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N孩談心時間2/3

之所以還要坐上由茉莉駕駛的廂型車，其實不是因爲移動距離，而是爲了人身安全上的考量。

移動了幾分鐘後，她們就來到了複合式餐館的停車場，說起來這裏距離『奶油起司』前面的巷子不算太遠。

「我正在等您呢，大小姐。」

「辛苦你了，田峯。」

真愛對由外面打開車門的阿諾一號，田峯輕輕點了點頭。

和本來放假的胡滿堂不同，田峯目前正在值勤當中，臉上雖然戴着同款式的大太陽眼鏡，但身上穿的是帶有壓迫感的黑色西裝。

「啊，來了來了～！真愛～幸好有你在～」

鷹奈對右邊跟着田峯、左邊跟着茉莉的真愛用力揮手並衝過來迎接她。

當時被擋在櫃檯前面的鷹奈，有好一陣子陷入茫然自失的狀態。

雖然忘了帶錢包又想不出辦法來的事也相當困擾，但是『一大丟下自己和早少女一起逃走』、『而且在這之前還和早少女接吻』的衝擊已經完全破壞了鷹奈的心靈。

之所以能在十幾分鍾後恢復過來，靠的就是一大留下來的那句『也會好好補償你』一直在記憶深處徘徊的緣故。

怎麼說他也是身兼三個女孩子的假男朋友。可能有什麼隱情也說不定。

爛好人一大雖然人家拜託他做什麼都會一口答應下來，但還是會考慮優先順序來一件一件解決。在鷹奈的印象當中，他從來沒有未完成任務就把事情丟下不管，或者是無視雙方約定的情形。

就算沒有人願意相信一大說的話，我也願意相信他——鷹奈決定要信賴自己認識一大十六年來的經驗。

他之所以會帶着早少女逃走，可能也是因爲什麼不得已的理由。

只不過還是沒辦法原諒他們兩個人接吻這件事。

但是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就會發現一大明明沒有那種意思，但是卻遭到了早少女的偷襲。

所以一大沒有錯。他也是受害者。

錯的人是早少女。

三個人明明互相確認過都彼此是『假女朋友』了，但是她卻想要偷跑。

鷹奈認爲自己只是輕拍了一下桌面，但桌子已經劇烈晃動起來，放在上面的盤子也全都喀噠喀噠作響。

「虧你還笑得出來！」

「雖然很難相信，但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鷹奈真的生氣而發飆的話，真愛一定必死無疑。

早少女、真愛、鷹奈等三個人是在國中剛畢業的時候相遇並且變成朋友。而一大是在進入高中就讀之後才認識早少女。而且他發現早少女不裝得土裏土氣時的美貌也不過才三個月左右的時間。

所以真愛只能把露出虛僞表情的臉轉開並且笑了起來。

手機剛纔也已經壞了。另外，父母親都到道場去了，家裏也沒有人。

冷靜下來想到這裏之後，鷹奈便發現當下最嚴重的應該是沒有帶錢在身上這件事。

臉上表情轉變成苦笑的鷹奈，隨即用預備的叉子一口氣把剩下來的意大利麪都放進嘴裏。

一大一定也是爲了要確定早少女真正的意圖，纔會避免自己的介入吧。

她之所以會特別走這一趟，就是因爲有話想要跟鷹奈談。所以纔會要茉莉等人在餐廳外面待命。

輕輕咳了一聲後，真愛才又繼續表示：

啪嘰！啪嘰！

「是……是很過分沒錯。」

真愛微微探出身子。

鷹奈用指尖擦掉留在嘴角的紅色醬料，然後一臉嚴肅地這麼說道。

和警方熟識，也就代表必須更注重名譽，同時也得揹負更多的責任。

「我要手下在市內尋找一大先生，結果很幸運地發現了他的身影。當然我已經跟他確認過剛纔那件事了。」

雖說指尖還是在無意識中自己動了起來，但這次已經不是把它捏成漂亮的圓球，而是打出錯綜複雜的結。

在鷹奈手指的拉扯下，很自然就把它給拉開了。

「早少女那傢伙……竟然說出阿一是屬於她的這種話，然後還表現出一副完全不認識我的樣子……」

「一大先生表示那個女孩子不是早少女同學唷。」

因爲父親教授武術的關係，所以地方上有不少警察也認識鷹奈。雖然店家請警察來時，自己只要說明情況對方應該也能夠理解自己的難處，但這樣依然是讓冰魚滅神流蒙羞了。

「早少女做出那樣的事情……我絕對饒不了她。雖然那個時候差點就哭出來了，但她要是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我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那種水準的美少女應該相當少見，而且臉明明長得跟早少女一模一樣——看起來就是早少女沒錯啊。

如果只是要幫忙墊錢的話，真愛根本不用親自來到這裏，只要吩咐田峯一聲就可以了。

懂得察言觀色的人呢，通常都能很敏銳地對他人的表現產生反應。也就是在觀察他人的眼力與記憶力方面都相當優秀。所以能夠分辨出相像的兩個人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鷹奈用雙手錶現出鼓鼓的臉頰後，又用食指與大姆指比出兩個大圓圈放在眼睛上。

「不過……的確冷靜一想就能發現剛纔的女孩和早少女同學有些微妙的不同。一大先生說他馬上就注意到了，但我們認識早少女同學的時間應該比他還要長吧。」

不對。雖然注意力都被那不適合圓臉的眼鏡給吸引過去了，但仔細回想之後就能發現姊妹兩個人眼睛等部分真的頗爲相似。

而且一大沒看過以前的鈴音，所以反而不會像鷹奈與真愛那樣被先入爲主的觀念影響，腦袋直接就能夠做出判斷也說不一定。

「就算是這樣……如果是阿一的話的確很有可能會注意到。那傢伙對於這種事情特別敏感嘛。」

「不只是早少女而已。不論是誰都一樣……怎麼說我也是個武道家，也知道不能夠濫用暴力。但是……這樣下去的話……」

這下子可不是斷成兩半這麼簡單了。

「話說回來，她的自稱好像是『人家』哦。早少女的話都是說『我』。而且聲音好像也有點不一樣……」

「因爲鈴音她是臉圓圓的又很可愛，然後還戴着這種形狀的眼鏡對吧？」

就算保鏢就在店外，也一定會被她輕鬆解決掉。而且在他趕過來之前真愛可能早就沒命了。

真愛她沒有手機，而鷹奈的則是已經壞掉了。所以如果不是田峯偶然走進來的話，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像這樣碰面。

再也沒辦法維持淑女形象而滿臉大汗的真愛急忙這麼安撫對方。

和真愛認識不久時，知道鷹奈武術實力的保鏢曾經請她和自己比試。結果當然是鷹奈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所以便拜託田峯先生找你過來。唉呀，真的救了我一命。謝謝你！幫我墊的錢回去之後馬上會還給你！」

「咦？嗯、嗯嗯，對。是這樣沒錯。哈哈哈……」

感到安心的鷹奈表情頓時鬆懈了下來。

「那阿一他怎麼說？」

「他說沒和對方接吻。好像在快碰到前就已經用手掌擋住了。」

照片上的鈴音有着圓滾滾的可愛臉龐，而且髮型也相當孩子氣。

再來就要看一大究竟聽見多少自己的發言了。

雖然會因爲壓力而有空腹感，但就算喫飽了也沒辦法消除壓力。

這時鷹奈與真愛都用微妙的表情看着對方。

「你怎麼沒什麼反應！就算有阿一的事情，我們三個人還是好朋友唷！雖然說——我們和他都只是假男女朋友的關係。但我絕對無法容許背叛朋友的行爲。我想真愛你應該也一樣吧？」

「一大先生說那不是早少女同學，而是她的妹妹鈴音同學。她和早少女同學不是毫無關係，因爲是親姊妹所以纔會長那麼像。」

「是、是呀。那是當然的。我也是這麼想的。明明使出這種小動作也不會順利發展的。呵呵呵……」

「她說過那張照片是三年前拍的，當時鈴音還是小學生而已嗎……在發育期的時候，長相的確很有可能在一、兩年間產生很大的變化對吧？」

因爲實在太過於驚訝，鷹奈連殘留在眼角的眼淚都縮了回去。

「冷、冷靜一下啊，鷹奈同學。」

現在回想起來，她那時候的態度的確有點奇怪。

擦掉浮現在眼角的淚水後，她就像要停止繼續示弱般把意大利麪塞進嘴裏。

順帶一提，鷹奈眼前又放了海鮮番茄奶油意大利麪、切成一口大小的牛肋排以及涼風沙拉拌麪等食物。

家庭式餐廳店內。重新坐到包廂席位子上的鷹奈開始說明起事情的經過。

「咦？咦咦？但是……如果是別人的話怎麼可能長得那麼像呢！」

「是、是呀……可以這麼說吧……」

磅！

兩個人雖然沒有見過鈴音本人，但早少女以前曾經拿過家人的照片給她們看。

「還有……鷹奈同學，關於這件事情嘛……」

鷹奈的力量真是太恐怖了。

坐在鷹奈對面位子的人只有真愛。茉莉和田峯已經到店外等待了。

鷹奈她也認識田峯等人。

「我……我一直把早少女當成朋友……但她卻爲了領先我們而用強硬的手段親了阿一，你不覺得這太過分了嗎？」

和剛纔抱住一大的『早少女』一點都不像。

「那、那一定是騙人的吧？」

「……當我正因爲不知道該怎麼辦而陷入恐慌狀態時，田峯先生剛好走進店裏來。所謂絕處逢生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啪鏘！

如果沒聽見真正的心意，那就還有得救。

「嗯，的確是這樣。尤其是女性更可能因爲減肥或者髮型的變化而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眼瞼的脂肪減少而改變了長相也是有很可能發生的情形。」

「鈴音……？咦咦！怎麼可能！」

「鷹奈同學也只是形式上的戀人兼兒時玩伴而已吧？」

不對哦，好像讓他聽見然後直接打蛇隨棍上比較好。

露出抽筋般笑容的真愛，兩邊太陽穴已經浮現斗大的汗水。

每當泫然欲泣的鷹奈一動手指，鐵製的叉子就會像面紙一樣被撕開。

乍看之下跟九連環一樣，但它原本是一根叉子，所以絕對不可能分解開來。

因爲造成壓力的問題根本還沒有解決。

「是的。我也覺得很難以相信……」

鷹奈的指尖不知不覺中又開始彎曲拿在手裏的叉子了。

「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結果肚子又餓了。我這個人啊，習慣把壓力全都轉換成食慾唷。」

真愛急忙按住自己的茶杯。

「咦咦！那你怎麼沒跟我……啊，沒辦法聯絡嗎？」

「也難怪你會這麼想。因爲我一開始也有相同的想法。」

這是真愛來了之後她又加點的餐點。

「那……我們以爲是早少女的女孩子真的是鈴音囉？」

剛纔因爲太過於亢奮，甚至連不能說出口的心情都脫口而出了。

如果鷹奈能夠保持冷靜而不那麼激動的話，可能就能發現對方不自然的口氣以及對話內容湊不起來的可疑之處了吧。

她啪一聲合起雙手，然後用誇張的姿勢低下頭。

「其實鷹奈同學聯絡我的時候，我已經見到一大先生了。」

「……這樣啊……他、他們沒有接吻嗎？但那個女孩不是早少女又是怎麼回事……」

當初她在接到真愛的緊急呼叫後直接就衝了出來，所以根本沒有帶皮包。

應該無法解開的九連環斷成了兩半。

如果那是早少女本人的話，事情可能就真的沒有什麼轉圜的餘地，但如果是妹妹的話，說不定還有轉機。

「那是剛好我們兩個人都在現場。如果不在的話，那她一定會隱瞞這件事情對吧？你不認爲……這是身爲朋友絕對不應該做的事嗎？」

這樣下去的話自己就變成喫人家的霸王餐。此外也還得賠償被自己捏扁的叉子。

剛纔鷹奈已經告訴過真愛，自己是因爲發現早少女在這家店裏纔會跟着進來。

冷靜下來之後，軟弱的想法便佔據了鷹奈的腦袋。

「不用這麼客氣。我和鷹奈同學是朋友，有困難的時候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忙。」

「而且今天早少女同學應該有新節目的錄音纔對。再怎麼樣她也不可能會輕忽自己的工作呀。」

這不只是身爲職業聲優的矜持與責任感的問題。

早少女之所以需要假男朋友，是爲了讓身爲聲優的自己能夠習慣年輕男性，同時也是爲了經歷形式上的戀愛來拓展自己的演技。

放棄工作的話，就等於放棄和一大維持假情侶關係的正當理由。

「但、但是，會不會是想孤注一擲來和我們分出勝負……當、當然因爲是假戀人，所以這麼做根本沒有意義就是了。」

從真愛所說的話裏聽出她真正的意思後，鷹奈也說出自己的意見。

「這樣的話就沒必要拿出妹妹的名字來騙人了吧。」

如果是早少女本人忽然衝出去和一大接吻的話，那麼目的應該是要搶先造成既定的事實。所以半吊子的欺瞞動作只會造成反效果。

而且在假男朋友的名義下，一大一定會均等地回應衆人的期待，而且也不會感情用事或者受氣氛影響而有衝動的行爲，他一直都是相當保護女孩子。

真愛剛剛纔體驗過他的這種性格。

要是無視這個前提，甚至不惜欺騙一大都想贏過另外兩個人的話，反而會讓他留下壞印象而偷雞不着蝕把米。

「但這樣還是說不通呢。爲什麼妹妹鈴音……會、會忽然想奪走姊姊男朋友的吻呢……」

每次只要說到與接吻相關的事情，真愛就會開始臉紅並且吞吞吐吐。

其實連直接聽鈴音說明的一大都無法理解她的想法。所以由這麼一丁點情報來推測整件事情的真愛與鷹奈當然不可能得到真相了。

「不是男朋友。只是假男朋友唷。阿一他可不是早少女真正的戀人。」

「……你說的沒錯。我怎麼會犯這種錯呢。當然鷹奈同學和一大先生也只是形式上的交往而已吧。」

「是、是啊。真愛你也是一樣吧？不過我和阿一還是一起成長的兒時玩伴唷。」

「是、是的。但我今天也和志束阿姨以及一大先生談到將來的事情了。」

兩人之間出現一股微妙的氣氛。

雖然有看不見的塊狀物隨着發言互相刺向以及撞向對方的臉孔，但先叫出『好痛』、『快住手』的人就算輸了，目前現場就是籠罩在這樣的氣氛當中。

「這麼說起來，的確有些奇怪。或許只是胡滿堂沒有看見，一大先生其實還和『那個女人』待在一起也說不定。如果是這樣的話，剛纔就不應該直接讓他離開。我怎麼會這麼粗心大意呢……」

不用每人到校的話早少女遇見一大的機會便會減少，而真愛能跟一大見面的時間本來就有限。另外進入暑假後打工的班表可能也會有所變動。

只要三個女孩子一起行動，就沒有人能夠偷跑去和一大約會——忽然想到這一點的真愛立刻展開反擊。

「是、是沒錯啦，不過你是指身爲假男朋友來說吧？他這個人真的很認真，而且很守諾言。」

雖然是臨時抱佛腳，但修行的確是讓一大克服了三隅提出來的不合理難題，而且一大也因此提升了在志束心中的印象以及加深了和真愛的關係。

她的聲音聽起來相當興奮。

「先、先別談暑假了，還是眼前的問題比較重要。」

「我和一大先生見面時，他只有自己一個人。而發現他的胡滿堂也說那裏不是能夠帶女生一起去的店家……」

在一大不知道的地方，由祕密首腦會談所決定的第二次包圍作戰已經開始了。

「那是說鈴音已經回去囉？可是我總覺得有點奇怪耶。明明知道……那個……明明知道我在生氣，阿一怎麼可能會丟下女孩子不管呢……？」

就個性上來說，真愛也比較適合謹慎地進攻來造成既定事實，她實在不習慣就算知道有可能會失敗還是硬要發動攻擊的方式。對真愛來說，巧遲應該是勝於拙速。

「但是……就算是假男朋友，志束阿姨應該也不會允許你和阿一一起出去旅行吧？」

「是啊，暑假暑假。也不用去學校上課。但是人每天都還是要回家對吧。」

「說的也是。現在還不能確定那個人到底是鈴音還是早少女。你有遇見她本人嗎？如果真愛有看見她並加以確認的話，那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既然自己無法獲利，那至少也得摧毀對方的優勢。

雖然很懊惱，但這個話題確實是鷹奈佔了壓倒性的優勢。

「對、對了！暑假的時候我們三個人要不要一起去旅行呢？之後也約約看早少女同學。你覺得到輕井澤或是富良野的別墅去怎麼樣？」

也就是所謂的空氣雪球大戰。

她絕對不想看見被女僕稱呼爲『主人』時露出色眯眯表情的一大。

但這同時也給了鷹奈一張相當強力的王牌。

她一口氣喝完快要冷掉的紅茶後就站了起來。

所以現在這個時間點，她還是希望能維持表面上三個人都是假女朋友的形式來封住其他兩個人的行動。

早少女幾乎每天都能和一大在學校碰面。身爲鄰居的鷹奈只要想的話就真的能每天早晚都和一大接觸，但真愛只是他打工地方的同事，一個禮拜最多隻能遇見他三、四天而已。

「的、的確是這樣……」

真正說起來，應該是讓一大做飯還有讓一大教自己功課纔對。

但是對鷹奈這個鄰居來說，反而會增加在一起的時間，這種中大獎般的機會馬上就要來臨了。

「是和我工作的地方同類型的店家唷？我想不會有什麼問題纔對。『甜蜜糖心』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女性顧客，不過主要客羣還是以男性爲主就是了。」

與其說是粗心大意，倒不如說當時真愛的腦袋也只是想着要質問關於接吻那件事，所以纔會忽略了這麼重大的事情。

「因爲一大先生是非常優秀且有魅力的男性。也難怪她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點子是很不錯啦。不過三個人要一起去應該很困難吧？早少女除了新的『幻晚』之外還有很多原本固定參加的節目，應該不可能每天都跑出去旅行吧。所以真愛不用在意我了，你就自己一個人去吧。」

「是、是呀。我當然是指身爲假男朋友來說。因爲我們三個人各自有不得已的苦衷纔會拜託一大先生做這樣的事情啊。」

「嗯，是不用啊。但就算不是假戀人，我和阿一也還是鄰居兼兒時玩伴啊。我們從以前就經常一起喫飯一起做功課，所以混在一起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啊。」

「這有可能哦！因爲那個女生跟我說了阿一是屬於她的！」

這是四個人變成這種關係之後首次面臨的長期休假。

對於鷹奈來說，她也不願意因爲過於激動而在那個女孩子面前展現自己的力量。

鷹奈也大口吞下最後一塊牛排。

「女孩子不能去……阿一到那種店裏頭去了嗎？」

「我就不一樣了，我們兩家的父母彼此都認識唷。」

打工那件事也就算了。

「我沒辦法只是聽真愛轉述。我要讓阿一親自向我解釋清楚纔行！我再去找那個傢伙一次。」

但鷹奈實在難以接受一大以個人的身分到那種店裏去當客人。

「我請壇小姐跟胡滿堂聯絡看看吧。如果一大先生還在附近的話，就要他確認一下有沒有女性和一大先生在一起。」

如果變成偷襲或者硬來都沒關係的情況，自己將很難克服這種極爲不利的條件。

鷹奈已經獲勝般的說話方式，讓真愛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握緊了手帕。

他原本是在普通咖啡廳工作，是後來店主改變經營模式才變成女僕咖啡廳的。

「這、這樣啊……什麼嘛。只不過是女僕咖啡廳嗎……不對，這樣也不是很好！」

「但、但是暑假的話，鷹奈同學就不必向空手道社的學妹展示自己的假男朋友了吧？」

真愛去旅行的話，這段期間自己的機會將大大地增加。

鷹奈的嘴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雖然一開始是迫於周圍的情勢纔會請一大幫忙，但目前已經把他介紹給監護人以及其他親戚認識，逐漸鞏固了身邊的人對一大的印象。不過自己和一大接觸的機會依然是三個人之中最少的。

「是、是啊。哈哈……」

鷹奈露出滿臉笑容，然後把叉子換成筷子並喫起涼風沙拉拌麪來。

「而且阿一爲了要對抗真愛的舅舅而跑來找我教他空手道，當然也不會因爲事件結束就不用練習了。阿一從前陣子開始好像就對空手道燃起一些幹勁了唷～難得有那麼長的休假，我一定要好好地鍛鍊他。」

「一點都沒錯。呵呵……」

「別、別這麼說嘛。我自己一個人去的話就沒什麼樂趣了。還是要有人陪我一起去纔行呀。」

雖然她很用力拉扯，但她畢竟不是鷹奈。別說是鐵製叉子了，她的力量根本連一條手帕都撕不破。

而且雪球裏面可能還包了石頭。

鷹奈的聲音逐漸因爲高興而變得愈來愈高亢，但真愛的嘴脣卻是愈閉愈緊了。

「等等！我也一起去。」

「……的確……馬上就要放暑假了。」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會不會是鈴音同學聽了早少女同學提及一大先生的話題後，就被一大先生的魅力吸引，所以才試着要把他搶過去呢？」

剛纔雖然主動向一大索吻，但果然因爲是不適合她原本個性的強硬手段而以失敗告終。

「對了對了。真愛之前說過關於親戚大叔的那件事應該已經結束了吧，那麼最近應該沒什麼假男朋友的任務要拜託阿一囉？這樣應該趁這個機會專注於學習社會經驗比較好吧？何況馬上就要放暑假了。」

真愛也有不能強調自己佔優勢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