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只有你把我……

面对我的喊声，妈妈仅管一时做出『什么情况！？』的反应，但看见我的拚命的模样与听了理沙的说明之后似乎懂了，于是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快出发吧！！』，把车从车库开到了家门前。随后我便拄着拐杖，扶着理沙的肩膀与她一起坐进了后座。

「妈妈，快一点！！」

「交给我吧！！我可是曾经被称作『山路速度之星』驾驶高手！！我会让妳们见识速度彼端的景色！！」

「嗯！！」

「……妳『嗯！！』什么啊，瑞穗。阿姨也是，请务必遵守速限好吗？我可不想死掉。」

听见我和妈妈的对话，理沙傻眼地叹口气，没好气地看向我们。面对她的视线，我和妈妈都别开了眼。理沙见状则再度深深叹了口气。

「……不用急没关系，瑞穗。现在连第一场比赛都还没开始……而且从对战组合来看，到决赛之前的对手都能轻松打赢。所以不用慌没关系的。」

「妳、妳在说什么啊，理沙！浩之学长要打比赛耶！！理沙妳也知道不是吗！？浩之学长打球的模样，很──很那个的！不看就亏大了！！」

「喂，好好工作啊，妳的语言能力。什么叫很那个啊。」

理沙再度没好气地看向我。但我现在不怎么在意她的反应，因为，浩之学长要打比赛啊！而且……

「……他、他是为了我出赛的……对吧？」

「是啊。」

「就、就是……既、既然这样的话，我果然……想把他的模样，全部牢牢印在眼底……」

好、好害羞。面对这么想的我，理沙不知道第几次瞪了我之后，露出有些傻眼的笑容。

「……妳还是一样对他那么着迷呢，瑞穗。阿姨，妳怎么想？妳女儿竟然对一个男生这么狂热……」

「反正瑞穗喜欢浩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啦～她从小学的时候就喊着『浩之、浩之』一直跟在他后面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驾驶座的妈妈也很傻眼──啊，不对！那是在奸笑！唔、唔唔唔……不，我是知道这件事早就被妈妈看穿了……但妳怎么这样说啦～理沙！我会很害羞的好吗！

「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了啊。那瑞穗妳还真专一──」

理沙说到一半，忽然看向车顶，用食指抵着下巴发出『嗯～』的声音，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什、什么啦？

「……怎、怎么了？」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样啦。可是……我的情况是那个啦。」

「……唉……嗯，妈妈妳跟爸爸，还有大哥都没有那样喔。」

真是的，那根本太犯规了好不好！？明明觉得越过去了，但一转眼茜又马上出现在眼前。害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不是会分身咧。

「虽然自己说有点怪怪的……但没错，我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备受期待。」

「每次觉得『越过去了！』她又会马上绕到面前嘛。那绝对是犯规！作弊啦，作弊！」

「不对啦，智美，浩之果然还是个笨蛋。因为，他是快好的时候自己跑去练球，才会又恶化的嘛。明明正常来说休息一个星期就会康复的……」

好、好危险！！现在跟前车的距离几乎是零啊！！开车小心点啦，说真的！！我们差点不是要看到速度的彼端，而是奈何桥的彼端了啊！！

理沙听着，露出了难以形容的微妙表情。这时，驾驶座的妈妈开口说道：

「好久不见，智美！」

「真厉害呢～诚司他也打得很好嘛。」

「没事啦。这台车要是车距太近会自动煞车──啊啊，这是家里的车啊。公司的车的话就会煞车……但这台不行啊。」

毕竟我只会直直切进去啊。或许是因为野性的直觉，智美学姐总是能抓到我的运球方式，而茜的话──

「是吗。但我又不会过人……光是这样的话，妳想嘛，我很矮不是吗？所以跟智美学姐一对一的时候，总是会输得很惨。」

「……如果要说『帅』的话，秀明可能还比较帅。」

「瑞穗，我是贺茂凉子，是浩之跟智美的青梅竹马，跟他们同年。妳也可以叫我凉子就好喔。」

「……初次见面，我是川北瑞穗。」

◆◇◆

「……是啊。哥哥他真的很帅气嘛。」

「咿！瑞、瑞穗！妳的表情好可怕！！对、对不起，我没有看不起东九条学长的意思！可、可是啊！东九条学长他……怎、怎么说？打篮球的时候确实很帅气没错，但除此之外的话，那个……」

「不是魔鬼啦！是哥哥！跟瑞穗妳跟诚司一样！」

「……茜她是体能怪物不是吗？」

「啊……嗯，毕竟浩之学长的『优点』不是那么容易看得出来的啊。」

「不过……嗯，智美学姐还有其他人都有那样说。『瑞穗，妳果然很厉害呢！不愧是诚司的妹妹！』之类的。」

「──喂，前面！！开车要看前面啦，妈妈！！」

我苦笑了一声。

不但同情的视线让人不好受，而就算我再怎么努力练习──也还是一样，被认为『因为是诚司的妹妹，所以打得好是当然的』同样难受。总是就是好难受、好难受，连打篮球也变得不开心了。

「嗨。我是东九条浩之，请多指教啰。」

「……是没错。」

「所以，我练习得很认真。我心想『我可是大哥的妹妹！绝对要打得更好！』，可是，要进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结果心情就非常焦急，总觉得，打篮球变得很有压力……」

「……是啊。」

「……你好。」

「──算是，一见钟情吧。」

「说真的，妳小心点好不好！？」

我有个名叫川北诚司，大了我五岁的哥哥。哥哥他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打篮球……嗯，而且打得很好。他不但在队伍里面特别突出，也像浩之学长那样，被县内的选拔队伍相中。而且，是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能跟六年级生同队。而由于小学生球队需要监护人的关照，就读幼稚园的我当然也就会跟着父母一起去看比赛。看到哥哥打得那么开心的样子，我会对『篮球』这项运动产生兴趣，想要打打看……嗯，要说理所当然也是理所当然吧。

「打、打一场……？」

──『诚司的妹妹』。

「哥，我跟你介绍！她是川北瑞穗！！瑞穗！这个人是我哥！」

正当我一如往常地做完热身，自己一个人运着球的时候，智美学姐开心的声音传进了耳里。我于是感到好奇地往那边一看──

「因为大哥在家里也会练习，我以前就会模仿他，跟着练习。所以最一开始的时候，我打得比茜还要好喔。」

「──我就是在那时候，跟浩之学长相遇的。」

「──哦～」

「嗨。好久不见了啊，智美。」

她脸上浮现有些微妙的表情。

「……最开始的一个星期，我真的觉得打篮球好开心。可是，小学一年级生就算再怎么会运球，也算不了什么不是吗？」

「……哦，茜的哥哥啊。」

家人还是不一样的。

「我才是，请多指教了。」

「对、对吧！？他成绩也没有很好的样子，长相也……嗯，是不差没错，但也不算很好吧？顶多只能算中等，再努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挤进中上……」

「──啊？」

「……所以，经过两个星期之后，大家看我的眼神就变得有点微妙……虽然我打得是不差……但怎么说呢？就是『作为诚司的妹妹有点微妙』的感觉……」

「……嗯，我是觉得光是能直直的运球就很了不起了。」

面对自嘲地笑着的我，东九条前辈开朗地一笑。

「……因为是事实，所以我是不能否认啦。但妳们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好的，凉子。」

◆◇◆

「你们果然──是兄妹呢！」

「……哥？魔鬼（译注：日文「哥」音近「魔鬼」。）？」

「东九条学长他……哪里好了？」

『哦！妳是诚司的妹妹啊！因为我们队上的女生比较弱一点……瑞穗妹妹妳虽然身体还小，但看了诚司就知道，妳一定马上就会长高长大的！我对妳很期待喔，未来的王牌！！』

……心又刺痛了一下。

「对、对吧！不只瑞穗妳，智美学姐、贺茂学姐……还有桐生学姐也是，大家都长得很可爱、很漂亮不是吗？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大家都那么迷恋东九条学长……东九条学长有那样的魅力吗？」

嗯……我是觉得浩之学长的长相很耐看，还蛮喜欢的啦。不过……

看见有一对男女正看着我这里。女生长得很可爱，男生的话……是跟我同年吗？

「啊，阿浩！凉子也好久不见！！」

「……嗯？那是谁？没见过耶……是新加入的？」

「我打得──应该说，表现得甚至不输给智美学姐。不但教练看了很开心，连大哥的同学也称赞我。他们说不愧是我。不愧是──」

东九条学长天真地笑着。见他那副样子，我忽然有种死心了的感觉。

浩之学长的『优点』是要相处久了才能感受到的。不过话虽这么说……

从男生后面探出头的女孩子──茜朝我挥了挥双手。我听见她叫我之后，抱起球走了过去。

「不……就是觉得啊……」

我参加练习的第一天，当时教练带着满面笑容说的话，我到今天都还记得。

「我从茜那里听说了喔，妳是诚司的妹妹，打得很好对吧？」

「对啊！妳应该也一样被诚司教过，所以我要跟妳打！我们来决定谁才是诚司的头号弟子吧！！」

妈妈一脸担心地回过头。面对妈妈的表情，我──

「讽刺……不可能啊。毕竟是智美学姐嘛。」

要是我打得比大家都差的话，可能还比较好。但就因为我打得有一点好……周围的人都对我有所期待。

「然后……我上小学之后，也加入了跟大哥同一个球队。队上的大家──大哥的同学、后辈，还有教练，所有人都很欢迎我。」

……心刺痛了好几下，仿佛被绞辗一般。不要那样说，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川北诚司的妹妹』，我是──

「我很尊敬诚司！他真的好厉害！我也想像他一样，打得那么帅气！！」

正当我垂下头时，头顶传来了声音。

「……毕竟我看的也不是长相。」

「妳是诚司的妹妹啊……那川北！妳跟我打一场吧！！」

我再度直直看向了他──茜的哥哥。

东九条……学长？这么说着，从运动背包中拿出了自己的球。咦？打、打一场？

「……受期待的新人，的感觉？」

虽然投篮还丢不到篮框，但就算这样，我还是当时小学一年级的新进成员中打得最好的。所以……嗯，我也有点自傲了起来。

我怀著有些害羞──但更多是怀念的心情，看向了理沙的脸。

「……我有让瑞穗妳这样想吗？我把妳……跟诚司比较了吗？」

「怎么样？你身体好点了吗？听说你得了流感，一直好不太起来？真是太好了呢，阿浩！这下证明你不是笨蛋了！」

真的没开玩笑。饶了我们好不好，妈妈！

「我也是那么想。可是，被那样说果然……还是会有点不好受。」

……我的心刺痛了一下。

「哥！我不是一直有跟你说吗！她是瑞穗！我的劲敌！！喂～！瑞穗～！」

◆◇◆

「……怎么说……很像东九条学长的感觉呢。」

「毕竟浩之学长从那个时候就是个篮球痴了嘛～」

见我说着露出苦笑，理沙也回以苦笑。浩之学长还真是没变呢～

「……所以呢？胜负方面怎么样了？」

「怎么说浩之学长也还只是小二，他那时候比智美学姐还要矮，也没有像茜那样怪物级的体能，所以比赛本身是有来有往……」

我得分之后他得分，他得分之后我得分，但最后年龄和经验的差距果然还是显现了出来，结果是我输掉了。

「……我很不甘心呢～因为浩之学长不像智美学姐或茜那样，有压倒性的体能优势，身高也跟我没有差多少，我却还是输给了他。」

◆◇◆

「……呼、呼……」

「呼……好！是我赢了呢！！」

我瞪着眼前露出阳光笑容的东九条学长。不是因为体格差，也不是因为体能，而是完全在技术上输掉……这可能还是第一次。

「……呼……怎么样啊！妳虽然打得是很好，但还完全比不上我呢！」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吧。

「诚司的妹妹算什么嘛！果然我才是诚司的头号弟子！」

听到这句话──我莫名地感到火大。

「──反正我就是没有哥哥打得那么好啦！！」

我的怒吼响彻了体育馆。

「……啊？」

听见我的话，东九条学长露出了呆愣的表情。

「反正……反正，我就是不像哥哥那么厉害！就算人家都说我是『川北诚司的妹妹』，但我的实力就是只有这样啦！我──就是打篮球打得不好啦！！」

够了。

「不过，亏妳还是诚司的第二号弟子，竟然看不穿这点程度的假动作，真没用！明明身边就有那么好的榜样，只有这点程度太丢人了喔！跟是不是妹妹没关系，作为妳的师兄──」

「我是说！别因为我是川北诚司的妹妹对我有期待！我不像哥哥那么厉──」

「──所以，妳放心吧，瑞穗。妳最喜欢的『东九条浩之』的表现……」

「……可是……那个，回、回归的事……」

「──哥哥他才不是我师父还是什么的！！我的师父是跟我一样是矮子的东九条──是『浩之』你才对！！」

「我不是要妳不准放弃篮球。只不过……等看过妳最喜欢的『师父』的表现之后，再决定也不迟。要是妳看过之后，还是决定要放弃篮球的话，那我也不会再说什么。」

他从头到脚打量我一番，点了个头。

「好！」

「喔──！」

「遇上塞车……咦、咦咦！？」

「我们遇上塞车了。这个时间从来没有这么塞过的，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啊～？」

「好、好的！」

「……就只有浩之学长而已。」

「──嗯？怎么啦？果然还是不想让出头号弟子的位子吗？」

「……你才不是我师兄。」

「不过，还是看瑞穗妳的判断啦！但话说回来，我有点对东九条学长刮目相看了！他也不是只有篮球方面可取呢！哎呀～……果真是藤田学长的朋友啊～」

「──穗……更正？」

「阿、阿姨！？这条是小路耶！？只能勉强让一台车通过──」

对『浩之』说道。

「……妈妈？车子好像没怎么在动耶。」

「──交给我吧。就让妳们见识见识……被称作『山路死神』的我的驾驶技术！！」

「嗯。我想赢过的，非赢过不可的那个人就是……」

「我自己也这样说过嘛，『打倒师父才热血』。所以……我非得打倒自己的师父不可。不然，我煽动浩之学长就──」

东九条学长一脸呆滞。见他那副样子，我的脑袋沸腾了起来。

「那更好不是吗！我也会加油长高的！然后，我们总有一天要把哥哥──把大哥打倒！」

「而且，妳也不愧是诚司教导过的人呢。虽然还比不上我，但很有潜力喔！好！我就承认你是诚司的第二号弟子吧！！」

「……那个，你们友好相处是很好啦……可是诚司在那边一脸快哭的样子耶，说什么『瑞穗被浩之抢走了……』」

面对一脸疑惑的东九条学长，我露出了微笑。接着对东九条学长──不对。

见浩之高举右手，我也同样举起了右手。

「……啊。」

「没错！大哥比我们大好几岁，就算二对一也不卑鄙对吧？而且……你不觉得很热血吗，浩之？打倒师父的剧情！」

理沙说着浮现了坏笑。我因她的视线感到有些害羞，于是转而看向窗外──咦？

「……哎，那方面就给瑞穗妳自己决定吧。不过……听了刚刚那些之后，我果然无论如何都想阻止妳退出。因为瑞穗妳啊……」

──东九条浩之。

──那么厉害。我说。

「在那之后……我就不太会在意了。不管是被说是大哥的妹妹……把自己跟谁比较，或是被拿来跟谁比较。我想赢过的就只有『我』而已。我要让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还要厉害。我不在乎输给谁──我就是要赢过『我』。」

「……！可、可是！！」

「……什么？」

「什么川北诚司的妹妹嘛！！别对我那么期待好不好！！我没办法……没办法变得像哥哥那样！我──」

「──但诚司就是诚司，妳就是妳……『川北瑞穗』不是吗？为什么因为妳是诚司的妹妹，我就得对妳失望啊？」

「藤田学长……妳是说雫喜欢的人？」

「好，川北！那妳就是我的头号弟子了！以后我们就一起练习吧！！」

「……」

「……我听了刚刚那些，觉得啊……」

「──啊？妳在说什么啊？」

◆◇◆

「哦！原来如此，妳的眼光还不错嘛！想成为我的弟子啊！那么──等等。我现在虽然还很矮，但以后会长高的好吗。」

咧开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嗯。虽然我想赢的，基本上只有我自己没错……但还是有一个，我绝对要赢过的人。」

「你、你还不是一样！！」

等、等等！！我们遇上塞车了！？那比赛怎么办！？不只是我，还有理沙呢！？理沙要上场比赛耶！！

「所以……你不失望吗？觉得『明明是川北诚司的妹妹』……『亏妳还是川北诚司的妹妹』……」

这样下去的话，不就再也赢不过东九条学长了吗？她说。

面对哭着大喊的我──

「那、那个……你不失望吗？」

「──害……咦？」

「不像诚司那么厉害？那是理所当然的吧。诚司他可是厉害到被县选拔队相中了耶。说到底，妳跟诚司的身高也差很多啊。妳很矮嘛。」

咦？

「……瑞──」

「啊，更正一点。」

不对。

「我、我跟她们说了，阿姨！！」

「妈、妈妈！？妳、妳为什么要打方向灯！？」

「哼！我以后还会继续长高啦！总之！妳跟诚司不一样是理所当然的。诚司他是活跃的大前锋……妳的话，看身高应该跟我一样是控球后卫吧？」

「──这跟刚刚的外号是不是不一──哇！！」

我受够了。我真的、真的、真的受够了！！

「怎么了？不甘愿当第二号弟子吗？先说好，诚司头号弟子的宝座，我可是──」

「理沙，妳可以打个电话，说我们遇到塞车，会晚一点到吗？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赶上比赛时间的。」

「──我就没有脸……面对浩之学长了……」

「对吧！所以，我们两个一起打倒大哥吧！」

「不把我看作『川北诚司的妹妹』……而只是『川北瑞穗』的人。」

「打倒诚司？」

「咦？咦、咦咦？」

「瑞穗妳要放弃篮球，果然还太早了。」

我绝对，会让妳看到的。她说──呃、咦？

「──不会让……失望？失望什么？」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是不太懂妳在说什么啦……」

「对。我说过藤田学长是不错的人对吧？就刚刚听来，东九条学长也是个好人……应该说是能够为人设想……不对，是自然而然能得出那种想法的人。也难怪瑞穗妳会那么迷恋他了～」

听理沙这么说，妈妈转头看向了前方。

「因、因为！我是哥哥的妹妹啊！可、可是，我却不像哥哥打得那么好！不但比不上智美，又过不了茜，不像哥哥一样……」

东九条学长这么说着──

「不过，妳还真好耶。既然是诚司的妹妹的话，随时都可以请诚司教妳对吧？我好羡慕喔！啊～！我也好想要每天被诚司教喔～！！」

「……很热血呢。」

「要赢过的人……？」

一旁的智美傻眼地说道，但我充耳不闻。

「……瑞穗。」

听妈妈这么说，理沙慌忙拿出手机，打给社团的人。随后妈妈瞄了一眼理沙之后，看向我说道：

「……」

「理沙，别说话。会咬到舌头的。」

「等等，妈──唔唔！」

「所以我就叫妳们……闭上嘴了啊！！」

妈妈这么说的同时，身体感觉好像飘了起来。等等，不妙啊！这样太──咦咦！？

「办不到啦！！妈妈，车子没办法从这里通──」

「妳太天真了，瑞穗！！」

「──咦咦！？右、右车轮！？只靠右边的车轮在开！？」

各位能够理解吗？这台车现在只有右侧的前后车轮在地面，左侧的前后车轮则在墙壁上。不不，这跟山路没关系吧！？哪来的杂耍团啊！！

「……唔……瑞、瑞穗……我快吐了……我早餐吃的欧姆蛋，要压不住了……」

「理、理沙！不行！那样的话，少女的尊严和各种东西都会──咿！！」

「我就说会咬到舌头了不是吗？别担心，我绝对会把妳们送到比赛会场去的！！」

「这样子别说比赛会场，都要把我们送到地府去了啦！！」

此刻回响于车内的，只有我的喊叫声，理沙捂着嘴巴的『唔唔……』声，以及，妈妈的狂笑。

……啊、糟糕。我早餐吃的吐司，搞不好也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