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理由
《D.C.Ⅱ 初音岛II》 · 杂贺匡 · 1.2万 字
在新的学期刚开始过了一个星期之后……
原本与义之,奈奈香两人有关且日益甚嚣的各种传言,不知何时起竟意想不到的结束了。虽然有道是传言会散播七十五天,但是周围的人却似乎早便对这个大八卦失去了兴趣。
曾经只会在远处观察义之的班上同学们(特别是男同学),如今也仿佛不曾发生过任何事一般,而会自然地与义之攀谈。
或许已经得到认同了吧……义之这么想着,而这样的情况,亦既两人交往的事实已经传遍了全校。
「你和白河同学进展的顺利吗?……」
在芳乃家的晚餐时间,音姬居巨细不遗地问个不停。
……看来她果然也已经听说了。
虽然原本并没有公开的打算,但既然已经曝光那也没办法了……
「嗯,普通啦……毕竟我们也才刚刚开始交往啊。」
义之避重就轻地回答,但音姬却意味深长地泛起了笑容。
「是吗……才刚开始啊。」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吗?」
「没有啦……只是想问问关于乐队的事情啊。」
「唔。」
正在吃着饭的义之,惊讶的差点噎住。
「你,你怎么连那种事都……」
「可不要小看学生会会长哦。关于小义的事情,我可是相当关注呢。」
「吵架的话,大概是因为白河同学吗?」
「咦,不是啦,怎么会跟奈奈香有关系呢。」
「因为你不是和白河同学在交往吗?发生争吵的时候。」
「久等喔。」
看来刚才胡思乱想的模样,全都在自己的脸上写得一清二楚了。
……但是此刻却深深地觉得,能够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
「……咦?」
奈奈香曾告诉过柚子,我们要参加ONKORO的事吗?
「嗯……嗯。」
怎么会这样呢……义之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欣喜之情仍不留空隙地填满胸口。(啐,你就是一色狼(旁白:不色的男人不是男人……))
最后为了要去探访柚子,而到水越医院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义之放下筷子,不断地搔弄着自己的头。
猛地回过神来,奈奈香正以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
接着奈奈香闭上了双眼,用微小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我才没有生气哩。」
「咦……决定好什么啊?」
奈奈香一边嘿嘿地笑着,一边慢慢地握住义之的手。
「只有一下下哦。」
……这里是个如此美丽的地方。
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苦恼的义之,看着同样闷闷不乐却又在柚子面前强作笑脸的奈奈香,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们似乎对涉生气的理由有某种程度的了解,但是却又好像不打算透露给自己知道。
现在的涉,即使在教室里也对义之采取爱理不理的态度。自从他与小恋退出乐队后,就丝毫不曾与义之有过比较正常的对话。
在两人离开展望台前往商店街时,奈奈香的活泼也让义之吃了不少「苦头」.
获得了奈奈香的允许的义之缓缓地举起右手,然后温柔地搂住了她的肩膀,她的肩膀远比自己想象的来的更加细瘦而玲珑。
义之疑惑地反问道,而从一开始只是安静地在一旁倾听的由梦,终于有点不高兴地张开了嘴。
义之点了点头,然后专注地远望辽阔的大海。
「有,有那么开心吗?」
终于实现了呢,奈奈香开心地泛起了微笑。
就这样结束了一天的约会,但在快走到奈奈香家门前的时候,义之心里突然有种不想让奈奈香独自离去的感情。
「……」
「呃,再来应该是腰吧?然后再下来应该是躺在膝盖上……」
义之的脑中忽然想起了班上的小茜与小杏两位同学。
仔细想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音姬不由得露出一阵苦笑。
「没错吧。」
当义之因全身感动而颤抖不止时,奈奈香带着些微的苦笑抬头望向义之。
「明明就有,受不了耶……怎么每个人都变得莫名其妙的啊。」
当那样的笑容展现在自己面前时,义之似乎也能感受到奈奈香无法说出事实真相的感受了。
虽然只是在一起走着极为普通的约会行程,但两人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咦……不对吗?!」
「……」
「如果我有了喜欢的人……而且还能与他交往的话,第一次约会就是要来这里。
「咦……什,什么?」
能听见自己喜欢的女孩能如此对自己说道,义之的高兴程度当然也不输给奈奈香。
「超开心的!!简直是死而无憾了……啊,不行,就这样死了还是不太好。」
「为什么连你也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啊。」
事实上,刚开始义之对这样的建议并不感兴趣。
将奈奈香带进自己的房里后,义之便急忙地到厨房泡咖啡。
听见柚子的问题后,奈奈香用略显痛苦的表情勉强地点头回应。
义之掉头看向望着海面呢喃的奈奈香,而她也有些害羞地看向义之。
奈奈香像是再也按耐不住一般,噗哈地大笑起来。
而使得奈奈香的表情再次蒙上一层阴影的原因,那是……
「可、可以吗?」
——如果去问他们原因呢?
总是对于在人前唱歌这件事感到踌躇的奈奈香,会愿意参加涉与小恋的乐团,就是为了鼓励努力坚持着住院生活的柚子……而做出的决定。
当时,义之试着取代沉默不语的奈奈香,希望能够将话题延续下去,但柚子却精神地追加说明:
当天,奈奈香的灿烂笑容持续了一整天。
「义之同学好奇怪哦。」
看起来柚子还不知道剧团早已分崩离散的事。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女生的直觉真是恐怖的东西呢……义之如此心想。然后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
「咦?我说了很好笑的话吗?」
「嘻嘻,义之同学果然很有趣呢。」
……虽然已经开始交往了一段时间,但是两人至今尚未有过任何正式的约会。因此义之便顺着奈奈香的希望来到了此处。
奈奈香一边点头,一边微笑着,又抱得紧了一点。
还是别留下她一个人吧……义之如此想着,便改变了原先的行程,带着奈奈香回自己的家里。
「是哦……原来柚子是那个节目的粉丝啊。」
「是喔……奈奈香。」
「奈奈香,你要去参加[ONAIR竞技场]对吧?!」
「喔……」
「呃……」
「呜哇……好漂亮哦。」
虽然音姬的建议相当实际,但义之却不知道该与涉从哪谈起才好。
初次搂住女生的肩膀令义之感动不已,心中更是涌起一种想好好守护她的冲动。
仿佛是透视了义之的想法一样,奈奈香一边露出牙齿微微地笑着,一边将身体贴近。
义之一边点头对音姬的建议表示同意,一边又苦恼于如何让对方敞开心扉。
「其实啊……柚子很喜欢那个节目呢……」
在穿过并排的的樱花树群后,再登上一座颇高的小丘陵,尽头处就是一个能将小岛海岸的风光尽收眼底的展望台。
听着柚子这么说到,义之总算了解了前因后果。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浪漫气氛,却被自己亲手破坏了。
「就是因为你交了女朋友才会导致争吵的啦。更何况你的对象还是学园偶像白河同学耶……唔唔唔……」
阳光穿过清晨的厚重雾层散射而下,在海面上映射出耀眼的光芒。
「哎呀呀,你这么认为喔。」
即便是早已司空见惯的风景,只要与奈奈香一起欣赏,就能获得截然不同的感受。义之偷偷地瞄向奈奈香,眼前的她正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看着远方的船只。
虽然想是能牵着奈奈香的手,却从未有过更进一步的举动。
在四面环海的初音岛上,无论身处何处均能轻易地望见海面,因此将这样平常的场所作为第一次的约会地点,确实让义之有些却步。
由于柚子百般要求,奈奈香只好重新演唱先前的歌曲,但在柚子不经意的一语下,奈奈香竟因无言以对而顿时变得沉默不语。
柚子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说到。
即便明白不能急于一时,但还是会希望与奈奈香之间有着更亲密的举动。
「我好期待喔……要加油喔,奈奈香!!那一天我一定会准时收听节目的。」
此处虽然是个著名的约会地点,然而对于没有女朋友的义之而言,至今与此地可以说是毫无缘分。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义之沮丧地沉下了肩膀。
「我在病房里也都会按时收听喔。」
「难道说……涉那家伙也喜欢奈奈香吗?」
要交往多久才能进到下一个阶段呢……义之不由自主地想着这个问题,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个地方。
此处对情侣而言,是个再适合不过的谈情圣地了。而显而易见的证据便是分散在周围的数对男女正亲密地紧贴着身体一同眺望着无垠的大海。
「别吵了,不过话说回来……一直争吵下去也不是件好事,你还是找个机会好好地和板桥同学好好谈谈吧?」
奈奈香仿佛再次看穿了自己的内心般地提问。
——完蛋了!!!
「搂肩膀之后……你还想做什么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呢?
「咦,你有在练习吗?」
「搂肩膀啊。」
总算能够向前迈进一步后,义之又开始对下个阶段的体验充满了憧憬。(啐,你就是一禽兽)
……不,不晓得,可不可以搂着她的肩膀呢?
「我之前就决定好了呢。」
涉的态度突然改变的情况,似乎也是与奈奈香开始交往以后才出现的。
「……只可以搂一下下哦。」
义之将装着咖啡的杯子递给了奈奈香。
「芳乃小姐呢?」
「她不在,最近她还蛮常外宿的。」
「是这样啊。」
奈奈香拿起杯子轻啜了一口咖啡。
此后房里顿时被一股沉默的空气所笼罩着,或许盘旋在奈奈香脑中的,还是无法对柚子老实说出……已经无法参加ONKORO的事。
「对了,关于参加ONKORO的事啊……」
奈奈香忽然用细微的声音打开话题。
「那当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挑战,所以我曾经相当期待出场比赛……也希望柚子能从收音机听到我们的演奏,然后借此变得更有精神」
「……」
「所以当小恋邀请我一起参加ONAIR竞技场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因为这样一来,就能让柚子听见我的歌声了。」
但是如今却……说到这里,奈奈香无奈地低下了头。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义之,下意识地握住了奈奈香的手。
究竟为什么会演变成今天这种情况呢?原本义之也十分期待的比赛,在知道柚子可能会因此而感到失望后,不知为何竟连自己也跟着懊悔不已。
「……总不能永远这样掩饰下去,还是必须跟柚子说明清楚才行。」
「说的……也是。」
义之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然后些微地低下头对奈奈香说了句「抱歉」。
「虽然我不清楚原因,但我很明白涉是在生我的气。也因此才会使得我们参加[ONKORO]的计划变成泡影吧。」
「你,你在说什么啊……才不是那么一回事呢……其实是因我……」
「咦,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可是,万一被拒绝的话,小恋担心恐怕会让长久以来所建立的朋友关系都跟着毁于一夕……所以,她一直不愿对你表达她的感情。但就在此时,突然出现的白河同学……却抢在她的前面对你表白。」
此时,义之忽然想起那尚未解决的问题。原本浮动的情绪也随之消失无踪。
叮,铛……叮,铛……
自己居然与奈奈香结合了——一想到这里,义之的脸部表情表情又不禁跟着舒展起来——还是找奈奈香一起去学校食堂吃午饭吧。
「哎呦,别管那么多了。你先跟我来吧。」
「义之同学你啊……其实相当有人气。在女孩们之间也很受欢迎,但你自己一定没有察觉到这个事实吧。」
「你……和奈奈香……」
「没有啊,只是看你这么伤脑筋,想要帮你一把而已。」
「但是相对的……我与义之同学之间也有了更多美好的回忆,那些回忆的重要程度……都不输给参加ONKORO这件事。」
当义之如此打算并起身准备离开时,在窗边角落的小恋忽然进入了自己的眼帘。周围少了小杏与小茜的身影,只有小恋一人落寂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你在做什么?」
「我会对柚子说实话的。关于剧团解散这件事……」
「因,因为……那里感觉好色哦。」
突然传来的声音,令小恋有些惊讶地回过头来。
「我们没有吵架啦。」
即使是隔着一层衣物,但那饱满的果实柔软而又富有弹性的触感依然切实地传到了义之的手中。
「当然……也包括小恋。」
两人的唇再次交织……
是个仅有双唇轻轻相触的吻。
在雪月花之中堪称最佳身段的大姐姐,花笑茜,正看着为此事而不知所措的义之,那眼神仿佛就是在关心小孩般的温柔。
「是,是喔……那就好。」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那应该没有问题吧。」
义之悄悄在心中下定决心要尽可能的温柔对待奈奈香后,便用自己的唇吻向奈奈香的脸颊。虽然水嫩的香气不断地搔弄着鼻腔,但义之仍努力地抑制着那即将失控的情绪,用唇缓缓从奈奈香的脸颊移至脖子持续吻着,而则不断地扭动着身体。
「还有……关于剧团的事啊……」
「不,不要说那种话啦……啊,嗯……」
义之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
经义之这么一问,奈奈香转而有些吃惊地摇了摇头。
目送着他们两人离去的义之,轻轻地喘了一口气。
而奈奈香则是轻闭着双眼,不加抗拒地接受了义之的吻。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也蛮复杂的。」
义之虽然感到有些困惑,但仍不带任何犹豫地用力点了点头。
毕竟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恐惧仍是难以避免。
至少感觉不到她有厌恶与自己对话的情况。
话一说完,奈奈香就缓缓地抬起头,以正眼直视着义之。
此时,义之的脑中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席话变得混乱不堪。
然而那游刃有余的笑容,却令义之感到十分难受。
虽然并不清楚奈奈香突如其来的问题所隐藏的信息,但义之却能肯定自己的心情。
「义之同学既温柔又有人望,虽然看起来总是吊儿郎当地开着玩笑,但其实总是考虑的很多,也不忘关心周围所发生的事。」
「可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会更色哪。」
小恋面无表情地轻声回答。义之虽然碰了个软钉子,但他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自己可能会永远解不开与小恋和涉的心结。
义之稍加用力地搓揉着乳房,奈奈香便苦闷地轻晃着身体,双手也自然地绕到义之的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正当义之要将话题切入核心那位时。
接着……
「哈啊,义之同学……」
看着表情呆滞的义之,小茜更像是要强调似的说明「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咯。」
「咦?受欢迎?你说我?」
听见义之的疑问后,奈奈香不禁害羞地压低音量回答。
看起来涉对义之的怒气似乎毫无消退。
「……怎么说?」
原本只是盯着义之看的小恋,此刻也不禁泛起一丝害羞的表情。
义之像是要追逐着奈奈香那匆忙离去的双唇般,主动贴近她的脸庞。
「真抱歉喔……」
小茜轻眨一下眼后,便走在前迈步出了教室。
原来是小茜正在义之的身后,面露苦笑地说道。
「……咦?!」
这到底是什么鬼话啊?义之不禁歪着头思考。
「虽然我本来想等你自己察觉的。但你好像始终没有发现,于是我就想起要不要多管闲事看看。」
小恋虽然还想道歉,但在涉的连拖带扭下,两人迅速地从教室里消失了身影。
「哎呀呀,看来还是搞不清情况呢。」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奈奈香,你好可爱哦。」
「咦?」
……小恋……喜欢我?
「义之同学……你一直在烦恼涉同学和小恋的事,对吧。」
如果我真的很受欢迎的话,怎么会到现在才交到女朋友呢。
小茜对于义之爱理不理的态度似乎并没感到不快,只是面带微笑地继续说道。
而义之的动作并为因此结束……
与态度逐渐软化的小恋完全相反,涉的表情上依旧写满了不悦。涉半强迫地拉起小恋的手,直接将她带离了义之的身旁。
奈奈香虽然轻轻点头表示同意,但是那声音听起来仍带有些许畏缩。
奈奈香将泛红的脸庞靠近,然后用自己的唇瓣贴上义之的唇。
义之有些宽心地点了点头,此刻小恋的表情似乎也比刚才来得和缓得多。
「咦……?」
「……真的可以吗?」
那令人在意的发言令义之无法视而不见,于是便紧紧地跟在小茜身后。走了不久,小茜的脚步停在看无人烟的屋顶上。
义之在奈奈香的耳畔轻声询问说到,但即使此刻奈奈香说出不愿意的抗拒之词,义之也无法再停下自己的动作了。
「说是烦恼喔……嗯,也算啦。」
不愿放过此刻眼前机会的义之,慢慢地走进了小恋的身旁。
奈奈香再次低下头,仿佛在说服自己般地喃喃自语着。
接着义之伸出手,轻轻地揉捏着奈奈香的胸部。
「啊,嗯嗯……喜欢啊。」
当听到在教室里响起的钟声时,义之才猛然地抬起头来。
……糟,糟糕!
……
「你要帮我?」
「所以白河同学喜欢上你的这件事,我觉得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义之像是在警告着在课堂上屡屡出神的自己一样,用力地甩了甩头。
「……」
「嗯……可是要温柔一点哦。」
「呦……」
小茜凭靠着屋顶的栏杆,直接地切入话题。
短暂的安静过后,奈奈香突然开口轻声问道。
但是……只要稍不注意,只会立刻回想起昨天的画面。
「啊,不、不行啦。不可以碰那里啦……」
「奈奈香……」
「啊……嗯,义之,对不起。」
自从小恋退出剧团……并奔出音乐室之后,义之几乎不曾再与她有过比较深入的对话,包括涉生气的原因在内,义之虽然曾想过要将理由一次问个明白,但至今仍不曾有过适当的机会来解开心中的疑惑。
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的涉,突然插入了小恋和义之的对话之中。
「咦?」
听见义之轻声细语地抱怨后,小茜也不禁笑了出来。
「那个……你们……怎么样……」
「月岛,你来一下好吗?」
当义之回过神时,已是老师结束课程迈步出教室的时刻,在浑然不觉时已进入午休时间,周围也顿时被嘈杂声所包围。
「为什么不行啊?」
「义之同学,你喜欢我吗?」
「……没什么。」
「……」
「小恋也许是太有自信了吧。她一直觉得,你不可能与别的女孩交往。」
真是个笨蛋呢……小茜面带苦笑地说道。
即使同样对义之抱有爱慕之情,奈奈香对小恋而言仍然是重要的朋友,因此当你已开始和奈奈香交往后,小恋必然会感到十分困扰。
「现在你知道她的心情了……会觉得为难吗?」
「嗯,嗯嗯。
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小恋喜欢的人竟然会是自己。
在义之的心中,对于小恋虽然曾经有过超越朋友以上的感觉,但那样的感觉却未曾超越过恋爱感觉的界限。
「你真的很迟钝耶。我和小杏可是很努力地想要撮合你们两个人的。结果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
「原,原来是这样啊……抱,抱歉。」
「你没有必要道歉吧。」
小茜笑着对义之说道。
「还有啊,其实涉同学喜欢的人就是小恋……这样你应该懂了吧。」
「嗯嗯……我大概懂一些了。」
仔细一想,涉确实经常深情地望着小恋,有时说到喜欢的女孩这类话题时,涉也会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对月岛是一往情深的。』这样的话。」
「但小恋喜欢的对象却是义之同学。」
「……」
义之总算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难怪涉会因为看不下去而发怒。
「而且对涉同学而言,那样的举动或许也带着对小恋选择义之同学的不满吧。但是要涉去直接向小恋发泄这份不满,却是不可能的。」
「奈奈香,你今天看起来有点怪怪的耶,怎么啦?……」
然而总是笑望两人的慎,不知为何,今天脸上却浮现了少有的严肃——或者不如说是紧张焦虑的表情。
「我……真的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家伙呢。」
「你好。」
「嗯嗯,毕竟本人不愿意的话,总不能强迫地动手术。当然,即使马上进行手术,对于能否完全治愈的几率也要赌上一把。」
「吓到你们了吗?可是其实啊,当一个人不知道如何是好时,有时即使知道明明只是谎言,也会想要尝试看看啊。」
此时的奈奈香,也以十分严肃的表情专注地听着慎吞吞吐吐地继续说道。
慎忽然面带歉意地说道。
小茜的身体依旧凭靠着栏杆,并用温和的眼神看着义之。
奈奈香微笑着与慎打招呼,义之也轻轻地点头表示礼貌。
「因为你们两位都是柚子的好朋友。我想我还是得告诉你们才行,其实柚子的病必须接受手术才能够痊愈。」
「……」
「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慎的模样原本还带着一些犹豫。但不久后,他又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地继续说道:
「就是成功率不高的意思。」
……我喜欢的人是奈奈香……而且我们正在交往。
她应该是要到柚子的病房去吧,义之微微向慎点头之后,便急忙向奈奈香的方向追去。
看着始终微笑着注视自己的小茜,义之不禁产生一种「服了你了」的想法,而跟着略微露出苦笑。在真相大白后的此刻,眼前的她仍持续表示着对朋友的担心。
「义之同学……你应该是真的很喜欢白河同学吧?」
义之轻轻地将手放在焦急的奈奈香的背上。
从慎的口中判断,柚子的病应该是相当严重的重病。
「总觉得,大家……都好笨拙哦。」
单独留下来的义之微微让头脑冷静一会儿后,接着便倚靠着栏杆望向无垠的大海。
「但是,我真的看不出来啊……因为柚子看起来……总是那么有精神……」
「现在只能静静地等待了。」
「啊……奈奈香!」
「……」
义之和奈奈香顿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既然这样,义之同学就继续保持着原本的模样吧。」
「所以涉同学才会将无处发泄的怒气转移到义之同学你身上,简单来说就是迁怒一样。」
即便涉的态度仍有改善的空间,但是那无处发泄的愤怒确实难以收回。当义之想到这里时,对于义之在音乐室里莫名的发怒的举动也渐渐能够理解了。
小茜以开玩笑的口吻回答道。这之后便踩着一如往常的步伐离去了。
但是毕竟是医学界难以攻克的顽疾,即使是这里最好的医疗条件,也还是存在着相当的危险性。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能否回复到以前的关系,但随着时间流逝,我想应该是可以渐渐冰释的。毕竟小恋现在也是很努力地在试着接受现实啊。」
「奈奈香?」
「话是……没错啦。」
涉只是不想看见自己心爱的小恋为此受伤。
慎的心情写实地传达到自己的内心里,使得义之和奈奈香顿时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我……应该没做错才对。」
义之和奈奈香不约而同地叫出声,脸上顿时写满了讶异。
其实奈奈香早已心知肚明。
奈奈香不知因为是否慎的话而受到震动,声音也变得急促而没有规律。
「当然笨拙,却很温柔啊。」
义之再次大大地深呼了一口气。
但过了一会儿后,柚子似乎发现了奈奈香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头,而露出一副摸不着头绪的神情,交互地看着义之和奈奈香两人。
「也就是所谓的求神庇佑?」……说到此处,慎不自觉地耸了耸肩膀。
此刻义之终于了解了奈奈香之前所说的话。
「那,那么……必须尽快进行手术才行啊。」
「对不起,奈奈香。」
「不,不是很安全的意思是……」
「……是啊。」
「……慎先生。」
如果接受手术便能彻底治愈的话,想必慎是不会有所犹豫的吧。但是在几率并不高的情况下,连带使得他也难以立刻做出适当的判断。
「冷静点,奈奈香,就算进行手术,成功的几率……」
「啊,嗯……刚刚我才跟医生说过……」
「祈祷……恳求……如果做这样的事能够帮助那孩子的病情有所好转的话,我会真诚地祈祷的。」
「里面不是有曾写到……只要向不会枯萎的樱花树许愿,愿望就必定会实现吗?其实我带着柚子来到这地方的理由,也有很大的原因是出于此传说。
「……」
奈奈香回过神来,专注地望着眼前的慎。
由于总是看到柚子活蹦乱跳的一面,因此使得义之和奈奈香常彻头彻尾地忘掉柚子其实是个病人的事实。但仔细一想,柚子所住的是个人病房,就可推知她的症状必然不轻才是。
也因此奈奈香才会对主动向自己表白这件事感到心存愧疚吧。即使如此,她仍然坚强而诚实地面对自己……并且努力为自己打气直到今天。
「如果现在不快点进行手术的话,可能会来不及的。」
当奈奈香一打开房门,与往常没两样的柚子便开心地欢迎两人的到来。
「嗯,知道……」
「……」
「其实柚子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病情,但是她却不想接受手术。」
想必小杏也早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了吧。向来就是以冷静著称的小杏,即使没有去鼓励小恋,但大概也已经在私下教训过涉了吧。
「咦……」
「没什么好谢的啦。」
「……」
刻意来到水越医院就医,据说也是因为听说这里有着对这种病最好的治疗条件。
「而那种手术……并不是很安全。」
自己周围有着许多的好朋友呢……义之此刻感谢的心情也禁不住充满了感激。
「你们知道柚子她有一本《樱花公主传说》的绘本吗?」
「好了,既然迟钝的义之同学也已经知道原因了……或许接下来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克服,但你还是要继续加油喔。」
这本绘本是以初音岛上不会枯萎的樱花树做题材所描写的故事,是每当义之和奈奈香到病房探望柚子时,必定会被柚子要求读给她听的书。虽然属于儿童读物,却有着意外的发人深思的内容。
奈奈香有些不安地问着。
小茜则是用一副旁观者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回应。
无论是涉发怒的举动,或是小恋刻意回避自己的行为,如今都已了然在胸。虽然已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但义之仍然找不到解决之法。
此时的义之觉得,或许涉连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吧。
此刻的义之深深地觉得,如果能舍弃窥视他人梦境这种莫名其妙的能力来治好自己的迟钝的话,自己也绝对不会后悔。
在义之还在思索时,提示午休结束的铃声也响了起来,然而义之的双眼仍然毫无动摇的望着远方的大海。
知道了真相的义之更加厌恶自己的迟钝。如果自己能够早点觉察到事实的话,或许情况就不会变得这么严重了。
「柚子拒绝接受手术?」
「喂,喂……奈奈香。」
「咦,这不是奈奈香与义之吗?」
奈奈香沉默半晌后,脸上忽然露出一副像是下定决心般的表情,接着立刻跨步向病房走去。
「嗯嗯,谢谢你,小茜。」
对他人态度总是相当敏感的奈奈香,似乎已经察觉到慎的表情里透出的焦躁。
义之虽然对慎忽然转移的话题感到有些困惑,但仍微微地点头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
放学以后,义之与奈奈香两人与平日无异地前来探望柚子,却在医园入口处被柚子的父亲,小日向慎叫住,而停下了脚步。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会遭受多么严重的迁怒,自己也都无法反击。
「现在就先静观其变吧。能够跨越这个高坎的这一天一定会来到的。」
「柚子觉得只要开怀地大笑,就能将一切的病痛都赶跑。」
「那个……请问,是柚子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她知道自己的病有多严重,也因此才希望能够表现得更有精神。」
即使义之与慎不断地在身后呼唤,奈奈香仍不打算停下脚步,只是独自地向前走去。
看到奈奈香和义之面带惊讶的神情,慎尴尬地苦笑着。
总是充满活力四处乱跑的柚子,竟然被必须要接受手术才能够痊愈的重病缠身。
慎看着奈奈香露出淡淡的笑容,并说了声「就是因为这样」。
虽然小茜建议自己「暂时静观其变」,但义之仍不由自主地思考起是否有自己能够做的事。
即使奈奈香与小恋之间的隔阂至今仍难以消除……
毕竟他还承受了被小恋拒绝的痛苦……小茜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
「咦?」
「没什么啦,我精神好的很呢。」
「真的吗?那我就不担心咯。」
看来,幼小的心灵仍难以察觉微妙的情感波动。
柚子像是将刚才的问题忘的一干二净般,迅速地拿起枕边的绘本交给义之,并大声地喊着:「哥哥,读这本书给我听!」
而那本绘本正是慎先前所提到的《樱花公主传说》。
「啊,嗯……好啊。」
「柚子,你听我说。」
奈奈香阻止了义之准备接过绘本的手,然后沉稳地开口说道。
「我想问关于柚子的病情。」
「啊……连奈奈香也听说了喔。」
柚子开朗地笑着回答,脸上看不见一丝阴霾。
「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喔,柚子!你得接受手术才行。」
「嗯?」
被奈奈香未曾有过的严厉语气所惊吓到的柚子,此刻露出了些微惧怕的表情。
「你怎么了啊,奈奈香!?」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当然是担心你才会这么凶的啊!!」
义之急忙阻止声音更加高亢而逐渐脱轨的奈奈香,嘴里也不断地劝着「冷静点!」。而无法接受眼前状况的柚子,只能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两人。
「听我说,柚子,你可以试着接受手术看看吗?」
「……我做不到。」
听见奈奈香的委婉语气后,柚子仍是表情木然地摇了摇头。
「咦?」
「奈,奈奈香……」
「怎么会没办法呢,我能体会你的心情喔。奈奈香,我们就在看看情况吧,也得考虑到柚子的心情才行啊……」
即便义之试图阻止奈奈香,但奈奈香仍不加理会地继续对着柚子释放情绪。
「我最讨厌奈奈香了啦……!!」
而就在下一刻,柚子终于用力地甩开了奈奈香紧握住自己的手。
「话,话是没错……不过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肯定会变得更严重啊。」
「出去……」
「因为手术也可能会失败啊。」
「柚子,你其实只是在害怕,对吧!你这样做根本只是在逃避嘛!!」
「你到底怎么了啦,奈奈香?现在没必要柚子说明理由吧……」
然而柚子的视线还是持续地停留在奈奈香身上,语气也依然开朗而不带悲伤。
「柚,柚子。」
「手术失败的话,爸爸就会变成孤独一个人了。但是就算不动手术,病情也不会恶化的那么快,这样爸爸也不用那么快就得变成一个人。而我也可以陪着爸爸,直到等到身边有个能陪伴他的人出现。所以我才不想动手术……」
「……你说谎。」
「那根本就只是在欺骗自己啊!!」
「爸爸是个很怕寂寞的人哟……如果少了柚子就什么都没办法做了。」
「大家明明都这么担心你……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呢,柚子!!」
柚子的笑容稍微少了一些。
柚子也努力地以她的方式在担心着慎的事。
「滚出去!滚出去!离开这里……!!」
「等等,柚子……」
……她原本就是这么想的吗?
「……柚子。」
「如果手术失败了。爸爸就剩下一个人了……」
「滚出去……!!」
此刻,柚子的表情已不再带着任何一种笑容,而像是失控般的抓起身旁的绘本和布偶朝着奈奈香与义之乱丢。
「把爸爸当成借口也太狡猾了喔,柚子……你爸爸也希望你能够接受手术的啊!但是你却……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为你着想的人的心情呢?这样根本就是个胆小鬼嘛!!」
「你说是为了爸爸着想……那都是骗人的吧,柚子!!」
柚子呆滞而不发一语地看着奈奈香对着自己吐露着仿佛无止尽般的愤怒。
听见奈奈香突然打断的话语,柚子怔在那里不知所措。
面对伫立在原地不断责骂自己的奈奈香,柚子只能双眼无神地呆望着她。
义之对着奈奈香如此说道。但是奈奈香却只是径自地走到柚子的身边,并紧紧握住她的手。「奈奈香也能够体会我的心情吧。」
还是没办法吗……才刚这么想,柚子便露出寂寞的表情看着义之。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