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十六歲 威廉姆斯家長N 艾莉西雅
《成爲名垂青史的惡役千金》 · 大木戶泉 · 5545 字
沒想到會在拉瓦爾國迎來生日。
十六歲……在前世的話是高一吧。正值花樣年華的JK。
來到拉瓦爾國後,我過着還算不錯的生活,不知不覺間也習慣了這邊的生活。
我離開那間小屋後,已經過了一年了啊……
感覺好像很長,又好像很短,真是不可思議。
「雖然我覺得生日這種東西,也不用每年都慶祝……但七五三左右的頻率應該可以吧。這種話在利茲小姐面前說,感覺會被說教呢。」
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今天也前往訓練。
雖然對我來說是生日,但也是跟平常一樣的日子……不過,今天下雨了。
小水滴啪嗒啪嗒地打在我的臉上。就算下雨,當然也要訓練。軍隊不可能被天氣左右。
「真舒服。」
我仰望天空。我不討厭雨。我喜歡雨的味道和聲音。
「小不點!快點整隊!」
馬裏烏斯隊長從遠處對我怒吼。
一大早就這麼煩躁的話,會禿頭哦。我一邊這麼想,一邊快步跑向他們。
我並沒有遲到。不如說,我明明跟平常一樣稍微提早到了,爲什麼今天會被催促呢?
在馬利烏斯隊長的後方,我瞥見了被雨淋溼的豔麗金髮。
「……維克托?」
爲什麼王子會在這種雨天外出啊?
我先排到平時的固定位置。周遭的士兵比我高大,我看不到前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我是後來才加入的新人。
雨勢變得越來越大了。
「不過,他們會不會栽培你,就看你的實力了。」
「是!」
「我是艾邦斯・凱特。請多指教,小姑娘。」
人生真是不順遂啊。我只能把這當作是完成任務的考驗,努力撐過去了。
……不,不能要求維克多有常識。
「尼爾。」
「我想讓你見一個人。」
……是祖父大人。
「爲什麼突然這麼說?而且,王子好像誤會了,我沒辦法幫上你的忙哦。」
……不知道他們是認同我的實力,還是遠征會很慘。可以的話,我希望是前者。
「咦?有嗎?」
維克托一臉詫異地瞪着我。
「莉亞!」
「可是隊伍的成員都沒發現。」
維克托突然轉頭看向我。
「小鬼,你要在這趟遠征中好好學習哦。」
赫德森家……也就是說,他是艾力克殿下的祖父。
雨越下越大了,王子這樣沒問題嗎?會感冒哦。
「咦,違法吧?」
維克多的提議讓我張大了嘴。
三人腳的豪華單人沙發圍着圓桌,正在下國際象棋。雖然不知道誰和誰在對戰,但大家都很認真地盯着棋盤,甚至沒有注意到王子。
「學習什麼?」
「……什麼事?」
維克特命令我。爲什麼我得被你命令啊——我將怒氣藏在心裏,向眼前的祖父大人們輕輕鞠躬,開口說道:
我至今從未感受過這種奇妙的氣息。我的細胞躁動着,告訴我這裏的人全都不簡單。
「天曉得。」
……維克托已經看穿我很多事情了。可以的話,我實在不想太靠近他,但既然是遠征,就沒辦法這麼說了。畢竟保護王子就是我們的工作。
聽到我的問候,大家暫時停下手,將視線轉向我。那銳利的眼神讓我一瞬間感到害怕。
我滿腔熱血,沒有發現三位爺爺正意味深長地盯着我。
「我要選出這次遠征的隨行人員。這次的遠征伴隨着危險,所以規模很小!現在叫到名字的五個人立刻準備!首先是馬利烏斯。」
「只有你的回答很奇怪。」
「殿下真的很中意你這個小不點呢。」
灰色頭髮的男人咧嘴一笑,開口說道:
話說回來,既然聽到人家的生日,就算不是發自內心,說句「生日快樂」才符合禮儀吧?
「這三人負責教育你。」
「打招呼。」
馬利烏斯隊長大聲地對我們這麼說。所有人聽到這句話後,都挺直了背脊,準備聽他說話。
被選爲遠征隊的一員是很好,但明天就要出發,不會太趕了嗎?
「我是威廉姆斯・阿爾貝爾。」
我轉過頭,瞪着維克托回答。我連糾正他叫我小鬼都懶了。
將狼送進魔法學園,放置皇家卡片的男人就是他。黑桃四,貴族凱特。
雖然兩邊都有些白髮,但我馬上就認出來了。
「在拉瓦爾國是合法的哦。」
這麼重要的事情應該要早點說啊。被指名後才說什麼時候出發,太沒常識了!……不過,不能要求維克托要有常識吧。
我最喜歡這種發展了,超級熱血。
「那些傢伙都是些認爲肌肉比頭腦重要的人。」
維克托沒有敲門,直接打開房門。
真不愧是王子,旁若無人。還是說他有不敲門的權利呢?
隊長和副隊長會被叫到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我纔剛入隊沒多久,現在一定不會被叫到,所以很輕鬆。
……他剛纔清楚地說了威廉姆斯吧……果然是祖父大人。
雖然還沒確認,但我心中認爲前幾天見到的這位就是我的祖父大人。然後,左右兩邊也坐着和祖父大人年齡相仿的人。是熟悉的灰色頭髮和紅色頭髮。
真是籠統的任務。
選擇權在他們手上,不在我的手上。
對了,可以趁這個機會刺探城堡的內情吧?我想調查爺爺的事,還有那座塔的事。
凱特插嘴加入我和維克多的對話。他似乎對我很感興趣,眼神充滿好奇心,彷彿發現了新品種的花。
訓練後發出男生的聲音有點累。
維克多露出一臉賊笑。他用拇指指着我,繼續對爺爺他們說:
喂,我在心中吐槽。我根本沒聽說遠征的內容,只聽說很危險。
我跟在他身後踏進房間,不知爲何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壓力。
「我的名字是赫德森・馬克。」
「你這小鬼真多話。」
「怎麼這麼突然?是未婚妻嗎?」
「因爲明天就要遠征了,你卻特地要介紹人給我認識……」
「別說了,閉上嘴跟我來。」
我被選爲遠征隊的一員了……照理來說,我應該要很開心自己的實力獲得認同,但不知爲何,我心中卻充滿了遺憾。
「是!」
維克托似乎發現我稍微退後,他挑起單邊眉毛,哼笑一聲。
我從小就被念說酒和煙要滿二十歲才能碰。不過,就算搬出原本國家的常識也沒用吧。
「……我反而覺得不可思議,你爲什麼以爲不會被發現?男人和女人的骨骼差異很大,就算用布緊緊纏住胸部也沒有意義。」
「今天維克托殿下有話要說!」
是他。
凱特傻眼地回答。其他人也點頭贊同他的意見。
訓練結束後,我在心中抱怨,思考着明天的遠征。
「小姐你該不會不是這個國家的人吧?這可有趣了。」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不看好我,我就學不到任何東西。沒有實力的話,就會被放棄。
他帶我來到城內可說是人煙最稀少的房間前。
「裘德!凱列斯!」
……啊?
「是!」
「喂,王子,你從剛纔就一直小鬼小鬼的,很沒禮貌耶。我今天就滿十六歲了,已經是成熟的大人了。」
和蓋爾大人和艾力克大人很像……是他們的祖父嗎?
我完全不知道要帶什麼東西……仔細想想,我是第一次遠征。
我小聲抱怨,維克托則一臉厭煩。
在這種嘩啦啦的雨聲中,我必須只聽聲音來判斷狀況。
「你是笨蛋嗎?就算有也不會告訴你。」
「咦?」
「真想看看那些傢伙知道輸給女人時的表情。」
「是!」
「喂,小鬼。」
我們遠征成員在萬里無雲的晴空下,騎着馬在空無一物的寬廣道路上不斷前進。
「三位或許已經知道了,這傢伙相當能幹。應該說,我至今從未見過這麼厲害的小鬼。」
維克托稍微加快腳步。我爲了不被丟下,也加快了腳步。
「初次見面,我叫莉亞。」
我鼓舞自己,忘卻消極的心情。
▽
我走向自己的小屋時,維克托宏亮的聲音從後方叫住我。
「爲什麼知道我是女生?」
「哦,今天是你的生日啊。那就可以喝酒了。」
「這羣人可以說是這個國家的頭腦吧。」
我小聲嘀咕,馬克對此做出反應。
而且,新人突然被選爲遠征隊,照理來說應該會很嫉妒,但隊上的大家卻很爽快地送我離開。
凱、特……比起被稱呼爲小姑娘,他的名字更讓我在意。
即使已經預料到,聽到他說出的名字,我還是忍不住睜大眼睛。希望他們因爲我的眼睛蒙着布,不會發現我的動搖。
瑪留斯隊長看着我們交談,這麼對我說。
「不,他一開始很不想和我扯上關係哦。」
「那是因爲你……」
他欲言又止。
「什麼?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請說清楚吧。」
話說到一半就停住,我覺得這樣不太好!
「一般來說都會覺得討厭吧。照顧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異端分子。」
「那我可以認爲王子已經認同我了嗎?」
「你的個性真的很不錯呢。」
維克多轉過頭來插嘴我們的對話。
我們騎馬前進了一段時間後,不知不覺間進入了有點昏暗的森林。
這裏的樹木和我家周圍的樹木不同,樹幹很細,看起來很不可靠。長長的葉子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要說哪邊比較令人毛骨悚然的話,是這座森林獲勝。
「你不害怕嗎?」
維克多壞心眼地揚起嘴角看向我。
「完全不會。不如說已經習慣了。」
我淡然地回答後,他露出無趣的表情轉向前方。
我從小就爲了去蘿艾娜村,一直往返於那座昏暗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森林。這種程度的森林怎麼可能讓我感到害怕。
我環顧四周,樹根上有死掉的青蛙,樹枝上有眼神銳利的蛇,地面上有蟲子。
的確,如果是普通的千金小姐,應該會嚇到腿軟吧。
「只是迷信而已。」
這次我以敬語詢問。
「……錫麟……咦……七輪!? 」
「這座森林很危險嗎?」
我明明對馬利烏斯隊長和尼爾副隊長用敬語,不知爲何對王子說話時卻變成平輩的語氣。
我被捲入王子潛入的腐爛湖水……不過,我要成爲名留青史的惡女。我就抱着要代替他奪走王之證的氣魄,跳進湖裏吧。
「我也不清楚,但似乎真的存在。雖然湖水很髒,但還是可以尋找湖源。」
維克塔不給我反駁的機會,用有點嚴厲的口氣命令我。
……不行,凱瑞斯和尼爾副隊長明明在說正經事,我卻忍不住想笑。
他毫不猶豫,還說得這麼光明正大,我無言以對。
「因爲錫麟禁止進入啊。」
……既然被期待到這種程度,那也沒辦法。我就第一個衝進這個腐敗的湖裏吧。
「不對,我們要找出位於湖底的湖源。」
瑪留斯隊長從旁插話。
潛入被毒污染的湖和與獅子戰鬥,死亡率肯定不一樣啊。
維克塔似乎比他更有行動力。雖然來到這座城堡還沒過多久,但我一次也沒見過維克塔的哥哥。
不依賴世襲制,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建國的野心家,果然應該受到好評。
一起跟來的士兵凱瑞斯喃喃自語,他的聲音有些不安。
「也就是下落不明嗎……」
「喂,小鬼,你終於害怕了嗎?」
「這座湖就是錫林被稱爲錫林的原因。」
……我第一次看到這麼髒的湖。好像泥溫泉。而且散發出驚人的惡臭。
「放心吧,就算我死了,你也會活下來。」
「對啊。我得先實驗進去後會怎麼樣,不然我怎麼敢進去。士兵就是棄子。」
王子說完,衆人用嚴肅的眼神看着湖。
維克塔用似乎很開心的聲音調侃我。
尼爾副隊長從旁插嘴我和凱瑞斯的對話。
維克多比我想象的還要冷血。不對,身爲王者,這樣或許比較好。
「你也潛下去。」
「有是有,不過沒有聽那些人說過錫麟的事。」
「啊?我纔不要!」
士兵們露出「這傢伙對王子說什麼啊」的表情。維克塔聽到我的話後輕笑一聲,開口說道:
「毒效會因人而異。有人喝下去會死,有人會吐血,輕一點的只有腹痛和頭痛。其他還有全身發癢,情緒不穩定等症狀。」
凱列斯的玩笑話讓我笑了出來。
再說,潛下去只會死吧。
我深吸一口氣,站在湖前。
我正想詢問尼爾副隊長時,馬利烏斯隊長粗獷的聲音響起。
「怎麼,突然害怕了嗎?」
如果能讓這座湖的水變透明,就等於讓死人復活,是奇蹟了。
「到底是什麼毒?」
凱瑞斯懷疑地盯着我。
其中一名士兵——朱爾達發出驚歎聲。
「這座湖還真危險……那麼,總之要怎麼處理這座髒湖?」
「爲什麼想要湖源呢?」
意思是,以前也有人潛入這座湖吧……是勇者呢。
「我知道了。那麼,如果我死了,我會詛咒殺掉王子。」
我深吸一口氣後閉上嘴巴,用力捏住鼻子,用力跳進灰色的液體中。
要讓這座湖變乾淨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我加入部隊後才知道,維克塔的士兵大多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
維克塔下馬後,把臉湊近不斷冒出小氣泡的湖,回應我的自言自語。
尼爾副隊長用尊敬的眼神看着維克塔。
「不用了。」
「湖源具體來說是什麼?」
「所以這是命令,你給我潛下去。」
「哦哦。」
「就算說客套話也很難說它漂亮。」
「沒問題,只要不喝水就不會死。」
「沒有任何人回來……」
「也有這個可能性。」
毒效會因人而異,我從沒聽過這麼任性的毒。算了,這裏是奇幻世界,什麼都有可能。
「謝謝你的具體建議。已經有很多人進去過了嗎?」
如此斷言的他脫掉上衣,捲起袖子,一副隨時要跳進湖裏的氣勢。
該不會至今幾乎沒有人進入這座森林吧?
維克塔露出少年般的表情,咧嘴一笑。
後方傳來維克多冷靜的聲音。我立刻回頭。
「不,我不認爲王子會刻意參與那種毫無勝算的計劃……雖然我覺得應該沒問題。」
……這個國家的王子難道沒有害怕的東西嗎?
我的話讓維克塔露出訝異的表情。
或許是覺得只有兩個人太危險,瑪留斯隊長和裘多德也準備進入湖中。其他成員則在待命。
啊,死致林啊。話說,這裏是森林啊。
看來沒有選擇的餘地,必須做好覺悟。下定決心吧,艾莉西雅。
「你幹嘛一臉驚訝?就是死致林的意思吧。你第一次聽說嗎?」
因爲是我看中的,所以帶着自信潛入湖裏吧——聽起來像是在鼓勵我。實際上,他的眼神也在對我這麼說。
「那麼,現在要開始打掃這座湖嗎?」
「嗯,說得也是。殿下很聰明。」
「因爲這座湖整體都是毒。」
「這前面到底有什麼呢?」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那座不知有多深的灰色大湖。
「與其說會死,應該說沒有人回來比較正確。」
「啊?」
「不過,也不是絕對會死啦。」
如果沒有實力,根本沒有人會跟隨他。我不討厭這種簡單易懂的世界。
「放心,毒氣不會從眼睛進入。啊,不過會從鼻子進入哦。」
「你是自殺志願者嗎?在成爲國王之前就會死掉哦。要進入毒液之中耶?」
「你要喝喝看嗎?」
不會吧……我想潛入透明的美麗海洋,但不想潛入這座泥沼。
「我們也會回不去嗎?」
「差不多要到目的地了。」
……話說回來,維克塔是第二王子呢。那位長髮大哥是第一王子。
「真不像敢和獅子對峙的傢伙。」
我明白這不是什麼好事,立刻進入正題。
王子沒想過自己會死嗎?說起來,如果整座湖都有毒,那就等於去送死……
哦,副隊長是維克塔王子派啊。雖然有點蠻橫,不過維克塔有人望和行動力。雖然很不甘心,但我不得不承認他有王者的氣質。
「那是我成爲國王的條件。」
裘魯多對維克塔露出興致勃勃的眼神,同時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