個超長的粉絲信啊」

「啊……玩笑?」

而是某種令人背脊發涼的、美麗而冷酷的笑容。

這個臺詞和表情是怎樣啊,好恐怖。

但是,被她的氣場壓制,我沒能說出口。

「所以說,我是認真的。──請和我交往吧」

作爲她的粉絲,我是這麼想的,但冷靜下來想想,可能正好相反。可能那個傢伙,正是因爲花房憂花身上有了『滿月的 U-Ka』這個品牌價值,才向她告白的。……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是那種類型的人啊。瞭解了。

久喜前輩說到這裏,就轉身離開了花房。……怎麼說呢,真是個卑鄙的男人。因爲自己的自尊心受損,就想通過傷害別人來報復。真是個小人。

然而,做出這一惡行的當事人,不僅沒有表現出一絲悔改的跡象,反而擦去額頭上的汗水,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不,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表情啊。

「…………」

……話說,那個傢伙竟敢對我的推說這麼過分的話……我要殺了他,嗯?當然,我實際上沒有勇氣那麼做──久喜前輩。我已經記住了你的臉和名字……如果我得到了死亡筆記,就等着瞧吧……

「…………」

「所以呢,憂花醬一時衝動,想把那傢伙的XX給扯下來,讓他再也不能和女孩子做那種事,但是」

「哦?那封粉絲信上寫的都是些粗魯的男性字跡,還用了『我』作爲第一人稱,那也是你妹妹寫的?」(注:原文爲『僕(僕)』)

「只、只是一下下?」

「那麼,踢垃圾箱的原因我明白了,那個……回家後一定要喫布丁是怎麼回事?」

「嗯嗯。全都看到了嗎?」

我突然慌張起來。……確實,我放了粉絲信。但那是放學後,教室裏沒人的時候,偷偷放進花房的課桌裏的,當然也沒有寫上我的名字。

然後,下一刻──隨着一聲巨響!迄今爲止承受着衝擊的戶外垃圾箱,被花房的腳踢倒了。

喔耶!活該帥哥!今天也是別人的不幸讓我喫得更香了!

但她怎麼會知道那封粉絲信是我送的呢……?

他是那種頭腦簡單、下半身複雜的人。文化祭臨近時,爲了引人注目而臨時組建樂隊的混賬──假日時,會在咖啡店的露天座位上,一邊手持長名字的拿鐵咖啡,一邊在手機上點點點,瀏覽 Instagram,尋找看起來容易上鉤的女性。他是那種在告白被拒絕時,會以傷害對方爲快樂的人。請拒絕他的告白……

「但是,即使心裏這麼想,真的做出那樣可怕的事情也不行,對吧?所以,只是稍微發泄了一下壓力。用一個不會傷害到任何人的方法,只是一點點而已」

「……啊?」

「更準確地說,我希望你能保守我有時會踢一下下垃圾箱發泄的本性」

「對,契約。──如果你能保守憂花醬的祕密,我會給夜宮君一些好處」

「怎麼會知道這個!? 」

「還有……『你的歌聲像是在寒冷之夜溫暖我的篝火。既有力量又充滿溫柔。你的歌聲就有這樣的力量』」

「契、契約……?」

「對不起,久喜前輩。我不能和前輩交往」

「誰會對你這種高高在上、無聊的女人認真啊。就因爲長得還不錯就開始得意忘形,真是的。──反正我只是想和你那樣的身體玩玩而已,根本就不喜歡你。別誤會了」

《推好像喜歡我》1 第二話 推的另一面插圖(1)
《推好像喜歡我》 · 1 · 第二話 推的另一面 · 第1張插圖

對於我的這個問題,花房的臉頰稍稍染紅,然後轉過頭去。嗯?她似乎有點害羞,但爲什麼呢?

就在花房列舉拒絕的話語回覆時,被稱爲久喜前輩的男子的表情明顯變了。臉頰如同猴子般變紅,眼中滲透出明顯的敵意。

一個是時下流行的人物,花房憂花。另一個是長相端正的帥哥……兩人保持一定的距離站立,相互凝視着。

「────」

「不、不是,確實是我放了粉絲信在花房小姐的課桌裏,但那實際上是我妹妹的粉絲信!我妹妹超級喜歡滿月的,讓我轉交給你的!」

「哈,哈,哈……呼」

「哪、哪有那回事」

「總之,就是這樣的契約。我會給你一些對你有利的東西,所以,請保守憂花醬的祕密,好嗎……對了,夜宮君,你是憂花醬的超級粉絲對吧?」

當我對此感到奇怪時,接着她緊閉眼睛低下頭。然後,揉了揉眼角幾次,抬頭看着我……當然,作爲她的大粉絲,被她這樣凝視,我當時有些心跳加速,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因爲──現在她展現出的表情,不是她平時在教室裏露出的那種。

糟了,不小心聲音泄露出來了。

聽到那強烈的話語,我失聲了。──隨着那聲音,我對花房憂花的幻想破滅了。

「…………」

「──!有,有人在嗎!? 」

然而,我這裏突然想到了一個巧妙的藉口,急忙開始編織謊言。

當我這樣疑惑地歪着頭時,她再次,這次更加有力地,發出響亮的聲音,踢了幾下垃圾箱。一邊這樣做,她重複了之前的話。

「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可能,希望你能永遠、永遠繼續唱歌。因爲我相信,你繼續唱下去的未來,一定是世界和平等待着的』」

「啊、啊啊啊……!請、請停下來,花房同學……求你了,別說了……!」

「怎麼了?如果是妹妹寫的粉絲信,那被憂花小姐提起,對夜宮君來說也不痛不癢吧,怎麼了?」

「不、不是……花房同學,你明知故問吧……?」

「嗯」

花房以燦爛的笑容回應。……這個人到底是誰!她真的是我所熟知的花房憂花嗎?我熱愛的『願在滿月之夜綻放』的主唱 U-Ka 嗎?

內心如此嘶吼着的我,花房則帶着一絲惡作劇般的笑容,繼續說道。

「那麼,你承認你寫了那封粉絲信了?」

「……是的,那是我寫的。是深夜狀態下,惡魔般的產物……」

「那麼,夜宮君真的很喜歡憂花醬對嗎」

準確來說,我真正喜歡的不是同班同學的花房憂花,而是滿月的 U-Ka……正當我這樣思考時,花房似乎靈光一閃,提出了建議。

「那我們就這樣吧?──如果你以後不在網上寫關於憂花小姐的『這種事情』,或者不向別人傳播,我就給你谷町P太先生只給我一人的『願在滿月之夜綻放』的演示(demo)音源副本」

「什……真的嗎!? 」

「嗯。順便說一下,演示音源是miku醬唱的」

「真、真的嗎!? 」

滿月的演示音源!還是初音未來演唱的!這簡直是個寶貝啊!?

聽到她暗示的報酬之後,我不由自主地目光閃閃,花房似乎將這視爲肯定,說道「那麼就按這個契約辦吧」。……不是,按照這個契約,也不是什麼,我本來就是滿月的粉絲,即使發現花房小姐的性格有點怪異,我也不會在網上寫東西的……

然而,花房不知道我的想法,就好像一切都已經決定一樣,走向她踢倒的大垃圾箱旁,對我說道。

「這個得弄好,你幫忙扶一下」

「那個,花房同學,你……真的,性格不好嗎……?」

我這樣問,回想起先前,她被最差勁的前輩說了些難聽的話,受到反作用力而踢倒了垃圾箱的情景。──那不是我所認識的花房憂花,也不是我理想中的滿月的 U-Ka。

我如此悲嘆,喃喃自語。雖然我對我的偶像有一些幻想,我知道……但即使如此,我也沒想到她會與我的理想如此懸殊!……啊。感覺像是被背叛了……

「滿月的 U-Ka 不會這麼說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說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順便一提,那個垃圾箱似乎就像是承受了某人的怒氣一樣,部分被大力凹陷了。……是啊,回家喫布丁之前,就沒法忍受了嗎。

「真、真的是……你、你真的是……!」

「「偶像」這個詞的意思,作爲一個御宅族的你應該明白吧?──以後也請多多支持雖然性格有點問題,但唱歌世界第一的憂花醬♡」[注:盧克·天行者(英語:Luke Skywalker)是一名爲喬治·盧卡斯導演的科幻電影《星球大戰》正傳三部曲中的主要人物。]

那是我不認識的,也許別人也不認識的她。

我急忙叫住她的背影。……雖然作爲粉絲這樣主動跟她說話可能不太合適,但作爲粉絲,我覺得必須問清楚。

露出了最爲純真的笑容,告訴我:

在平時裝作乖巧的面具下,一旦被觸怒就會發泄在物品上,毫不在意自己性格不好的——花房憂花。

之後,站在那片廢墟上的,是她。

「嗯?什麼?」

「但是,夜宮君,稍微想想看。長得這麼可愛,身材這麼好,頭腦也不差,歌唱得又好,這樣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性格也好呢?」

我心中如此呢喃,回憶起我來到這裏的原因。我嘆了口氣,然後拿起放在一邊的垃圾袋,將它扔進了戶外的垃圾箱。

面對以如同盧克·○行者一般的音量喊出口的我,花房卻輕輕笑着,接着說:

「拜—拜——。我們在手機屏幕裏再見吧~」

「那,那個!」

「啊、好的……」

「怎麼會這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爲什麼一個只是粉絲的你,要這樣想呢?我不需要你的認可,憂花醬就是滿月的主唱」

我不想相信這就是真相,所以我問她,希望她能明確否定,「真的性格不好嗎?」對此,花房卻……

花房向我揮手告別,輕快地離開了。這、這太糟了……三次元的女孩子,真的是太糟了……

「順便說一句,我接受採訪時的樣子全是假的。那完全是帶着『滿月的 U-Ka』這個厚重面具去現場的。在滿月的採訪中,憂花的真面目一點都沒有露出來」

我內心的滿月的 U-Ka 形象,在她這番話下,如同炸藥般猛烈爆炸消失。

「是的,就是這樣。憂花醬平時真的很會裝,呢」

「嗚,嗚啊啊啊啊啊!我只是、我只是……!我深愛着滿月的 U-Ka,看着她在採訪中那麼溫柔地回答,我以爲她是個好女孩!我以爲她是最適合成爲滿月主唱的!」

然後,我和花房一起將大垃圾箱重新豎起。她所犯下的惡行,至少表面上的善後處理也完成了,她說「那我就走了」,準備離開。

「怎──」

「我、我推的人竟然是這樣一個性格有問題的人……」

與粉絲的期待相悖,一個性格惡劣的女孩子。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