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話
《我這個超強惡魔,竟然被臉蛋標緻的同班同學給威脅了》 · 犬甘あんず · 2279 字
在有空閒的時候,能夠毫無顧慮的連絡的友人,似乎意外的很貴重。
我一手用着手機,一邊學習着時,如此想到。
手機接連不斷的收到不少朋友的連絡。因爲我對朋友說了感到很閒或是寂寞時,隨時都能連絡,所以每天都會像這樣有很多連絡過來。
偶爾是一大早或是深夜時的連絡,但我並不需要睡眠,所以隨時都能夠去對應。
能因爲和我連絡而守住笑容的話,那就好了。
稍微和朋友連絡一會兒時,電話打來了。我按下了按鈕。
「喂喂,春原?」
『嗯⋯⋯現在沒問題嗎?』
「沒問題哦。還醒着」
『⋯⋯是嘛』
今天雙親也回來的很遲嗎?
我放下自動鉛筆,爬上牀。
最近春原就算沒有要事,打電話過來的情況也變多了。變得不會有所顧慮是件好事。
寂寞時或是很閒時,不用忍耐也是可以的。
只要有我在,就不想讓朋友有那種心情。
春原算不算是朋友呢?這點倒是不是很懂就是了。
『蜜柑妳都什麼時候去睡的?』
「嗯?」
『無論何時連絡都會回覆的⋯⋯』
「隨着日子有所不同呢。而且我是少睡醒的。睡個三小時就足夠了呢」
在那之後我們稍微聊起不少閒話。到了差不多要換日的時候,春原感到有些可惜的說道。
既不是人類,還惡魔失格了。這樣的話,我到底還能算是什麼就是了。
如此想着,任由她拉着走,直到去到了學校的角落。
能夠分身就好了。
「對。我對於春原喜歡的東西還完全不知道」
『明天。⋯⋯明天要去約會嗎?』
通話結束後,我並非對着誰,僅是喃喃自語道。
「突然是怎麼了」
「⋯⋯纔不會呢」
春原用着極小的音量說着。
聲音軟綿綿的。
「⋯⋯雖然算不上是代替,明天就去春原喜歡的地方吧」
「有着一堆蜜柑最喜歡的東西,所以我想這就是最喜歡的地方。我說的沒錯吧?」
「蜜柑醬,午餐——」
「可以哦」
『我差不多要去睡了呢』
最近能說的情況變得多起來,所以身體漸漸習慣了起來似的。晚安與早安是成對的。
『我喜歡的東西啊⋯⋯』
「⋯⋯晚安」
『我的?』
這次並沒有誰回話而來,但我稍微感到了滿足。
肯定是想要這種溫暖的寂靜,所以纔會打電話給我的吧。我在等待春原說些什麼前,稍微發了呆。
對話停止了。
「我儘量」
「⋯⋯這裏是」
春原笑了。
都說了不管是要咬耳朵或是補償都可以了,還是得好好補償她纔行。
「⋯⋯誒」
『知道了。我會去想想的』
「不是植物,是蜜柑的身旁呢」
『⋯⋯這樣啊』
「好了,坐到長椅吧。我也買了麪包」
若是我遇到兩個同樣困難的人,到底該優先誰呢?
「嗯,晚安」
「這裏是學校裏最安靜的,而且花也很漂亮」
「嗯?這裏」
『晚安⋯⋯」
「蜜柑喜歡的地方對吧?」
一到午休,春原馬上氣勢洶洶的來到我這,就這麼拉起我的手。
『⋯⋯妳不和我約定啊』
「春原也喜歡植物嗎?」
晚安這個話語都快要忘記了。
「嗯」
迎來夜晚後,朝日還會到來。理所當然的睡覺、醒來,然後碰面。最近發覺到,像這樣充滿人情味的招呼,我還挺喜歡的。
說得可真過分。
確實之前的事對她有些抱歉。但看到朋友哭成那樣,也不好丟着不管啊。
佐藤在教室裏用着呆愣的表情看向我們。
「蜜柑,來這裏」
「⋯⋯春原最喜歡的地方是?」
「⋯⋯嘛,嗯」
總覺得無法平靜,但這全都是我之前的錯。雖然說了是無法守住就不會去做約定的主義,但我之前就沒能守住和春原的約定。
「騙人。蜜柑妳可是有前科的。今天我要將妳隔離到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等等,春原?」
「是這樣沒錯。⋯⋯不如說,之前沒來得及問,爲什麼妳會知道這是我喜歡的地方?」
無法放著有困難的人,或許是我的壞毛病。
『真的?這次可不能將其他人給加入預定了哦。就算朋友再怎麼困難,也要以和我的約會優先』
不,說到底。
之前我說了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她記住了嗎?
我用視線向她道歉後,和春原一起走在校舍。
感覺或許有些可愛,這麼想着,我笑了。
「惡魔雖然會守約,但無法守住的約,基本上是不去做的主義」
「放着妳不管的話,妳又會看到有困難的人,就將時間用在那個人身上了對吧」
這裏是有着花壇的地方。
不到一會兒時間,我就被帶出教室了。
我沒多說什麼的坐到長椅上。
「隔離是⋯⋯」
雖然這也不是說能將春原的事情往後順延就是了。
真是惡魔失格。
春原用着認真的表情說道。
這個人竟然對這種事用着如此的表情說出口嘛。
我失去了話語,相對的心臟變得比嘴更加煩人。爲什麼要這麼認真呢?
雖然是不討厭啦。
「只要蜜柑在身旁的話,哪都可以哦」
「就算是地獄也行?」
「一起墮入的話,那樣也很不錯呢」
「僅是說些隨便的話⋯⋯」
「我無論何時都是認真的呢—」
她呵呵的笑着。
我將她的手與自己的重疊,將距離拉近。
「那妳倒是證明看看啊?」
「誒」
「這麼喜歡在我的身旁的話,就證明出來妳的喜歡啊。這樣我就能相信妳是說認真的」
我明白的。
春原並沒有說謊這件事。但我想知道她被這麼說時會做出什麼事來。
這肯定能展現出她的本質來。
就像情人節時,再度認知到她是個愛惡作劇的孩子。除此之外,我也想知道她所持有的性質。
喜歡的東西、討厭的東西,對我做出的行動。
知道這全部並且掌握住,這樣的話。
是正午陽光的緣故嗎?亦或者是我的心造成的?疑問並沒有在心中擴散,就這麼被快速的鼓動給隱藏抹消了。
「⋯⋯知道了。我平時都是真心的這件事,就證明給妳看」
⋯⋯雖然是不知道是能怎樣就是了。
這樣就能怎樣?
這個瞬間,變得無法聽見鼓動的聲音。
不過也罷。
今天也就算了,我覺得她平時可總是說着分不清是真心還是謊言的話語。
黑色的眼瞳莫名的目眩。
我等待着她的行動。她就這麼無言的注視着我的眼睛一會兒,然後終於緩緩用手抵住下巴。
就這麼稍微抬起。
然後她的指尖撫過了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