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苗庆5

这天他难得来了学校，学校里的女生都在传，所以我马上就听到了消息。

在我找到他班级的时候，他正坐在座位上和别人说话。还是老样子，不论男女都围在他身边，一瞬间我还以为我们回到了小学生那会儿。

“咦，苗庆，你来找我？”

发现我后，他就看了过来问道，

“有事吗？”

“有事啊，没事就不能找你啊？”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不要生气嘛～”

上次他把我拒之门外，但这次似乎决定好好和我说清楚，所以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走到教室门口来。

“抱歉，我走开一会儿～马上回来哦！”

“真是的，难得来一次学校，那么快就走了。”

“快点回来啊，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

“好的好的～”

简直好像明星出行一样，这家伙明明不怎么来学校，人缘却好得出奇。

我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这副光鲜亮丽的景色，曾经会感到的焦躁已经不复存在了，我现在只担心这家伙明天还会不会来学校。

“话说那个女生，好像来找过你好几次了，你们是在交往吗？”

这时有男生指着我说道，我确实来过几次他的班级找他，好像被记住脸了。

“没有啦没有啦，我们是小学同学啊，是有事来找我吧？”

阿狄说完就悠悠然地走到我身边，脸上依然是惯例飘飘然的表情，看到我就老实地道歉，

“抱歉哦，上次把你赶回去了，我们说说话吧？”

“哦原来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呢！”

“没事，办法多的是，现在还不至于要去孤儿院啦！毕竟我还有家长嘛～”

“至少把事情告诉老师吧？”

虽然这样轻松地回答了我，但阿狄好像已经完全不关心学校了，或许明天也不会来上学。

说实话我也希望他能留下来，但只靠他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但来之前已经拟订好了要说的话，所以我马上就问道，

“那么，你想问什么，随便问，我尽力回答你。”

“养老院？？”

“哈哈有吃的有吃的，虽然是别人给我的，有点不好意思，但不拿白不拿嘛～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没有啦～我没做什么亏心事啊～”

嘴上这么说，感觉却像是在敷衍了事，

“你母亲多久没回来了？”

我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表情，就算听到他要消失了，也只觉得一切都很不切实际。

“苗庆～你别抖啊～这样不好写～”

“你有没有考虑换监护人？找老师帮忙呢？或是找其他大人……你的亲属呢？”

突然被他那么正经八百地说道，有点不知所措。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问出了很蠢的问题。现在还管什么篮球队？

“我刚刚也很痒，但我忍耐住了哦，原来你那么怕痒吗～”

没办法了，这样下去真的只能去孤儿院了。

我紧张起来，这小子傻乎乎的，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被别人给骗了。

既然如此，我和他之间或许已经没有见面的机会了，我们本来就只是同学而已。

这家伙长得高，才初一就有一米七五左右了，但再怎么样，他也不应该去做危险的事吧！

我说出了再理所当然不过的建议，既然母亲不回来，那么只有换监护人了。他父亲死了，但应该还有其他亲属吧？像是祖父母之类的。

“可以哦，我来帮你写～”

“是啦，不交水电煤的费用似乎就会被停水停电呢～”

“她是有手机啦，但打不通啊～”

阿狄很普通地说道，好像所有不幸都是谎话一样。

“没事啦，不用那么担心啦～”

所以他才会为了筹钱，到处去找工作，甚至向女生献媚，但这样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你别乱来了！要是暴露的话……”

如果我妈突然十天不回来，我肯定也会急。

“嗯～～现在是没办法啦，我看情况吧？”

就连我也知道，养老院是给老人养老的地方，这样就不可能领养阿狄了。

“这个嘛，其实她从我小学的时候就时不时地不回来，但那时候基本上三天一定会回来一次。会那么长时间不回来是从我上初中开始吧，这次打破了最长记录啊，她已经十天没回来了呢，至于她具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那我也不知道啊～”

写完后，抬头看向他，他摆着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答应了，

我却很着急，我从来没想过停水停电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苗庆，这里这里。”

我摸着口袋，却找不到纸笔，其实回教室写就可以了，但一时间想不到，正着急该怎么办的时候，阿狄打开物理教室的玻璃橱柜，拿出了里面放着的圆珠笔，

现在我们才刚刚升上初中还不过两个月，还只有十三岁，这个年龄怎么可能自力更生。

阿狄靠在课桌旁，看着旁边的玻璃橱柜说。

阿狄说着，向我摊开手掌，

“我又不是孤儿，没办法进孤儿院啦。”

“就借用一下嘛～”

我比他还要着急地问道，

“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啦，你的表情很可怕欸。”

“哈，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怕吧？”

他看着我笑了，

果然就像在玩游戏一样，他在我手心里也写下了联络方式。

“既然你说不能拿，那么就只借一下笔吧，接下来就直接写在我手上吧。”

或许是看我太愁眉苦脸了，阿狄苦笑了一下，

到时候只能再去他家找他了，但万一又遇到他女朋友怎么办啊。

“因为很痒啊！”

这天的话就说到这里了，然后阿狄又两天没来上学，两天后才听他说了大概的情况。这两天里想过要联络他，但打过去的电话却无人接听，或许他已经离开了，一直惶惶不安着。

“啊？女朋友给的？”

“那么，我们去哪里呢？去上面的物理教室吧？那里现在应该没有人。”

感觉他的样子完全不靠谱，所以急匆匆地说道，

“我外公已经死了，外婆似乎很久之前就搬去和我舅舅住在一起了，好像是在很远的地方，不知道电话号码啊，也没办法联络～”

钱吗？是啊，没钱的话太糟糕了，我从来没有饿过肚子，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也想办法去找过我妈了，但她打工的地方似乎早就辞职了，我也不认识老妈的朋友之类的，警也报过，但没意义，她似乎已经不想管我了。所以接下去如果她还是一直不回来，那我大概就要考虑暂时休学去找工作了～”

“应该没事吧？我还是初中生嘛，出了事对方也会很麻烦吧？虽然在面试的时候，我撒谎说自己是高中生～”

“你就为了这件事来找我的吧？谢谢你担心我哦。”

在走到昏暗的教室里后，阿狄转过身来看着我，我们的距离很近，所以能看清他的表情。

“除此之外呢？光靠这样还不行吧？”

阿狄似乎也没有在意上课的事，干脆地走进无人的教室里，然后关上了门。

家里没有人给我做饭，也没有钱留下的话，那么根本没办法生活下去。

感觉好像在玩游戏，但这时候也顾不得了。

他还是一派轻松的样子。

阿狄拿过了我手中的圆珠笔，乐呵呵地在我手心里写起来。感觉好痒，我差点叫出声，好不容易才忍耐了下来。

他露出老不正经的表情，

阿狄干脆地回答了我，似乎也没有说谎，他也预料到我会这么问他吧？

阿狄或许比我还要惨，他也没有什么积蓄吧？这种时候当然来不了学校了，必须以生存为第一考虑了。

我知道他是从哪里拿的，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吧？至少不会饿肚子了，当然还有很多其他问题。

“也对啦，我也和班主任说了一下，毕竟我好几天没来上学嘛，班主任也很担心我，不过他还是建议我去找其他监护人，所以我也知道的，苗庆你说的话挺对的，或许是应该去找爷爷奶奶，我有空就去联络一下吧，就是挺久没联络了，不知道现在爷爷奶奶都怎么样了啊～”

“我找到一个不错的打工呢，但因为是私人的地方，所以没有什么保障，毕竟我是未成年人嘛，也做不了什么正经的工作吧～”

我也不是一定要见他，但看不得他那么不幸的样子。

“喂，你不会干什么违法的事吧！”

“你知道我家电话吗？我写给你吧？”

初中休学……难以想象这种事会发生在曾经那个所有人都喜欢他的光鲜亮丽的阿狄身上。

那时我们都还没有手机，所以要联络只能用家里的电话，换言之如果他家座机欠费了，那么我们就断联了。

“爷爷奶奶那边大概不行吧？我打电话过去，听说他们现在住院了，之后似乎考虑要去养老院呢。”

我把家里的座机号码写在了阿狄的手心里，在写的时候能看见他手心里的纹路，而且他的手好大，比我大多了，明明已经十一月了，他的手心却在冒汗，感觉写下来也马上就会糊掉，所以我很仔细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写清楚，生怕他看不清楚。

“啊？怎么可以随便乱拿学校的东西？”

“有啦有啦，”

但孤儿院不是什么好地方吧？虽然这家伙就算去了孤儿院，或许也能混得风生水起，但感觉也不想他落到那么悲惨的境地。

就算换监护人，他或许也要转学。但他似乎不想离开家，这也是当然的吧？

“喂，真的有办法可想吗？”

“我家嘛现在是没有人，祖父母和外公外婆年纪都大了，而且都离得比较远，我如果要过去的话，大概就不会再回来了吧？但家里还有房子，所以只要老妈回来就好了，在此之前我会想想办法。”

那么严重的话却说得轻飘飘的，但这很可能变成现实。

“暴露就暴露呗，大不了就是被辞退而已～总之日结的工作很难找啊，所以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啦～先把钱拿到再说啦～”

没有异议，无论哪里都可以，我只是想要问他一些事，但站在阿狄的角度，如果被女朋友看见和我在一起的画面或许会不太妙吧？

“那么篮球队呢？也不去了？”

毕竟也是同学，有什么能帮的我也想帮他的。

“你今天吃饭了吗？”

我和阿狄走上了六楼，这里现在很安静，马上就要打铃了吧？但现在这家伙的事比上课更重要，所以就决定自动翘课了。

“没有啦没有啦，我也觉得你差不多该找来了，还觉得怕怕的～”

“呃……”

“那么，你一定要去联络哦，有事就打我电话。”

这时我想到，他的父亲都已经过世了，那么他会和爷爷奶奶变得疏远或许也很理所当然？

“那你家电话也告诉我行吗？”

“那么你母亲那边的亲戚呢？”

“是啊，因为我爸就是独子，我爸死了的话就没有人给他们养老了啊，他们年纪也都大了，快要七十岁了。是要为以后做打算了，现在也没空来管我的事了吧？”

“你考虑要去孤儿院吗？”

而且就算和他保持联络，或许我也帮不上他的忙。我只是个同学而已啊，追问他有什么用？或许他心里也嫌烦，只是没说出来。

“算是吧。”

但现在他就是一个人啊，和孤儿也没区别啦！

“你没有办法联络她吗？”

我可以为阿狄做的或许屈指可数，但我也是真心想帮他的。

“要不……你住到我家来吧？”

阿狄好像吃了一惊，视线转了过来，从对面看向我，

“不不不，再怎么说也……”

“但是，这是特殊情况啊，这种时候没有大人依靠怎么行？”

“别别别，你冷静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怎么可能！是很大的事好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阿狄靠近了过来，摸了摸冲他大叫的我的头，

“我也考虑过了，如果真不行的话，到时会再想办法的。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也知道让你担心是我不好。但要是去你家的话，你父母肯定不会同意的吧？”

其实具体的我也没想好，当然也没和家里说过，我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阿狄孤苦无依的样子。

现在一想，这根本是小孩子的戏言罢了。一点保证都没有，也不切实际。

但我还是认真的，当时的我非常拼命，只是想要帮上他。

“那么，这个你拿着。”

我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了某样东西。

“这是什么？”

阿狄惊奇地接过我递过去的一个信封，然后打开，里面是我攒下来的零花钱和压岁钱，阿狄又不傻，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他苦笑了一下，马上还给了我。

“不行不行，我懂你的意思，但就算是我，可也没伸手问女生拿钱哦？”

“但你需要的吧？”

“需要是需要，但苗庆，这个不行啦～这是你的钱啊，我没道理收的～”

“因为我是恋爱大师！你的观念都是错误的！我会好好矫正你！”

当我在学校食堂停下脚步的时候，女友已经气喘吁吁。

但我从身后抱住了她，然后直接把她拖走了。

在离开了物理准备室后，我拉着女友往门外走去。

“因为是私事啊。”

我也察觉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对方是阿狄的女友吧？但我却私自和阿狄见面，而且现在我和阿狄站得很近，看起来就好像在幽会的男女。

“如果你做了什么让他讨厌的事，那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从今天开始，我要监视你的行动！”

“绝交啊……这有点可怕欸……”

就在我们相互推脱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阿狄，原来你在这里啊？”

“你有我不知道的私事吗？那么我也要听一听了呢？”

“闭嘴！谁教你都不来学校，所以才不知道啦！”

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拉着女友的手，把对方拉出了教室。

“在教室里不能说吗？还要躲到这种地方来？”

女友摸着阿狄的脸颊，踮起脚尖，似乎想要催促阿狄行动般，凑近他的嘴唇。

“我喜欢他啊，所以就算要使手段也要得到他。”

之后阿狄跑来向我抱怨，

“没，”

“你干什么！”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这么做的，说实话，原本我也只是在利用对方，这样也挺不好的吧？还是及时收手吧。”

女友似乎傻眼了，连挣扎都忘了，被我拖着走。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感觉他都快横尸街头了？？

“你要去哪里啦！差不多该放开我了吧！”

在转身向我的瞬间，她抬手想要推开我，被阿狄从后面抓住了。

“这样不太好吧？”

“我不会嫉妒你，因为我才不想当那家伙的女朋友！”

“可以啊，你想要我做什么吗？”

但之后阿狄又三天两头缺席，打电话给他打不通，去家里找他他不在。真的都不知道他死在哪里了。

“等等啦小燕，是我不好，没有通知你一声，下次不会了，可以原谅我嘛？”

“不许做那种事！”

“开什么玩笑，你想干嘛！”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啦，全都是你知道的事。”

“开什么玩笑，我现在没空说这个，”

最终我把女友带到了教学楼外的操场上，现在已经上课了，这里没有人。

“在现在这个时候嘛！”

“想当阿狄女友的可以排队哦？现在好不容易轮到我了，能不能请你不要来给我捣乱？”

“吻我吧，现在就在这里。”

“你好奇怪……等等，原来你那么奇怪的吗？你不是喜欢阿狄吗？”

女友却悠悠然地说道，

“你不要把她说得好像杀手一样好吗？我还第一次有听说跟踪别人女友的欸，你如果是男的，肯定会引发大问题的哦！你是女生真是太好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他有多困难！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要给他添堵！”

“这个真没有，换别人我也会做一样的事。因为我们是同学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是恋爱大师呢苗庆～”

但那时他会客气反而让我不爽，感觉被推开了一样。我只是想帮帮他，也不是想要他回报，为什么不接受呢？难道我连逢场作戏的女朋友都比不上吗？擅自感到了懊悔。

虽然对恋爱一窍不通，但总之先这么一说，然后听到了憋笑声，回头看到后面教室里的阿狄抱着肚子，在哈哈大笑。

“这个才不叫爱！”

“你不觉得现在才是个好机会吗？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很困难的话，我大概没办法和他交往吧？”

我确实是多管闲事了，因为不想看到阿狄卑躬屈膝的样子。

“这叫自私！你太自私了！”

“利用他来满足自己，原来你根本不喜欢他吗？！”

阿狄对我来说，虽然只是同学，但也是六年的交情了。

但就算如此，我也把他当朋友的。

物理教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女生站在教室门口，就是上次在阿狄家遇到过的女生。

“骗人～”

就算不知道是什么感情也没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已经做过了？为什么现在又退缩了？”

阿狄无奈地勾起嘴角一笑，

阿狄看了我一眼，嘴边有点僵硬。

阿狄转头看向女友，平淡地说道，

于是阿狄没有追出来。

难得和女朋友意见一致，但对方却好像很讨厌我，用敌视的目光看着我。

阿狄紧张地把女友抱在怀里，似乎害怕对方对我动手。

“你！你不要把他的不幸当做机会！这也太过分了！”

女友大呼小叫地跟在我身后，我拉着她走下楼梯。其实我只是想和她说说话，但因为不想对话被听见，所以严词警告，没让阿狄跟来。

“既然你是他的女友，那么就更为他着想一点啊！”

女友在我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我扭头看向她说，

“这可不见得。”

“不原谅，我要你补偿我。”

阿狄若无其事地说道，明明什么事都不告诉我，还真敢说啊。

“我们现在要好好地谈谈，我知道你和阿狄在交往，但就算是女友，也有能做和不能做的事。”

但细想一下，我可能也断了阿狄的活路。

“就算你们在交往，也不能做那种事，我们还是初中生，要遵守交往的规则！要做那种事，等你们上了高中后再说吧！”

“难难道我做错了吗？也是哈，你现在那么困难，我或许还给你添堵了，抱歉，我会尽量弥补你的。”

女友哼了一声，

但这种事不重要。

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不想把他交给会伤害他的人。

“或许吧，我或许是过分，但看你这副生气的样子，你果然也喜欢阿狄吧？”

虽然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但还是难以置信，我咬牙切齿地问道，

“等等，为什么我需要你来教我啊！我的经验肯定比你丰富多了吧？！”

“我们分手了哦，真是的，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好像很可怕欸……”

“你们搞什么啦！”

“我是在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给我过来，我要好好教导你男女交往中的基本规则！”

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我觉得这里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女友不可。

女友好像在炫耀般说道，我吃了一惊，她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接过吻了？等等，进度条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在他好不容易又来学校的时候，他却开始疏远我了。

“我还在找你呢，真是的，能不能麻烦你不要马上就随随便便失踪？”

重要的是阿狄的表情，似乎有点痛苦。他不想做这种事吧，就连我也知道，为什么他的女朋友不知道？不是喜欢他的吗？！

“哈啊？你在说什么！”

“阿狄你绝对不许跟来！不然我就要跟你绝交！”

我也想这么说啊，不要让人那么担心好吗？

我本来以为他会干脆收下，没想到他会拒绝。其实只要想一想就能知道，阿狄是不可能收的吧？虽然现在的他好像已经不在乎了，但以前的他似乎还知道要客气。

“小燕，我只是在和苗庆说点话，马上就回去了。”

女友连忙想要甩开我的手，我却没有放手，于是我们像在玩一样，不断挥动着相连的手臂。

“不要啦，太阳那么大，会晒黑的。而且我才不想听你说教，反正你肯定是因为嫉妒我吧？”

心里觉得莫名其妙，我喜不喜欢他很重要吗？

我认为没必要纠结什么恋啊爱啊的，只要能帮助重视的对象不就行了吗？

“不干嘛！只是以防万一，你就等着瞧吧！”

“没做啥啦，只是一直跟着她，以防她对你不利而已啊。”

那时我们都还只是初中一年级，或许根本不懂什么是恋爱吧？我也不懂，但我却知道不能伤害重视的人。

“没错，你就乖乖待在这里，我会帮你搞定的！”

“你别调侃我了！是想说我多管闲事吧！”

女友快步走了过来，插入了我和阿狄之间。

“偏要说的话，就是女朋友不允许？”

“什么，不是分手了嘛！”

“是啊，但又交到了新的哦。”

虽然这也不是没可能，但感觉他只是在拿女朋友当借口敷衍我。

“苗庆，你别来管我了。”

阿狄轻松地说道。他母亲依然没回来，既然如此，他当然需要其他人的援助。

“我自己会想办法的啦～”

但他迟迟不肯来我家，而且他还拒绝接受我的援助，也不愿意拿我的钱。

但他却会接受其他女生的好意。就这样周而复始。有时候也会失踪几天，期间肯定没做好事。

虽然他会把事情都告诉我，但或许只是为了让我不要再管他了，是为了推开我吧。

我只是个同学罢了，也没有担心他的立场吧？但一想到他或许哪一天就会消失，就担心得不得了。我思考了一下，

“我也可以帮你的。”

虽然我不是女朋友，但也算朋友吧？在知道这件事后，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我也只是个小孩子，但还是想要出一份力。

“来依靠我更好不是吗？”

“但苗庆，我们是朋友吧？不是奇奇怪怪的关系啊，我也觉得和苗庆维持朋友的关系更好呢～”

阿狄突然有点认真地说道，

“如果拿了你的钱，感觉就不对劲？”

或许就是这样吧？那样就变成交易关系了。

其实我也更希望和阿狄维持普通的朋友关系。

但如果没有钱，或许就连见面都没办法了。

但他需要的那个人却不是我。

“……我不需要你保护。”

他笑了一下，露出了可怜的眼神，

他虽然油腔滑调的，但却很容易受伤，或许需要一个能一直留在他身边的人。

“我想要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