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N孩談心時間（大災難篇）

爲了以防萬一，早少女從後門和野間一起搭上了計程車。

她若無其事地注意了一下週圍，結果發現數量雖然比昨天還要少了，不過還是有兩、三個似乎是來看熱鬧的人影遠遠注視着校舍。

只是他們看起來都沒注意到早少女。

這時早少女纔好不容易鬆了口氣。

看來這樣的變裝確實發揮出效果了。

「皐月，究竟發生了什麼急事？」

野間在計程車的後座這麼問道。身爲經紀人的他當然會擔心自家的藝人。

「那個……有點私人的事情……」

但早少女只能說出曖昧的答案來把事情帶過。

「不想說的話我也不會追究，不過可別忘了現在是非常時期。你防狼警報器帶了嗎？」

「帶了。」

爲了以防萬一，早少女拿到了公司交給她的防狼警報器。

「那自己多小心唷。回學校的時候不要徒步，儘量叫計程車沒關係。社長也說過經費完全沒問題了。」

「好的。我知道了。」

計程車這時停了下來。

結果是在一間小小的咖啡廳前面，以野間要回經紀公司的路線來說其實是繞了遠路。

打開門後，黃銅鈴鐺立刻傳出簡短的音律。

位於深處的包廂席裏坐着把早少女找來的人。

兩個人都沉默不語。

天弓院真愛雖然帶着讓人聯想到和紙的蒼白臉色，但是卻用筆直的眼神緊盯着早少女。

「是的。」

真愛的聲音變小了。

這是爲了防止中途有人打電話進來打擾。

「這樣不會太卑鄙了嗎？」

「嗯、嗯……」

這下子一切都說得通了。

她揹負着無法由他人取代的責任，所以捨棄一切撲進心愛的人懷裏這種事，對她來說只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比如說，早少女的真正心意之類的。

鷹奈可能也感到壓力了吧，只見她從剛纔就沒有說任何一句話。表現出一種很不像她的萎靡模樣。

「事、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啦。我和經紀公司的社長以及經紀人商量過後，覺得不應該輕舉妄動，還是維持現狀比較好……」

單純的事實背後，還有各種複雜的要因糾纏在一起。

她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表現出隱藏在背後的激昂感情。

由正面高於頭部的地方筆直砍下來的攻擊，直接命中早少女。

無法反駁的早少女終於忍不住移開視線。結果便順勢看見了鷹奈。

喀咚。

「我們約好要一起向一大先生說明真相，然後讓一切重新開始了吧？但是早少女同學現在這麼做，就是想把自己和一大先生交往這件事變成既定事實，並獲得大家的承認吧？而且之前只是在學校，現在更要讓整個社會都這麼認定。也就是反過來利用目前這種惡劣的狀況。」

「你光是會批評我，我看你自己是不是也有事情沒說出來啊？」

跟平常一樣點了咖啡後，早少女便坐到鷹奈身邊。

「但是，我的工作也相當重要……」

「只、只看事實的話或許是這樣沒錯，但也不是我自己高興去爆料的啊……！」

在冰冷但柔和的指責下，早少女終於說不出話來了。

「這、這個嘛……」

而坐在她對面的冰魚鷹奈應該也注意到自己了，不過卻不回過頭來，而且也把眼神從真愛身上移開，只是一味盯着桌腳看。

真愛加重了語氣並且筆直地看着早少女。

「……」

「我沒辦法逃離『天弓院真愛』這個身分，而且也不會想逃。這就是我揹負的宿命，也是我應該盡的使命。但是早少女同學，你應該可以放棄『皐月星見』這個身分吧？」

咖啡這時正好被送過來放在早少女面前。

而且聲音也愈來愈小，最後根本完全聽不見了。

「同年紀的早少女同學能在第一線工作真的讓我很尊敬。這樣的心情到現在也沒有改變。但我同時也瞭解，真正喜歡上一個人，想永遠和他在一起，是一種強烈到能夠捨棄一切的感情。不過我是沒有辦法實際『捨棄』身分的人。但早少女同學應該和我不一樣吧？」

這時早少女把手伸進口袋，關上智慧型手機的電源。

「那個……抱歉來遲了。」

一看之下才發現，鷹奈的果菜汁幾乎沒有減少，而且也沒有跟平常一樣點了食物。從真愛面前的紅茶還冒着熱氣來看，就能知道她們兩個人也剛到沒多久。

「真愛很少會這麼急着找大家出來吧。」

「你爲什麼不公開表示和一大先生不是真正的戀人關係呢？」

它是想要爆發的能量與極力抑制爆發的能量，在難分軒輊的激烈衝突後所造成的結果。

真愛直截了當地表露出自己的真心。

早少女開始含糊其辭。

「自己沒辦法上網的真愛既然知道這次的騷動，一定是有人告訴你的對吧？這和遠樽先生他們被取消任務，還有你被禁止外出應該也有關係吧？」

「所以真愛拜託他扮演男朋友的事情也被發現了？所以纔會捱罵並且被限制行動嗎？」

「……」

兩個人都穿着學校的制服。

簡直就像在唸事先就已經準備好的臺詞一樣。

她咬緊嘴脣，長長的睫毛不停細微地震動着。

雖然提出了反駁，但早少女根本不敢直視真愛的臉龐。

「按照當初的預定……我們三個人是要一起跟一大先生說明所有事情，然後再說出真正的心意，那麼我們什麼時候實行比較好呢？」

「嗯，是啦……」

從待在自家的鷹奈母親那裏問出了她的手機，然後再經由鷹奈聯絡早少女，整個過程可以說相當繁複。

提到『那件事』時，真愛特別加重了語氣。

在教室裏形成話題的那些到處探查一大身分與言行舉止的人，除了早少女的瘋狂粉絲之外，應該還有志束派出來的調查員混在裏面。

「這件事情……我也自我反省過了。」

這也是不需要出現在熒光幕前的聲優所擁有的特殊性。

「就算爲了一大先生而捨棄工作，我也不會加以輕視，反而會對你產生另一方面的尊敬。當然，就算尊重你這樣的決心，也不代表我就會因此而放棄一大先生。」

「志束阿姨當天目擊到早少女同學和一大先生挽着手的那一幕了。於是她便調查了一大先生的身家資料……」

真愛接着又說明自己幾乎是哭着求負責接送的司機，才讓他沒有直接帶自己回家而繞到這裏來。

「一大先生對這次的事件有什麼看法？」

看見對方有撤退的動作，早少女忍不住就開始反擊。

「爲了減輕一大先生的負擔，我們必須解決這件事來讓一切迴歸原點。但我因爲沒有時間，所以纔想拜託兩位幫忙。還是說已經沒有說明一切的必要了呢，早少女同學？」

即使知道這麼做只是爲了擺脫內疚的感覺，但就是沒辦法壓抑衝動。

「……」

「……只要考慮到一直以來我加諸在一大先生身上的負擔，我或許是沒有立場批評早少女同學。但早少女同學知道你和我之間有決定性的差異嗎？」

和暑假之前無法駕馭自私心而被它耍着玩的真愛完全不同了。

與其現在隨便跟一大接觸而造成之後行動倍受限制，先阻止早少女的確是比較明智的判斷。

「沒、沒關係啦。那個……我也發生很多事情，所以最近比較忙。」

想和一大交往，但是又不想給他添麻煩的話，只要辭去工作就可以了。

真愛是有必要時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人。

喀嚓！

可能是察覺三名常客之間的氣氛有點尷尬吧。這個時候連女服務生也保持着沉默。

這是仔細審視過戀情的醜惡部分，並且有所自覺後所做出的發言。

「嗯嗯。我知道。」

「決定性的……差異？」

一直壓抑的情緒終於一口氣爆發出來了。

「早少女同學如果真的有這種決心，應該就能夠爲了一大先生而決定要選擇哪一邊吧。」

「我已經決定不論用什麼方法都要繼續跟一大先生交往下去了。當然這也就代表將來有跟他結婚的打算。所以我會讓一大先生本人還有志束阿姨都同意我這樣的決定。」

不光是從狀況，連真愛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氛都讓早少女發現，她有很嚴肅且重要的事情要說。

自始至終都保持平淡口氣的真愛這麼詢問着。

真愛只是用相當有禮貌的態度，淡淡地回答了早少女擠出來的招呼。

「正如我剛纔所說的，我也瞭解在網路上造成騷動的事件了。我想早少女同學現在一定有許多事要忙吧？」

「早少女同學。」

但是這種緩緩覆蓋上來並且吞沒自己的態度就很難閃躲了。

這下子不只是早少女一直要累積既成事實而已。真愛甚至還面臨被奪走跟一大接觸的機會。所以她纔會用強硬的手段，率先舉行這場見面會來阻止早少女這麼做。

「他、他說……爲了我的工作，他願意幫忙。真愛你也知道吧？這個週末我們學校要舉行文化祭。這次的事件可能會讓許多人衝到文化祭來，現在一大和班上同學都願意幫忙保護我的安全……」

真愛剛纔發出的聲音就是這麼大。

就算不是故意的，但之所以會被拍到照片，也的確是因爲早少女太過掉以輕心。

當二美被認錯人的歹徒綁架時，早少女也曾看過她表現出這種態度。

明明是在訴說事實，但是卻顯得吞吞吐吐。

而且也的確有以其他聲優來重新替『幻晚』的皮塞勒配音的提案。此舉雖然會給其他早少女固定負責的節目造成困擾，但也有不少配音員引退或者生病而改由其他人接手的例子。

「沒關係。是我忽然找你們出來的，兩位肯赴約我就很感謝了。」

但這些微的力道並不代表只帶着一點點熱量。

而且還不是因爲完全沒有演技，所以才呆呆念着臺詞。

「原、原來是這樣啊。」

「真、真愛你自己還不是一樣！要介紹他給親戚認識時提出那種過分的要求！」

「身爲演藝人員的你如果因爲有男朋友而遭受批判，那麼只要說出事實的話，風波不就會減弱了嗎？」

「而且還不只是這樣。你還把一大先生捲進你工作的麻煩裏。」

「能夠選擇的人卻還想要魚與熊掌兼得，這不是太過分了嗎！」

黑色的眼珠緊盯着早少女看。

只要想一下真愛的心情，就能理解她爲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批判。

店裏深處傳出玻璃破碎聲。應該是嚇一跳的店員不小心把碗盤弄掉了吧。

而且也是拜託司機幫忙打電話到鷹奈家。由於平常沒有自己打過電話，所以真愛也不記得電話號碼，但因爲工商電話簿裏能找到電話，於是便從該處查到了鷹奈家的電話號碼。

真愛的聲音稍微加強了一些力道。

一直保持沉靜的態度反而讓人覺得更恐怖。

「其實我是用了強硬的手段才能在這裏和兩位見面，接下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擁有自由的時間了。所以可以請兩位去跟一大先生說明嗎？當然也包含我對他的心意在內。」

如果是銳利的刀刃，還能轉動身軀來避開。

「之前就是獲得校內公認的情侶，現在早少女同學工作的事情也被發現，然後所有人便決定要守護你們兩位——事情是這樣吧。」

「首先我必須再次向兩位道歉。本來應該早點商量進行那件事的日期，但是卻沒有辦法跟你們取得聯絡。」

「其實志束阿姨目前禁止我外出。也因此而中止了派遣給早少女同學的護衛，真是非常抱歉。」

她忽然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真愛因爲這件事而責備自己本來就理所當然。

但鷹奈一直保持沉默就有點奇怪了。

明明她也應該跟真愛一樣批評早少女纔對啊。

「抱歉……因爲過於激動而發出這麼大的聲音。鷹奈同學有沒有什麼話要說呢？」

她應該跟真愛有同樣的想法吧。真愛調整好呼吸後，就把話題拋給鷹奈。

但是鷹奈卻沒有回答。

「怎麼了？爲什麼不說話呢？」

真愛的聲音愈來愈尖銳。

「嗯……那個……雖然早少女因爲工作、真愛因爲家裏的事情而各有難處。但我們最應該考慮的，應該是阿一的事情吧？」

鷹奈終於開口了。

但她的眼睛還是不看向兩個人。

「聽見二美的指責而決定重新來過，說起來也是爲了減輕阿一的負擔與煩惱對吧？」

「是的。」

「嗯。」

鷹奈竟然拐彎抹角起來了，這實在不像她會做的事。她究竟想說些什麼呢？

「所以呢……我跟阿一說了……自己是真的喜歡他。」

鷹奈把臉別開，迅速丟出一句話來。

「咦咦！」

「鷹奈同學，爲什麼要這麼做！」

受到另外兩個人攻擊時，早少女自然就用聲音、言詞以及表現力作爲武器來反擊。

明明說只是小事，解決完就回來了，但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左右。

一大也開始有點不安了。

雖說是早少女的經紀人，但也不是隻負責她一個藝人。他另外還帶了好幾個藝人。

尤其是這種狀況還是由自己所弄亂的絲線，以及自己所設下的定時炸彈所造成的時候。

早少女率先攻擊對手一時得意忘形而露出的破綻。

「我已經好好地向空手道社的學妹道歉，把冒牌男朋友的事情完全結束掉了！我現在沒有需要假男朋友的理由，我已經選擇了用真心來喜歡阿一！不像早少女到現在還想要利用冒牌男友的狀況！」

「你明明隱瞞了很重要的事情吧？到底哪裏光明正大了！」

「就、就算是這樣，早少女同學現在所做的事，也無法將把一大先生捲進麻煩裏的事實正當化呀！」

這對現時正抱持着愧疚感的早少女和鷹奈來說，都是十分猛烈的攻擊。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還是要反擊。

既然已經是戀人了，所以可能用『早少女』也沒關係，不過在跟社會人士講電話時，可能還是客氣一點比較好。

『是這樣嗎？雖然還是我去接她比較讓人放心，不過我馬上要參加另一個會議。如果你能過去就太好了。』

當班上分成各個小組開始討論起詳細的工作內容時，卓山忽然這麼低聲說道。

門已經打開，有一名少年就站在那裏。

就算當事人本身想光明正大地一戰，也不一定就能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來行動。

這個時候門上的鈴鐺響了。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就算了，現在也關係到早少女的安全。雖然距離不是那麼遠，但還是直接搭車過去比較安全。

「因、因、因爲早少女的事情，而讓一個像跟蹤狂的傢伙跑到我們家附近來了啊！這樣下去的話，阿一根本沒有可以讓心靈休息和放鬆的地方啊！我沒有什麼工作或是家世等麻煩的問題，和我在一起對阿一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所以就……」

現在所說的不過是藉口。

再往前回朔的話，二美來的時候，鷹奈和早少女也曾經聯手起來誘導真愛放棄一大。

「說的也是。我也已經跟阿姨說明事情的經過，現在同樣不需要一大先生扮演男朋友了。我現在心裏只有真正喜歡他的心情。所以只有早少女同學一個人還在利用這種狀況。」

於是野間便說出和早少女分手的地點。那是一間距離市中心稍遠的咖啡廳。

如果有自爆的覺悟——那麼三個人其實都有偷跑進行突擊的機會。

「星川同學怎麼這麼久還不回來啊？」

與其說是巧妙的反擊，倒不如說是反射性抓住眼前機會的膚淺行爲。

走出教室幾步之後，一大先試着撥打早少女的手機。

『我是野間。怎麼了嗎？』

「這麼說只會讓阿一更加混亂與困擾吧！何、何況……如果最後要跟我在一起的話，和你們兩個人就保持冒牌戀人的關係，然後無疾而終也會讓事情比較好收拾對吧？」

「關於欺騙了一大這一點，我們三個人都是一樣！」

「因、因爲這樣下去的話，早少女和真愛只會讓阿一更加困擾啊！」

「但、但是真要說的話，真愛的事情會被志束阿姨發現也單純是情勢所致，並不是你主動說出來的吧！但你卻說得像是自己做出重大決心一樣，這也太奇怪了吧？真愛你自己還不是利用了我的事情所造成的情況嗎！」

而早少女則是整個人僵住了。

鷹奈的臉已經完全轉向牆壁了。

不過還是早點找到她比較好。於是一大看了一下昨天拿到的名片，並且打電話給野間經紀人。

而早少女則必須挑戰工作與社會。

「嗯。既然掌握了所有事情的動向，以早少女的能力來說應該能處理得很好纔對吧？」

所以大概只是把電源關上而已。

「嗯……那個……」

三股不相上下的勢力讓戰況陷入膠着、糾纏以及混亂當中。

但是這個瞬間最不希望他出現在這裏的人。

戰況已經從鷹奈VS早少女＆真愛，變成早少女VS鷹奈＆真愛了。

「剛纔真愛不是說了什麼選擇之類的事情嗎？」

「嘴裏說是爲了一大先生，但鷹奈同學其實是爲了搶先一步纔會違背和我們的約定吧？」

內心抱持的內疚沒有辦法發泄到任何地方時，只會在自己身上增加無謂的傷口。

於是一大向剛好經過的空計程車舉起了右手。

目前在這裏的三個人都是戰士。

鷹奈是用拳頭作戰。

早少女和真愛一起責備鷹奈後，她也提出了明確的反駁。

如果是惠和勇司、美紀和阿武這種真心相愛的情侶，可能又會有不同的想法，但自己和早少女怎麼說也只是冒牌戀人。

不論是內心深處的心情還是自身抱持的罪惡感，真愛都直接把它們袒露在另外兩個人面前。

「早……不是，星川小姐她還沒有回學校來，所以我想去接她。」

自己和早少女、班上的同學、全校學生以及經紀公司方面——必須同心協力來度過這個難關。

真可以說是複雜與千變萬化的三方角力戰。

「鷹奈同學雖然這麼說，但那是因爲你的問題原本就不是多嚴重了吧。我和早少女同學是關於工作與家庭的問題，但真要追究起來的話，鷹奈同學只是把表明自己心意就能解決的問題一直拖延下來而已吧？」

「……難道說……」

這場戰爭就在更換多種一對二的組合下持續進行着。

人無法完全從狀況當中抽離。

阿武一邊按住卓山的頭，一邊笑了起來。

鷹奈的話愈來愈多了。

「所以我才自己把它解決掉了啊！而且也光明正大地在阿一面前表明自己的心意了！」

腦袋裏浮現數種最糟糕的情況，但一大馬上把它們全都趕跑。

但是外界出現明顯的敵對勢力時，反而就能夠把能量朝着明確的方向散發出去。

早少女本人應該也相當小心纔對，何況到中途都還是和野間經紀人在一起。

「這件事我當時就向你們兩個人說明過了！最後大家決定要瞞着一大，所以我們三個人是共犯唷！」

真愛是得面對自己的境遇。

「啊啊，說的也是哦。我去把她找回來吧。」

「喂喂，請問是野間先生嗎？您好，我是八木本一大。」

也知道自己做出了不可饒恕的偷跑行爲。

雖然實際上只是冒牌貨，但是在文化祭結束之前，還是團結一點比較好。

一大稍微注意了一下校門口，不過沒看見什麼奇怪的人影。可能是被警衛或是學生趕走，不然就是覺得無聊而回去了吧。

「我知道了。那我馬上過去。」

「真愛和早少女兩個人都一樣自私！我已經確實解決自己的問題了！」

「請別擅自決定一大先生最後會和誰在一起好嗎！」

結果音量也自然跟着加大。

「又、又不是我自己想利用的！只是變成這種狀況而已，現在引起這樣的騷動我自己也很困擾啊。」

真愛也隨着她的視線回過頭去。

「或許是這樣沒錯。但既然要說出真相，也能夠告訴他三個人對他都是真心的吧。」

「話說回來，如果早少女同學在一開始理解整件事情時，就老實向一大先生說出真相的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她自己也很清楚。

首先發現的人是鷹奈。

可能是不知道該用什麼稱呼吧，只見一大瞬間猶豫了一下。

「別這麼不解風情好嗎？卓山。這種時候通常都是要男朋友去把她接回來啊。」

真愛已經毫不掩飾自己的真心了。

「太卑鄙了！虧我還以爲鷹奈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雖說不是自願，但你能說自己完全沒有趁機擷取好處的想法嗎？雖然有點丟臉，但老實說我就有這種想法。」

所以她纔沒注意到。

她們之所以沒這麼做，都是因爲害怕失去現在手裏的東西。

那是希望能夠一直和他在一起，能夠每分每秒都聽見他的聲音，並且感受他的體溫……

「啊……！」

「我大概知道她會去哪裏。如果沒找到的話，到時候再請你們幫忙。」

不過昨天晚上已經發生過那種事情，還是得考慮到自己沒發現被人跟蹤的危險性。

她應該不會去什麼人煙稀少的地方，有必要的話也會呼叫警察纔對。

在這種細微的事情上，也能看出世界上不是隻有他們兩個人而已。

和初次見面時完全不同，一大透過電話就能感覺到對方親切平穩的態度。除了經紀公司的方針已經確定之外，他應該也很信賴一大這個早少女的男朋友吧。

「就是說啊！現在一大本身都還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但是聽見的只有『您所撥的電話目前沒有回應，請稍後再撥』的語音信箱。

「一個人去沒問題嗎？」

他以茫然的表情呆呆站在那裏。

「一、一大先生。這個……不是這樣的！」

真愛露出狼狽的模樣。

不是這樣的？

到底是什麼東西不是這樣的？

「對、對啊。沒什麼事。阿一你不用在意！」

鷹奈想把事情矇混過去。

沒什麼事？

不可能吧。你們不是在說非常重要的事情嗎？

「等一下！等一下啊，一大！」

早少女叫住了他。

等一下？

真的希望我等一下嗎？

你們應該在說不想被聽見，也不能被聽見的事情吧。

如果可以的話，你們應該比我還想逃走吧。

「哈、哈哈……」

一大就在掛着微妙笑容的情況下，默默地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