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哪边都是真心话，这就是少N心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咦？妳居家服换了？」

当我一回到家，打开客厅的门，便看见桐生身穿比平常还要清凉的居家服，挂着幽魂一般的表情前来迎接我。怎么说……总觉得她看起来比起早上还要憔悴的样子……怎么了？

「因为快要六月了不是吗？虽然还有点早，但我想说先换个季。」

「妳是因为换季累了吗？」

「不是。不过……嗯，今天确实是很累。」

「……那么，是因为去唱歌的关系？」

「是啊。不，跟她们唱歌并不会不开心喔。虽然是这样……但毕竟我跟铃木同学和贺茂同学都没有深入聊过……所以在精神上有点疲劳。」

「……这样啊。」

嗯，凉子倒先不论，但智美很会跟人拉近距离……而且她们两人凑在一起的话，甚至连凉子也会跟着智美化。想来确实会很累人吧。

「咦？可是妳之前跟她们其中一只见面的时候应该没有这样吧？」

我记得她跟凉子和智美都能正常对话才对……是我的错觉吗？

「还其中一只咧。这说法很奇怪吧。」

「确实啦。不过，妳跟他们一对一的话应该能正常说话吧……？」

果然是因为那个吗？凉子跟智美叠加起来，结果一加一大于二，发挥了数倍的力量？

「……」

「怎么了？」

听我一问，桐生望向半空思考了一阵──然后，『咚』一声敲了敲手掌。

「……对啊。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怎么说？有够让人害羞的！这么说是指那个吧？因为我有我在……所以感觉比较安心，是这个意思吧？很害羞的啊！

「……嗯，我想是不会吧。」

「……我说啊，速食炒面有个叫『沥水』的步骤，泡好之后要先把热水倒掉喔。然后，有附汤料包的那种是要把汤料包加进沥出来的水里，另外做成汤。」

「是啊。有你在的时候，我能跟大家说话……果然都是多亏了你的关系。因为有你在……该怎么说呢……像是在主场？」

「……」

「嗯，经妳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我最近确实都在打篮球。」

「泡面之类的东西……我们好像都没有买？」

……嗯？

「还问我什么……不是有吗？能够直接做出炒面的那种。话说，什么汤料包？有那种东西吗？」

「说是去打篮球……嗯，就是跟平常一样，被抓去陪练的感觉啦。我们比了一对一斗牛，还比了投篮……嗯，大概就是这样。」

「……与其说变软弱了……应该说是，知道了两个人在一起有多强大……我不太会说……」

「主场跟客场的那个主场？」

「啊……是啊。虽然我因为一些原因逃走不打篮球了……这样说有点奇怪。嗯，应该说放弃了篮球，但我并不讨厌篮球本身。」

「嗯……论味道的话是不怎样。不过我是不讨厌啦。」

「……这样啊。」

「……也是呢。我本来一直觉得我一个人也没问题的……是不是因为有你在，所以让我变得软弱了？」

「嗯……也不是不行……但还是有点麻烦啊。要去外面吃也不太合适……」

「我说过我的事情了，那你又怎么样呢？你今天去跟川北学妹打篮球了对吧？」

毕竟都已经回到家了，要再出门一次也挺费事的。

「没错。就是有那种感觉，所以……那个……才比较好聊。」

「是啊。事到如今才想到，那应该算是生活必需品吧。虽然不怎么好吃就是了。」

「我听不太懂妳在说什么……」

「……你有打算……加入篮球社吗？」

「我之前也说过，我认为就算没有朋友也无所谓。所以，我也不在意被谁讨厌，跟人正常说话并不算什么。可是，可是啊……」

「……咦？是、是这样吗？」

「少啰嗦啦！我觉得区区泡面，我不靠说明书也能泡好嘛！」

……看来这家伙是没把水倒掉，就直接放汤料包了吧。

「……嗯！那我们下次就去买泡面吧！」

「是吗？可是铃木同学说，最后那次投篮很有你现役时代的样子喔。她说：『能跟秀明打到这种程度，加入我们学校的男子篮球社的话，绝对是正规球员。』」

「……」

「打篮球……好玩吗？」

「也没有老是在打篮球……」

「嗯？」

「我、我今天去唱歌的时候，铃木同学跟我说了。说你跟古川学弟比赛打篮球的事。她说你最后的那次投篮很厉害，而且很帅。」

「那还真的不是什么该自豪的事啊。」

「……那，我们下次去买泡面吧。沥过水的炒面很好吃，而且现在汤面类也有很多不错的。毕竟让炒汤面成为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挑战实在不太好啊。」

「……哎，我的事就算了吧。比起那个，晚餐要怎么办？妳吃过了吗？」

说白了，那次会进是因为秀明放了水。不然的话，凭现在的我根本不可能从秀明手上得分。

「基本上不吃。只不过……嗯，应该说是基于好奇，所以我有买过一次。毕竟凡事都要尝试嘛……而且我国中那时候，有听到同学们在热烈讨论。」

跟你相遇之后，我或许改变了──她说。

「而且……我之前说过吧？我会离开篮球社，最大的理由是人际关系。要是我这个高二生一加入就当上正规球员，那会怎么样？」

「啊……不，我还没吃过。要我做点什么吗？」

「呃……我很荣幸？」

她有些支吾。

「寡闻如我，并不知道有什么叫做炒汤面的泡面……咦？那是什么？义大利汤面的亚种之类的吗？咦？妳有沥水吗？」

「毕竟陪瑞穗练习，或是偶尔陪秀明打……还有跟智美随意打一打，光是这样就让我很开心了。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必要勉强加入社团，这就是我现在的真实想法。」

「是啊。学校里的几乎都是过着跟泡面无缘的生活的人。总之我买了一碗来吃吃看……但实在不怎么好吃啊，那个炒汤面。」

虽然我个人是不讨厌，但对不喜欢吃的人来说，应该很难以下咽吧。应该说，就连不讨厌的我也是……大多也都是为了节省时间才吃。

过于谦逊的话也会讨人厌啊。确实，我们学校的篮球社一向比较弱。毕竟是『自称升学取向』的学校，要说的话还是学业比较优先……所以男子篮球社的实力也称不上强。

……篮球社啊～

「那个……我问你喔……」

「……咦？」

「这样啊……总觉得你最近老是在打篮球呢。」

不过……嗯，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没错。前阵子跟秀明比赛，今天又跟瑞穗打。再加上，之后还得经常陪瑞穗练习才行……要说我老是在打篮球，的确是八九不离十吧。

──要是东九条同学在的话，应该会更开心的。

「……最后那次有点算是犯规耶？」

「但话说回来……包装上应该有写步骤吧？」

啊啊，所以她是只根据听来的片段情报，认定了泡面『就是如此』，所以才会这样啊。确实如桐生所说，一般的泡面是不沥水的……虽然最近有比较多就是，但也只有炒面和油荞麦面等少数几种需要。

「这样啊，不太好──」

「……呵呵呵。也是呢。或许跟你在一起，反而让我变坚强了。」

总觉得让我想起了小学和国中的那时候。那个时期我每天都打篮球打个不停，一路打到天黑。

「……妳说什么，炒汤面？是那个吗？有附汤料包的那个？」

如今篮球依然是我喜欢的运动项目，甚至一听到体育课要上篮球，还是会让我充满精神。

◆◇◆

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样吗。」

「就是，为什么我会那么『待不下去』……这么说有点不太对，但就是觉得跟她们相处得不太顺，或说不太好聊。」

「……什么？」

「……」

「话说，妳平常会吃泡面吗？」

「……」

「不是我自豪，我这个人是不看说明书的。」

「话说……」

「那样说太过奖了……嗯，也不算吧。」

「……是没错啦。」

「……这样啊。」

「妳指什么？」

「结果没泡好就是了。」

「……我、我哪有什么办法！同学们在讨论的时候，我只听到加入热水三到五分钟就可以吃了啊！又没有人跟我说要沥水！」

「我以前一直是孤单一人不是吗？」

跟平常陪瑞穗打篮球的情况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我并不觉得厌烦，打篮球果然还是很有趣。

光凭这样就确立对泡面的评价也不太公平。

「是啊。」

晚餐（我们叫了披萨外送。待在家就会有食物送上门真棒！）过后，我们两人正在休息时，桐生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怎么了？

「……怎么了？」

桐生说着微微笑了笑。那副笑容实在十分美丽又可爱。

「……嗯。」

「没错吧？既然这样，从现在开始加入篮球社应该也不算迟吧？所以……我想说你会不会想加入……」

「加入社团成为正规球员去认真打比赛是不错……可是，篮球的本质并不是只有这样。我最近理解到了，虽然赢球是很开心，但赢球并不是一切。」

「不对，不是或许。我就是改变了。我今天一直在想，『如果东九条同学在的话，应该会更好聊的』、『如果是东九条同学的话，会唱什么歌呢？』还有……」

「……我记得妳是读大小姐学校吧？泡面很稀奇吗？」

……这家伙，真的假的。面对我的视线，桐生恼羞成怒地叫道：

「怎么了？」

桐生说着露出了笑容……啊，不过这家伙很喜欢叫外送，要是因此迷上了泡面，开始整天吃的话那该怎么办？为此萌生一抹不安的我，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是、是吗？」

桐生这么说，露出了有些失落的表情。

「沥水？什么意思？」

「……欸。」

「……咦？我搞错什么了吗？」

「……肯定会被找麻烦吧。」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那么严重……但想必会有学长觉得不满吧。这样的话，那我果然还是维持现状，抱持玩乐的心情打球比较轻松。」

我说着笑了笑。然而见我的表情，桐生浮现了有些暧昧的笑容。

「怎么了？」

「……嗯……没有，没什么。」

桐生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说话非常不干脆。见她这样，我多少猜到了些什么，于是开口问道：

「……难道说，妳想叫我加入篮球社？」

面对我的问题，桐生歪了歪头。干嘛，妳为什么要歪头啦。

「我不清楚。」

「……不清楚？不清楚什么？」

「我确实是想看你加入篮球社，开心打球的样子。也想看看你打赢比赛之后高兴的模样……还有，虽然你可能不情愿，但你输掉比赛之后，咬牙不甘心的模样我也、那个……想、想要看看。更进一步说……我想看的是，我没有看过的你……就、就是……帅气的『打篮球的东九条浩之』。」

「……」

「我想要在比赛当天为你做便当──虽然可能得再特训一下才行──也想要去为你加油，分享你的喜悦，或分担你的悲伤。」

她说到这，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同样地，一想到你可能会因为热衷于打篮球而……说『忽视』可能有点太过分……但如果你跟我聊天，陪我去图书馆，或一起看电视的时间减少的话……我会有点……」

──不对。她说。

「是会很寂寞。」

「……」

「……我真的，感到很迷惘。」

──想看你努力打篮球，展现帅气模样的心情，是千真万确。

「妳是指掌控全局的能力？」

「智美她……国中时的打球风格是虽然也会传球，但更常自己出手。」

「那真是……太好了、呢！」

「……浩之学长，你是控球后卫对吧？」

「……三年级生就快要引退了，在那之后，我就会成为队伍的控球后卫，智美学姐则是要转成得分后卫，或是前锋。实际上，我们也以这样的阵型练习过。」

「好了，浩之学长！你还在发什么呆！我们继续练习！」

「但是……这样就跟智美学姐的风格不一样了……」

「事到如今说这个做什么？妳也一样不是吗？」

「……嗯！」

会感到寂寞的，不是只有妳而已。面对我这么表示的话语，桐生露出了有些讶异的表情之后──

「……妳为什么想变得跟智美一样？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你好狡猾，浩之学长！从外线投球犯规啦！」

「不过……要是你哪天想加入篮球社的话，要跟我说喔。我会请贺茂同学教我怎么做便当，带去给你吃的！」

◆◇◆

「我没有打算加入篮球社……而且就算加入……怎么说？我也一样，很喜欢这样跟妳相处的时光，所以一点也没有打算忽视妳。」

「……才不厉害。浩之学长，你和智美学姐一样，都是从一年级开始就是正规的控球后卫了不是吗。」

「现在也是这样。」

「是啊～最近不是常有人在讨论社团相关的议题吗？黑心社团之类的。」

「……我觉得妳有点本末倒置了……」

「没错。所以我们每周休息一天，然后一天只做轻度的操练。假日是比赛的日子……所以要是没有比赛的话，我们实际上是周休三日，外加一次只练半天。哎，毕竟是自称升学取向的学校嘛。」

「……哎，妳不用那么担心啦。」

「是啊，控球后卫都很任性。要说的话，妳平常不是就很任性妄为了吗？就像妳对待我或对待智美那样，去引领队伍就是了。」

「……真的可以吗？」

「……谢谢。」

「……这样根本没办法变强吧。」

「嗯？」

妳从小学的时候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控球后卫了不是吗？事到如今，就算不问我自己也知道吧？

「不……怎么说呢？我想要成为智美学姐那样的后卫。我应该要怎么做，才能达成这个目标呢？」

「控球后卫的主要职责是掌控比赛的局势，像我这样身高不高的球员尤其如此。当然在比赛之中，也会有需要自己出手的情况，所以也不能疏于那方面的练习……但总之，妳现在应该练习传球才对。除了一般的传球之外，不看对方的传球也要练习。比赛的时候会派得上用场。话说，妳应该本来就是这样的风格才对吧？」

「……话说，我们学校社团活动是不是常休息？」

「没有那回事。要说的话，我比起投篮更擅长传球。」

「那是因为没人防守啦。要是有身高比较高的后卫或前锋盯着我的话，我就没辙了。更不用说中锋了。」

「是没错……但我觉得，学长你应该也能打得分后卫吧？毕竟得分能力很强。」

我说着的同时，把视线朝向了瑞穗。她的身高只有150公分上下，跟智美之间有着20公分的差距，所以跟智美相同的打法当然不可能管用。

「哼……？是这样吗～？」

「这样我根本就练不到嘛！」

「……浩之学长。」

「可是，我只是一年级生耶。是最小的耶。」

我说着投出了一颗三分球。球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顺利进了篮框。

「……总觉得，这样子不会太任性了吗？」

「……是啊。」

「……这样的话，凭现在的妳办不到吧？」

「为什么啊！」

瑞穗大声说道，盖过了我的话。我转头一看，发现她的眼神确实相当认真。说起来，瑞穗一直是个爱欢闹的可爱学妹，现在这种态度并不像她平时的样子。想必她此刻是真心想得到解答吧……

我接起穿过篮框的球，抛向了一脸不满的瑞穗。瑞穗像河豚一般鼓着脸颊接下球，没好气地瞪着我。

「对我来说，打篮球就是最大的玩乐了。只要休息就会想打。」

没错。不必担心。

这样反而应该很好预测才对吧。听了我的话，瑞穗依然鼓着脸颊，开口说道：

「我一直想着……得变得像智美学姐那样才行，有点勉强过头了。所以……听到你这么说，我觉得轻松多了。」

──我还真是任性呢。她这么说着，露出了苦笑。

「那也是其中一部分……只是，我们一年级生，还有二年级的学姐，一直以来都是基于智美学姐的风格进行练习的。可是……凭我的力量……果然没办法表现得智美学姐一样……学姐们也都有点不知所措……」

「……两边都是我的真心话，让我很烦恼。所以，一听到你说你不会加入篮球社……我觉得遗憾的同时，却也松了口气。」

──不过，要是我说出之后会经常陪瑞穗打篮球，她会不会说『你明明说不会忽视我的！』然后大闹别扭啊……不，这也不算忽视吧……

开始陪瑞穗练习打篮球之后……可能称不上正式的练习就是，但总之过了两个星期。由于瑞穗平时还有社团活动，所以我们并不是每天都练，但即使如此练习的频率还是不低。多亏如此，害我遭受了桐生冷淡的视线瞪视……哎，这是为了赔罪啦，赔罪。才、才不是我自己想打篮球呢！

开心地笑了出来。见她的模样，我也忍不住报以笑容。

「什么啊……这哪有什么不好？」

「是吗。」

「啊？妳在说什么啊？」

「……」

「可以的。」

「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

……原来如此。虽然她从以前就很喜欢篮球，但我总觉得她最近练得有些过头，像是被什么逼迫一样……原来是这么回事。

──希望你别去打篮球，待在我身边的心情，也是千真万确。

「像智美那样？劝妳还是算了吧。她的风格跟妳的风格又不一样，身高矮的人乖乖练习投篮就是了。好了，别说蠢话了──」

「……控球后卫又被称为『球场上的教练』，是负责发号施令的位置。根据控球后卫的性格与风格不同，队伍的打法也会跟着改变。所以妳不用勉强自己模仿智美，照妳的风格打球就行了。」

智美妳可真受欢迎啊。我悄悄在心中叹了口气。

「智美学姐她……是队伍的核心球员，其他学姐们也都是配合智美学姐在打……她的实力果然很强……该怎么说……」

「为什么道谢？」

「虽然我也不觉得练得愈多就一定愈好……但茜的学校是每天练习，而且比赛后也要练。秀明那边也是差不多……我当然会觉得不安。所以学长你能陪我练习，真的帮大忙了。」

控球后卫是队伍的指挥中枢。才一年级就能担此大任很了不起。

「智美她虽然身为控球后卫，但身高算是高的对吧？所以在没办法传球的情况下，她也能够自己出手进攻。毕竟在身材上就不会输人。」

「毕竟这个时代连社团都不能让社员过劳了啊。」

桐生这么说着，露出的笑容非常美丽……同时，也透露了一丝寂寞。

「到了球场上哪还分什么学年。妳只要照妳喜欢的打就行了。学姐？管它的。妳别去配合周围，是周围要配合妳才对。」

……这种傲娇谁想看啊。

「……嗯。」

「阻止外线投球也是练习的一环啊。毕竟是一对一，既然没办法传球的话，能做的就只有运球跟投篮了不是吗？」

「身为控球后卫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瑞穗说着笑了笑，随后运着球跑到篮框下，使出上篮进了球。

「……那不是很厉害吗。」

「……妳也真闲啊。既然社团休息，那出去玩不就好了。」

嗯……说后卫都很任性其实是天大的偏见就是。其实也是有很谦恭的后卫喔！就像是我！听了我的话，瑞穗稍稍露出微笑。

「……其实，老师跟我们谈过了。关于新队伍的构想……」

瑞穗说着望向半空，思考了一阵。

跟那时候一样啊。

「你在说什么鬼话？明明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投篮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