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 Cast a Spell
《δ和γ的理学部笔记》 · 逆井卓马 · 873 字
我难得画了一幅人物画。画的是五个人正兴致勃勃地聊着莫名其妙的话题。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幅画，于是把它收进了秘密的抽屉里。
那里还放着一幅画到一半就停下来的龙的画。我把它拿出来，凝视着它，陷入了思考。
龙究竟是怎么在天空中飞翔的呢？
我实在不怎么擅长凭空想象着画画。即使要画，也必须把细节和看不见的部分都确定下来，才能继续动笔。所以最后，我只画了几张就放弃了。
这样的我，根本不可能画出想象中的龙。说到底，没有翅膀却能在天空中飞翔，这也太莫名其妙了。那样细长的身体，根本不可能仅凭自身就浮在空中。
但我还是偶尔会梦见。
我骑在龙的背上，飞翔于云层之上。龙的身体骨节分明，摸起来很硬，但表面却有些柔软温暖。鳞片不可能有那样的触感，所以那大概是从我的记忆中浮现出来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握着一位老人的手一样。
龙越飞越高。它仿佛完全不在意重力一般上升，长崎也好，日本列岛也好，全都变得越来越渺小。
龙总是在告诉我，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我有很多想去的地方。但我不知道该怎样把这些地方告诉龙，而且即使真的降落在那里，我也没有信心独自前往。
所以，我总是只从空中眺望这个世界。
乘坐着一种完全不知道依靠什么原理浮在空中的传说生物，只是呆呆地眺望着这个广阔无垠的世界。仅仅是这样如同魔法一般的经历，我就觉得已经足够了。
大概，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因为我知道自己其实哪里也去不了。
如果不是魔法，龙就不可能在天空中飞翔。
每当我做了那个梦醒来时，感受到的重力总是比平时强烈得多。
无法飞翔的现实将我压向地面，我的身体也随之沉进床铺。
我向着天空伸出手，但在连天花板都碰不到。
希望有人能对我施展这样的魔法，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如果真的能够去往任何地方的话，希望有人能带我去某个地方。
然后我总是祈祷。
深山藏鬼蛇 猛兽处其间
——摘自「津轻音头」
津轻岩木山 危险又艰难
