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苗慶

第一章 苗慶

“你們剛纔說了什麼？”

在阿狄那傢伙和阿丘比完賽後，我和小照就留下來收拾籃球場，需要把計分表和籃球都歸位，還要清洗兩人穿過的籃球服。

阿丘和阿狄都已經先走了，他們似乎都有急事，我也知道阿狄現在有了毛毛這個女友了，肯定會比以前更忙，他因爲一天到晚要打工，好像已經沒什麼時間陪毛毛，本來就不應該再因爲我的事麻煩他。

我本來覺得我是可以幫上他的，以前他有女朋友的時候，我也總是問他有沒有什麼困難，但沒想到這次卻因爲我的事，反而給他添了麻煩，我這才意識到，原來我們拉開距離更好。

沒想到啊有一天我會這麼想，不由得開始反省。居然連那麼簡單的事都察覺不到，根本沒資格做戀愛大師嘛。

但沒辦法，畢竟我們是老交情了啊，是從小學，初中到現在算一算已經差不多十年的關係了啊，這個就是別人常說的青梅竹馬？所以很多事都已經習慣成自然，感覺完全沒辦法把他當外人啊。

在擦籃球的時候，聽到小照的聲音，我抬起頭，看向坐在一旁擦球鞋的她。

“你們剛纔比賽結束後，好像說了什麼吧？你是在感謝他贏了比賽，終於能不和阿丘交往嗎？”

“不啊，我也沒那麼害怕和阿丘交往啦！又沒有什麼了不起的！雖然我不喜歡阿丘，但我也不怕他啊？要交往就交往啊！看我不整死他！”

我雖然從來沒有和別人交往過，但也不怕男人。平時我也經常和男生說話，作爲戀愛大師，也經常幫別人牽線。

我和阿丘不熟，但感覺阿丘很任性，我可受不了被他指手畫腳，肯定會和他大吵特吵，感覺最後肯定會分手。

但分手就分手唄，我又不想和他交往，我只想揍他。居然敢找我麻煩，還欺負阿狄，太讓人無語了，欺負阿狄這件事尤其讓我生氣，好幾次都想用籃球砸阿丘的頭。

剛纔我也確實用籃球砸了他一下，看在同是籃球隊的隊員的份上，沒有下狠手，他卻說我是男人婆，真應該砸死他。

“那你們說了什麼？”

小照沒有理會我的玩笑話，執拗地舊事重提，於是我只能回答了，

“也沒說什麼，就是感謝他一下啦。”

雖然不害怕和阿丘交往，但總之我給阿狄添了麻煩是肯定的了，所以道個歉也是應該的吧。

我們的關係被誤會，不光是會在籃球隊引起流言蜚語，更可能被他的女友毛毛誤會。所以剛纔也和阿狄說清楚了，最好不要再像以前那樣交往了。

我本來還以爲他會說要把以前的欠賬都抵消之類的話，沒想到他只是寂寞地笑了笑。

“我感覺知道爲什麼阿柳會喜歡你了，不，我或許早就知道了……”

“暑假裏有訓練，到時就能見面了。”

“那個吧？”

現在開始，我要和他劃清界限，讓他好好和毛毛交往。說不寂寞是假的，剛纔他也露出了苦笑的表情，但我們之間一直都是兩小無猜的氛圍，他的幸福比較重要啊。

“不不不，這種說法很奇怪啊，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啊？爲什麼會說到我？”

但小照話裏有話地說道。

“當然是啦！小照，你真可愛！這樣阿柳肯定會對你一見傾心的！”

小照從鏡子裏怔怔地回望我，

在幫小照選好衣服後，我們又去了美容店。

在女裝店裏，我拿着一件紅色的連衣裙遞給小照，小照看了一眼後說，

我拿起小照說的那件衣服，拉着小照的手準備進試衣間，小照有點抗拒地跟着我說，

我想要看到小照和阿柳甜甜蜜蜜，或許也是出於一點私心吧？畢竟我甩了阿柳，覺得過意不去。

“沒這回事，他喜歡的或許是活潑開朗的類型，但小照，你們已經交往了啊，接下來就不是要成爲他喜歡的類型，而是要讓他喜歡上你本身！”

但我連忙阻攔她說道，

然後又等化上了妝後，小照看着鏡中的自己，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畢竟籃球隊的工作量很大，也沒功夫化妝打扮吧？但約會就不一樣了，這是特殊情況啦。

“我也知道你們是朋友，但真的這樣就好嗎？他和女友順順利利的，和你或許就會越來越疏遠哦？”

“……但紅色也太鮮豔了。”

最初就是我替兩人牽的線，明明最初阿狄還興趣缺缺的樣子，轉眼間就變成真的交往了，我也覺得很驚訝，但還是想要祝福他們。

“你覺得他真的能越來越幸福？”

“啊？和誰交往？”

“是這樣的嗎？”

“是啦，我們真的只是朋友。”

我和小照在離開了學校後，一起去了繁華地段的商場逛街。

“就是裙子纔好啊！多可愛啊？”

“小照你呢，和阿柳發展得怎麼樣？”

阿狄總是吊兒郎當的，女友換過一個又一個，他總是漂泊不定的，家裏也一個人都沒有，看着就覺得擔心。

“但小照不想和阿柳甜甜蜜蜜嘛！我會幫你的啦！我們計劃一下吧！”

“小照，你平時喜歡什麼顏色？”

“不要這麼說嘛，紅色不行，那粉色？綠色？藍色？”

雖然也是想轉移話題，但說實話也挺在意的。

小照一臉難色，平時她基本只穿T恤和運動褲，也不會特地化妝打扮。

而且比起優柔寡斷的，我也更喜歡乾脆利落的女生。

“不行啦！訓練是訓練！又不是約會！不能當做同一回事！”

小照回過頭來看着我，我拼命點頭，

小照猶豫了一下後說。

既然會特地來找一點都不熟的我來牽線，就證明毛毛對阿狄是認真的。

小照板起臉，我摸着後腦勺說道，

“阿柳肯定是對你有好感的啦，或許現在你們的關係還停留在普通同學的階段，但繼續交往下去的話就會越變越恩愛啦！那麼暑假呢？會不會去約會啊？”

“是啦，雖然我從來沒有和別人交往過，但再怎麼樣也知道，暑假就是要和戀人一起出去玩啦！約阿柳去海邊啦山裏啦！去過兩人世界啦！”

“會這麼覺得的，也只有你了。”

“沒有啦～但是我也很在意啊～畢竟我也不是無關者啦！”

最終我們試穿了五六件衣服，小照還是選了最初咖啡色的那件連衣裙，似乎是覺得比較合身。

“我剛纔和他說，要和他拉開距離。”

看着她難得一臉羞澀，就覺得這就對了，就是這樣啊，這就是戀愛中的少女的表情！

小照的視線在衣架之間徘徊，最終指着一件連衣裙說道，

“…………”

我爲小照選了一個現在流行的半長髮髮型，小照平時都把頭髮紮起來，這樣稍微打理一下就會變得完全不同了。

小照一臉堅毅地說道，放下了擦乾淨的球鞋，拿起旁邊的籃球服，似乎準備去洗衣服。

小照皺了皺眉頭，似乎很不認可毛毛。我本來還以爲周圍都對兩人的交往心服口服，突然覺得有點驚訝。

“你不知道自己的優點啊，但只要有你在籃球隊，大家都好像很開心。”

小照繼續話裏有話地說道，我也知道很多人都誤會了我和阿狄的關係。原本還能不在意的，但現在阿狄已經有女友了，所以必須要說清楚。

“毛毛是個很好的女孩啊，或許小照和她不熟，但她和我是閨蜜哈，我真心覺得她配阿狄真是浪費了，但沒辦法，既然她喜歡阿狄，那麼我也就只有祝福他們了。”

“是啊，就因爲你沒有和他交往，他纔會有女朋友嘛。”

我有點驚奇地反問小照，是不是我聽錯了？小照應該也知道阿狄已經有毛毛這個女友了吧？畢竟兩人在學校裏已經官宣了啊？

“當然可以了，包在我身上，我們下午就去買吧！”

小照馬上停下擦鞋的動作，看向我問道，

我想要他能安定下來，雖然他那麼欠揍，但本性絕對不壞，我可以打包票，要是有個人能在他身邊支撐他的話，他也能變得穩定一點了吧？

“不可能，就是因爲我來了，害得籃球隊的人際關係都搞砸了！”

“大概可能會是那樣……”

“……我又沒有那麼想過兩人世界……”

“……我沒什麼特別喜歡的顏色，畢竟這種事根本無所謂吧？”

“不光是要剪頭髮，還要化妝哦！我看看，就剪這個髮型吧？小照，你覺得怎麼樣？”

既然她都露出那麼可愛的表情了，這裏當然要肯定她，讓她安心了。

“這樣好嗎？”

“畢竟訓練的時候，不能開小差。”

所以我決定幫助毛毛，而且我覺得兩人還挺相配的。

我扶着小照坐着的沙發椅，看着鏡中的小照說道，

“如果他能越來越幸福的話，那麼這樣就好了。”

“不會吧，這真的是我嗎？”

我轉回看着小照的視線，繼續擦球。我本來以爲這樣就能結束這個話題，但小照沒有就此罷休。

毛毛性格溫柔，應該能和他好好相處吧？這次或許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但感覺他不喜歡這種輕浮的女生啊，畢竟他最初喜歡的是你。”

“你是想要調侃我吧？”

要不是我傻乎乎地跑來了籃球隊，也不會和阿柳發展，更不會讓阿狄被別人欺負了吧？

所以我爲兩個人牽線，想要靜觀其變，雖然途中發生了很多事，但結果兩人還是順利交往了。

但不僅如此，阿柳和小照都是我的朋友，我作爲戀愛大師，也想要爲他們出謀劃策。

我馬上站起來，衝着小照說道，

我最初和毛毛一點都不熟，而且也不同班，所以只是在學校走廊上打過照面罷了。

“就是和平時不一樣纔好啊！讓阿柳看看你改頭換面的樣子，或許就能讓他眼前一亮了呢？這就是約會的目的啊！”

“不不用試穿了吧？就這樣直接買下來不就行了？”

“那麼，趕緊去試穿一下吧！”

“阿狄啊。”

“那麼，你不和他交往嗎？”

小照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後，小聲說道，

“要剪頭髮？”

小照或許也有一點想說阿柳的事吧，露出了遲疑的表情，

“……感覺不太順利吧？畢竟我也是第一次和別人交往，有種有心無力的感覺……也不知道阿柳是怎麼想的……”

那是件咖啡色的連衣裙，感覺有點低調，但對初學者的小照來說，或許算是正好吧。

“小照就是小照，不應該成爲任何人的代替品。你明明那麼出色，只要抬頭挺胸地去見阿柳就行啦！”

話說，到底是爲什麼，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是很開朗啦，但長相普普通通，身材也不出色，總是被男生說更像是朋友，剛纔阿丘還說我是男人婆。

小照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我有點摸不着頭腦。

我自己的心情只有自己能懂，也沒想說出來讓小照擔心。

“但我不怎麼喜歡穿裙子……”

“訓練的時候你們只能談公事，周圍又有那麼多人，什麼都不能做啊？公事公辦的氣氛太強烈啦！”

我說的都是大實話，小照的性格是很硬派，在男生看來或許不是優點吧，但小照也有小照的優點。就因爲她行事幹脆利落，被她推動的我才能乾脆地和阿柳說清楚。

“那麼能不能幫我去挑選約會用的衣服？我除了校服和運動服之外，沒什麼可以穿出去的衣服。”

“這不行，不穿穿看怎麼知道合不合身啊？我來幫你看，這件不行還得換一件，肯定能幫你找到最合適的衣服！”

“但是，這不是裙子嘛。”

“早知道你就不來了？”

但我卻沒有發覺自己居然成了兩人間的阻礙，我和阿狄只是朋友，但我們關係確實也很好，別人經常調侃我們是戀人。我雖然一再否認，但也沒人相信我。

“小照小照，這件怎麼樣？”

“等等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欸？”

我摸摸鼻子，從鏡子裏轉開視線。

“你可別給我退出拉拉隊哦！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小照從剪髮椅上站起身，好像威脅般說道。

但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我也很喜歡籃球隊，最初只是爲了監視阿狄不讓他偷懶，但在自己也加入了後，就變得喜歡上那種衆志成城的團體氛圍了。

我不想讓籃球隊四分五裂，所以在察覺到自己影響到隊裏團結的時候，我曾經想過要退出。

之前是小照阻攔了我，但今天也因爲我而讓阿狄和阿丘比賽，我也知道還有很多人誤會我們。

如果以後還有人找阿狄的茬怎麼辦？一這麼想到就無法退出籃球隊，不然我會擔心得不得了。

或許我退出就好了，但光是退出也無法解決問題。而且這樣以後我再也不能去籃球隊了，也沒辦法監視阿狄了。

到底該怎麼做？我覺得很頭疼。

“事到如今，就算你退出了籃球隊，阿丘和阿狄的關係也不會變好了，你要做的應該是在隊裏好好監督阿狄不要訓練偷懶。有你在，他來隊裏訓練的頻率就會上升。”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是因爲想要在你面前表現吧？”

“哈哈怎麼可能啦，是因爲害怕被我說教啦！”

我連連擺手說，

“不過我知道啦，畢竟根本扔不下他嘛，下次要是有人再敢欺負他，那麼我會教訓對方。”

沒錯，事已至此，扔下他一個人去面對真的好嗎？我明明也有責任。

我明明是想要保護他的，但在不知不覺間卻傷害了他嗎？我感到很害怕，雖然不會說出來。

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曾經以爲是爲他着想，結果卻多此一舉的事也不在少數，那小子從來不會怪我，但我也知道是我多管閒事。

這次也是這樣吧？但他卻一句話都沒有說，所以我一點都沒有察覺。

他明明好不容易繼續打籃球，我連想都沒想到，自己會成爲他的阻礙。

“……小照，阿柳肯定會喜歡上你的，換我也會愛上你。”

“那麼，既然都打扮得那麼漂亮了，要不要把阿柳叫出來，和他一起去約會？”

阿狄抱着毛毛，在穿過紅綠燈後，直接往對面街去了，似乎完全沒有發現我們，他們臉上只有高興的表情。

但這次就不一樣了，我也能安心功成身退了吧？

“不去刀山火海啦，我們去逛街啦！要不要去看電影？”

“情侶嘛，秀秀恩愛很正常啊？”

小照說的也沒錯吧，但我更多是爲了兩人的感情和睦感到高興。

還好我們之間沒有陷入困境，能和小照成爲朋友，我也覺得很高興。

“因爲你們真的只是青梅竹馬嗎？”

“毛毛也在一起？他們在搞什麼？”

所以，我只要在遠遠的後方看着他，這樣就足夠了。

“這不是很好嘛，感情好是好事啊？”

感覺就像拋棄了他一樣，差點收回前言了。

我曾以爲，小翠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選擇了。所以在兩人分手的時候，真的覺得難以置信，我也知道我只是個局外人，沒資格插嘴，但還是覺得沮喪。

其實最初我是很討厭他的，覺得他出風頭，他打小就是個引人注目的傢伙，不論在哪裏，都一堆人圍着他，而我討厭他比我還要受歡迎，所以當初相當針對他。現在想來真的很幼稚吧？但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童年時光。

不論小學還是初中甚至到了高中，我們還在一起。現在已經完全脫離男女，變成同伴的關係了吧。

“啊？我沒有說謊啊？”

“我就實話實說了吧，說實話本來還以爲你們會在一起呢。”

“幹嘛？想說我是男人婆啊？”

我曾經只希望能保護他，只希望他能獲得幸福。但我太無力了，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幫不了他。他也不需要我的幫助吧，所以我希望能找到幫助他的人，不論是家長，還是老師，或是戀人，只要是能幫到他的人，誰都可以。

“感覺完全不像在誇我啊。”

我一邊看着那些店面一邊說道。

“不不不，我覺得這樣的女生也很棒！男人婆有什麼錯嘛！做人就要強勢一點纔行啊！”

“雖然是這樣啦，”

小照抱起胸，好像女總裁。

但原來是我誤會了啊，果然他還是很喜歡毛毛的嘛。

我們至今渡過了那麼長的時間，但細想起來，好像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小照好像覺得是因爲我的關係，她才能和阿柳交往，但我完全不覺得自己有恩於她，我本來就是想要幫她達成戀情的，不如說因爲我的原因，之前情況還變得複雜了。

“好吧，看在你幫了我那麼多忙的份上，不管是刀山還是火海，我都奉陪。”

“那麼我們去約會吧？偶爾女生間也可以一起玩的吧？不如說我更喜歡和女生一起玩呢。”

“真是的，不成體統。”

小照有點不高興地皺了皺眉，我打圓場說，

“開什麼玩笑，暑假還沒有開始呢，現在還必須要收收心。”

已經看不見兩人了，我和小照也沿着大街往前走，一路上能看到有很多好看好玩的店鋪。

“我們是死黨嘛，關係是很好，但沒有那種感覺啊～”

如果他再也不會喜歡上別人的話該怎麼辦？也曾經這麼擔心過。

“你和阿狄的關係，隊裏不會再有人敢說話，因爲阿狄贏了比賽，所以我會負起責任，讓阿丘閉嘴。你只要保持平常心就好。”

但至今他交往過的女朋友很多都是衝着他的外貌去的，而且感覺阿狄也不喜歡她們，說實話讓人很不放心，所以我一直沒有離開他身邊。

邊看着街邊琳琅滿目的店鋪，邊回憶起了很多事。沒錯，真的是很多很多事。

我從來沒有從阿狄身上感受到過異性的氛圍，雖然那小子是個花花公子，但對我很不客氣，我也不覺得他有把我當女人看。

“好像是欸？”

小照指着前方，前面不遠處的大街上，一個男人抱着一個女生，在大街上奔跑。他們背對着這邊，所以最初看不太清臉，但在橫穿馬路的時候，確實能看到是阿狄和毛毛。

“真的嗎？”

但剛纔在說明白後，他卻露出了怎麼等也等不回他媽時的表情，讓我一直很在意。

畢竟我們是從六歲開始的關係啊。

事到如今或許就算我出面，也已經幫不了他什麼了吧？但我當然也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他被欺負了，爲此就算要我和討厭的男生交往，我也認了。

“喂，那不是阿狄嗎？”

現在發現他捲土重來，還能喜歡上別的女生，只覺得鬆了一口氣。

“但再怎麼樣也太危險了吧，萬一撞到人受傷了怎麼辦，在公共場合要注意安全啊？而且受傷的話，肯定會影響到籃球隊的訓練的，不行，下次他來籃球隊的時候，我要警告他。”

這樣就好。這樣我就能不再那麼擔心他了，毛毛家似乎是很健康的家庭，肯定會接納他的，這樣他就不再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了。

“但我更覺得高興，我啊，想要他們能夠一直順順利利地交往下去。”

我本來覺得我們只是朋友，所以只要阿狄有了女朋友，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算是啦～說起來還真不好意思呢，但真的是挺久的交情了，所以已經把他當自己人對待啦。可以的話，想要他幸福啊，他有困難的話我一定幫他啊。”

現在看來他終於找到真正的歸宿，已經不需要我了，不如說如果我太過干涉他，或許反而會有反作用吧。就像現在小照依然在誤會我們的關係一樣。

在走出商場的時候，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瞥了我一眼的小照含沙射影地說道，我在一家帽子店門口停下腳步回答，

轉過身的小照面對着我說道，我看着她堅毅的表情，不由得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