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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國的地獄

《你喜歡被可愛女生攻陷嗎?》 · 天乃聖樹 · 2.1萬 字

把美月送回隔壁飯店後,帝回到了自己住宿的飯店。

現在時間已經很晚,接待大廳裏完全沒有其他客人。櫃檯的工作人員立刻走過來接待帝。

「北御門大人。夫人在房間中等您,這是您房間的鑰匙。」

「……謝謝。」

帝動作僵硬地點了頭。雖說對方恭敬地將房間磁卡遞給他,但那充滿譴責的目光實在讓人難受。

帝進到電梯裏,前往位在頂樓的套房。用磁卡開門進到室內後,輕輕地關上了門。

房間裏點着相當明亮的燈光,靜悄悄地沒有半點聲響。

凜花應該是等累等到睡着了嗎?要是這樣就得救了。帝在心中微微期待着。雖說他也沒做什麼虧心事,只是送朋友回去而已,但就是有一點罪惡感。

帝輕手輕腳地往客廳前進,儘量不發出腳步聲,接着——

「帝大人!原來你平安無事啊!你之前都跑到哪去了呢!?」

凜花一臉蒼白地從窗邊跑過來。

「去了一下……無人島……」

帝含糊其辭地說。

「沒關係,我都明白!我知道帝大人不想說出明確的地點!而且畢竟是帝大人,我也很清楚你一定會沒事的!你一直都跟其他女性在一起對吧!?」

「呃……好吧,是那樣沒錯啦。」

凜花雙手在胸前交握,極爲憂傷地嘆道:

「啊啊,怎麼會有這種事情!蜜月期間中,丈夫居然在外面混到早上纔回來!」

「現在還沒到早上吧!?」

「對象是美月對吧……如果帝大人喜歡國中生,只要跟我說一聲,我也可以成爲國中生的!」

「妳要怎麼成爲國中生!」

「凜花。我……」

凜花美麗的肢體在帝的身體上方扭動,懇求他的寵愛。面對那彷彿連死者都能喚醒的荒淫芳香,帝的意識深深受到侵蝕。

「妳聽好了,凜花。男女之間不應該出自慾望而結合。而是在心意相許,並真正認同、渴望彼此時,才走向結合這個歸宿。妳是……很出色的女性,所以請不要做這種自貶身價的行爲。」

帝盡全力表達反對之意。他必須防止因爲自己說了幾句話,就讓一個高中女生墮落成嬰兒的慘劇。

「這一切……都是我不好……」

「怎麼可能會……覺得噁心呢……」

凜花露出一副我什麼都明白的表情頷首說:

一頭大和撫子風範的黑髮凌亂地散在牀單上,像在大海中漂盪。

凜花將身軀挪到帝的上方。

凜花眼帶淚光,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問道。

雖然帝的視線已經被鎖住,但他可不能就這樣完全受對方壓制。

「討厭啦,說什麼『還沒』。帝大人想說的是,我們未來一定會結婚對吧。」

而出自於內疚,帝也沒辦法採取強硬的態度,因爲他還得感謝凜花對他與姬沙的關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黑色蕾絲胸罩及內褲。看起來是許多帶狀布料組合起來的樣式,明明是內衣,卻根本沒有好好覆蓋住皮膚。

帝感到自己在頭暈目眩。

順帶一提,帝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穿着海灘褲。應該說今天截至現在已經穿了十二小時左右的海灘褲。由於看起來實在太可笑,他很想趕快換下來,但苦於遲遲無法安撫好未婚妻。

映入眼簾的是穿着性感內衣的凜花。

凜花的臉頰頓時紅了起來。

「凜花!」

帝低頭道歉,凜花見狀大幅搖了搖頭。

「總而言之,我並不是喜歡國中生。妳別去做那種亂來的手術。」

「這是可以強化感覺的果汁。它會讓難受的事變得更難受,舒服的事則變得更舒服。帝大人如果討厭我,覺得像這樣跟我待在一起很不愉快,就會產生即便揍飛我也要把我趕走的衝動——就是這樣的果汁。」

這是爲了瓦解凜花的攻勢,讓今晚在什麼都沒發生的情況下結束。

在這場左右人生的戀愛遊戲中,凜花的其中一項武器是『身爲帝的未婚妻』。然後說起這項武器的威力,那可是極其威武不凡,只要她下定決心一揮,一切都會被一刀兩斷。

面對直接貫穿五感——不,貫穿腦部的攻勢,帝拿出理性與之對抗。

「呀啊!?」

可以加張簡單的牀嗎?或是他打地鋪也沒關係。帝雖向凜花這般提議過,但都被她堅定否決了。

垂眼所看見的是頂級的景緻。

比麝香還要甘美的皮膚香氣,探入帝的鼻腔。亮麗濃密的長髮,輕撫着他的臉頰。

然而,帝一直沒有睡意。愈是想着得早點睡着,他的身體就愈有活力,心跳也逐漸紊亂。即便留意用腹式呼吸來集中精神,卻完全沒有效果。

凜花用舌頭舔舐帝的下巴,吸吮從他嘴角溢出的液體。光是這樣就引起一陣快感竄過脊髓,帝咬緊了牙根。

深夜。

好甘甜。甘甜得近乎危險。

凜花在告訴他,就算帝順勢享了一時之樂,之後她也不會要他負責的。

「真開心……我之前從書上學了很多東西,我會竭盡全力取悅帝大人的……」

或許是先前被獨自丟下感到相當寂寞,今晚凜花的失控程度比平時增加了三倍。

在兩人獨處的密室中與少女同牀共枕,這對帝來說還是第一次。雖然不清楚會發生什麼問題,但只要失去意識就什麼都沒辦法發生了。

牀鋪微微凹陷,未婚妻的聲音跟着傳來。

「是我不好纔對!錯就錯在……我沒有女人味!所以沒辦法完全滿足帝大人,才讓你走上外遇之路!我沒有資格當一個妻子!」

帝現在連這點都想不起來了,他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害怕,並且往浴室的方向撤退。

甜蜜又苦悶的一句話。

凜花在帝身下扭着那迷人的纖細腰肢。

「我纔沒有想說!」

凜花從枕邊拿出一個小瓶子,接着將裏頭神祕的液體一口氣灌入嘴中。

「帝大人……我想……懷上你的孩子……請讓我身體的深處再深處,都變成帝大人的樣子……」

「動……手術啊。」

「一點也不會亂來。以靜川家御用醫生的技術來說,只要帝大人希望,我要變成小學生應該都不是問題!就連幼稚園兒童……不,連小嬰兒都可以!」

「不會告訴她……什麼?」

因此,帝轉被動爲主動,發動攻擊。

帝充滿氣勢地爬了起來,接着立刻抓住凜花的手將她壓倒在牀鋪上。

凜花在帝的脖子、耳後以及耳垂上落下雨點般的親吻,嘴脣發出溼潤的聲響。柔軟的觸感輕輕撫過汗毛,兩人的臥房中響起牀單的摩擦聲。

「…………!」

覆蓋在他身上的軀體,充滿女性肌膚的彈性。

「帝大人,請你張開嘴……」

「那樣是最低級的。」

不過首先,所謂的普通究竟是什麼樣的概念呢。

這是充滿誘惑的話語。

圓潤的肩膀、蠱惑人心的緊緻腰身、豐腴緊實的大腿。這具全身上下都在主張女人味的極品身軀,現在跪在了帝的身邊。

帝不僅一點也不難受,身爲男人的本能也告訴他,要是不用有所顧慮,他也想盡情沉浸其中。然而,帝已經心有所屬了。他不能在這裏違背自己的原則。

帝見到她這副模樣,頓時一陣心痛。

——爲什麼我身邊都沒有普通人啊……

「我其實早就知道了。帝大人白天之所以失蹤,是爲了去選要送我的結婚戒指對吧。你連結婚會場都已經爲我準備好了對不對!回國後我們將直接回去屬於兩人的愛之巢,開始度過美好的每一天!展開帝大人絕對不會外遇、絕對不會從家裏離開的每一天!」

「妳沒有任何錯。錯的是晚歸也沒聯絡妳一聲的我。真的很抱歉。」

「妳讓我……喝了什麼……」

——還是必須睡在這裏,對吧……

凜花無力地往椅子上一坐。

凜花一臉認真的模樣。

帝正打算開口婉拒,這時凜花打斷了他。

輕輕的腳步聲往牀鋪靠近。

「也太小題大作了……」

「怎麼樣呢?帝大人。你會覺得,我很噁心嗎……?」

「在這間套房裏所發生的一切。無論帝大人對我做了什麼,或是我們之間發生了任何事,我都不會告訴任何人。所以,請你放心享受現在吧。」

帝這番話說得句句安撫,但凜花沒有聽進去。

能有像凜花這樣外表及心靈都完美無瑕的女孩傾慕於自己,帝當然很高興,但正因爲凜花是這麼好的女孩子,帝更不想無謂地玷污她。他希望凜花可以抓住完美的未來。

然而,帝用意志力剋制住自己的慾望,嚴肅地對凜花說:

「帝大人的意思是,就算不說出口我也會懂……身爲妻子自然會用心去體會你的話,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應該還沒結婚吧!」

那是會讓人忍不住想直接將她佔爲己有的美豔模樣。而凜花自己也想成爲帝的所有物。她全身上下都洋溢着誘人情慾的溫熱氣息。

「……這並不是自貶身價的行爲。要說的話,反倒是爲了提高我的身價所做的!」

現在明明是蜜月前旅行,分牀睡也太奇怪了吧——

然後直接朝帝的嘴脣靠過來。夜晚的魔物在帝身上舞動。在晦暗的空間中,她碩大的眼眸彷彿着了魔似地晶亮。

帝死了心睜開眼睛。

「帝……大人……」

溫柔的手掌蓋住了帝的鼻子。接着液體從凜花的舌尖滴落,牽起溼漉漉的線流入帝因無法呼吸而張開的嘴中。

帝吞了一口唾沫。

「我不會告訴姬沙同學的。」

「纔沒有那回事。我希望,帝大人可以跟我試試看。看看帝大人是真的覺得姬沙同學比較好……或者跟我的契合度比較好。」

——既然事已至此,只有趕快睡覺纔是上策。

這就是所謂的決勝內衣嗎?隔着半透明布料,可以清楚地看見那呼之欲出的豐滿雙峯,連迷人的峯頂都一清二楚。

胸罩的肩帶滑下,雪白誘人的隆起呼之欲出。

站在King size的雙人牀前,帝感到忐忑不安。

凜花如此主張。這似乎是她說什麼都不能退讓的一點。

那個液體一流入喉嚨,帝的身體便立刻燃燒起來。皮膚陣陣燥熱,灼痛從凜花碰觸的地方開始蔓延。

正好凜花還在洗澡,要強化守備只有趁現在了。帝把臥室內的光線調暗,在牀上躺下。

雖然他先前就擔心凜花會在晚上對他展開攻勢,但完全沒想到是如此不擇手段的猛烈攻擊。

「這是監禁嗎!?」

凜花用脣輕觸帝的耳朵,輕輕吐氣侵犯耳孔,同時低聲呢喃:

凜花再怎麼樣,應該也不會如姬沙一般染指非法行爲吧,雖然帝這麼想,但看着凜花現在迷亂的圈圈眼,他開始不太肯定了。

「……帝大人。你應該,還醒着對吧。」

「也不是這麼夢幻的意思!」

衣衫不整倒臥在牀上的少女胴體。

剛出浴的芳香與帶着水氣的溫熱氣息。

「我並不希望!我對那種事一點期望也沒有!拜託妳別那麼做!」

「妳還真是肆意妄爲呢。看來我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妳纔行,怎麼樣?」

「好、好的……我這麼不聽話,請好好懲罰我吧……」

凜花陶醉地用帶着鼻音的嗓音撒嬌道。

看來這個女孩,果然是會從被支配的過程當中感受到歡愉的類型。凜花的身體因期待而顫抖起來,她用心蕩神迷的眼眸凝視着帝。這就是她的弱點。

帝俯身用脣碰觸凜花纖柔的耳朵。

「嗯嗯……!」

凜花抓住帝的手,腿彈動了一下。

相當敏感的反應。剛纔的果汁效果也出現在她身上了。畢竟凜花的體型比帝嬌小,又喝了溢出來的果汁,想必產生的藥效也會比他強烈。

證據就是,當帝咬上凜花的耳垂時,她緊緊抓住帝並且嬌喘出聲。

「嗯……嗯……嗯……好、舒服……請繼續咬……」

「妳的意思是希望我留下咬痕嗎?妳還真是無可救藥的蕩婦呢。」

聽見帝的質問,凜花顯得更加愉悅了。

「哈啊……非、非常抱歉……我好想要、帝大人的咬痕……那種會留下一輩子、絕對不會消失的痕跡……」

凜花纖細的腰肢奮力朝帝磨蹭。由於內褲的布料實在太薄,帝感受到她肌膚溫熱潮溼的觸感,差點就要渾然忘我。

他抱緊輕顫的凜花,輕聲對她低語。

「……妳還真可愛。」

「……!!」

帝一口咬住她的耳朵,凜花的身軀頓時抖動起來。接着凜花用幾乎讓帝窒息的力道緊緊抱住他。不成言語的聲音從她喉中逸出。

在身體出現好幾次痙攣後,凜花已經筋疲力盡。

她再也沒有要展開攻勢的意圖。

「哇~木影好可愛喔——!快點來這裏~人家摸摸妳——♪」

「人、人家知道了……人家投降啦……」

「沒、沒有,絕對不是這樣!我馬上動手!」

隨着冰水的清涼浸透全身,他也逐漸恢復理性。

帝把喝完的玻璃杯再次倒滿水,回臥室去遞給凜花。

門鈴響起後,從套房外傳來宣告死刑的話語。

「那段話……?」

指向美月臉部的電鋸正在震動。不,正在震動的是姬沙的手。

「瓦屋同學,動手。」

然而,沒想到——

木影立刻順從地變成一隻狗。她將雙手舉至胸前,演技相當逼真。

凜花的臉頰還很紅,碰到帝接過玻璃杯的手時身體也哆嗦了一下,但目光已經逐漸回到屬於她的恬靜神色。

相當無憂無慮。

「要人家告訴妳也是可以啦……只要木影模仿小狗的話?」

「不過,人家真的可以把今天跟帝做的事說出來嗎?人家覺得姐姐可能會大受打擊……」

「帝大人不記得了嗎?你曾對我說過的那段話。」

木影飛奔到毛毯卷邊央求美月。

「……我冷靜下來了。」

「做心理準備需要用到電鋸嗎!?」

「謝謝……」

帝溫柔地撫摸未婚妻的頭,像在聊表自己的歉意。

亦是南條家以拷問專家之名受人畏懼的原因。

姬沙感到害怕,便從拷問道具中拿出了電鋸。

明明怒氣沖天的姬沙正威風凜凜地站在她面前,美月卻毫無危機意識。

「不然沒辦法解決啊。對這種倔強的孩子,就得讓她嚐嚐難以忍受的痛苦纔行。還是說……瓦屋同學,妳想代替她受苦嗎?」

「需要啊……只要有了電鋸,就什麼都不可怕了……」

不僅全身都被毛毯包住,用繩索一圈又一圈地綁着,還加上鎖鏈捆起、銬上大鎖,嚴密再嚴密的束縛狀態。真正字面上的束手無策。

「妳不用擔心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木影躊躇不決。

「哎呀?這樣的話,可能是叫傑武爾斯基鏈坑纔對吧。」

「不行……那麼大的根本塞不進來……帝快救救人家……」

兩人獨處的臥室中,遠遠傳來海浪的拍打聲。

姬沙冷酷地雙手抱臂,揚起嗜虐的輕笑。

「可惡……」

放在推車上的烤青椒被運進房間裏,放了幾十盤在桌上。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看見房內的狀況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便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這是什麼意思?」

「人家根本沒碰到帝啊~自己一個人在追螃蟹的時候,突然從空中掉下來好~大一隻螃蟹,就陷入Boss戰了。等人家通關以後,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到了美國~人家記得那裏好像叫倫敦——」

姬沙、美月以及木影,三人訂了同一間飯店。爲了避免帝在蜜月前旅行中被凜花拆喫入腹,她們從日本追了過來。姬沙對於爲何連木影都一起跟來感到不解,但在情報戰上她是很方便的棋子。

凜花虛弱地從牀上爬起,雙手捧住了玻璃杯。接着喉嚨「咕嚕、咕嚕」地發出可愛的聲音,喝下透明的液體。

面對撒嬌的未婚妻,帝所能做的也只有輕撫她的頭。

姬沙高高揚起下巴。

美月笑咪咪地說——

帝在牀鋪上坐下後,凜花便側身躺下,將頭靠向他的大腿。

「對不起!這是姬沙的命令!」

「妳一開始乖乖聽話不就好了。」

線條滑潤的背部不停劇烈起伏着。

雖然帝總算脫離了困境,但他的身體在煎熬下也差點要過熱。要是剛纔的反擊再慢一步,他說不定已經被凜花攻陷了。

等得不耐煩的姬沙跺腳道:

「等等。我做一下心理準備。」

「姐姐纔可怕啦!」

現在即便說空氣中青椒的濃度已經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也不爲過。

「人家也知道一般都會這麼想啊?但是呢~所謂現實比小說還要離奇嘛~帝那個時候,其實是被外星人綁架了!」

「可是……」

「呀啊——!?不行不行不行——!青椒真的不行——!人家從聞到味道就不行了——!」

美月朝姬沙吐舌,後者額角冒出了青筋。

「……抱歉啊。」

「嘿嘿嘿——人家纔不告訴妳~♪那是人家跟帝之間的祕密~♪」

「汪!汪汪!」

「就是因爲……那個啊?姐姐應該懂吧……?」

「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追加的青椒已爲您送到。」

凜花嘟起嘴,將頭枕在帝的大腿上。難得露出使性子的模樣,緊緊貼着他的腿。

帝在自己的記憶當中拚命搜尋,但還是想不起來。

「喝吧。可以讓腦袋冷靜下來。」

就連有機蔬菜都能當作拷問器具利用的女人,這就是南條姬沙。

剛從大海回來的美月被捆起來倒臥在地上。

現在回頭想想,藉由咬未婚妻的耳朵來瓦解她的戰力,這也實在太無恥了,但帝剛剛真的想不到其他辦法。雖說事情平安收場,但他還是爲自己感到難爲情。

凜花呼吸急促地喘息,露出悔恨的模樣輕聲道:

「咚咚!」

「傑武爾斯基鏈坑是月球上的地名喔!」

「帝、帝大人……你太奸詐了……光是耳朵就……這般的……」

見青椒就快被塞進自己嘴裏,美月拚了命地抵抗。

「給我差不多一點!我想知道的不是什麼外星人,而是當時帝跟美月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木影跑到桌邊,從拷問工具中拿了鐵叉過來。尖銳的鐵叉閃動兇光,往美月的面孔靠近。

美月紅着臉頰,忸忸怩怩地說。露出一副脫胎換骨的成熟女人表情。

「嗚……」

「妳……爲什麼要做到那種程度呢?爲什麼會那麼喜歡我?」

轉眼間杯子就空了,她舒了一口氣,彷彿從差點溺水的海中生還一樣。

「人家白天啊~是在跟帝做愛喔!」

「木、木影……難道……」

然而,美月卻喜不自禁地露出閃亮目光。

木影將鐵叉往美月的鼻尖戳去,其尖端……插着整整一顆青椒!

「請問是哪個星球的外星人!?請詳細說明!麻煩詳細告訴我!」

姬沙也覺得帝跟妹妹應該不至於跨越那條線,但世上也是有所謂的一時衝動。一想到最糟糕的情況,她就覺得眼前一片漆黑。

美月拚了命地想轉開臉,但她被捆得緊緊的,根本動彈不得。

「……抱歉。」

然而由於美月被綁在毛毯中,根本沒辦法摸到木影。

她揚起下巴示意美月的方向,用冷酷的嗓音下達命令。

「我再問妳一次。妳跟帝在外面待到這麼晚……到底做了些什麼?」

美月瞥了木影一眼。

「好了,快說吧。現在馬上。」

另一方面,在未婚夫妻住宿的飯店旁,與之相鄰的另一間飯店的頂樓套房中。

「欸,什麼什麼!?這是怎樣?要玩什麼遊戲!?人家現在是要被做成糰子拿去炸嗎!?好像很好喫耶——♪」

「呵呵呵……這是我剛剛纔請飯店主廚準備的,熱騰騰剛烤好的青椒喔。聞起來香氣四溢對吧……?由於這是經過徹底有機栽培,從選用土壤到種植長大都極其講究的青椒,炙烤完全帶出了青椒原本的香氣……對身體很好喔……?」

「倫敦是英國的首都!」

「欸,爲、爲什麼?」

北御門家跟靜川家自古就是老交情,帝時常會在社交界的派對上見到凜花,所以可能是那些時候說過什麼,但他無法篩選出內容。

討厭青椒的經歷爲十四年,號稱平時就算社羣網路遊戲被封帳號,恨意都沒有對青椒來得深,這樣的美月現在怕得一面發抖一面舉白旗投降。

「既然帝大人沒有想起來,我就不說了……畢竟只是我自己擅自放在心上而已。」

「妳就算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糊弄我也沒用!既然帝跟美月是同時失蹤的,你們這段時間裏一定待在一起不是嗎!」

「……因爲,帝大人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我的王子殿下了。」

「人家擔心的是自己啦!」

木影指出問題點。

帝從凜花的胸口間起身,離開了牀鋪。他打開客廳的冰箱,拿出冷水壺往玻璃杯裏倒水,接着一飲而盡。

姬沙聞言,淚水便一顆顆掉了下來。

「得殺了纔行……現在立刻殺掉纔行……」

她把電鋸抵在自己喉嚨上,打算打開開關。

「姐姐!?妳這樣殺死的不是人家,是姐姐自己耶!?」

「已經……殺誰都沒差了……帝他……帝他不再是處男了……他被其他女人玷污了……」

姬沙真的哭了起來。

木影輕聲說道:

「姬沙……是真的很喜歡帝呢。」

「我纔不喜歡他,妳想死嗎!」

「好的對不起請不要殺我!」

被姬沙手上的大功率電鋸指着,木影連忙逃到桌子底下。

美月嘆了一口氣。

「受不了~真拿姐姐沒辦法呢。人家只是稍微捉弄妳一下而已,這樣就哭出來也太狡猾了吧~」

「捉弄我……?」

姬沙用電鋸握柄的部分拭去眼淚,同時回問道。

「剛剛當然是在開玩笑啊。帝他啊~纔不是那種會被氣氛牽着鼻子走的人~雖然當時的氣氛真的不錯,但人家也沒成功攻陷他就是了。人家只是跟帝一起游泳~帶他去無人島~還有一起追螃蟹玩而已喔~」

「真的嗎……?」

美月點頭。

「真的真的。啊~雖然只差一點就成功了。人家引誘帝到一個很多情侶在卿卿我我的地方,然後跟他說『我們做愛吧』,但是被拒絕了!好可惜!」

「是嗎……」

「沒問題的……嗯啾……因爲帝大人的御足比天上的寶玉還要美麗……舔舔……哈啊……真美味……」

帝的喉嚨發出一串細碎聲音。

「妳別用這種……奇怪的方式形容……」

凜花抿嘴揚起微笑。

「好主意好主意,通靈!人家想跟外星人通訊~!」

「呼啊……帝大倫……早安嗄……」

「纔不會!絕對沒有!」

背後感受到的是,雲朵一般柔和又可靠的觸感。清新的陽光自窗戶灑進,從眼瞼的另一頭帶來南國的氣息。

「我正在喫早飯。」

「請問你怎麼了,帝大人?是不是剛纔做惡夢了呢?」

十分鐘後。

「我根本沒有引誘妳!妳的意思是叫我要穿着襪子睡覺嗎!?」

「總而言之,我們得對靜川同學的下一個行動嚴陣以待!妳們先好好休息,以備隨時都能闖入他們房間。」

「…………!?」

「什麼都不玩!妳們兩個,還記得我們這次旅行的目的嗎!?」

「今天有什麼打算?要是連續兩天去海邊玩,凜花妳應該也會覺得很累,所以我想說可以到街上散步逛逛,或是去看看附近的古蹟,就先查了一般推薦的路線。」

「那已經是危急狀態了!」

「妳到底在說什麼……?」

「可是帝他們都已經出發了啊?」

美月跟木影聊得十分熱烈。

「我嗎?因爲我很期待與帝大人的第二天旅行,很早就起牀了,所以剛剛在確認今天的行程及安排等等。」

有什麼柔軟的小東西,一直在他腳背上來來去去。

「纔不是!請正常拿來讀就好!」

重獲自由的美月,立刻充滿活力地跳上牀,看起來完全不像前一刻還被拘禁起來的人。晚上還穿着泳裝讓人看了都覺得冷,但美月似乎完全不以爲意。

凜花呼吸急促地用舌頭舔上他的大腿。

凜花羞怯地咳了兩聲。

發出淫亂的溼黏聲響。

「我不是說那個!我問的是現在!這個當下!妳到底在對我做什麼!」

兩人是北御門家跟靜川家公認的關係。相愛起來完全沒有任何阻礙。

「我會先殺死帝再自殺!!」

回過神來,帝才發現自己的浴袍已經被脫掉,身上只剩一件四角褲。難怪剛纔一直覺得胸口還有腰邊——全身上下到處都有點溼溼的。

由於他太過震驚,連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原來美月同學也對這種話題有興趣啊!那麼那麼,我就把自己收集十年份的※月刊NU雜誌借給妳吧!」(譯註:影射日本的月刊《MU》雜誌。該雜誌主要的內容爲UFO、外星人、超能力、怪異現象等各種神祕學相關事物。)

美月在牀上蹦跳。

《你喜歡被可愛女生攻陷嗎?》4 第二章 天國的地獄插圖(1)
《你喜歡被可愛女生攻陷嗎?》 · 4 · 第二章 天國的地獄 · 第1張插圖

凜花張開櫻桃小嘴含入帝的大拇指,一臉陶醉地吸吮。

凜花說完又開始吧嗒吧嗒地舔起帝的腳底。

木影則絞盡腦汁思考。

「真的假的!?人家可以燒掉嗎!?」

凜花一面舔舐帝的腳,同時楚楚可人地向他道早安。

「不妳別舔了!不要若無其事地繼續舔!腳很髒耶!」

姬沙雖感到一陣涼意,卻也放下了心來。

「人家都已經說實話了,可以把人家從毛毯裏放出去了嗎?從剛剛開始,手腳就好像沒有感覺了——」

理想型的大和撫子。

「是、是爲了阻止事態繼續發展下去!」

「妳給我差不多一點!!」

凜花尷尬地低垂着頭。

這麼說來,他這次是來蜜月前旅行的,帝想了起來。雖然昨晚碰到凜花極其恐怖的襲擊,也總算勉強擺脫了。希望接下來可以就這樣平安度過,直到最後一天。

「妳……到底在做什麼!?」

少女紅色的舌尖輕觸帝的腳趾,探入趾間抹過一層黏液。面對這般淫濫的觸感及景象,帝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嗯……嗯……帝大人的趾頭……好大……好雄偉呢……」

「纔不是!我們是爲了阻止帝跟靜川同學的蜜月前旅行纔來的好不好!?」

未婚妻的鼻尖抵上他的腳趾,那舒服的微涼觸感讓帝顫動了一下。

爲了加強自己的防禦力而穿上衣服的帝,正與凜花在客廳的桌前面對着面。

——狗……?還是妖怪……?

他認爲人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也很想盡量去體會凜花的想法……但真的辦不到。帝對自己的理解能力的極限感到絕望。

「帝大人……接下來……換這裏……」

面對已經完全變成睡衣派對的融洽氣氛,姬沙提出了異議。

「好~現在開始過夜晚會~我們三個是第一次一起睡,真讓人期待耶!欸,我們要做什麼?玩什麼纔好呢?」

帝拚了命地阻止正要脫下他四角褲的未婚妻。

「嗯~會不會已經太遲了呢。帝跟凜花現在,應該在做色色的事情喔。」

姬沙也協助木影一一解開鎖鏈跟繩子。

她明白帝是個堅毅的男人。但是,即便從胞姐的眼光來看,美月也很可愛。再配上率直親人的個性,對男人而言,應該都會覺得美月比姬沙可愛吧。

不愧是名門靜川家的千金,一大清早就把自己整理得整齊完美,一身連身裙沒有一絲皺褶,如瀑的長髮也不見半點紊亂,

在平穩的睡眠中,帝逐漸恢復了意識。

要是這般可愛的美月,認真向他展開攻勢的話……帝應該也不會覺得反感。比起只有贏了遊戲才能得到的姬沙,帝應該會選擇輕易就能在一起的美月吧。

「請稍等一下……我就快全部舔完了……」

「啊……啊……啊、啊……」

「喫我的腳嗎!?」

「真的很抱歉,帝大人……我在渾然忘我中做出那種下流的事……」

「算是啦。畢竟這是難得的旅行,我也得讓凜花玩得心滿意足再回去。」

「爲什麼要燒掉啊!這是在欺負我嗎!?」

「那、那個……要不要來嘗試通靈之類的呢……?」

「哎呀……帝大人特地爲我查的嗎?」

帝對於被未婚妻在物理層面上獵食的危機感到毛骨悚然。靜川家有這種同類相殘的傳統嗎?不,怎麼可能,她只是正常的人類。這些想法在帝的腦中打轉。

姬沙淚眼汪汪地這般主張,但她其實也沒有把握。

「讓帝大人見笑了。由於帝大人睡着時在流汗,我雖想幫你擦拭,但又不想白白讓毛巾奪走帝大人的汗水。」

吧嗒、吧嗒,潮溼的聲音傳來。柔滑的觸感撫摸着帝的腳踝。雖說神奇地他並不覺得反感,但腰間已經開始大汗涔涔。

就算在忘我的狀態中,代替毛巾舔遍一個正在睡覺的人也太奇怪了,況且凜花當時是不是真的陷入忘我也讓人存疑,諸如此類,雖然有許多未釐清的部分,但追問下去也沒有意義。總之她能停止失控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帝完完全全無法理解未婚妻的想法。

姬沙不由得這般想道。

然而,她卻把帝的腳當作※奶嘴海帶一樣在舔。(譯註:日本的一種調味海帶零嘴。)

凜花一面沿着帝的小腿舔舐,同時惹人憐愛地歪頭。

「要闖入房間嗎!?要是進去時撞見他們兩個都全裸怎麼辦!?」

帝撐着濃濃睡意睜開沉重的眼皮,接着檢查自己的腳邊。

「託帝大人的福,我已經冷靜下來了……」

美月動作小巧地雙手抱臂歪了歪頭。

而且凜花不僅外表美麗,又不顧一切地愛慕着帝。要是讓他們兩人長時間待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平安無事。正因爲如此,姬沙纔不能放着他們不管。

「所以在用毛巾擦之前,我想說稍微嚐嚐看便舔了一下……然後實在太美味……我一個忍不住,結果幾乎都被我舔完了。」

要是真的撞見那種衝擊性的現場,不曉得自己會不會崩潰,還是先不要直闖房間好了,姬沙這般害怕地想着。

牙齒輕咬下,帝的皮膚感受到甘美的刺激,按捺不住的鼻息從凜花的鼻腔中呼出。

木影嚇了一跳用手掩住嘴。

「這也是沒辦法的……因爲帝大人露出光腳來引誘我……」

「對耶!我是爲了拍攝很多帝的最佳照片而來的!」

還有,不曉得爲什麼從剛纔開始,他的腳就覺得莫名地癢。

「不是要生起火來召喚外星人嗎?」

「沒關係……只要妳能冷靜下來就好……」

與自己在北御門家的房間中,有所不同的甜美氣息。

木影跑到毛毯卷旁邊。

凜花眨了眨眼。

「帝大人,謝謝你……竟然爲了我……」

「畢竟明明是蜜月前旅行,我卻沒辦法表現得像個未婚夫,這是在聊表我的歉意。只要凜花能開心,那個……我會盡量努力的。」

帝有些遲疑地說完後,凜花立刻朝他探過身來。

「這樣的話請吻我……!」

「不能接吻。」

「……唔。」

她優雅地鼓起臉頰的模樣相當可愛。

「那麼,妳今天想做什麼?」

「老實說……很抱歉,雖然帝大人都已經特地查好路線……由於航班跟住宿的預定突然打亂了,所以我們得在今天離開這座島纔行。」

「是嗎?我記得接下來是要去愛德華王子島吧。」

「不……那個……目的地也更改了,我們要去的是科茨沃爾德……」

「英國嗎!?改得也太遠了吧!?」

從名著《清秀佳人》的舞臺越過大西洋,到人稱英國最美麗的村莊拜伯裏所座落的——科茨沃爾德地區。帝雖然對這次的目的地沒有要求,但行程究竟是怎麼大風吹的,實爲神祕。

「好吧……我知道了。那我馬上去打包行李。」

「行李已經打包完了喔。」

「什麼!?」

「而且在帝大人睡着時就送出去了。接下來我們只要搭上飛機就好。機票也準備好了,預計三十分鐘後出發。」

凜花拿起桌上的手提包。

這麼說起來帝才發現,套房裏也整理得格外乾淨。既沒看到他之前放在房裏的行李箱,泳衣收納袋也不見了。帝先前還心想應該是侍女整理的。

「那、那個……我……一直很想跟帝大人兩人獨處。不想像昨天那樣被打擾,或者碰到老公早上纔回來的情況,而是自己一個人獨佔帝大人。所以……纔想逃去姬沙同學她們不在的地方……」

「哇~!人家還是第一次搭這種車耶~!」

「不……晚上就好好睡覺吧?」

「有玩捉迷藏沒錯啊~!人家抓~到帝了♪」

「哎呀,妳說不會被我怎麼樣?」

「說得也是,畢竟人家只有跟帝在一起的時候纔會發出那~種聲音嘛!像之前那個晚上……對吧?」

美月操作了一下智慧型手機,接着放在耳朵旁。

「真、真的、非常抱歉……對方並不是武裝集團……不,她們或許擁有武裝,但並不會傷害帝大人……」

姬沙一把搶過美月的手機掛斷通話。

凜花流下不甘心的淚水。

帝輕輕笑了。

木影雙手按住耳朵,拒絕接收情報。

「妳說這話也太難聽了吧。我纔沒有跟蹤你們。反倒是我所到之處都有靜川同學的身影,我才感到驚訝呢……妳是跟蹤狂嗎?」

「我也是第一次喔!要說的話這輛……根本是警車好不好!」

「美月!?妳們剛剛不是還在玩捉迷藏嗎!?」

帝跟凜花所搭乘的加長型禮車離開了飯店前圓環。

這時凜花的手提包中傳出手機來電鈴聲。她將智慧型手機取出接起電話。

「帝大人,我們出發吧!」

「……欸?」

「我們在玩捉迷藏啊~♪鬼當然是姐姐,要被抓的人是帝……」

等到拉開一定距離後,姬沙對司機下令。

被渾然忘我的凜花抱住,帝不曉得該怎麼應對。

姬沙若無其事地開口:

之前姬沙她們留宿的飯店,似乎受到靜川家的手下監視——這恐怕是爲了避免連夜逃跑被她們發現——於是姬沙設置了僞裝她們還在房間裏的揚聲器跟紅外線放射裝置。

「……原來是這樣。」

木影開始瑟瑟發抖。

帝歪着頭問。

木影拚了命地抵抗試圖把她的手從耳邊拉開的姬沙。

凜花將上半身轉回座位上後,陶醉地用肩膀靠向帝。

「我還是不想知道了,而且這根本不是賄賂!」

美月坐在帝的大腿上抱住他。她柔軟的胸部壓在帝的臉上,讓帝就快窒息在少女的甘美氣息中。

「美月妳在做什麼啊!?」

手機另一頭傳來帝的聲音。

凜花撲到帝身上害怕地說:

凜花緊握放在膝蓋上的手。

「好,現在開始追蹤,記住別追丟了。如果順利完成工作,你的報酬自然不會少,但要是失敗了,你就等着被沉到珊瑚礁底下餵魚。」

「……好。」

凜花睜大了雙眼。

凜花的肩膀輕輕顫抖,她抬頭望向帝。

「這樣要是輸了就會死耶——!」

「明、明白了!」

帝跟凜花匆匆忙忙辦完報到手續,接着登上了飛機。

「哪有爲什麼,我只是散步時剛好路過而已啊?然後這裏剛好有張很舒適的椅子,我正在休息。」

「……連夜潛逃?」

看見凜花緊張的神色,帝皺起了眉頭。

「散步途中爲什麼會經過飛機上!妳一定是跟蹤我們對吧!?明明我應該甩掉妳了啊!」

美月跳過凜花的座位,途中撞到後者的臉跟手臂,接着一路滾到帝的腿上。

「我纔不是跟蹤狂!」

一旁突然傳來姬沙的聲音,凜花頓時高聲尖叫起來。在他們兩人並排座位的對面,姬沙優雅地坐在靠走道的座位上,正望着帝跟凜花。

「咳咳咳咳,人家纔沒有發出色色的聲音呢——討厭啦帝~♪」

「擁有武裝卻又無害……?」

「呀啊——————————」

「既然這樣,到底是誰?我得掌握敵方的真面目纔行,這也是爲了好好保護凜花。我不能讓妳到受傷害。」

「呵呵,妳想知道嗎?我綁了這個警察的家人做人質……」

「那些……都不是。」

「那、那個,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

美月裝模作樣地朝手機另一頭輕聲說道。

「哈啊……我好像在做夢……跟帝大人夫妻獨處的旅行……絕對不會被姬沙同學她們阻撓的……」

「帝~!讓你久等了~!抱抱人家~!!」

木影說得沒錯。順帶一提,現在正在擔任司機的還是當地的警察。而姬沙手上的槍正抵在他的腦袋上,警察一面發抖同時控制着方向盤。

掛斷電話後,凜花握着手機,目光筆直看向帝。

「不會!帝大人沒有任何錯!啊啊,帝大人!帝大人!你真是太溫柔了……!我們接下來盡情享受吧!任何一個晚上我都不會讓你睡了!」

「請不要再強迫我聽詳細情況了!」

「……好。確保路線安全了啊。目前,對方沒有動靜嗎?我明白了。辛苦你了,請繼續執行監視行動。」

「現在是早上喔。」

現在是一大清早,其他乘客都滿臉睏意,但帝已經徹底清醒了。面對不明敵人的警戒心,讓他的身體完全進入了戰鬥模式。

『我現在……有點忙。好像有人盯上了我們,我跟凜花正在逃亡。』

「不是早上還晚上的問題!我的意思是這也太突然了吧!?」

凜花可能是太過開心了,她將臉埋在帝的胸前開始磨蹭。雖然真的是可愛到不行,但帝連凜花的肩膀都碰不得,因爲他不想讓她心生無謂的期待。

「……妳把狀況告訴我。盯上我們的人是誰?是跟我爸爸對立的長田派嗎?還是與我國在關稅上談不攏的裏克爾聯盟,或者是跟靜川家有利害衝突的組織?」

雖然不曉得是怎麼做到的,但畢竟蜜月前旅行的地點都被姬沙等人查出並且跟了過來,用一般的方法根本甩不開她們。今天這樁匆忙的連夜潛逃——早晨潛逃,是爲了防止對方收集情報及施行策略的作法。

木影抱着似乎很重的行李,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她在姬沙後方的座位坐下,接着立刻七手八腳地開始調整相機。

「要說的話,飛行途中一旦開窗大家都會死好嗎!」

司機一臉僵硬地握住方向盤,行駛車輛前進。

帝從套房飛奔而出,打算之後再跟凜花確認事情的來龍去脈。

「啊!帝說的該不會是我ㄇ呃——!」

「帝大人……你應該……很生氣吧……?因爲我擅自做出了……這種事……」

年約四十的司機(警察)正在向上帝祈禱。他看着貼在儀表板上的家人照片,抬手划起十字。這是遭逢南條家災厄之人的末路。

「我怎麼可能會生氣呢。沒發生什麼大事真是太好了。」

『根本沒有人說是色色的聲音!』

「別介意~別介意嘛~!一個人獨佔可不好喔~大家一起玩比較開心啊!我們來玩抽鬼牌嘛~規則是從輸的人開始跳機!」

「帝大人要原諒我嗎!?」

「希、希望帝大人說話可以小聲一點……」

帝在位置上坐下後確認完周遭的安全性,接着詢問鄰座的凜花。

帝對凜花這麼說,後者聞言,十分難過似地彎下了嘴角。

姬沙嚇了一跳。打電話給自己正在跟蹤中的對象也太瘋狂了。

『那個晚上根本什麼都沒發生!……話說回來,我纔要問妳那邊在做什麼?感覺雜音還滿多的……』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真是聰明的判斷。如果知道得太多,妳就只有兩條路可走,看是要完全成爲我們這邊的人,或者變成黃泉世界的人。順帶一提,這個警察的家人現在在Σ的部隊控制下,被帶去參加免費的賞鯊行程了。遊艇四周聚集了一大堆鯊魚……」

「啊,喂喂,是帝嗎?你現在在做什麼~?」

「哪有什麼原不原諒的,這是我們的蜜月前旅行,妳想兩人獨處也是理所當然。反倒是我這麼不貼心,對不起啊。」

因此,凜花現在應該以爲姬沙她們還待在飯店裏,要是說錯話,被對方察覺她們其實正在跟蹤就得不償失了。

在凜花跟姬沙爭執時,輕巧的腳步聲跑來,美月出現了。

「用警車追蹤人是最方便的。不僅不用遵守交通規則,而且追蹤對象愈是正經就愈不會注意到警車。用來對付帝他們再適合也不過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姬沙同學會出現在這裏!?」

「或許是這樣沒錯啦……但妳是怎樣成功賄賂警察的呢……」

『怎麼了?妳的聲音好奇怪……「我ㄇ呃」是什麼……?』

除了姬沙,美月跟木影也都坐在車裏。

結果,往常的成員都到場了。

呃——這是美月被衝過來的姬沙勒住脖子的聲音。

怎麼看都感覺她怪怪的。難道凜花是在戒備外來的敵人嗎?是不是有歹徒看準他們因蜜月前旅行離開日本,打算襲擊北御門家跟靜川家的繼承人呢?

帝想讓美月離開他的大腿,但美月堅持不下去。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副金黃色撲克牌,在帝面前攤成扇形。

「這並不是在兒戲!況且這家航空公司是靜川財團的旗下企業!我要請空服員送妳們下機!」

凜花按下呼叫鈴。

然而她等了又等,空服員久久都沒有出現。

除了頭等艙之外,其他座位也漸漸坐滿乘客。

機門關上的聲音傳來,面無血色的空服員站在走道的最前方。

「好——你們聽着!給我把手機的電源關掉交出來!」

空服員的兩側站着幾個粗獷的男人。

他們赤裸的上半身掛着彈鏈,肩上還扛着衝鋒槍。

臉上則套着全黑的面罩,只有眼睛的部分挖了兩個圓洞。

體型格外魁梧,手臂粗如圓木,曬黑的皮膚反射出黑亮的光澤。

這些人顯然不是一般乘客。

姬沙歪了歪頭。

「我當然知道搭飛機時手機要關機,但還要收走會不會太誇張了?還有他剛剛的口氣……最近的空服員還真是沒禮貌呢。」

「他根本不是空服員吧!怎麼看都是來劫機的吧!」

「傑西……?聽起來是外國人的名字呢。帝的朋友嗎?」

「我纔沒有那種看起來只要在學校附近閒晃,就會馬上引人通知警察的朋友!」

帝擺好架式並環視機艙內部。

空服員身邊的武裝男子有三名。門前有一人看守。

而且後面還有兩名乘客,雖然身上沒有明顯武裝,但與劫機犯有眼神交流。關鍵位置都安排了人,機艙內的防守相當嚴密。

「呵呵,眼神不錯。你很適合BOCKY……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適合……」

「我聽得懂!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嗚……」

「BOCKY遊戲。」

爲了避免被歹徒們發現,帝保持面對前方的姿勢輕聲說道。

劫機犯手中的匕首往木影脖子上一抵,她頓時渾身僵硬。接着木影用手按住自己的嘴巴,現在她不僅動也不動,還成了連眨眼跟呼吸都不會的人偶。

鮮紅的雙脣漾着妖冶的光澤,對帝的嘴脣發出邀請。

她迷人的鼻腔微微呼出氣息。

劫機犯下令的聲音傳來。

帝感到困惑。

「好了,快開始吧!你們的死亡BOCKY遊戲!」

——我得讓大家平安回去纔行。

帝這麼對凜花說,好讓她安心。並且將緊抓着自己的美月護在懷中。

帝陷入焦慮。再這樣下去他會落敗,接着敵人會在機艙內開火。那樣就不妙了。

「給我安靜點!妳想找死嗎!」

「這也就是說……」

帝在心中輕聲說道。

「帝……帝大人……」

「我照你所說的做了。」

在沒有機內廣播通知的情況下,飛機開始滑行,接着離地起飛。

帝隔着一根BOCKY的距離用眼神示意姬沙。

劫機犯回收乘客的手機後,全都丟進了一個布袋裏。

「妳對那些傢伙的目的或者屬於哪裏的組織,有沒有頭緒?南條家應該對黑社會的情況很瞭解吧。」

姬沙面露猶豫地咬住BOCKY的另一端。

帝有些沮喪。他原本心想要是可以得到一些敵方的情報,在擬定對策上會有所助益,但現在面對身分跟目的都不詳的一羣歹徒,帝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姬沙。」

「哼,平手啊!」

雖說帝完全不明白敵人的意圖,但爲了避免增加更多無謂的傷害,現在也只有順從他們了。帝咬住眼前的BOCKY,抬眼盯向劫機犯。

兩人誰也沒動。一旦前進,嘴脣就會貼在一起。被迫接吻。

——喫到正中間。目標以平手收場。

既然這些人會害怕失去珍貴的人質,代表他們是專家。雖說專業犯罪者不會衝動行事,所以較容易看出他們的想法,但缺點是要趁虛而入也很難。

摔在地上的美月、不禁驚聲叫出的凜花、被固定技限制住行動的木影。

男人把BOCKY塞進帝的嘴裏。

「接下來接下來……就讓我們開始吧……」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帝連忙開始嚼動BOCKY,往姬沙的方向逼近。

姬沙的臉頰慢慢紅了起來,她垂下眼睫,像是在說『我知道了』。

往旁邊一看,姬沙也在座位上僵着身體,肩膀不停顫抖。

帝在劫機犯的拉扯下,跪在了通道上。

「我嗎!?」

帝跟姬沙從彼此面前退開,開始調整呼吸。姬沙已經滿臉通紅。

其中一名惡漢——把玩着一柄雕紋大匕首的男人——走了過來,抓着木影的脖子把她拎起來。

劫機犯舉起大拇指。

雖然那努力的模樣很可愛,但是——

雖說光靠帝一個人有可能壓制這些歹徒,但機上載滿了乘客,造成死傷的危險性很高。絕對不能輕易動手。

轉眼間飛機急速爬升。

「是BOCKY GAME。」

姬沙的眼眸相當美麗,澄澈得讓人想不到她出身自黑暗的南條家。彷彿水晶珠一般,眸中帶着光芒微微閃動。

「我不曉得。如果是日本的組織,只要看他們使用的武器或作戰模式就能大概篩選出來……但這裏不是日本,而且在這附近,不用透過南條家的管道就能買到槍。」

姬沙猛然迅速嚼起BOCKY。

「這……」

乘客們一個個縮在自己的座位上。

帝捏緊自己的拳頭。

「快住手!不要強迫帝喫BOCKY!」

帝在心中分析。

「少囉唆,快咬住我的BOCKY!」

他明白對方所提的規則。帝也曾從班上的男同學那裏聽過這種遊戲。

然而,帝自己也期望着那種發展,這打亂了他的思緒。心跳愈來愈快。現在就算親下去,姬沙應該也不會推拒。她眼中沒有拒絕之色。

帝鬆了口氣。他就知道姬沙一定會明白他的意思。在智謀上姬沙是日本首屈一指的存在,她不可能沒想到現狀的最佳對策。

——看來他們不是那種會輕易訴諸暴力的犯罪分子……

「不用做到這種程度!人質要是窒息死了會造成麻煩的!」

「別擔心。我不會讓那些傢伙出手的。」

雙方在極近的距離中對上視線。

那些話並非威脅而是告知條件,一開始的命令就是最後通牒。

凜花瑟瑟發抖,同時抓住帝的手臂。

先前目瞪口呆的乘客們,或許終於理解了現在的狀況,紛紛開始尖叫。

——她完全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他把手伸進卡其褲中,掏出一個盒子。盒子上寫着商品名『BOCKY』。是日本人很喜歡的餅乾棒。

「吵死了!快點給我把手機交出來!敢做什麼多餘的事就殺了你們!」

要救下姬沙的命,還有其他乘客的性命,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帝在心中祈求姬沙可以察覺到這個事實。

「用那種低沉的聲音再念一次也沒有意義啊!」

「這種稱讚我聽了一點也不高興。」

——不行!

帝開口詢問確認,劫機犯聞言點點頭。

「呀啊——!?怎麼了嗎——!?我可是一點也不好喫喔——!?」

她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雖說姬沙是黑暗女王的繼承人,但她屬於智謀派而非武鬥派,不擅於面對真正的戰鬥。正面對上那些扛着衝鋒槍的歹徒根本贏不了。

「剛纔提到的規則中,輸家會被射殺。平手的話就什麼也不會發生。沒錯吧?」

「那邊的女人……來咬住另一端!」

「怎、怎麼了?」

被劫機犯指着的姬沙肩膀抖了一下。

「還聽不懂嗎?就是由你咬着一端,然後慢慢……」

劫機犯看似不耐地舉起雙手。

《你喜歡被可愛女生攻陷嗎?》4 第二章 天國的地獄插圖(2)
《你喜歡被可愛女生攻陷嗎?》 · 4 · 第二章 天國的地獄 · 第2張插圖

他最不想碰到的對手就是姬沙。他絕對不能讓姬沙遭人射殺。然而要是帝輸了,被射殺的就是自己。雖說有辦法閃避,然而一旦躲開流彈便會擊中其他乘客。完全束手無策。

劫機犯的吼聲傳遍機艙內,乘客們嚇得愣住了。接着爭先恐後地拿出手機往走道前方扔出。

「爲什麼現在這種情況下,要讓我們玩BOCKY遊戲……?」

美月想從旁救援,但劫機犯用他那毛茸茸的手粗魯地揮開她。

「這樣啊……」

帝覺得愈來愈難掌握這個武裝集團的目的了。

小小的餅乾碎片掉在地上。剛纔兩人的嘴脣只差五公釐就要碰上了。

還有就是,專業犯罪者說到就會做到。

姬沙用緊張的嗓音回道。

「我、我要咬了喔……?」

其中一個劫機犯踏着腳步聲走了過來。

兩人的臉互相貼近,就在嘴脣即將相碰的位置同時停了下來。

「呼、好的!不好意思!」

速度快得讓人害怕,幾乎可以說是松鼠。

在劫機犯的斥責下,木影鬆開按住自己嘴巴的手,喘了一口氣。接着劫機犯把木影往遠處帶去。

「你聽好了。現在開始,要請你咬着這一端慢慢喫下去。另一端讓其他人咬着。最後喫得最多的人獲勝,而輸家會被槍斃。明白了嗎?」

木影淚眼汪汪地胡亂掙扎,她那格外巨大的胸部隨之搖動,帝見狀便憂心地想:妳這樣不是會讓劫機犯對妳垂涎三尺嗎?還是順從一點比較好吧。

帝用盡意志力,咬斷了BOCKY。接着姬沙雖然晚了他一點,也幾乎在同時咬碎了BOCKY。

劫機犯捏起一根BOCKY,秀到帝面前給他看。

或許駕駛艙也被歹徒控制住了,飛機的上升角度相當離譜。在急增的G力影響下,帝的背部緊緊貼在椅背上。

「嗯,就是這樣。餘興節目到此爲止,帝·北御門。我們想要的是你手上的情報。」

「……!」

該來的還是來了,帝暗自想道。

要說的話,這些人都已經劫機了,怎麼可能只是要乘客玩BOCKY遊戲。剛剛那些應該是爲了動搖帝的精神所設下的牽制吧,好讓他們佔據有利的交易立場。

北御門家身爲政界中樞,其繼承人身上握有的機密極其龐大。

掌權者的個人隱私、政府避難所的位置、未來百年的經濟計劃,以及北御門家代代相傳的各種祕儀。

不過,他特別需要避免泄漏出去的是……作爲保障國家安全的嚇阻手段——日本政府正極其機密開發中的大量破壞兵器。

唯獨這項情報,是帝即便嘴被撕爛都絕不能說出口的。因爲這關係到日本的未來。

帝握緊拳頭,跟劫機犯相互瞪視。

究竟這些傢伙會提出什麼問題,他緊張地等待着。

然後劫機犯揚起匕首往木影身上一指,嚴肅地提出要求。

「如果你不希望見到這丫頭被殺掉,就給我老實回答。」

「回答什麼?」

心跳有如擂鼓般地愈跳愈快。

帝確認了所有歹徒的位置,擺出架式以便隨時展開戰鬥行動。

劫機犯齜牙咧嘴露出兇狠的模樣,接着立刻像地獄看門犬般地詢問他:

「帝,你……喜歡的女生是誰?」

「…………………………………………什麼?」

帝目瞪口呆。

「我在問你喜歡的女生是誰。跟她待在一起時心臟會小鹿亂撞急速跳個不停,讓你心生『時間要是就這樣停下來有多好』的念頭——那個對象到底是誰!老實說!」

他在白色煙霧中飛馳,朝劫機犯逼近。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要是在飛行中的機艙內用衝鋒槍胡亂射擊,一旦機身上開了洞,別說人質了,連歹徒跟姬沙都會被吸出機外死亡的。姬沙應該也想盡可能避開這種風險吧。

也就是說,帝可以盡情大展身手。

「感謝你的協助。我們將回到前往倫敦的航道上。請各位回座位上休息吧。」

乘客們也七嘴八舌地喊道:

「妳剛剛應該很害怕吧,但現在已經沒事了。這些傢伙大概是姬沙的手下,所以不會對我們出手。」

衝鋒槍充其量只是用來裝腔作勢、威脅他們的東西。因此根本不用躲開彈道,也不需擔心乘客會受傷。仔細想想,剛剛被他踢飛的匕首也莫名地輕巧。那很有可能也是製作精良的仿製品。

爲了避免傷及乘客,帝將匕首踩在地板上,旋即用另一條腿猛踢劫機犯的腦袋。劫機犯發出低沉的哀號往地上倒去。

帝拉着凜花的手跑過走道,闖進駕駛艙中。

「結、結束了嗎!?」

「喂、喂!別在機艙內用那個……」

「這點小事說出來又不會怎樣!」「就是說啊!現在不是自己在那邊害羞的時候了!」「不要無謂地激怒歹徒啊!」「要是我的寶寶被打中你要怎麼負責!」「加油啊處男!」「拿出勇氣啊處男!」「處男!處男!」

這是以前木影從帝面前溜走時所用的煙幕閃光彈。

姬沙像是等得不耐煩,她拉着帝的袖子。

既然明白了這一點,帝接下來就無須考慮乘客、人質跟姬沙了。

然而——

「帝!太危險了——!」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這也太奇怪了吧!!

木影與美月、姬沙也跟着跑進駕駛艙內。

周遭的一切都在責難、催促帝。

被束縛住的木影泫然欲泣地向他求助。

「這是怎麼回事!?」「有人把炸彈帶上飛機了嗎!?」「怎麼會有白癡在空中引爆炸彈啊!」「混帳啊啊啊,我什麼都看不到了!」

帝用掌心按住木影的嘴,後者的臉開始變得更紅。帝見狀便放開手,心想她應該是呼吸困難。

高舉衝鋒槍的犯罪分子,正在高聲主張人權。

「等、等等,帝!?你要做什麼!?」

帝在心中暗道。

「你、你這傢伙!你幹什麼!?」

「沒、沒有……」

「太好了……幸好沒出什麼大事……」

他連忙環視艙內,卻沒有見到任何身懷武器的歹徒。只有靜靜坐在駕駛席上的機長跟副機長兩人而已。看來危險因素已經排除完畢了。

姬沙目光閃耀地催促道。

「就是說啊~我們去另一頭玩玩撲克牌嘛~一直站着好累喔~」

帝一手搭上機長的肩膀,同時將嘴湊近他耳邊。

美月雖然這麼說,但她老早就躺在地上玩手機遊戲了。

姬沙的臉頰緊繃,表情與說出口的話背道而馳。她應該正爲自己的計謀破滅而感到怒不可遏吧。

——既然如此也沒辦法了!

「帝剛剛超~級帥氣的~!果然是人家的帝~!」

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已淪陷在這般異常的狀況中。周圍一切要素都以破壞平常心爲目的,組合得天衣無縫。

——情況不對。

心中油然升起不對勁的感覺,以及逐漸成形的推測,在這兩者的促使下,帝朝機長走近。

「如果不想讓這個丫頭沒命,就快點說出你喜歡誰!」

由於她佯裝害怕的演技過於高明,帝之前不由得把她劃入了需要保護的對象中,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她的嘴角現在也微微透露着傲慢及從容之色。

這次他更快閉上眼睛,成功以眼瞼擋下了閃光。爆炸聲震動耳膜,機艙內尖叫聲四起。

「你打算……帶我們去哪裏呢?」

『快點告白、快點告白』這般。

這樣就四個人了。

劫機犯不悅地揚起眼角。

「你的審問方式也太少女了!」

「原來是這麼沉重的話題嗎!?」

「沒、沒問題!我最擅長躲藏了!」

她是未來的黑暗女王,亦是現在這個戰場的支配者。

「別動!你不在意這丫頭的性命了嗎!」

「噓……」

「機長,我已經制服所有劫機犯了。請你依照預定前往倫敦。」

帝握着惡漢手中的衝鋒槍,心中有了答案。果然沒錯,出奇地輕。裏面沒有子彈。

共計六人。帝已經壓制完目前機艙內他所知的歹徒。

不愧爲老手飛行員,真是膽識過人呢。帝看着機長的模樣在心中佩服道。

又是誰能夠得到最多利益。

陷入混亂的劫機犯們紛紛怒吼道。

從木影的袖口中飛出像藥丸的東西。

十分鐘過去、二十分鐘過去,還是一直保持先前的樣子。

美月往帝的腰間飛撲。

操縱現在這個狀況的究竟是誰。

可惜的是,帝並不是一般人。

「帝!快點說出來!你喜歡的人是誰!現在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了吧!事關瓦屋同學的性命耶!快點!趕快說!」

「欸、我說,帝?你不回去座位嗎?」

一切都是她的計謀。

「帝、帝……」

帝根本不懂對方想做什麼。

明明一直到剛剛都處於被劫機的狀態,機長的反應還真冷靜。

帝從歹徒鬆開的手中接過木影,在她耳邊輕聲開口。

渾身毛茸茸就像大猩猩一樣的惡漢,說着彷彿女生在咖啡廳聚會時聊的話。這反倒更讓人覺得可怕。要是對方直接追問關於大量破壞兵器的事還比較好應對。

瑟瑟發抖的木影。

帝睜開眼,只見四周皆瀰漫着白色煙霧。

他抓住衝鋒槍開始甩,連同惡漢一起砸到地上。對方一瞬間就沒了聲息。接着帝以行雲流水的動作抓住一旁劫機犯的額頭,往牆壁一撞令他失去意識。

機長的冷靜自然是好,但他也太過氣定神閒了。

「………………!」

帝這麼對機長說,後者聞言皺起眉頭,往帝的背後——駕駛艙入口的方向看過去。帝見狀以爲又有敵人出現,隨即轉過身去,但那邊除了女孩們之外別無他人。

面目猙獰的劫機犯高聲怒喝。

他將嗓音壓得極低,輕聲說道。

再往門前跑去,眼前的惡漢正想掏出匕首,帝直接卸下了他的手腕關節,順便再讓他膝蓋脫臼倒在地上。

因爲即便是南條家的繼承人,應該也不至於對遊戲對手及其周圍的人,施加造成致命性傷害的暴行。

帝轉頭跑回機艙後段。有兩名乘客朝他襲來——那是僞裝成乘客的歹徒同夥,帝一手扼住一人的脖子使他們失去意識。

「唔欸!?如果是姬沙的手下,那反而更可怕耶!」

可怕的熱浪來襲,那是壓力。

「凜花,跟我來!」

「少女……?墜入愛河的人哪有分什麼男還女!你這是在性別歧視嗎!你的意思是審問還有分像個男人或像個女人?那是偏見!你身爲生在這個時代的人,不覺得丟臉嗎!你這個落伍的老古板!」

帝開口阻止但沒來得及,藥丸已經砸在地上了。

帝早就記住歹徒的人員位置,也能透過煙霧隱約看見他們的身影。

姬沙及美月驚訝的聲音傳來。

「接下來到狀況解除之前,妳就找個座位底下躲起來。辦得到吧?」

還有就是,機長剛剛的視線。如果他在看的並非駕駛艙入口,而是在確認女孩們……姬沙的狀態的話。

南條姬沙。

帝猛然朝遭受鉗制的木影的方向飛奔。

「是!」

鉗制住木影的劫機犯揮動匕首威脅道,但帝沒有停下腳步。他一躍而起在空中出腳踢下匕首。

然而,機長一直都沒有移動操縱桿。

他對付犯罪者或武裝集團的經驗不計其數,光是在帝面前亮亮槍口並不會讓他感到畏懼。而精神攻擊方面,剛纔在BOCKY遊戲時的確千鈞一髮,但他還是勉強保持住理性。

機長點點頭。

然後,他一片清明的眼中映出了真相。

木影目瞪口呆地紅了臉頰。

衝鋒槍的槍口紛紛指向了木影。

駕駛艙裏沒有其他劫機犯這點也很不自然。正常來說,他們應該會安排人手監視機長的行動不是嗎?

「妳沒受傷吧?」

「No more!歧視!No more!偏見!」

機長的身軀明顯出現一陣緊繃。

帝往手上使勁,像是要捏碎他的肩膀一樣,頓時機長臉上開始冷汗直流。

——不會錯。這個機長也跟南條家串通好了。

帝心中如此判斷。

他往姬沙那裏迅速瞥一眼,只見她一臉焦慮地偷偷往這邊看。

真的好險。要是剛剛就這樣放着機長不管,真不曉得會被他們帶到什麼地方去。

這般層層疊疊的計謀,只能說真不愧是姬沙。就算解決了一個問題,一旦鬆懈還是會跌入深淵。

帝已經不知道這架飛機中還有誰是可信的。那些空服員——不,就連其他乘客都有可能在姬沙的控制之下。

帝牢牢抓住機長的肩膀下令。

「給我降落在距離這裏最近的機場。要是你敢做出奇怪的舉動,我不會放過你。」

「…………明白了。」

機長一臉僵硬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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